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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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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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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大门的感应玻璃门朝两边滑开,外的冷风裹着汽车尾气和街边烤红薯的焦甜味灌进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新^.^地^.^ LтxSba.…ㄈòМ

    萧逸一只胳膊搭在林菲肩上,两个刚跨出门槛,迎面就撞见三辆警车大刺刺地停在步行街的消防通道上。

    车顶的警灯在夜晚的暮色里转着红蓝两色的光,打在行道的地砖上和商场玻璃幕墙上,晃得眼晕。

    六七个穿藏蓝色警服的警察已经在门扇形展开,最前是个警,双手端着一把九二式手枪,枪微微朝下指着地面,但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萧逸身上。

    她大概二十五岁,个子在算高的,制服帽檐底下露出齐耳的黑发,下颌线条利落,嘴唇抿成条紧绷的直线。

    晚风把她领露出来的小截衬衫领子吹得微微晃动,但握枪的两只手纹丝不动。

    萧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姑娘长得不赖,是那种板着脸也遮不住底子好的类型。他嘴角往上提了提,脚下没停。

    “站住!”警的嗓子不算细,但带着刻意压出来的威慑力,“放开你怀里的,双手抱,慢慢蹲下!”

    林菲被这阵仗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想从萧逸胳膊底下挣出来,可他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不松不紧,跟块温热的石一样沉。

    她仰看萧逸,他脸上哪有什么慌张的表,倒像是看猴戏似的,眼睛在那些警察身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听见没有!”警把枪抬高了几寸。

    旁边几个男警已经摸上来了。

    打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肩章上多一颗星,看起来是个小队长。

    他左手朝后压了压示意同僚别急着冲,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沉声道:“把放了,有什么事回局里说,别在这儿闹大。”

    萧逸低看了看林菲,她裹着那件烂灰长衫,发散着,脸上还带着下午在林子里没褪净的红。

    这副模样落在任何警察眼里,都像极了刚被侵犯过的受害者。

    萧逸拍了拍她的肩膀,松开胳膊把她往旁边轻轻一推:“去边上等着。”

    林菲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两个男警已经冲上来一架住她一条胳膊把她往后拖。

    林菲挣扎着扭喊了一声“萧逸”,嗓子眼里又又抖。

    黑脸汉子朝剩下四个男警使了个眼色,那四个年轻小伙子立刻一拥而上,七八只大手同时按在萧逸的肩膀、胳膊和后背,有的扳他的肘关节,有的从后面勒住他的腰,脚底下还使着绊子想把他放倒。

    按照他们在警校学的那套擒拿术,这套组合动作下去,就算是两百斤的壮汉也该趴地上了。

    可萧逸依旧站着。

    不但站着,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他那件玄色直裰的衣料被好几只手攥得皱的,可衣服里那副修长匀称的身体像是用一整块铸铁浇注进地砖里的,推不动、拽不动、扳不动。

    一个扣着他右肩的年轻警员整张脸都憋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粗,脚下蹬得皮鞋底在地砖上吱吱响,可面前这个连往前倾一倾的意思都没有。

    萧逸偏看了一眼那个累得跟拉纤似的警员,语气松散跟扯家常似的:“小伙子,别废那劲了。”

    黑脸队长的脸色变了。

    他当刑警十五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有力气大的、有磕了药不怕疼的、有练过散打能跟警员过上几招的,可从来没见过被四个壮汉同时发力还能纹丝不动的主儿。最新地址 .ltxsba.me

    他刚要开喊停,那个扣着萧逸右肩的年轻警员先恼了。

    这小子大概二十五六岁,寸方脸,嘴唇上留着层短胡茬,是队里公认的急子。

    他拽不动、扳不倒、推不歪,心里那邪火呼地一下就燎到了脑门顶。

    他猛地松开扣肩的手,右脚往侧后拉了小半步,腰胯一拧,右肘借着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地朝萧逸右侧腰眼砸下去。

    那一肘是标准的近身格斗技法,发力短促凶狠,肘尖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撞在萧逸腰侧的袍子上。

    咔嚓。

    不是萧逸的骨

    那年轻警员只觉得自己的肘尖像是砸在了一堵裹着棉布的钢板上,一又沉又硬的反震力道直接从他的尺骨往上蹿,过肘关节、过肩胛,直贯进他的胸腔。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出,整个就像被一看不见的公牛顶了一下,双脚同时离地,整个朝后平平弹出去四五米远,后背砸在行道边的垃圾桶上,把那个铁皮的垃圾箱撞凹了一大块。

    他蜷在地上,右手托着右肘,整条右臂发麻发抖,手掌的肤色都白得不太正常了,额上豆大的汗珠子一层层地往外渗。

    现场静了大概一个呼吸。

    然后黑脸队长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右手极快地抽出了枪套里的手枪,枪直指萧逸胸,厉声吼道:“袭警!”

    这两个字像捅了马蜂窝。

    剩下的所有警员,包括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和一直守在警车旁持警戒的两个,齐刷刷拔出了配枪。

    五六个黑的枪从不同方向对准了萧逸,红点瞄准器的光束在傍晚的暮色里横七竖八地织成一片网。

    那个警手里的枪一直就没放下过,此刻她两只手把枪身攥得发紧,枪稳准地指着萧逸的眉心位置,声音倒还是压得住:“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开枪了!”

    林菲被两个警察拽到了警车后当掩体,她踮起脚从车顶上方看着被五六把枪指着还一脸淡然的萧逸。

    她的手指甲掐进了自己掌心的里,心慌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不是没见过萧逸的本事,下午隔空扇飞保安、树林里搂着她飞了几里地、刚才火锅店里弹指断腕,那些都是她亲眼见证的。更多

    可现在对着他的是枪。lтxSb a.c〇m…℃〇M

    六个警察,六把手枪,这么近的距离,她就算把网络小说里看过的所有武侠设定全搬出来,也没法说服自己一个身能扛得住子弹。

    她挣开拽着她的警察,朝萧逸的方向冲了两步,嗓子尖得了音:“萧逸!你武功盖世我知道,可个的力量再强也斗不过热武器啊!你先投降跟他们回警局,大不了拘留几个月,我会一直等你出来的!”

    萧逸回过来看了她一眼。

    他看到她那张素净的脸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裹在长衫里的肩膀细细地发着抖,两只手攥着那块布攥得指节都青了。

    他冲她笑了笑。

    不是那种嬉皮笑脸,是嘴角轻轻扬了扬,眼睛里带点懒洋洋的暖意,好像在说“你这丫什么闲心”。

    然后他把转回去,迈开步子,朝那个警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这一步迈得不大不小,鞋底落在地砖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但那几个端枪的警察却不约而同地跟着退了半步,就好像朝他们走过来的不是一个,是一堵正在倒过来的墙。|最|新|网''|址|\|-〇1Bz.℃/℃

    那个被震飞撞翻垃圾桶的年轻警员。

    寸方脸叫小钟,这会儿刚从垃圾桶旁撑着坐起来。

    他右肘还没完全恢复知觉,整条胳膊麻得跟灌了铅一样,但脑子倒被那羞辱和愤怒烧得清醒了。

    他一抬,就看见那个穿黑袍子的长发男正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那双黑的眼睛并没有看他,可他整个在那一瞬间被一种刺骨的恐惧从浇到了脚。

    这在刚才站着不动就把自己震出去四五米,现在正朝自己走过来,他完全没法判断这个的底线在哪里。

    这种未知比任何明晃晃的威胁都更让发毛。

    小钟的右手虽然麻,但他左手还听使唤。

    他用左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右手哆哆嗦嗦地把腰间枪套里的手枪拽出来,左手把枪接过去架在右手虎上,两只手勉强把枪端平了,枪对准了不足十米远的萧逸。

    “站住!”他吼了一嗓子,声音抖得跟秋天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萧逸没站住,步子连顿都没顿。

    小钟的左手食指扣上了扳机。

    他当警察三年,在靶场打过几千发子弹,成绩在队里一直排前三。

    可这次他扣扳机的时候连准星都没来得及对齐,完全靠着肌记忆和应激反应。

    枪声响得又脆又尖,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弹在在场的所有耳朵边上。

    九毫米的弹从枪膛里脱出,以每秒三百五十多米的速度撕开空气,眨眼就到了萧逸面门前。

    然后是第二声枪响,第三声,第四声。

    枪声噼里啪啦地在步行街上炸开,混着商场外放的音乐和围观群的尖叫声,像一锅滚油里被泼了瓢水。

    黑脸队长愣了零点几秒,跟着也扣了扳机;另外三个警员几乎是同时开的枪,密集的弹雨从不同方向朝萧逸罩过去。

    九二式手枪的弹匣容量十五发,这几个在短短几秒内把能扣的扳机全扣了,枪出的火舌在暮色里明灭不定,硝烟味混着烧焦的枪油味弥漫开来。

    林菲在枪响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又长又尖的尖叫。

    她又腿一软,后背紧贴在警车的车门上往下出溜,两只眼睛却怎么也没办法从萧逸身上挪开。

    她以为接下来会看到那件玄色直裰被子弹打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会看到那个修长的身体在弹雨中抽搐着倒地。

    萧逸淡淡一笑。

    他站在密集的弹雨正中间,两只手从袍袖里探出来。

    他把手腕一转,十指如钩,两条手臂在身前陡然化开。

    不是僵硬地左右格挡,是行云流水般的圆弧轨迹,双手残影翻飞,宽大的袍袖被急速的移动扯出猎猎风声,在暮色里化成一片模糊的玄色光晕。

    第一颗子弹到他左掌前三寸的位置,他手掌一翻一拢,弹就像撞进了一团无形的粘稠胶质里,速度骤然归零,被他抄进掌心。

    第二颗、第三颗紧随其后,他右手反腕一兜,把那两颗一并拢掌中。

    剩下的子弹从不同角度来,有的正对眉心、有的偏左肋、有的朝他的腰腹穿去,他两只手以眼根本跟不上频率在身前划出四五个叠的大圆,每一颗进来的弹都被那层看不见的罡气减速到极致,然后被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当当地捞住。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枪声停了。

    不是因为黑脸队长下了命令,是因为所有开枪的看到眼前那一幕之后,手指再也扣不动扳机了。

    萧逸站在老地方,仍然没退半步。他把两只手缓缓地在胸前摊开,掌心朝上。那双手白皙修长,掌心里堆着几十颗变了形的九毫米弹

    弹带着余温,有的还在冒着微不可见的青烟,铜被甲被撞击挤压得扭曲开裂,露出里色的铅芯。

    他手指轻轻一拢,那些弹在掌心里相互碰撞,发出一串清脆细碎的金属声响。

    声音不大,可在场所有警员的听力都像是出娘胎一回这么灵敏,连弹相互摩擦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脸队长手里的枪已经不知不觉垂了下去,不是他主动放下的,是他的手腕已经失去了撑住枪身的力气。

    他了十五年刑警,见过持刀砍的疯子,见过身上绑雷管想同归于尽的亡命徒,见过磕了冰毒之后被电击枪放了三次还在地上挣扎的瘾君子,可面前这个,用两只空手,接住了从六个枪出来的子弹。

    这超出了他所有训练和职业经验能理解的范围。

    那个开枪的小钟这会儿已经彻底瘫坐在地上了。

    他左手还握着那把打空了弹匣的手枪,枪冲着地面,他的脸白得夸张。

    嘴唇哆嗦了半天,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逸掌心那一把弹,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响。

    他忽然动了。

    动作僵硬但极快,左手把空枪往腰上一磕,右手从腰间战术腰带的弹匣包里抽出一个新弹匣,以一个在靶场练了上万次的标准姿势把空弹匣退下,新弹匣往弹匣井里一拍一推,咔嚓一声上了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是这个年轻今天唯一做得还算体面的一件事。

    他把重新装满的手枪端起来,再一次对准了萧逸。

    子弹都接得住?他看见了。可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关停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应激反应在驱使他:威胁还在动,所以必须继续击。

    “哼!还敢来?”

    萧逸脸色冷了一瞬。

    他右手从那把弹里捏起一颗,拇指抵在弹尾部,手腕轻轻一甩。

    动作随意得跟弹走烟灰一样。

    那颗原本已经静止的弹脱手而出,速度比离开枪膛时还快上一截,带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嗡鸣,笔直地朝小钟飞过去。

    弹从小钟端着的枪管上方两寸的位置掠过,没他的眉心正中。

    他的眉心先是一个黄豆大的红点,然后那红点在一瞬间向内凹陷,额骨被贯穿,弹带着脑后的碎骨和一蓬血雾从后脑穿出,钉进了他身后垃圾桶的铁皮里,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一个指粗细的血端端正正地嵌在他眉心,鲜血从那个圆孔里往外涌,沿着鼻梁两侧淌下来,灌进他半张的嘴里。

    小钟的身体僵了不到一秒。

    他手里的枪先掉了,然后上身往后仰,后脑勺磕在行道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他仰面朝天躺在垃圾桶旁边,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已经没了,眉心那个血还在往外渗血,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林菲捂住了嘴。

    她的尖叫在看见小钟倒下去那一刻反而断了,像被拿剪刀齐齐剪掉了后半截。

    她两只手捂在嘴上,指缝里漏出微弱的抽气声,眼眶里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淌下来,顺着指背往下滑。

    她不是没见过死,网上的视频、新闻里的照片、甚至连车祸现场她都遇见过一回,可那是被枪打死的警察,就死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开枪的是她今天刚失身给了的男

    萧逸把手里剩下的弹哗啦一声全丢在地上,拍了拍掌心的铜屑。

    他转身走到警车旁边,把还蹲在车门边上浑身发抖的林菲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腿软得站不太直,整个的重量几乎全挂在他那只手上。

    萧逸也没多说,胳膊往她腰上一缠,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向另一辆还开着引擎的警车——是那个警开来的那辆涂装的suv巡逻车。

    他拉开后排车门,先把林菲塞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后座,顺手把车门带上了。

    车里的座椅还带着发动机的余温,对讲机里传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指挥中心接线员模糊的通话声。

    外的警察全钉在原地。

    黑脸队长手里的枪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没弯腰去捡;另外几个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有一个趴在警车引擎盖上呕,有一个靠着车门把埋进臂弯里直喘粗气,还有一个年纪最轻的脆整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抬

    只有那个警还站着。

    她的枪也垂下去了,但手指没离开扳机护圈,两只眼睛透过车窗玻璃盯着后座上的男

    她的呼吸急促得胸脯在防弹背心底下一上一下地起伏,但她没跑、没叫、没蹲下。

    萧逸按下车窗,胳膊肘撑在窗沿上,把探出来冲她扬了扬下:“走吧,我跟你们回官府。正好想认识一下此地主事之。”

    警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她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钟,又看了一眼站在警车旁边魂不守舍的黑脸队长,最后把枪收回枪套里,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来。

    她的动作不算利索,握住方向盘的时候两只手还是惨白的。

    黑脸队长终于在副驾驶那边也上了车。

    他坐下之后没系安全带,扭身看了后座一眼。

    萧逸正靠在座椅靠背上,一只胳膊圈着林菲的肩膀,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她肩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只受了惊的小猫。

    林菲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那件玄色直裰的胸,肩膀还在细细地抖。

    黑脸队长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

    他把身体转回去,对警点了点

    警挂上档,警车掉了个,闪着警灯,没开警笛,沿着海宁路朝南城分局的方向开去。

    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路。

    只有对讲机里时不时响一嗓子指挥中心的调度声,和车窗外呼啸而过的车流声。

    路灯一排排地从车窗外掠过去,把车厢里照得一明一暗。

    萧逸偏看着窗外的街景。

    霓虹灯把商店招牌染得五颜六色,橱窗里亮堂堂的,行道上还有不少遛弯的市民拿着手机在拍这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

    他的目光从一家茶店的色招牌上滑过去,又落在一栋写字楼外墙上整面玻璃幕墙映出来的城市灯火上。

    这世界光怪陆离的样子,比他闭关之前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菲从他怀里抬起一点脸,泪痕还没,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你……你杀了。”用那种还在试图消化事实的恍惚语气。

    萧逸低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粘着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声音不高不低:“那先拿枪打我,打一回就算了,换弹还想接着再打。小爷不是庙里的菩萨,没那个慈悲心肠。”

    林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两只手攥着他直裰的前襟,攥得骨节发白。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抖的幅度慢慢地变小了。

    萧逸抬眼看向前座。

    警的侧脸在后视镜里绷得跟块铁板一样,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路,嘴唇抿着,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开:“小娘子叫什么名儿?”

    警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没答话,手指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了。

    黑脸队长扭过来,脸上的表复杂得像个揉了三个小时还没揉开的面团。

    他看了萧逸好几秒,最后嗓子地挤出一句:“你……你到底想什么?”

    “说了啊,想见你们主事的。”萧逸把后背往座椅上一靠,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副自在劲儿跟他坐的是自家客厅的红木太师椅似的,“一百年没出来了,总得知道现在这地界是谁管事、规矩是怎么定的吧?”

    黑脸队长使劲咽了唾沫。

    他转过去,跟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眼神里掺杂了太多东西:恐惧、困惑,还有一种警察面对超出法律框架的存在时本能的无力感。

    警车拐了个弯,驶进一条两边栽着法国梧桐的老街。

    南城分局的办公楼就在这条街尽,是栋六层的灰白色建筑,楼顶的国徽在夜色里被灯照得通亮。

    大门的铁栅栏门开着,传达室的保安看见巡逻车回来习惯地抬手打了个招呼,打完才看清车里坐着的除了自家两个警察,后还有个穿古装的长发男和他怀里搂着的姑娘。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嘴张着,目送着警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的,消失在坡道下方的影里。

    车库里的光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车位里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警用摩托和两辆没出勤的面包车。

    警把车停在了电梯旁边的专用车位,熄了火。

    发动机的嗡鸣声停下来之后,整个车库里安静得只剩通风管道里沉闷的嗡嗡声。

    萧逸推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回身把手伸进车里,林菲把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搁在他掌心里,被他轻轻一带就拽了出来。

    她下车后腿还是有点发软,上半身不自觉地往萧逸身上靠过去,萧逸顺势又把胳膊搭在她肩上,搂着她朝电梯走。

    黑脸队长和警紧跟在他后面,两个的手都垂在枪套旁边,但谁也没再去碰那把枪。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站着两个来不及出去的便衣警察,看见门这阵势全愣了。

    黑脸队长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两识趣地贴着电梯壁挤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扭盯着萧逸那张过分俊美的脸看了又看。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四个沉默地站着。

    林菲低着,看自己的脚。

    萧逸的拇指在她肩的衣料上慢慢地摩挲着,目光落在电梯电子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叮。四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灰色地胶的长走廊,走廊两侧的门牌上挂着刑侦大队、经侦支队、会议室等牌子。

    几个正端着茶杯在走廊里聊天的警察看见电梯里走出来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有下午刚刷到圆明园那个“轻功大神”的视频,有刚才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海宁路枪战的通报,还有认出黑脸队长身后那个警是分局里出了名的冷面美

    萧逸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回警:“主事的在哪儿?”

    警的喉动了一下。她没回答萧逸,而是把视线投向走廊尽那扇紧闭着的棕色木门,门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局长室。

    萧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搂着林菲朝那扇门走去。

    他走得不快,黑色的袍摆随着步伐轻轻晃,一墨黑长发垂在背后,在走廊光灯的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身后,走廊两侧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探出来一张又一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警和黑脸队长跟在他后面五六步远的地方。

    警忽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在萧逸伸手准备推局长室房门的时候拦在了他面前。

    她仰起来,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张比屏幕上修图还过分十倍的脸,嘴唇抖了好几下,终于说出了今晚第一句完整的话:“我姓陆,陆清。你杀了我的同事。”

    萧逸低看着她。

    她眼眶已经泛红了,但那两道眉毛还拧着,下颌骨绷得死紧,正在用全部意志力把自己撑住不垮。

    他伸手,用手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跟在商场里刮林菲鼻尖时差不多,只是这次脸上没有嬉笑的表

    “我叫萧逸。你同事先开的枪,换了弹还想打死我。我活了一百多年,不是谁拿把铁管就能在我跟前撒野的。”

    他说完这句话,绕过她,伸手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门没锁,轴转得很顺滑。

    屋里的光线比走廊暗一些,办公桌后面一个发花白的中年男正站在窗边接电话,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听见门响转过来,脸上的表在短短一秒内从“谁敢不敲门就进我办公室”的恼火,变成了瞳孔急速收缩的震骇。

    他认得这张脸。

    下午圆明园的监控录像两小时前就传到了市局,市局转给分局的时候他还当是哪个剧组的恶作剧。

    海宁路枪战的现场报告还没正式送上来,但微信群里已经炸了锅,弹出的几张现场照片模糊得像是用座机拍的,但照片中间那个穿黑袍子的长发男和他今天的监控截图一模一样。

    他对着手机匆匆说了句“等会儿再打”,把电话挂了。手机搁在桌面上滑出去十几厘米,撞在了鼠标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萧逸站在门,一只手还搂着林菲的肩。他冲那个发花白的男咧了咧嘴:“你就是此地的主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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