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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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钢家属区拆迁片，上午十一点。发布页LtXsfB点￠○㎡)01bz*.c*c

    吴竣站在主街的一家早餐铺门，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豆浆。

    铺子的卷帘门半拉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正蹲在地上洗菜，偶尔抬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街对面停着两辆面包车，车身贴满了搬家公司的广告，车窗用色膜贴得严严实实。

    沈镜知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毛衣下摆塞进灰色工装裤里，脚上是双黑色战术靴。

    外套是一件藏蓝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胸，露出毛衣包裹的饱满胸脯廓。

    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手里拿着对讲机，调到内部频道，音量调到最低。

    “前面那个穿橙色衣服的，是住这儿的吗？”她对着对讲机说。

    “不是，是拾荒的，每天都来。”那边传来尹絮沉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像没睡醒，可他的眼神却钉死在那栋目标楼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对讲机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他早就摸透了这片地形，连风往哪个方向吹都算过，只等行动开始，好把自己摘得净净，顺便捞点功劳。

    他蹲在拆迁区后面那条土路旁边的废墟堆里，身上披了件灰绿色的伪装网，穿了件黑色的加绒卫衣，外面套了件迷彩棉马甲，下身是蓝色工装裤，裤腿塞进黑色棉靴。

    脸冻得发白，嘴唇裂，鼻子尖红红的，看起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可眼底藏着的算计，没看得清。

    “那两个呢，有动静吗？”吴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窗帘一直拉着，没见出来。”说话的是段刑，他蹲在离尹絮沉不远的另一处废墟，没披伪装网，黑色冲锋衣的领子拉得死紧，脸埋在影里，手里的枪上膛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说不出的狠劲。

    他脚边踹着半块碎砖，眼神鸷，像随时要扑出去的狼，对着对讲机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吴队，别磨磨唧唧的，要动手就快。”他早等不及了，手里的权力就是用来办事的，管什么规矩流程，能把按住就是本事。

    吴竣没理他的急躁，刚要说话，戴仁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早餐铺门，递了根烟过来，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笑：“吴队，您辛苦了，这次行动您指挥得当，肯定万无一失。”他穿得模样，警服笔挺，说话热络又周到，可眼神扫过周围卡点的时候，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抢个露脸的机会，顺便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不等吴竣接烟，他又状似无意地补了句：“我那边的外围卡点都安排好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您放心。”

    “知道了，守好你的点，别出纰漏。”吴竣接了烟，抬眼扫了戴仁泽一下，随后拿起对讲机，调到杜渐之的频道，沉声部署着：“杜渐之，现在调整你的值守位置，你现在去拆迁区西侧的废弃围墙那边盯着，务必盯紧，没有指令，不准擅离。”

    对讲机那顿了两秒，随即传来杜渐之的声音，“吴队，西侧废弃围墙？你没弄错吧？那地方荒得连条正经路都没有，除了杂就是碎砖，谁会往那儿去？守那种地方有什么用？队里这么多，怎么偏偏派我去？我不去，我要留在前线，跟大家一起抓毒贩，凭什么把我支到那种没影的角落？”

    吴竣眉微蹙，语气依旧平稳的坚定说道，“这是整体部署，西侧虽偏，但也是防控死角，不能留漏。”

    杜渐之的声音瞬间拔高，“防控死角？吴队，您这话就没意思了吧？西侧那片围墙，荒了多少年了，连条能走的路都没有，哪来的死角可言？“队里这么多，尹絮沉、段刑他们都能留在前线，凭什么偏偏派我去守那种没踏足的角落？我跟他们一样，都想参与抓捕，凭什么我就被打发去守空地方？”

    吴竣强压下心底的不耐，没有跟他争执，只沉声道：“我清楚你想参与抓捕，只是这次前线布控需要手各司其职，西侧虽偏，但也是防控环节之一，不能少，你去守着，也是在为行动兜底。”

    “好，我这就过去。”

    吴竣没有管对讲机那传来重重的喘息声，对着安静全员频道淡淡补了句：“其它按原计划布控行动。”

    “清需要时间。”沈镜知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又从容，带着掌控全局的底气，“这片虽然拆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住户没搬走，老小孩都有，不能硬赶。”

    “那就一个一个说，就说今天有拆迁队过来评估，让他们先出去避一避。”吴竣说，“理由自己想，别引起恐慌。”

    “行。”沈镜知放下对讲机，推开车门下车。

    冷风灌进来，她拉紧羽绒服拉链，朝主街走去。

    那边站着几个穿便装的警员，都是她手底下的。

    三男两，都穿着普通的冬装，混在群里看不出来是警察。

    “老张，你带去前面那栋楼，一楼到三楼，挨家挨户敲门，就说今天有拆迁队来评估，让他们先出去待几个小时，中午再回来。”沈镜知对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说，“理由要说得通，别硬来。”

    “明白。”老张点，转身带着两个走了。

    “小周，你带去后面那几栋，一样的话，说清楚就撤，别磨蹭。”

    “好的，沈姐。”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应了一声，带着另外两个往拆迁区处走去。

    沈镜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转身回到面包车里。

    她重新坐进副驾驶，从兜里掏出一包士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她吸了两，把烟灰弹在车窗外。

    “沈姐，你说那两个会不会已经跑了？”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男，二十三四岁，脸圆圆的，眼睛不大，穿着黑色棉服，领拉链拉到下。

    “不会。”沈镜知说，“他们的货还在，钱也在，不会轻易跑。”

    “那咱们怎么不直接冲进去？”

    “直接冲进去，他们从后面跑了怎么办？”沈镜知看了他一眼，“那片废墟你又不是没去过，路七八糟的，钻进去就找不着了。必须前后一起堵，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司机点点，没再问了。

    十一点半，老张回来了。他走到面包车旁边，敲了敲车窗。沈镜知把车窗摇下来。

    “一楼到三楼，一共六户有，都说好了，已经走了。”老张说，“四楼以上没，都是空房子。”

    “后面那几栋呢？”沈镜知问。

    “小周还没回来，但应该也快了。”

    沈镜知拿起对讲机：“小周，你那边怎么样？”

    “还有两户，都是老，走得慢，我让扶着出去了。”小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再给我十分钟。”

    “快点。”沈镜知放下对讲机，又点了一根烟。

    十二点整，小周回来了。她走到面包车旁边，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飘散：“沈姐，后面那几栋都清完了，住户都已经离开了。”

    “确定都走了？”沈镜知问。

    “确定，我挨家挨户检查了一遍，没了。”

    沈镜知拿起对讲机：“吴队，清完了，整栋楼只剩目标。”

    “收到。”吴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所有注意，现在开始布控。段刑，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段刑蹲在拆迁区后面那条土路旁边的废墟堆里，身上穿着色的冲锋衣，领子立起来，遮住半边脖子。

    他手里拿着把黑色的手枪，枪已经上了膛。

    听到吴竣的话，他拿起对讲机：“准备好了。”

    “尹絮沉，你那边呢？”

    “准备好了。”尹絮沉蹲在土路和马路的界处，身边还蹲着两个警员，都穿着便装，手里拿着枪。

    “沈镜知，外围警戒范围扩大到三百米，确保没有闲杂等靠近。”

    “明白。”沈镜知放下对讲机，对司机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转转。”她推开车门下车，寒风瞬间裹住她，她紧了紧羽绒服拉链，沿着主街往南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在一家小卖部门停下来。

    小卖部的卷帘门拉着大半，挡不住里面的灯光，门也没锁。

    她推门进去，一混杂着烟酒和零食的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厚棉袄，裤脚扎在沾满泥点的棉鞋里，正低刷着手机。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目光瞬间钉在沈镜知身上。

    他的眼睛先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冷冰冰的没什么表，五官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滑，盯住她被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的胸。

    毛衣是紧身的，两个子的廓圆滚滚地鼓出来，把面料撑得绷紧，沟的位置陷下去一道浅缝。

    他盯着沈镜知的胸部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

    “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沈镜知强忍这下流的目光，眼神扫过店内货架平静的说道。

    “不怎么样，这地方都快拆光了，哪还有来买东西。”老板慢悠悠放下手机，眼神还在沈镜知脸上、身上打转，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轻佻，“你是什么的？瞧着这么洋气，是拆迁办新来的小姑娘吧？”说话时，他还特意往前凑了凑，试图看清沈镜知领露出的毛衣边缘。

    “我是拆迁办的工作员，今天过来看看。”沈镜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目光，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老板，“麻烦你个事，今天下午我们要在这片评估，你能不能先把店关了，出去待几个小时？等我们弄完了你再回来。”

    老板连忙伸手接过烟，故意蹭了蹭沈镜知的手背，眼神还在她腰腹处瞟来瞟去，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语气却软了几分：“关店啊？那得关多久？我这虽然生意差，但关一下午也少赚点，你们这有补贴不？”说着，还搓了搓手，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要是补贴合适，别说关一下午，关一天我都乐意，全听小姑娘你的。”

    沈镜知将心底的不适感强压下去，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点点：“也就两三个小时，耽误不了你多少事，回我们单位给你补五十块误工费，不算多，你通融一下。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老板眼睛一亮，盯着沈镜知的脸又看了几秒，咂了咂嘴，把烟别在耳朵上：“行吧行吧，五十就五十，反正也没什么生意。”他站起身，裹了裹棉袄，脚步慢悠悠的，临走前还回瞥了沈镜知一眼，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嘴里还嘟囔着：“小姑娘长得真俊，下次再来啊。”说完才锁好卷帘门，搓着冻红的手往街走去。

    沈镜知看着他走远，下意识擦了擦手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才拿起对讲机：“主街南段的小卖部也清了，老板走了。”

    “收到。”吴竣说。

    十二点二十分，所有卡点都到位了。吴竣站在主街，看着那栋楼的方向。楼里静悄悄的，窗帘还是拉着的，没有任何动静。

    “段刑，你从后面进。尹絮沉，你守住后路。我从前面上。”吴竣对着对讲机说。

    “等等。”段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我觉得应该我先上，你在后面堵。我手底下的比我熟悉这片地形，从前面上容易打惊蛇。”

    吴竣沉默了几秒：“行，你从前面上，我从后面堵。但你记住，上去之后先控制，别急着动手。”

    “知道。”段刑说完，从废墟堆里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身后几个警员说，“走了，从前面上。”

    五个，段刑带队，沿着土路绕到前面那条水泥路。

    路上没，只有风吹起的塑料袋在路面翻滚。

    他们走到楼底下，单元门半开着，门轴生锈，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段刑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下，楼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从碎的窗户灌进来，在楼道里回。

    “我走前面，你们跟紧。”他压低声音，然后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全坏了，只有从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段刑的手电没开，他摸着墙往上走。

    脚下是垃圾，塑料袋、烟、碎玻璃，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走一步，他都停下来听一下，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上。

    二楼的拐角处堆着一堆旧报纸，已经发霉了，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网|址|\找|回|-o1bz.c/om段刑跨过去，继续往上。三楼，四楼，五楼。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越冷。

    就在段刑一行往六楼推进时，大楼侧门的影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是童唯兮。

    她因为之前的案子被停职，却始终没放下追查这伙毒贩的念，得知警方今天行动，便私自跟着过来，想趁找到毒贩藏匿的更多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脚上是轻便的运动鞋，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一丝警惕，凭借着多年的侦查经验，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六楼摸去。

    她知道警方正在布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甚至关掉了手机铃声，只想找到证据后，再悄悄离开。

    走到五楼拐角的时候，段刑忽然停下来。

    他闻到一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化学制剂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用手捂住鼻，继续往上。

    六楼的楼道里更暗了，只有走廊尽那个公厕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段刑贴着墙，慢慢往前走。

    走到第一户门前，门是锁着的，门缝里塞着发黄的催缴单。

    第二户，门也是锁着的，门上的猫眼被香糖堵住了。

    第三户，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段刑停下来，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警员散开，贴着墙站好。

    他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有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是彭骁和邢峥，两正在低声谈。

    两的对话刚落，段刑抬脚踹门。

    门没锁，被踹开的时候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段刑举枪冲进去，身后的跟着涌进来。

    但里面没，彭骁早听到了楼道里的动静，拉着邢峥躲进了公厕，还顺手在门的地上泼了油，拴上了细钢丝，又把装满碎砖的铁桶放在走廊天花板的横梁上，只等警方踏陷阱。

    “呢？”身后一个警员问。

    段刑没回答，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空无一，只有垃圾堆和枯。“搜。”他说。

    几个警员散开，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

    床底下，编织袋里，黑帆布包里。

    编织袋里是一包一包用塑料袋封好的货，黑帆布包里是几沓整齐的百元钞。

    “段队，货和钱都在。”一个警员说。

    段刑皱了皱眉，货和钱都在，却不见了。

    这说明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还布好了陷阱。

    他刚想提醒众小心，脚下一软，踩在了彭骁提前泼好的油上。

    他的脚在油上打滑，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

    “段队！”身后有喊。

    段刑想稳住身体，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眼前一黑。

    手里的枪滑出去，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

    身后几个警员也踩到了油，一个接一个摔倒。

    最前面那个撞在墙上，肩膀脱臼，疼得直叫。

    第二个摔在段刑身上，第三个摔在第二个身上，几个叠在一起，成一团。

    就在这时，童唯兮刚好摸到六楼走廊拐角，脚步压得极低，身体贴着冰冷的墙面，刚要微微探，查看走廊里的混动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邢峥的急促的脚步声。

    两撞得正着，童唯兮下意识往后急退半步。

    邢峥也猛地顿住，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身形、利落的站姿，再看她那双透着警惕的眼睛，瞬间断定她绝非闲杂等，定是警方布下的暗线，心一狠，不等童唯兮开，率先挥着拳朝她面门砸来。更多彩

    童唯兮早有防备，侧身灵巧躲开，拳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冷风。

    不等邢峥收回拳，她顺势抬手准扣住邢峥的手腕，借力发力，试图将他的手臂拧到身后。

    可邢峥身材高大魁梧，力气远在她之上，猛地发力回扯，反而将童唯兮拽得往前一个趔趄。

    童唯兮稳住身形，膝盖顺势顶向邢峥的膝盖内侧，邢峥吃痛，腿部一弯，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拳狠狠砸向她的后背。

    童唯兮弯腰避开，后背擦着拳掠过，同时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转身一记侧踢，准踹在邢峥的腰侧。

    邢峥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撞在堆满杂物的墙角，碰掉了地上的碎砖。

    他眼底闪过狠戾，弯腰抓起一块锋利的碎砖，朝着童唯兮猛砸过去。

    童唯兮侧身躲闪，碎砖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碎屑溅到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再次缠斗在一起，走廊狭窄，杂物丛生，不利于舒展身手，只能近身拉扯。

    童唯兮凭借着多年的侦查格斗经验，身形灵活，不断躲避邢峥的重击，同时寻找反击机会，指尖时不时戳向邢峥的要害位。

    邢峥急于解决掉她，不让她坏了自己和彭骁的退路，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缠斗中，邢峥抓住童唯兮的胳膊，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按，力道之大，让童唯兮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强忍着眩晕，抬脚狠狠踹向邢峥的小腹，邢峥疼得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童唯兮趁机起身，挥拳砸向邢峥的肩膀，却被他伸手格挡，两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碰撞声。lt\xsdz.com.com

    邢峥瞅准时机，侧身绕到童唯兮身后，伸手锁住她的脖颈，力道逐渐收紧。

    童唯兮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挠他的手臂，脚尖踮起，试图挣脱。

    她能感觉到意识逐渐模糊，却依旧不肯放弃，手肘狠狠往后撞，正中邢峥的胸。

    邢峥吃痛，锁着她脖颈的手松了几分，童唯兮趁机转身，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上，邢峥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彻底被激怒的邢峥，目光扫过墙角，瞥见一根手臂粗的废弃木棍，猛地冲过去抓起，朝着童唯兮的后颈狠狠砸去。

    童唯兮刚要转身反击，终究慢了一步，木棍重重落在后颈上，一阵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蜷缩在走廊拐角的影里，一动不动。

    邢峥没时间检查她的身份，也顾不上脸颊的疼痛，转身就往公厕方向跑去，急切地支援彭骁。

    段刑挣扎着爬起来，后脑勺疼得厉害，手一摸，全是血。

    他顾不上疼，捡起枪，往走廊里冲。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公厕那边透进来一点光。

    他刚跑出去两步，脚下一根细钢丝绊住了他的脚踝。

    钢丝绷得很紧，一拴在墙上的铁钉上，另一拴在对面的门把手上。

    他被绊倒，整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枪又脱手了。

    身后传来惨叫。

    一个警员也被绊倒了，脸撞在墙上，鼻梁骨断了，血出来。

    另一个警员躲开了钢丝，但没躲开从顶掉下来的东西，那个生锈的铁桶，里面装满了碎砖，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单膝跪地，肩膀肿了一大块。

    “撤退！撤退！”段刑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尽的公厕门突然被踹开，彭骁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拿着枪，对着走廊就是三枪。

    子弹打在墙上，砖块飞溅，碎屑打在脸上生疼。

    段刑趴在地上，捡起枪，回了两枪。

    但走廊里太暗，他看不清目标，子弹打在公厕的门框上，木屑纷飞。

    彭骁退回公厕，关上门，和邢峥汇合，两隔着门板，商量着突围的办法。

    “外面有多少？”邢峥低声问，手里的枪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至少五个，刚才我看到了。”彭骁喘着气，眼神狠戾，“但他们中了陷阱，估计都受了伤，咱们趁机冲出去，你往天台跑，从后面的废墟撤，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邢峥急了，“说好一起扛，我不能丢下你。”

    “别废话！”彭骁低吼，“货和钱都在，你带着走，找地方藏好，我随后就来。要是我被抓了，你就别管我，以后别再这行了。”

    邢峥还想争辩，外面传来段刑的声音：“围住，别让他跑了！呼叫支援，让吴队从后面上！”

    彭骁推了邢峥一把：“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邢峥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矫的时候，点了点，从公厕的小窗户翻出去，沿着外墙的管道，悄悄爬上了天台。

    彭骁则握紧枪，吸一气，猛地踹开公厕门，朝着走廊里的警员扣动扳机。

    “砰！砰！砰！”枪声密集响起，彭骁枪法极准，第一枪就打中了离公厕最近的那名警员的胸，那名警员连哼都没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地板，当场没了呼吸。

    另一名警员刚想举枪反击，彭骁的第二枪接踵而至，打在他的大腿上，警员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鲜血顺着裤腿涌而出，重重地摔在油迹上，疼得浑身抽搐，已然重伤。

    “小心！”段刑嘶吼着，一把拉过身边一名警员往墙角躲，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冷风，险之又险。

    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举枪朝着彭骁的方向反击，身后幸存的两名警员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击，枪声与彭骁的枪声织在一起，在狭窄的楼道里震耳欲聋。

    但走廊里光线昏暗，又布满杂物，加上彭骁依托公厕门框躲避，几的子弹全都打在了墙上、门框上，溅起一片砖块和木屑，始终没能命中目标。

    一名警员趁机掏出对讲机，刚按下通话键，一颗子弹从彭骁枪出，准打中对讲机，机器瞬间炸开，碎片划那个警员的脸，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同时子弹余劲擦过他的肩膀，造成重伤，他痛骂一声：“！”扔掉对讲机，蜷缩在墙角，再也无力反击。

    段刑靠墙站着，眼神锐利地锁定公厕门的方向，手里的枪始终对准目标，时不时扣动扳机反击，却依旧没能命中。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结合现场痕迹冷静分析：公厕只有一扇门，窗户狭小且外侧无任何落脚点，六楼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彭骁被困在里面，绝无可能从窗户突围。

    但刚才搏斗和枪声的动静里，隐约能听到两道不同的呼吸声，说明公厕里大概率只有彭骁一，那邢峥去哪了？

    他目光扫过走廊两端，忽然想起之前踩点时留意到，这栋楼的天台有外露管道，可顺着管道攀爬上下，且天台是唯一能绕到楼后废墟的出。

    邢峥定然是趁刚才混，从公厕小窗户翻出去，顺着管道爬去了天台，想从天台突围。

    念刚落，邢峥手里举着枪，朝着楼下的走廊开枪击，子弹打在墙上，砖块飞溅，又一名警员躲闪不及，被打中后背，向前扑倒在地，当场牺牲。

    邢峥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往楼下跑，脚步声很重，显然是想按他预判的那样，绕到后面突围。

    段刑眼神一凝，语气果断地吼道：“在天台！他想从天台绕后突围，快上去堵截！”说着，他举枪朝着邢峥的方向击，试图退他，身后仅剩的一名警员也跟着开枪反击，却还是没能命中。

    他又迅速补了一句：“留下一个照看重伤的兄弟，其他跟我上！”

    两个警员转身往楼上跑。

    段刑带着剩下的守在公厕门。

    楼上传来枪声，两声，很响，在楼道里回。?╒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然后是惨叫，有摔倒了，从楼梯上滚下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是邢峥和警员火，警员被邢峥打伤，滚下了楼梯。

    段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公厕的门突然打开，彭骁冲出来，这次他没开枪，而是直接冲向段刑。

    他手里拿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段刑举枪，但彭骁已经扑到面前，左手抓住枪管，往旁边一推，右手持刀刺向段刑的脖子。

    段刑偏，刀锋擦着脖子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抬膝顶向彭骁的肚子，彭骁侧身躲开，两扭打在一起。

    彭骁比段刑高半个，力气也大，把段刑压在墙上，左手死死抓着枪管，右手持刀再次刺向段刑。

    段刑用左手抓住彭骁持刀的手腕，两较劲。

    刀锋离段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他看得见刀锋上自己的倒影。

    “开枪！开枪！”段刑吼道。

    身后的警员不敢开枪，怕打中段刑。

    他们冲上来，想制服彭骁，但彭骁一脚踹开最前面那个，那摔出去，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角，血流如注。

    另一个警员从侧面扑上来，抱住彭骁的腰。

    彭骁身体一扭，把那甩开，但段刑趁机夺回枪管，枪顶住彭骁的肚子，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楼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彭骁的身体猛地一僵，低看了一眼肚子，血从棉袄的弹孔里涌出来，迅速洇开一大片。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手里的刀掉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血从手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段刑喘着粗气，枪还指着彭骁，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开疯狂吼叫道，“别动！别动！”

    彭骁低着，看着自己肚子上的血，脸色白得像纸。

    呼吸很重，每吸一气，血就从弹孔里往外涌。

    段刑蹲下身，用膝盖压住彭骁的胸，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他的双手。

    他试着审问：“还有没有同伙？”

    “叫救护车。”段刑看了沉默不语的彭骁，于是对身后的警员说道。

    那个警员手抖的掏出手机，拨了半天才拨通。

    楼上又传来枪声，这次是三声，很密集。

    然后是脚步声，有往楼下跑。

    段刑站起来，对身后的警员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然后转身往楼上跑。

    他跑到五楼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从上面滚下来，是刚才上去的那个警员，满脸是血，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

    他滚到段刑脚边，停下来，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段刑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喂！喂！”

    那眼睛转了转，看着段刑，嘴唇动了几下，终于发出声音：“邢峥……跑了……”

    段刑站起来，继续往上跑。

    六楼到天台的门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睁不开眼。

    天台上很空旷，堆着些家具和废铁。

    地上有血迹，一路延伸到天台边缘。

    段刑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楼下是废墟，枯和积雪。

    一个影正穿过废墟，往后面那条土路跑。

    是邢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加绒卫衣，外面套了件迷彩棉马甲，跑得很快，在废墟里左拐右拐。

    段刑举起枪，瞄准，但距离太远，超出了手枪的有效程。

    他放下枪，拿出对讲机：“吴队，邢峥从后面跑了，正在穿过废墟，往土路方向去。”

    “收到。”吴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尹絮沉，你那边准备好，过去了。”

    “收到。”尹絮沉蹲在土路和马路的界处，手里举着枪，眼睛盯着废墟的方向。

    废墟里，邢峥跑得飞快。

    他踩在碎砖和枯上，脚下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手里拿着枪，一边跑一边回看，怕有追上来。

    他心里记着彭骁的话，想尽快摆脱警方，找地方藏起来，以后再想办法救彭骁。

    他跑出土路，往马路方向冲。刚跑出去十几米，尹絮沉从废墟堆后面站起来，举枪瞄准：“别动！警察！”

    邢峥没停，他举起枪，朝尹絮沉的方向开了两枪，尹絮沉立刻躲到废墟堆后面，子弹打在砖上溅起漫天碎屑，她紧接着探出，对着邢峥的方向回了两枪。

    邢峥继续跑，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废弃的平房，屋顶塌了一半，窗户碎。

    他跑进巷子，想从另一出去，却没料到尹絮沉早已循着他的踪迹追了过来，紧随其后冲进了窄巷。

    邢峥刚拐过巷，就看见尹絮沉堵在前方，手里举着枪，瞄准他的胸：“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邢峥停下来，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狠戾。

    他看了看前面举枪的尹絮沉，又回看了看巷，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却仍不死心，猛地举起枪朝尹絮沉开枪。

    尹絮沉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子弹打在墙上溅起漫天碎屑，她趁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准打在邢峥的腿上，邢峥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枪脱手滑出去老远。

    尹絮沉快步上前，一脚踩住邢峥的后背，力道之大让邢峥动弹不得，随后从腰间掏出手铐，狠狠铐住他的双手。

    “跑啊，怎么不跑了？”尹絮沉语气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从邢峥身上搜出一把弹簧刀、一把手枪和一串钥匙，递给赶过来的两名警员。

    邢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全是灰和血，腿部的伤还在不停渗血，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不肯透露半句关于同伙和消息泄露的事。

    尹絮沉见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嘲讽道：“彭骁已经被控制了，你再嘴硬也没用，说不说都一样。”

    段刑刚处理完彭骁，正扶着墙起身，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手里的枪还握在手里，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尹絮沉的声音，准备去追邢峥的步伐顿时停下，掏出对讲机回复道，“彭骁也抓到了，没有反抗能力。”

    段刑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松了气，收起枪，对着对讲机回了句：“我这边刚控制住彭骁，马上过去。”他摸了摸后脑勺凝固的血迹，一瘸一拐地往巷方向走，膝盖和肩膀的疼痛愈发明显，却也没再多说，只想着尽快汇合，清点现场况。

    “彭骁呢？”随后赶来的警方员问道。

    “在楼上，被我打了一枪，还活着。”段刑说，“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应该快到了。”

    段刑点点，靠在墙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

    烟雾在冷风里飘散，他吸了两，闭上眼睛。

    脑子嗡嗡响，后脑勺疼得厉害，肩膀也疼，膝盖也疼。

    他低看了看，膝盖上的裤子磨了一个，皮肤了，血渗出来。

    “。”他骂了一声，把烟叼在嘴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救护车到了。医护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看见段刑满脸是血，吓了一跳。“你没事吧？”一个护士问。

    “没事，不是我的血。”段刑摆摆手，“楼上有个中枪的，先救他。”

    医护员往楼上跑。

    段刑站在楼底下，看着那栋灰扑扑的楼。

    窗户还开着，窗帘在风里飘。

    楼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碎窗户的呜咽声。

    他想起刚才在楼道里的搏斗，想起彭骁扑过来的样子，想起刀锋离自己脖子只有几厘米的感觉。

    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还没退。

    他吸一气，把烟弹在地上，用脚踩灭。

    “段队，吴队让你过去。”一个警员走过来。

    段刑把烟弹在地上，踩灭，然后一瘸一拐地往主街走。

    吴竣站在早餐铺门，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不太好。看见段刑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伤得怎么样？”

    “没事。”段刑说，“彭骁腹部中弹，已经送医院了。邢峥腿部中弹，也送医院了。两个都活着，跑不了。”

    “受伤的警员呢？伤亡况报一下。”

    “牺牲3名，重伤4名，还有2名轻微擦伤，无生命危险。”段刑语气沉了沉，想起楼道里的血迹和倒下的战友，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3名牺牲的都是中枪致命，重伤的有被枪打伤的，也有被陷阱砸伤、摔伤的，都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吴竣点点，脸色愈发凝重，沉默了几秒：“这次行动，虽然抓到了，但伤亡太大，回去必须写详细报告，查明伤亡原因。”

    “写就写。”段刑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戾气，“但我敢肯定，这次行动有走漏了消息。彭骁和邢峥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不仅布好了钢丝、泼油、铁桶这些陷阱，还提前做好了突围准备，这些都不是临时能布置出来的，他们早就有防备。”

    吴竣沉默了很久：“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觉得应该查。”

    “查谁？”

    段刑看着吴竣，吴竣也看着他。两对视了几秒，吴竣说道，“先回去，把报告写了再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段刑点点，转身往回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想起刚才在楼上，搏斗前似乎瞥见走廊尽有个身影蜷缩在拐角，当时况紧急，没来得及细看。

    他皱了皱眉，转身往楼里走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邢峥的反应太快，不像是只有他和彭骁两个。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还是坏的，只有从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摸着墙往上走，脚下是垃圾，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斗，他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肾上腺素的余劲未消，眼底的狠戾还未褪去，浑身都带着未散的戾气。

    走到六楼，走廊里一片狼藉。

    地上的油还没，钢丝还拴在墙上，铁桶倒在地上，砖散了一地。

    墙上全是弹孔，地上有血迹，空气里有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这混的场景，更让他本就躁动的内心多了几分失控的苗。

    段刑走到走廊尽，公厕门。

    公厕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

    他探看了一眼，里面没，只有蹲坑里冻成冰的粪便散发着恶臭。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拐角处，果然看到一个蜷缩在那里，身形纤细，一动不动。

    这身影有些熟悉，他脚步顿了顿，隐约认出了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形。

    那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脚上是运动鞋，发扎成高马尾，脸埋在臂弯里。

    段刑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扫过她的身形，脑海里闪过在职场上的画面：那时他就看童唯兮不顺眼，仗着自己资历、职位高，多次故意刁难她、拿捏她，后来还偶然得知，这个看似倔强的，竟是杜渐之的朋友。

    一想到杜渐之，他心底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蹲下身，先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童唯兮的鼻息，呼吸微弱但平稳，再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跳动有力。

    确认她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他悬着的那气才松了下来，可这松气的瞬间，心底压抑的躁动却突然翻涌上来。

    刚经历过生死搏斗，他的理智本就被戾气和冲动裹挟，此刻手掌触到童唯兮温热的皮肤，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柔软触感，瞬间勾起了他心底隐藏的黑暗欲望，也唤醒了当年处处刁难她时的病态快感。

    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反而缓缓滑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片细腻微凉的肌肤，又顺着脸颊往下，掠过她的下颌线，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轻轻摩挲，动作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甚至抬手，轻轻撩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看着她紧闭双眼、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的恶意和占有欲愈发浓烈，每一次触碰都让那些压抑多年的暗心思，渐渐浮出水面。

    他的手从她脖颈继续往下，落在她白色打底衫领露出的锁骨上。

    手指沿着锁骨的凹陷慢慢滑动，感受着皮肤底下的骨骼廓。

    她的打底衫是紧身的，面料很薄，能清楚摸到下面的肌和骨骼。

    他的手继续往下，手掌覆盖在她左胸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打底衫，他能感觉到柔软鼓胀的胸。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她腰侧滑下去，摸到她工装裤的裤腰。

    裤腰是松紧带的，勒在她细腰上，他的手进去，手指探进裤腰和皮肤之间的缝隙。

    里面是光滑的皮肤，没有多余布料，她的内裤边缘很低，他手指碰到一小片棉质的边缘，是条窄小的内裤。

    他的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扯了一点，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小腹，皮肤白得晃眼。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然后往下，隔着工装裤的布料，按在她腿根的位置。

    工装裤的面料有点厚，但底下大腿的触感还是能透过布料传上来。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确认没，然后把手从她大腿内侧抽出来，绕到她身后。

    她的被工装裤的部位置绷得圆滚滚的，两瓣隔着布料鼓出来，中间勒出一道浅浅的沟。

    他的手按在她左边那瓣上，用力抓了一把，弹十足，手指陷进去，又被弹回来。

    他捏了几下，感觉那部在掌心里变形，又从指缝里挤出来。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和大腿界的地方，那里的弧线陡然收窄，他的手停在那个弧度上，拇指按在她大腿后侧，其余四指扣在她上，又捏又揉。

    他为了不让发现，吸了几气，把那邪火压下去，然后弯腰，粗地将童唯兮往走廊处的杂物堆后面拖去。

    拖的时候，他的手故意又在她胸上和上抓了几把，感受着那团软在他掌心里变形。

    拖到杂物堆后面，他把她放好，用几块废木板挡在她身前，确保从走廊外面看不见她。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走廊。

    段刑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走廊四周，确认现场没有其他警员，也没有任何动静，才放心下来。

    他不能让任何发现童唯兮在这里，更不能让杜渐之知道。

    他弯腰，粗地将童唯兮往走廊处的杂物堆后面拖去，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板和纸箱，隐蔽极好，是绝佳的隐藏地点。

    拖行过程中，童唯兮的撞到了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依旧没有醒来。

    安置好童唯兮，段刑转身在走廊里搜寻起来。

    他记得刚才和邢峥、彭骁缠斗时，似乎看到邢峥身上有个小小的雾瓶，想来就是打昏童唯兮的迷药。

    果然，在公厕门的地面上，他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子，瓶身还沾着少许灰尘。

    他拧开瓶盖，凑近鼻尖闻了闻，淡淡的刺鼻气味，和童唯兮身上的味道一致。

    他拿着迷药瓶，重新走到杂物堆旁，蹲下身，将瓶对准童唯兮的鼻，轻轻按了两下。

    迷药的雾气缓缓散开，钻进童唯兮的鼻腔，他看着她无意识皱起的眉，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这样一来，她就能睡得更沉，就算他做什么，也不用担心她突然醒来反抗。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靠在墙上，大喘着气。

    脑海里的理智和兽在激烈锋，可刚经历过战斗的戾气，加上对杜渐之的嫉妒、对童唯兮的占有欲，还有当年刁难她时的快感，终究压过了理智。

    他低看着杂物堆后昏迷不醒的童唯兮，眼底的兽彻底失控，手掌摩挲着掌心，回味着刚才触碰她皮肤时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他控制不住。

    童唯兮是杜渐之的朋友，是他曾经处处刁难的，如今又毫无反抗之力地落在他手里，还身处这空无一、满是硝烟味的楼道里，所有的因素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卸下了伪装，露了心底最暗、最肮脏的一面。

    那种掌控他命运的感觉，那种报复杜渐之的快意，还有压抑多年的恶意，此刻全都汇聚在一起，催着他做出疯狂的决定。

    他慢慢走到杂物堆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拨开童唯兮额前的碎发，手掌划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冰冷又带着一丝玩味，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童唯兮，没想到吧，你又落在我手里了。以前你有护着，现在你就是我的。”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碎窗户的呜咽声，夹杂着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童唯兮的脸，眼底的欲望越来越浓。

    他只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掌控这个送上门来的猎物，宣泄自己即将得逞的躁动和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