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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师兄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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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道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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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四壁嵌着隔绝灵力的水晶板,透过半透明的晶壁能看见外间助手们模糊的身影在仪器之间穿梭。|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室内只有两个。

    云鹤真调试完最后一组感应阵纹,示意江澈站到中央的阵盘上。

    阵盘直径不过三尺,上面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灵力脉络,每一道纹路都是云鹤根据怪道能量的运行规律绘制的。

    江澈站上去的瞬间,阵纹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沿着经络纹路攀上他的四肢,像一张细密的蛛网在探测猎物的廓。

    “灵力周天脉络是我按怪道样本的残存频率逆向构建的,”

    云鹤蹲在阵盘边上,手指在地面上飞速划出几道修正符,

    “但每个的灵根属不同,周天运转的阻力点也不一样。你用常规功法运转一个小周天,我看看哪里有阻滞。”

    江澈闭目运气。

    丹田内灵力翻涌,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再降任脉,一个标准的小周天。

    灵力流过左肩井的时候微微一滞,不是阻塞,是流速慢了半拍——就像溪水经过一处暗礁,水面看不出波澜。

    “左肩井。”云鹤也不抬,手指在地面的阵纹上添了两笔,“这里有旧伤?”

    “好多年前了。和师尊对练时被她一指弹飞的,现在有阻塞更多是因为潜意识的习惯造成的。”

    “叶师姐够狠的。”

    云鹤笑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感慨,但很快就收敛净,重新低下去改阵纹,

    “好了,阵盘模型已经根据你的体脉微调完毕,可以正式开始测试了。”

    他退到水晶墙边缘,但还是在室内。

    十二名助手围在三组大型感应仪器前,每个仪器的投影光幕上都跳动着不同颜色的数据。

    这已经是奇物堂最锐的技术阵容——尽管放眼整个青云宗,也算不上什么大阵仗。

    奇物堂总共就这么些,全是云鹤手把手带出来的。

    单开一堂不过三四年时间,能拉起这支队伍已经是他夜不休的成果。

    江澈在阵盘中央站定,按云鹤的指示逐步释放灵力。

    从最基础的灵力输出开始,到属切换,再到复合属叠加——阵盘的感应数据同步投到外间的光幕上,几名助手飞快地记录着。

    整个测试流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鹤偶尔隔着晶壁喊一句指令,语气平淡到近乎枯燥,但眼睛始终紧盯着数据变化,一瞬也没有移开。

    测试间隙,云鹤忽然开,语气像闲聊又不完全是闲聊:“你知道为什么宗门现在对怪道投这么大吗。”

    “因为都在那搞?”

    “不只。”

    云鹤放下手中的记录册,难得地把全部注意力从数据上移开,正色看着他,

    “新道崛起,代表旧的大道对它基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克制手段。>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现在怪道还在早期,它的法术体系粗糙,更多是靠怪物的本能特在战斗——我们还可以用以力法的方式正面压制。但等到后期,怪道的战斗体系一旦复杂起来,就不是简单用更高级的灵力就能碾压的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

    “你应该知道梦道的历史。最早期的时候,修士们也觉得梦境不过是幻术的一个分支,灵力厚就能抵消。但后来梦道建立了一整套从感知到认知、从表层意识到层潜意识的攻击体系和防御体系,同境界的修士面对梦道修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你甚至不知道战斗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你的灵力还没来得及调动就已经输了。”

    江澈安静地听着,云鹤很少一气说这么多话。

    “更可怕的是,这种现象会往上蔓延,直到覆盖最高境界。梦道鼎盛时期诞生过一位仙尊——你应该在宗门典籍里读到过——那位梦道仙尊追着当时的当世仙尊揍,一个差一点屠遍天下顶尖修士。”

    “差点?”江澈问。

    “差一点。后来梦道仙尊飞升了,大战才宣告结束。

    但修仙界的顶端格局已经被彻底改写。

    现在各宗各派之所以对怪道这么重视,就是因为在推算中,每一个新道的出现都会诞生一位被大道垂青的修士,而这份机缘不是内定的,是抢来的。”

    云鹤说:

    “当世这几位仙尊,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怪道如果也诞生仙尊,他们得躲一躲风。”

    江澈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藏经阁里那位玄枵前辈,她修的就是梦道。

    他没有把这个念说出。

    云鹤重新拿起记录册,话锋转回了手的工作:

    “之前给你的那枚感应符,应该还嵌着三个基础能力。你逐一演示一遍,我记录一下灵耗数据和波动特征。”

    江澈摊开手掌,幕间的廓在掌心上空浮现。

    戏台的虚影展开,边界逐渐覆盖密室一角。?╒地★址╗w}ww.ltx?sfb.cōm

    云鹤盯着仪器上的波动曲线,眉微微皱起又松开,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

    幕间的空间稳定、灵力消耗速率、边界渗透压——每一项数据都被外间的助手们确记录。

    接着是基础控制能力。江澈收放了几次幕间的覆盖范围,又演示了如何在域内移动物体。

    云鹤的注意力完全被数据吸引,没有对幕间本身的质多做评价,只是在某几组数据跳出异常峰值时让助手重新校准仪器。

    “没有别的能力了吗?”云鹤冷不丁问了一句。

    江澈面不改色:“还能有什么能力。”

    “理论上,怪道感染者从母体分化时会随机继承母体的部分能力谱系。月的验证组在前期样本测试中表现出了至少七种分支,按你这种完美融合至少应该至少分配三到四个给你。”

    云鹤翻了一页记录册,透过水晶墙打量他,“你再仔细感知一下,有没有其他能力的迹象。”

    江澈不动声色地将灵力探幕间处,掠过月沉睡的那片区域,掠过验证谎言的能力节点,然后收回灵力,摇了摇。ht\tp://www?ltxsdz?com.com

    “感知不到。可能在高境界才能解锁。”

    云鹤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但最终被理压了下去。

    他把记录册合上,点了点:“不排除这个可能。

    感染度与宿主境界呈正相关,等你突大境界时再测一次。”

    “行。”江澈从阵盘上走下来。测试结束,数据记录完成,助手们开始拆卸感应阵纹。

    他在密室门停下脚步,转看了一眼云鹤。

    云鹤已经重新埋看数据了。这个一旦进工作状态,周围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了。更多彩

    江澈推开密室的门,走进长廊。外面的空气比密室里凉得多,带着夜风的清爽。

    然后他愣住了。

    长廊尽,拐角处摆着一张紫檀木桌。

    桌上放着茶具,一盏青瓷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桌上坐着一个,在摇摆双腿。

    玄枵。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没那么张扬,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亮得不像话,正在盯着自己,瞪得浑圆。

    江澈的第一反应是扫视四周。

    手掌下意识按上剑柄,神识铺展开去探测周围是否存在梦境侵的痕迹——走廊、廊柱、窗外的夜色、远处山峰的廓,一切正常。

    没有上次那种黏腻的梦道能量残留。

    然后他冷静下来。也对,奇物堂是正派研究怪道最前沿的地方,如果玄枵需要了解当世最前沿的新道信息,来这里搜集信息是最合理的。

    “哎,哎,你那是什么表?”玄枵换了个姿势趴到了桌上,下搁在胳膊上,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虎牙明晃晃的:

    “我跟你说啊,以我的造诣,真要想对你动手,你会连什么时候的梦都不知道。还检查周围——你这样检查一点用都没有的。”

    江澈正要开,忽然脊背一凉。

    桌子。

    哪来的桌子?

    他刚才从密室进来的时候,这条走廊上明明空无一物。他亲眼看见的。

    不对,等一下——他是在走廊上走,然后拐了个弯,然后看见了一张桌子。但奇物堂的走廊根本没有拐角,至少他记得这一层没有。

    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不是走廊。

    是客厅。

    木制梁柱,青砖地,墙上挂着幅烟雨山水,窗外的光线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月光,是午后斜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角落里立着一座青铜香炉,香灰还有余温。

    江澈浑身一激灵。

    什么时候。

    “你醒啦!?”

    玄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她维持着下搁在胳膊上的姿势,但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对劲的表。她盯着他,嘴慢慢收回来,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我去——真醒了?”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个刚好到他肩膀,仰着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动作里带着一种老前辈审视后辈的认真劲。

    “嗯…天赋不错。”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从边缘起泡,像是被投石子的水面倒影,整个化作泡沫散开消散。

    客厅、茶桌、烟雨山水的挂画、角落的香炉、桂花香、午后阳光——也全部随她一起消失。

    江澈猛地睁眼。

    眼前的景象是密室的天花板。

    后脑勺贴着冰凉的阵盘石面,肩膀被用力摇晃着。

    云鹤真的脸倒挂着出现在视野里,一只手掐着他的中,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扇他大嘴子。

    “醒了醒了——”江澈一把推开他的手,翻身坐起来。

    后脑勺隐隐发疼。

    他晃了晃脑袋,把残留的恍惚感甩掉,然后看向云鹤。

    “云鹤师叔,你知道玄枵前辈吗?”

    云鹤愣了一下,然后瞳孔骤然放大。那种反应不是被问住,而是听到一个关键词后,大脑瞬间推演出了前因后果。

    “玄枵……梦道那位?”云鹤把手上的记录册放下,表变得相当严肃,“万年前的青云宗的梦道修士?你刚才被拉进梦境了?”

    江澈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之前在藏经阁见过一次。”江澈说。他没有提自己在她梦境里接受过的训练。

    有些事当面说无妨,在外面前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云鹤沉吟片刻,点了点:“她既然出现在奇物堂却没有触发任何预警法阵,要么是境界远超这座堂的阵法上限,要么就是她身上带着某种被宗门默许的通行凭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况且修梦道的如果真想伤,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醒过来。”

    “我刚才在躺了多久?”

    “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你的神识突然沉下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云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种医修审视病的眼光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咸不淡。

    “既然醒了就站起来走走。神识跌层梦境之后马上静坐反而不好,血流通不畅。”

    江澈又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已经彻底醒了。

    梦境和现实的界在这一刻被重新打磨得棱角分明——玄枵的恶作剧虽然短暂,但那的毫无征兆的转换感还是很吓的。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梦道修士的真正实力,他算是再次切身体会了一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云鹤拱了拱手。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外面还有公文没批。”

    云鹤摆了摆手,已经重新低看数据了。

    江澈走出密室时特意看了一眼走廊。

    没有拐角。

    没有桌子。

    就是一截再普通不过的笔直走廊。

    室外已经是夜晚了。

    月光铺满山道,奇物堂的广场在夜里更显空旷,几盏灵灯悬在石柱顶端发出冷白的光。

    江澈沿着长廊往外走。

    他走过一排窗户,余光扫到一个房间里的灯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

    那是云鹤分给竹小筠的卧房兼丹房。

    窗户半开,窗台上放着一盆养得半死不活的月见。

    竹小筠正趴在矮案上,抱着那面黄旗子,脸埋在旗布里嘿嘿笑。

    笑得很轻,但在这座冷清得几乎没有活气的奇物堂里,那点笑声像是被困在屋檐下的一串风铃。

    “大师兄……嘿嘿……”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旗布闷住,模模糊糊的。

    江澈看着那个趴在案上傻笑的小身板,心想这姑娘一个在奇物堂待久了怕不是要闷出病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咚咚。”

    竹小筠浑身一惊。整个从案上弹起来,眼镜差点飞出去,手忙脚地把旗子往身后藏,扭过看见门站的是谁,脸瞬间烧成了一颗柿子。

    “大大大大大师兄——?!”

    “大晚上的不睡觉,抱着旗子傻笑什么呢。”

    “没有!我没有!我就是——那个——旗子有点脏我擦一擦——”她把旗子从身后抽出来,疯狂地用袖子在上面蹭了两下,然后虚张声势地放在桌上,“你看!擦净了!”

    江澈没拆穿她。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身段,然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

    太瘦了。

    这副小身板几乎没什么曲线可言,道袍下胸膛撑起的弧度如同一对小笼包——娇小可但确实没什么料。

    两条穿着白丝的小腿从道袍下摆露出来,包裹在白丝里的膝盖微微并拢,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纤细匀称,但太细了。

    脚踝骨在白丝底下清晰可见,素净的短靴规矩地并排放在矮案旁边。

    整个跟他最近偏好的类型完全相反。

    不对,我为什么在评估这个?

    江澈在心里猛摇。

    他最近的味好像越来越往之前那个江澈的方向靠了,喜欢丰满的、成熟的、有料的妻——沈清吟也好,云鹤那个贱道侣也好,都是这个路数。

    竹小筠这种青涩的小笼包完全不该出现在前身的审美光谱里,但在现在江澈的菜谱上,当然可能确实瘦了点,江澈决定好好养养在吃。

    “你一个在奇物堂待着,是不是太冷清了。”他说。

    竹小筠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净,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僵了一下。

    她低下,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还好……习惯了的。”

    “要不要来主峰上课?午课你以前在炼丹堂也参加过,现在名额还没有。一个闷在山上容易出事。”

    竹小筠变了变脸。不是简单的犹豫,是某种更的、刻在记忆里的恐惧。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整个不自觉地往椅子处缩了缩,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上次在炼丹堂的午课上,她被一群堵在丹房角落里,也不知是谁提议,把她到墙边当成笑柄——她记得每个的眼神,就是不记得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话,因为那时候耳朵里全是嗡嗡的白噪音,什么都听不清。

    “不想去的话——明天中午到执正殿来吧。我有间空着的修炼室,辅以灵气法阵,效果比午课强,还可以指导一下你修行。”

    江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一对一授课。”

    竹小筠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飞快地点了两下,眼镜又滑到鼻尖,她又飞快地推上去。

    “好!明天中午!”

    江澈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他指了指她桌上那面黄旗子。

    “这个,我带走了。”

    “诶?”

    “云鹤师叔让你摇旗你就摇,他大概就是随一说。

    奇物堂的禁飞高度我回调高一点,不该飞的宗门自有法阵压制,用不着你站山门摇旗子。”

    竹小筠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师叔代的任务,想说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想说每天站在山门摇旗子其实也不算太难——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只是看着他把旗子收进了储物袋。

    江澈走到门,忽然感觉袖被轻轻拉了一下。

    回,竹小筠已经从凳上跳下来,跟到门边。

    月光从长廊的窗户洒进来,她站在门框内侧,半边身子藏在影里,白丝裹着的小腿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我送送大师兄。”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用,嗯……行吧。”

    两沿着长廊往外走。

    奇物堂的夜格外安静,连虫鸣都没有。

    这座山植被茂密却冷清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罩住了,灵气充沛但没有活气。

    月华如水倾泻在长廊石板上,两旁的窗棂投下整齐的影。

    竹小筠走在他旁边,步幅很小。

    白丝包裹的纤细小腿替踏在月光里,素净的短靴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低着,偶尔抬看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去,来来回回好几次,像个漏气的球,鼓起一点勇气就漏光一点。

    两条包裹在白丝里的细腿在月下替迈动,膝盖内侧偶有轻碰,整个拘谨得像一根被拉了太多次又不敢断的弦。

    “大师兄。”她忽然开。

    “嗯?”

    “您——你真的不用太照顾我的。我一个在奇物堂挺好的,云鹤师叔虽然不常说话但是从来不凶我,师兄们都在忙着做实验,没管我的时候我就自己翻翻丹书,比以前好多了。”

    她顿了顿,“真的。”

    江澈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种话后面通常还有下文。

    她停了两秒,声音更低了:

    “我不想……不想再被大师兄照顾一次了。上次在炼丹堂,大师兄为了我的事生了那么大的气,把好多撤了职。后来我听说那些一直在背后说大师兄的坏话……如果不是我,大师兄也不用得罪那么多。”

    江澈停下脚步。

    竹小筠没反应过来,多走了两步才发现,赶紧退回来。他低看着她,月光把她的廓打上一层淡银色的边。

    “竹小筠。”

    “在、在!”她下意识地站直了,挺起胸膛抬起的弧度依然如小笼包般娇小分明。

    “那件事跟你没关系。我查账本查出来的,不是查你查出来的。他们推你出来当挡箭牌,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我说的是——跟你没关系。”

    竹小筠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泛红了。不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绪发,是某种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一句话轻轻拨开。

    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

    月光落进她的瞳孔里,碎成细细的光点。

    然后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比下午那个小得多,嘴角只是微微翘起,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还有更多是安心。

    不是被哄开心了,是一桩挂了好久的心事终于落了地。

    “谢谢大师兄。”

    “赶紧回去吧,夜里凉。明天中午别迟到了。”

    “嗯!”

    她重重点了一下,眼镜又滑了。

    这次她没有推上去,而是就这样跑回门里去了——跑了两步又回,冲他挥挥手,然后才消失在门后面。

    江澈御剑升空。

    风从耳畔掠过,脚下云海翻涌,主峰的廓在前方若隐若现。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山峦间浮动的云气。

    明天还要处理那一桌子的公文,还要对付师叔母,还要想办法从那个魔道妖嘴里撬出报。

    但此刻月正明,风正好,倒也懒得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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