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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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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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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已经能分辨他走近时的脚步了。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她跪得很稳。

    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脚背贴地,双手叠放在大腿上,脊柱拉直到刚好不僵硬的角度。

    这些她已经不用再想,不用在脑子里默念“手放哪里”、“背要挺直”——她的身体记住了,然后在每次周六晚上八点准时进这个姿势,像乐器被放回琴盒时自动收拢的弦。

    眼罩在她脸上。

    黑色的真丝双层,内衬滑而凉,已经贴在她颧骨上几个小时了——不,不是几个小时,是两小时四十分钟。

    她最近开始记时间了,不是看表,是用身体。

    跪姿训练大概四十分钟,捆绑练习二十分钟,然后是长时间的感官剥夺和指令等待——她跪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呼吸,数到一定次数就知道过了多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时,可能是因为在黑暗里没有别的事可做,也可能是因为她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碰她。

    眼罩摘下来的时候灯光扎得她眯了一下眼。thys3.com

    他的手指把真丝从她眼窝上轻轻揭起,经过颧骨时指尖擦过皮肤,但没有停留。

    她眨了几下眼睛,睫毛上的气把灯光拆成碎棱镜。

    他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做得很好。”他说。

    语气是温和的,嘴角有一点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

    她把那三个字收进胸腔,像每周六晚上那样收好,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做得很好。

    她的表现是完美的,至少在她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森已经跪了很多个周六。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她已经学会把背挺直、把手放在膝盖上、在被蒙住眼睛的时候不歪、在被打时报数——偶尔还是会漏,但漏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学会了在被捆绑时保持不动,在被剥夺感官时等待,在被给予指令时用“是,主”来回应。

    她学会了在每次游戏结束后不立刻站起来,而是等他把手放在她顶说“可以了”才动。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把这些都学会了。asriel每次都会表扬她,说“做得很好”。但她知道“做得很好”只是及格线。

    她在他表扬她的时候看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表扬她的时候没有那种暗沉的光。

    他是满意的,但不是被取悦的。

    他是一个老师在批改一份全对的作业,写得都对,字也工整,但仅此而已。

    没有惊喜。

    他从来没有在游戏时间里被她惊喜过。

    她把视线重新落回自己大腿上,用一种乖巧的、不追问的姿态低。她已经很擅长这种姿态了。

    游戏进尾声。

    他让她站起来,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结。

    红绳从皮肤上脱落时的摩擦感她已经很熟悉了,先左边再右边,他会用拇指在勒过的地方轻轻揉两圈把血推回去,力道刚好不痒不疼。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她站在那里让他揉手腕,眼睛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安静的影。

    然后他在说“可以了”之前停顿了几秒。

    那几秒里,他的手指还放在她手腕上,不动,不移开。时间大概三次呼吸。不是漏拍——是一个固定的间隔。

    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停顿是几周前。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忘了时间。

    第二次她以为是游戏设计的一部分。

    第三次她开始在这个停顿里屏住呼吸。

    现在是第几次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在这个停顿里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快。

    但每次这个停顿到来时,她依然会僵住。

    她脑子里有句子,但这些句子全部卡在她的声带里,被那个等待的姿势堵住了。

    她跪了那么多个周六,已经习惯了等待。

    她以为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表现,一种努力,一种“做”。LтxSba @ gmail.ㄈòМ

    她做得很努力。

    四秒。更多彩

    他把手从她手腕上松开,退开半步。

    重新出现了那个温和的、恋的微笑。

    他说辛苦了,然后给她揉膝盖。

    她低看他金发散在肩膀两侧,正在用掌心温度暖她的膝盖骨,动作温柔得让她想哭。

    游戏结束。又是这样。

    asriel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已经跪了太多周六,湿了太多次,被他的手指和规矩压出了越来越多的饥渴。他完全不怀疑她对他的渴望。

    她越来越像一个被训练得很好的sub。

    而他不止一次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眯过眼睛,不是满意,是评估——这只野猫还没真正走出那道他画下的围栏。

    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不够努力,不够好,不够取悦他。

    她在他每次说“做得很好”后垂下眼睛时,嘴唇内侧会被自己的虎牙轻轻咬一下,她在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她在琢磨还需要做出什么努力才能让他使用她。

    她还在想“努力”,还在想“做什么”。

    她以为这是一场考试,只要她答对了某道题,他就会给她打一百分然后把她抱到床上。

    她没意识到,他不是在考她的答案,他是在等她自己走到那个地方。

    那个她不再想“做什么”的地方。

    那个她终于明白,她不需要“做”任何事,她只需要“是”什么——是他的。

    她现在是一个每周末跪在他面前、努力完成所有指令、然后期待奖励的好学生。

    做得很好,太好了。

    但就是太好了。

    她还在“做”,还在“忍”,还在用意志力对抗自己身体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空。

    她以为忍得越久奖赏越大,但她没问过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她需要忍?

    为什么她不能在某个周三,自己走到他的公寓门,自己跪下去,然后说,主,我做不到只在周六见你?

    她还没做这件事。

    她还没打那条他画下的线。

    周六的归周六,平时的归平时。

    她还在那条线里乖乖待着。

    但他要的不是一个只在周六晚上属于他的宠物,他要的是她从里到外、从周六到周五、从跪下去到站起来,都是他的。

    所以她需要做的不是更努力地忍,也不是把指令完成得更快。

    她需要放弃她还在维持的那个“我”——那个在恋时间里和他平等相处的友,那个在画室里独自运转的小宇宙,那个会在床上红着眼睛喊主但只是想要高的森。

    她要停止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好宠物”,然后开始成为一个真正的、完全的、属于他的。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她顶那几秒沉默里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出声。她还没到。他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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