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笑傲绿春风:大奶挚爱们与我又虐又暖的绿爱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章 启程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前,姜家小公子姜屿偷偷溜去天香楼“夜访”之后,今府里就悄悄传开了消息,他家这嫡长房这一支,准备要重返皇都金陵了!

    心里还揣着那个险象环生大凶卦象的小小儿,正站在正房门。|@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lтxSb a.c〇m…℃〇M

    他特意换上了娘亲最看他穿的那身祥云纹锦袍。

    这袍子用的是顶好的云锦料子,柔软又挺括,浅浅的天青色底子上,用银线细细绣着流动的祥云图案,领和袖滚着致的金边,衬得他一张小脸越发玉雪可,眉眼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童,天生的俊秀贵气,比起皇宫里的王子、王府的世子,也丝毫不差。

    姜屿规规矩矩站好,小手叠在身前,朝着紧闭的房门,脆生生唤道:“娘亲,孩儿给您请安来啦!”

    “嗯~屿儿,快来!”

    一声娇吟,酥得仿佛能钻进骨缝里,又像带着钩子的小羽毛,轻轻挠过耳畔。

    门外候着的丫鬟们听到这声音,不约而同地松了气,今天夫的起床气,算是躲过去了!

    她们悄悄感激地看了一眼门的姜屿,纷纷朝他欠身行礼。

    “屿儿?”

    屋内,露月蓉慵懒地等了一小会儿,不见儿子进来,含着睡意嗓音又柔柔响起。

    姜屿连忙恭敬应声:“娘亲,孩儿在呢。娘亲…您可穿戴整齐了?”

    “哼~你这小冤家,进不进来嘛!”

    声音里带着点娇嗔的鼻音。

    听着娘亲这半是催促半是撒娇的语气,姜屿嘿嘿一笑,这才抬脚走进屋去。

    只见拔步大床边,撩起的色纱帐下,一位春睡初醒的美儿正斜斜坐着。

    真真是如其名,宛若一朵沾着晨露、刚刚绽放的白玉芙蓉!

    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那滑腻的料子软塌塌地挂在身上,乍看之下,倒是把那睡袍下的旖旎风光遮掩了大半。

    可那真丝又如何能完全驯服?

    它只是若有若无、欲拒还迎贴合在欲葫芦上,丰盈的蟠桃仙撑起柔滑弧度,细软的腰肢下是骤然隆起的两满月,一双雪白修长的腿从袍角下探出一点端倪……仅仅是随意地坐在那里,那份成熟到极致的风流。

    哎~

    不是那温柔乡英雄冢,又能是什么。

    露月蓉见自己这心,磨磨蹭蹭地进来后,又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离得老远。

    “来呀~”

    水光潋滟的杏眼轻轻一瞪,饱满丰润的朱唇微微抿起,甚至还下意识地用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一下柔软的唇——就这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点燃了无形的引线!

    “啪!”

    姜屿只觉得一滚烫的热血猛地冲上顶,小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露月蓉仿佛没看见儿子的窘态,伸出葱白玉指,点了点梳妆台的方向,温婉柔媚:“乖屿儿…给娘亲…梳梳,好不好呀?”

    “好!好的!娘亲!”

    姜屿忙不迭地点,小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却忍不住疯狂呐喊:娘亲啊!

    我的亲娘!

    外面给您起那床笫间魁首冠甲的名号,真真是一点都没叫错!

    水银汞镜,价比华宅。相较镜中,那朵羞杀世间的玉芙蓉,也就一件俗物罢了。

    “娘亲,今孩儿给您梳个惊鸿流云髻?”

    姜屿踩着小板凳,从露月蓉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

    露月蓉玉颜含笑,鹅蛋脸上满是温柔,伸手轻抚儿子柔软的发顶:“屿儿梳什么,娘亲都欢喜。”

    “非也,非也。”小儿嘴上卖着关子,小手却灵巧地忙碌起来。

    他偷眼瞧着镜中娘亲美眸里流露出的好奇,嘴角得意地勾起:“那是因为娘亲您这一百二十钱的仙颜,任凭儿子手艺再笨拙,也损不了您‘床甲’名的半分光彩。发布页LtXsfB点¢○㎡”

    “呸!小冤家!”露月蓉佯怒,反手在儿子那结实的小蛋上拧了一把,手只觉韧弹有力,像上好的暖玉裹着劲竹,想再拧,一时竟寻不到借,只得嗔瞪镜中那心尖上的小儿。

    “世牵强附会也就罢了,你也拿这个取笑娘亲?讨打不是?再说,你凤师伯,都是剑道甲首,凭什么到为娘这里,就只能落个那般…不堪的名。”

    心中暗转:这小蛋的手感……韧中带弹。

    前看他练剑,那白白的小腹上,竟已隐隐绷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线条……这般小狼狗的底子,若再辅以些壮阳固本的灵药调养几年,加上他这玲珑身量……抱在怀里不知是何等滋味?

    怕是不知要搅多少闺贵、豪族千金的芳心,让恨不得…

    这念一起,她心竟是一,姜无忧难以满足的久旷熟,湿润热流悄然漫开。

    姜屿不知娘亲心中所想,见镜中并无真恼意,小嘴一咧:“娘亲,您不好奇?孩儿惯用一百文钱给天下美作评,为何到了您这儿,是一百二十钱?”

    露月蓉压下心那点骤然升腾的旖旎燥热,眨了眨杏眼,看看脸色没什么异样后,出声反问:“为何?”

    “后孩儿游历江湖,会书一绝色榜,皆以百文美钱为限。”

    姜屿动作不停,语速加快:“可若将娘亲列在榜首,倒显得便宜了天下绝色!榜首前二十,每得倒贴您一文钱,才勉强算不亏!”说着,他已从怀里摸出锦盒,取出一支紫彩流光、凤首昂然的紫玉凤钗,稳稳刚挽好的发髻。

    他跳下板凳,仔细端详镜中间绝色,满意地点点,随即又摇了摇

    “啊?!呸,油嘴滑舌。”

    露月蓉脸上羞嗔,心底却受用至极,见儿子摇,拿起眉笔的手停在半空,垂眸偏,眼波盈盈地望着心尖:“怎的?算高了?”

    “不,算少了。”

    姜屿嘿嘿甜笑,仰看着他思夜想的娘亲:“凤师伯,珑骧师姐,还有玥儿……都得再倒贴您几文才像话!”

    话音未落——

    “马!”

    房门外与墙后根,竟不约而同响起一声娇叱!

    墙后花丛中,一个丫鬟打扮的身影,自觉失言,迅速隐没。

    房门,姜玥亭亭玉立。

    她满雪色华发梳着俏皮可的双螺髻,身量已比龙凤胎哥哥高出小半,穿着一袭清新雅致的青绿襦裙,娇小身躯上一对大白兔,比着一白毛还要醒目惹眼,一双裹在樱色珠光丝袜里的纤秀小腿下,踩着白色细高跟小履,珍珠光泽的鞋尖微露,更衬得身姿轻盈。

    姜玥对娘亲微微欠身,声音清脆:“玥儿,给娘亲请安。”

    那双小鹿般的灵动眼眸,却斜睨着自家哥哥,裹着闪亮丝袜的小脚踩着致的高跟,带着一阵甜香走近,下微扬:“那我呢?该倒贴娘亲几文钱?”

    “玥儿,自然也是一百二十钱。>ht\tp://www?ltxsdz?com.com

    瞅着妹妹扬起的小下,姜屿嘿嘿一笑,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嘛,你还小嘛,现在勉勉强强,算个一百一十钱顶天了。”

    “那你凤师伯呢?”

    露月蓉见儿就要发作,笑着替儿子解围,一手一个牵起她十月怀胎诞下的这对金童玉,越看心越是暖融一片。

    姜屿心领神会:“凤师伯嘛,论相貌,论身段,确实可与娘亲您斗个旗鼓相当!只可惜……”

    他小大似的摇摇,一脸惋惜:“败就败在那身冲霄剑意,又冷又傲,冻煞旁,平白折损了亲近感。一百一十九文,扣她一文,权当惩戒!”

    姜玥毫不客气地丢给哥哥一个大白眼:“哼!这话呀,你有本事当着凤师伯的面去说!”

    “咳~”

    姜屿战术咳嗽,直接忽略妹妹的挑衅。

    露月蓉见状,摇浅笑,顺着儿子的思路继续逗他:“那你那位珑骧师姐呢?她可是白玉斋…不,是你们这一辈响当当的天之骄!在你那美榜上,又当如何评说?”

    小小俏郎君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刹那间,那抹惊艳绝伦的朱红身影,再次撞他的脑海。

    那是八岁那年,焚霄踏岳军初成,奉旨西南平叛笛羌。大军过境临水补给,主将珑骧亲临姜府。

    彼时的记忆,唯有那道顶盔掼甲的杀神倩影!

    玄铁琉璃甲映着天光,珑骧师姐给他脑海中映下,颀长、火辣、妖冶的高大马,看着就不是好很“骑乘”的样子。

    淬金双眸一瞥,硬如铁的儿,都给你吓软了。

    “一百一七吧。”

    姜屿小脸一派正经,给出了“中肯”评价,“杀气太重!得扣她三文!”

    露月蓉被他这煞有介事的小模样逗得莞尔一笑,可下一句话,却惊得姜屿差点从小板凳上栽下来:“屿儿,为娘想为你和骧儿做媒。”

    “啊?!”

    姜屿猛地抬,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珑骧师姐那等物,哪个男郎能不心生向往?

    可一想到自己这小身板、这点微末道行,每次是用“小马推车”、“观音坐莲”、亦或“男上下”,“小兵扛枪”也行,他心中念龌龊,小脸上的光彩,去瞬间黯淡下去,带着点蔫蔫的委屈:“娘亲,您上次还说呢,珑骧师姐连宰相家的王羽,都瞧不上眼……孩儿、孩儿这……”

    露月蓉哪里看不出儿子的心思?

    她笑意更,一手一个,将这对小玉般的儿拉近身侧,左拥右抱揽怀中,下亲昵地蹭了蹭儿柔软的发顶:“傻孩子,你俩都是娘亲的心尖!放心,娘亲的眼光,错不了。”

    “我不要!”

    姜玥像只小鹿般紧紧依偎住母亲,小脸埋在她温暖的颈窝蹭了蹭,话是对露月蓉说的:“玥儿要一辈子守着娘亲!”

    可那双水汪汪的鹿眼,却第一时间瞥向对面的哥哥,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小兔“团团”。

    “好,好,我的玥儿最贴心。”

    露月蓉心软成一片,宠溺地捏了捏儿挺翘的小鼻尖,“等我们玥儿长大,有了心上,娘亲再帮你掌眼挑夫君。”

    哄完儿,她这才低下,看向怀里另一个面上安静下来,身下却偷偷用那根小笋,顶她的小冤家。

    姜屿小脸早已被娘亲的温香大子,勾得胀得通红一片,像熟透的小虾米,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露月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那温热的小身子搂得更紧了些,盖着真丝睡袍的大腿外侧媚,悄悄压紧儿子怦怦跳的小

    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儿子微烫的额,了然一笑:“小冤家,每次来给娘亲问早安,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又想求娘亲什么事儿了?”

    “有事!”

    姜屿见娘亲这般纵容自己,心火热,却不敢再逾越,挣开娘亲怀抱:“娘亲,我想要族中宝库钥匙!”

    露月蓉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想怎么开解一下儿子,忽闻儿子狮子大开,整个愣住。

    “哥哥,为什么啊?!”

    “呃…那我去求求爹爹?!”

    姜玥眨眨灵动鹿眼,见娘亲也些为难,自告奋勇起来。

    “等等。”

    露月蓉沉默片刻,起身走向大床。

    姜屿见娘亲趴在床上摸索着,宽大真丝睡袍下,敞开着双腿高高撅着浑圆饱满的满月熟,一扭一晃,像是在勾着他这个亲儿子,快快爬上,握着大用狗,狠狠弄她。

    那挺翘的巨被滑腻的真丝紧紧包裹着,两个硕大的圆盘组成了一个诱神往的所在,肥美在母狗的姿势下更显丰满,将真丝睡袍撑成了薄薄的一层。

    单单一对,那妙不可言的仙品感…啧啧啧。

    天下床甲,实至名归!

    顺着熟下流的部往下,两条销魂炮架的美腿曲线,若隐若现,水晶凉拖穿在娘亲的榨骚脚上,欲诱,看了就想用大弄她紧致多汁的销魂

    “咳~臭哥哥。 ltxsbǎ@GMAIL.com?com

    见哥哥一直盯着娘亲的大,姜玥又羞又怒,踩着白色细高跟的小脚,踢了他一下。

    姜屿唇角微扬,目光却下意识地从房梁滑落,耳根悄然染上绯色,微微晃衣袍,遮住胯下小雀。

    “屿儿?”

    露月蓉浑然不觉方才俯身开启床暗格时,那无意间勾勒出的间绝景,已被身后的儿子尽收眼底。安然落座床边,温煦一笑,朝儿子招手。

    姜屿依言走近。

    娘亲摊开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巧莹润的玉盘,其上繁复镌刻着十二天与十二地支的纹路,幽光流转。

    百年姜家宝库玉钥,轻巧地托在柔手心中。更多

    姜屿喉微哽,眼眶倏地泛红:“娘亲,您…您太惯孩儿了。”

    “胡说!”

    露月蓉嗔怪地打断他,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颊。

    “我的屿儿,自小就比旁通透懂事,怎会不知这宝库紧要?你开要它,娘便知道,必是关乎咱家前程命的大用场,对不?”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瞬间包裹住姜屿心那点因“僭越”而生的不安。

    露月蓉又含笑将候在一旁的儿唤至近前:“你们兄妹俩今早一同过来,想必是都知晓了,五后,咱们嫡长房便要举家迁往京城了。”

    “此去北行,七百余里。你们爹爹自会安排周详,但娘这颗心啊……”

    微微一顿,眼神在儿脸上流连:“总觉得该为你们再多备一层保障。今晚,屿儿,你领着妹妹,去宝库里仔细挑拣几件真正顶用的宝贝。记住,要能护身,能救命。明白吗?”

    姜屿迎上娘亲的目光,郑重点

    先前腹中反复推演、准备用以说服娘亲的那番关乎“大凶化吉”的卦辞,此刻显得如此多余。

    压下翻涌的思绪,露出一抹狡黠笑容:“娘亲,您可别后悔。孩儿‘败家’的名声在外,这一去,怕是要选走好些呢。”

    露月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将掌中那枚微凉的玉盘密钥,稳稳拍进儿子手心:“只管挑好的拿。”

    “给二房、三房,留下点门面上的意思就够了。若你爹爹问起……”,眼波流转,直直妖娆身段:“自有娘挡在前。”

    “趁这两,你爹爹正与他们为分家的事争得不可开。”

    她嘴角噙着浅笑,轻轻推了推儿:“咱们正好来个釜底抽薪。”

    “去吧。”

    目送着这一双自己生养、如珠似玉般的儿,并肩款款离去,露月蓉眼中漾开一片柔柔波光。

    良久,收敛心神。

    她唤来贴身丫鬟,敛去眉宇间所有的柔软,换上一副端凝持重的神色,准备更衣,前往那正堂的纷争之地。

    ……

    近黄昏。

    听涛院内,正房。

    “阿吉!小爷要的大箱子,找来没?”

    姜屿也未抬,整个身子几乎伏在宽大的紫檀桌案上。他正全神贯注地“对付”一件摊开的玄色布袍。

    他撅着小,左手稳稳压住袍角流淌的墨色料子,右手紧握一支狼毫细笔,笔尖蘸着殷红如血的朱砂,正小心翼翼地沿着袍面上预先勾勒出的繁复纹路描摹、填补。

    玄色布袍,面料上层的普通凡布。

    其上纹路,细看之下,有着无数微缩的八卦爻象、天地支符号以及流转的灵气节点构成的庞大阵图,暗合藏形匿迹之法。

    姜屿眉微蹙,眼神锐利如针,正一寸寸检视着阵图脉络,生怕有一丝疏漏导致前功尽弃。

    等了片刻,意料中阿吉那熟悉的应答声却迟迟未至。姜屿这才从玄奥的阵图世界中抽离,蓦然回首。

    见笨手笨脚的阿吉,托着个大箱子,眼神发直站在门。?╒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而一名身量高挑的丫鬟,正悄无声息身后,她双臂环抱,微微歪着,一双狐媚碧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他。

    姜屿扬起还沾着几点细碎金的小嘴:“苏姐姐,来得好巧啊!”

    伪装成姜家丫鬟的苏璎珞抱着手臂,下微扬:“说说看,凭什么我只值九十五文‘美钱’?”

    “啊?”

    姜屿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件玄色布袍收好,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

    他跳下桌案,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现在嘛……六十五文,勉强凑合。”

    这答案简直是在挑衅。

    果然,苏璎珞俏脸一寒。

    姜屿见状不妙,小短腿“蹬蹬”连退几步,赶紧摆手:“玩笑!纯属玩笑!”

    他换上讨好的甜笑,凑近一步:“苏姐姐,那在天香楼,您可是戴着面纱呢!弟弟我啊,就凭那露出的半张脸——”

    夸张地比划着小胖手:“就敢断定是‘盛世美颜’!所以给了九十五文。要是姐姐肯……”

    苏璎珞面上寒意未消,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不禁轻哼一声:“哼,本姑娘十六岁生辰立过誓,此生再露真容的第一次,只给心上瞧。”

    话一出,她猛然意识到被这小子套了话,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小滑!又耍心眼!”

    “苏姐姐,我这是要引你进我姜家宝库,这等好事若还叫小滑,天下可就没有老实了!”

    姜屿笑嘻嘻带过话,转而发问:“说正经的,今你探听我爹他们议事,况如何?”

    苏璎珞红唇轻撇:“使唤姐姐替你偷自家东西,还摆出一副吃亏模样,你这小混球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少见。”

    姜屿也不辩驳,嘿笑催促:“苏姐姐,说正事呢。”

    “嗯……形比预想的更糟。”

    苏璎珞神色稍敛:“你爹爹过于自信,以为借调一千五百神机营便万无一失,自家锐只带五百。更麻烦的是——”

    “更麻烦的是。”

    姜屿接过话,看了苏璎珞一眼,小脸一沉:“他此行声势浩大,路线、手、辎重皆摆在明处,生怕别不知。若我是他……”

    他说到一半,摇叹了气,小脸上浮起与年龄不符的忧色。

    苏璎珞垂眸看着这不及自己胸高的小小儿,一脸老成地叹气,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若你是他,又当如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姜屿抬起,目光清亮:“明面放话西行,暗中改走水道北上。知者不可超过三,且须将其家眷留作牵制。只可惜——”

    他顿了顿:“我爹爹舍不下姜家的排场,更放不下那批要运去金陵的显眼财物。他这般行事,不是护送,简直是招贼。”

    苏璎珞碧眸微动:“你既看得明白,为何不对你爹爹直言?”

    “直言?”

    姜屿忽然挺直小身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板起膘微鼓的脸,压着嗓子:“‘大的事,小孩少嘴!有这闲心,不如多练功,把你那九品修为往上提提,为父梦里都能笑醒!’”

    他学得惟妙惟肖,那副顽固又自负的神态活灵活现。

    苏璎珞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伸手轻拧他脸颊:“你呀,小鬼大!”

    “苏姐姐,前所托之事,还请务必……”

    姜屿躬身长揖,话未说完,苏璎珞已敛容正色,款款还礼:“小郎君放心——”

    “哥哥!哥哥!我都准备好啦,咱们什么时候去偷——”

    一抹雪色倏然卷房内。

    姜玥银白长发流泻如月华,一身墨黑夜行衣紧裹小小年纪,异常霸道的大子,带着淡淡馨香扑进姜屿房间,身后还跟着那只与她齐高的兔娃娃“团团”。

    她一眼瞧见哥哥正与府中那位眼生的丫鬟相对而拜,小脸顿时一绷,手指直指苏璎珞:“大胆!谁准你和我哥哥拜、拜堂的!”

    “拜堂”

    二字脆生生落下,房里忽地一静。

    姜屿与苏璎珞同时一怔,目光掠过彼此躬身相对的模样,俊俏小郎君,碧眸异域美,烛影摇红间,这姿势……还真像极了新婚夫对拜之礼。

    “咳。”

    “咳。”

    两不约而同轻咳一声,直起身时,眼底都掠过局促。

    姜屿迈着小短腿赶紧走到妹妹身边,不穿高跟鞋的小美仍比他这个哥哥还高出一个额

    他拉住妹妹微凉的小手,软声笑笑:“玥儿别闹,这是苏姐姐。”

    苏璎珞已恢复含笑的模样,眼波流转,朝姜玥轻轻一福:“苏璎珞,见过玥儿妹妹。”

    最后“妹妹”二字,被她咬得轻柔又绵长,那双碧色眸子微微弯起,目光又到,落姜玥身后的大兔娃娃身上,显出惊诧。

    姜玥听得那声刻意拖长的“妹妹”,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一把攥紧姜屿的手,又见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鬟,盯着哥哥送她的团团,银发都仿佛要跟着炸起来。

    “万象归藏——返!”

    姜玥剑指凌空一划,“团团”应声缩回掌心大小,被她飞快藏到身后。那张与哥哥七分相似的致小脸绷得紧紧的,满是戒备。

    苏璎珞却不接她醋意翻腾的眼神,只转看向姜屿,伸手揉了揉那小玉顶柔软的发丝,眸光处掠过一丝探究:“墨家机关偶,竟能以奇门遁甲之术驾驭……小屿儿,你藏在身上的秘密,可比姐姐想的还要多。”

    姜屿偏躲开苏璎珞还欲揉他的手,板起雕玉琢的脸:“苏姐姐,我今年十八了!揉长不高。”

    “好、好。”

    苏璎珞嘴上应着,指尖却顺势轻捏了捏他脸颊未褪的膘,狐媚眼眸弯成月牙:“那姐姐换个奖赏,替我也做只一般灵巧的玩偶,要毛茸茸的小狐狸模样,须得和玥儿那只一样可。”

    “不行!”

    姜玥鹿眸圆睁,仰起软萌小脸。

    姜屿见状,适时话:“眼下先办正事。苏姐姐,若随意送个布娃娃,反倒显不出弟弟心意。不如等材料齐备,再细细斟酌?”

    他转向妹妹,声音放柔:“玥儿,你的‘团团’本就是独一无二。待会儿进了宝库,若有合适灵材,哥哥先为‘团团’升阶。再过几举家迁往金陵,一路上还需倚仗苏姐姐相助。”

    他顿了顿,脸上眉微蹙,俨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们初见便这般不愉快……再想起前那卦象,我对几后的行程,是愈发不安了。”

    说罢摇轻叹,转身走向书案。背对二的一瞬,脸上愁容顷刻消散,只余一抹狡黠。

    吃什么飞醋呢。

    “苏姐姐,对不住。”

    姜玥别扭的嗓音轻轻响起。

    “无妨,姐姐方才也有不是。”

    苏璎珞的回应依旧含着笑意。

    听着身后两相互致歉,姜屿嘴角无声勾起。

    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从案上抽出一张早已绘好的符箓,在两眼前晃了晃,行至门边。看了眼呆立门外、目光发直角微垂的阿吉,转望向苏璎珞。

    “铃铃……”

    苏璎珞袖中银铃轻响,阿吉浑身一颤,木讷之色尽褪,瞅见姜屿便张:“少爷,有——”

    “啪!”

    姜屿抬手便是一记轻脆耳光,乌亮眸子瞪圆:“有什么!噤声!你是想将全府的都引来么?”

    阿吉捂着脸缩到一旁:“是、是……小的该打。”

    姜屿不再多言,指尖夹着符箓,“啪”地一声贴在那只足以装下七八个他的硕大箱笼上。

    他回朝三绽开一抹明朗笑意:“瞧好了,给你们变个戏法。”

    他并指轻点符箓,中低诵:“艮为山,坤为地,山地中,形随法缩——寸界归藏,急急如律令!”

    “起!变!”

    咒言方落,符文化作流光渗箱体。木箱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八卦虚影,飞速旋转、收缩。

    咔、嚓。

    几声轻响过后,那只庞然巨箱竟缩成了不过掌大小,静静躺在地面上,纹路细密,灵光内蕴。

    姜玥倒抽一气,鹿眼睁得滚圆,眼中坠了星星,满满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哥哥……好厉害!”

    苏璎珞眼底碧波漾,先前那抹探究之色尽数化为惊叹。

    她红唇微启,终是轻轻“啧”了一声:“小屿儿……你这手‘纳须弥于芥子’,怕是许多修行数甲子的老家伙,都望尘莫及。”

    阿吉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黑瘦脸上写满了近乎虔诚的佩服,结结:“少、少爷……您真是……神仙手段啊!”

    姜屿弯腰拾起那小巧如玩具的箱笼,随手揣进袖中,抬眼时,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戏法变完了。咱去偷…拿点好东西。”

    姜家,宝库重地。

    月过中天,庭寂无声。

    两名护院拄着长棍,背靠朱漆大门,眼皮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欠。

    “这守夜的活儿……何时是个……”

    一含糊嘟囔着,仰望了望那冷清清的白月亮,又无打采地低下

    恰在此时,一阵晚风拂过院墙。

    “嘶……好香!”

    另一猛地吸了吸鼻子,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那风里裹挟着的,是油脂炙烤的焦香,混着一缕醇厚绵长的陈酿气息,丝丝缕缕,直往鼻腔里钻。

    “是烤……还有陈年的桂花酿!”

    他喉滚动,眼睛都亮了几分。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宝库重地边上开荤吃酒!”

    先前那神了,嘴上骂着,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我去看看。”

    “同去!”

    墙根影处,一个黑瘦身影捧着只油纸包和一小坛酒,适时探出半个身子。

    “谁!”

    一个护院上前,大手按住阿吉的肩膀。

    “额!是小爷,你不认得我姜阿吉!”

    阿吉那张苦瓜脸,摆出狗仗势的劲儿,手却故意将油纸包掀开一角,烤得金黄焦脆的皮和扑鼻的香气,他拍开酒坛泥封,清冽酒香混着桂花甜味。

    两名护院对视一眼,腹中馋虫早已闹翻了天。戒备被香气冲得七零八落,其中一咂咂嘴:“哦哦…阿吉兄弟啊,误会,误会。”

    “哎~算了,见者有份,一起吃。”

    阿吉忙不迭接,酒又往前递了递。

    香酒浓,夜色正沉。

    最后那点迟疑,终于败给了腹之欲。

    “……成!谢,阿吉兄弟了,咱们速战速决!”

    看着两接过酒,甩开腮帮子,阿吉缩回影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朝着不远处假山方向,极快地点了点

    夜色掩映下,空气不自然扭动一下,如烟般掠过庭院,悄然贴近了宝库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哥哥,快点!”

    姜玥收好隐踪斗篷,小脸兴奋的不行,看着她哥哥转动玉盘。

    姜屿却皱眉不语,看看防备松懈的宝库。

    “咔吧!”

    宝库大门缓缓打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