返回

衣香鬓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7章 灯下看美人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周六早上,苏青禾是被阳光晃醒的。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闻到了自己洗发水的味道。

    不是松木香。

    是她在香港用了很多年的那款,白茶味。

    她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摸到了,屏幕亮起来——九点十二分。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发自两小时前。

    陆景琛:十点。

    别早到。

    她盯着这行字,裹在被子里笑了。

    这个在工作要求她准时准点,在周六早上却给她设了一个不准早到的deadline。

    她翻身起床,洗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套上,下面配了一条灰色的裤子。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加了一条项链——细细的银色链子,吊坠是一颗很小的珍珠。

    不是他送的。

    但她戴上之后想了一下,也许他会注意到。

    十点整,她按了陆景琛家的门铃。

    门开得比她预想的快——他大概在门禁系统上看到她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家居毛衣,袖挽了一圈,露出左手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

    发没有像上班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垂了几缕下来,看起来很软。

    “准时。” 他说,侧身让她进来。

    “你说别早到。 我就在楼下等到九点五十五才上来的。 ”

    “你在车里坐了很久,车顶的雪都快积起来了。”

    苏青禾换拖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窗户看到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接过她脱下来的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下次不用等。 直接上来。 ”

    客厅里暖气很足。

    那盆小白花还在岛台上,果然如他所说,开了新的——在原来的白色小花旁边又多了两朵,花瓣薄得透明,在晨光里微微颤抖。

    苏青禾走过去弯腰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

    指尖凉凉的,像碰到了雪的边缘。

    “你养得比我好。” 她说。

    “你对它做了尽调报告吗。”

    “没有。 但我以前养过一盆绿萝,活了两年,最后死于一瓶不小心倒进去的咖啡。 ”

    陆景琛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进厨房。

    他打开咖啡机,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

    磨豆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脆,咖啡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开放式厨房。

    苏青禾靠在岛台边上看着他做这些事——取、压、萃取,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和他在投委会上做总结陈词时一模一样。

    “你磨咖啡豆的动作,”她说,“和你签投资协议的动作是一样的。 ”

    “是吗。”

    “嗯。 准,从容,不费任何一步。 ”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杯底和石英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而稳的响。 “这是夸奖。”

    “你在投委会上从来不说\''''这是夸奖\''''。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你只会说\''''知道了\''''。 ”

    “那是因为在投委会上,没有会这样看我。” 他端着另一杯咖啡靠在岛台对面,隔着两杯热咖啡的距离看着她。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晒得很柔和,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在光里格外清晰。

    苏青禾端起咖啡喝了一

    烫的,但没到烫舌的程度。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黑咖啡,不加糖。

    他连给她倒咖啡都记得她说过的话——她之前在胡同小馆说过不喜欢太烫,他说那是大麦茶不是咖啡。

    但他记住了温度。

    他什么都能记住。

    她放下杯子。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和你喝咖啡。下午有一份投委会材料要改,但不急。”他看着她,“你呢。”

    “晚上回家加班。白天没有计划。”

    “那你来我这加班。”

    “你家有显示器吗。”

    “书房有。两个。”

    苏青禾端着咖啡笑了。

    他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会邀请来家里加班的男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觉得这个邀请比任何烛光晚餐都更让心动。

    陆景琛的书房比卧室更大,两面墙都是嵌式的书架,放满了书和文件,但分门别类整整齐齐,连文件夹的颜色都是按年份排列的。更多

    两张显示器并排放在靠窗的大桌上,旁边放着一把吉他——就是客厅那把,大概弹完了就随手放在这里。

    苏青禾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其中一台显示器旁边,坐下来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其中包括hendra发来的verdant group初步洽谈安排、小赵整理的印尼电站最新发电量数据、以及凌越泽助理发来的jv框架协议最终版。

    她一封封点开处理,偶尔在便签上记几个要点。

    陆景琛坐在她对面,面前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投委会材料,戴着银框眼镜,用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两个隔着一张书桌,各自安静地工作,只偶尔换一两句话。地址wwW.4v4v4v.us

    “verdant的初步洽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他问,没有抬

    “下周跟hendra确认时间。他们那边的负责好像不太容易约。”

    “simon ng。”

    苏青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之前没有在陆景琛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你认识他吗。”

    “没见过本。圈子里有一些了解——verdant集团董事长vincent ng的外甥,从美国过去的,牛津和新加坡国大的背景,做能源投资很激进,在新加坡商界风评不错,但格不太好打道。”他抬看了她一眼,“需要我提前找疏通一下吗。”

    “先不用。我想先和团队一起做初步接触,看看对方的诉求再决定怎么推。”

    他点了一下,继续低改材料。

    苏青禾看着他在文件边缘用钢笔写下两行批注,字迹和他写在她尽调报告上的一模一样——小而清晰,横平竖直。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好像已经这样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

    不是三个月,是更久。

    久到她觉得这个画面——两个对坐在同一张书桌前、中间隔着两台显示器和两杯凉掉的咖啡——是他和她之间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下午,陆景琛把最后一份材料改完合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苏青禾也把邮箱清到了个位数。她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几点。”他问。

    “四点多了。”

    “饿不饿。”

    “有一点。”

    他站起来。“走吧。带你去吃晚饭。附近有一家云南菜,不辣的那种。”

    “你又知道我不吃辣。”

    “你点菜永远避开辣的那几道。”他拿起衣架上的大衣递给她,“这是第四次跟你吃饭。?╒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第一次胡同小馆,第二次瑞士酪锅,第三次你发烧那天我带的粥。每次你都没碰辣的东西。”

    苏青禾接过外套穿上。她的手指在系扣子的时候慢了半拍。“你记这些做什么。”

    “习惯了。”

    云南菜馆开在亮马河边上,不大,但很温暖。

    墙上挂着扎染的挂毯,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和那家胡同小馆有几分神似。

    陆景琛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她没推辞,点了汽锅、凉拌薄荷、烤鱼和一份过桥米线。

    全是清淡的。

    等菜的时候,陆景琛给她倒了杯大麦茶。

    苏青禾端起来喝了一,温的,不烫不凉。

    她现在已经不会惊讶了。

    她只是把杯子放下,看着他。

    “陆景琛,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第一次在你办公室面试,你问我为什么想回北京。我说香港装不下我想走的路。你当时回了一句——‘那回来,不算北漂。’”她把杯子转了半圈,“你这句话,想了多久。”

    “不久。”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就是觉得你应该是北京。不管走了多久,回来就该有接着。”

    窗外亮马河的水面被晚风吹皱,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苏青禾看着那些碎光,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在上海,凌越泽说“他大概就是对的”。

    她当时没有回答他。

    现在她坐在这里,隔着一桌家常菜和对面的这个,觉得答案一直都在那里。

    不是对或错,是他。

    是他就可以了。

    菜上齐之后她夹了一块烤鱼,嚼了两抬起。“你投委会材料改完了吗。”

    “嗯。”

    “那晚上——”

    “你想回去加班也可以。不想加班的话,我家有投影仪。”

    “看什么。”

    “你选。”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只要不是片。”

    苏青禾夹起第二块鱼,放在他碗里。“那你选。你选什么我都看。”

    回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景琛在客厅放下投影幕布,选了一部关于阿尔卑斯山的纪录片。

    苏青禾缩在沙发上裹着那条驼色的羊绒毯,看着他调设备、关灯、按播放键。

    他做完这些之后在她身边坐下来,隔了半个扶手的距离。

    纪录片的第一帧是航拍的马特洪峰,金色的出从峰顶一寸一寸地铺下来,把整座雪山染成玫瑰色。

    苏青禾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那是采尔马特。”她说。

    “嗯。”

    “我们之前就站在那个角度。你示范平行转弯的时候,马特洪峰就在你身后。”

    陆景琛转过看她。投影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里有画面反的光点,但她没有在看屏幕。她在看他。

    “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忍了。”她说。

    他没有回答。

    他把手臂从沙发靠背上移下来,搭在她肩上,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苏青禾偏过靠着他的肩膀,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两个的腿。

    屏幕上雪山在变,从出变成正午,从正午变成星空。

    瑞士的星空,和苏门答腊那天晚上一样亮一样密。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木屋门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他只回了一个“嗯”。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真是一点都不漫。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漫就是“嗯”。

    不是敷衍,是把所有汹涌的东西压进一个字里,再稳稳地递给她。

    “陆景琛。”

    “嗯。”

    “你那个\''''嗯\''''——我当时没看懂。 现在懂了。 ”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屏幕上的纪录片还在继续,但她已经不太关注画面了。

    她听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稳而长。

    暖气片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哗响。

    窗外的亮马河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她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靠在他胸,能听见他的心跳,还是那种她很熟悉的频率——比正常速度快一点,但很稳。

    他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帮她脱了拖鞋,把被子拉到她的下

    她迷迷糊糊间抓住他的手腕。

    “你还不睡。”

    去关投影仪。 马上回来。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她。

    她松开手。

    他走到卧室门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里,呼吸均匀。

    他在客厅里站了片刻,拿起茶几上凉掉的半杯水喝了一,看着投影幕布上已经放完的纪录片片尾字幕,忽然笑了。

    不是嘴角微勾的那种,是真的、很轻的、没有看到的那种笑。

    然后他关掉投影,回到卧室,在她身边躺下,把被子拉上来。

    窗外的亮马河在夜色里安静地流,北京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但银杏枝的绿意,已经藏不住了。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