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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内射就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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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雾隐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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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隐谷的在后山处一片从未向杂役开放的禁区内。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卯时三刻,天色将亮未亮,三十二名通过第一关的外门弟子整齐列队站在谷

    每个都贴着一枚淡金色的护身灵符,灵符在晨雾中微微发光,像三十二只即将沉雾海的萤火虫。

    朱斌站在队列第三排,墨锋负于背后,玄铁护腕扣在腕上,腰间的束带里别着苏婉的两个药瓶、赵小荷的烈阳散、林若溪的雾隐香囊,还有柳晴的白玉折扇。

    互锁灵符贴在他胸,但灵符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双刃刻痕——那是柳远山昨天在测灵殿里亲手加上的。

    双刃互锁。孟寒能感应到他,他也能感应到孟寒。

    柳远山站在谷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面容冷峻,双手负后。

    他身后是周鹤鸣和另外两位内门长老,每手中握着一面阵旗——雾隐谷的护山大阵需要四名筑基修士同时催动才能开启。

    “第二关淘汰赛规则,我只说一遍。”柳远山的声音不大,却在晨雾中清晰得像是贴在每个耳边说的,“护身灵符碎,淘汰。故意致死他,淘汰并移执法堂。使用超出练气期的外物,淘汰。组队超过三,全队淘汰。谷中不限时间,不限手段,直到剩下最后三十二中的前十六名进第三关。有没有问题?”

    无应答。

    “谷。”

    四面阵旗同时亮起,谷的浓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一丈宽的裂缝,露出雾隐谷内部的真容——密林如海,雾气翻涌,远处隐约可见废弃矿道的黑色和沼泽区上方盘旋不散的淡绿色瘴气。

    朱斌吸一气,抬脚踏了那道裂缝。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谷外的所有声音。

    他落在了一片密林处。

    四周都是合抱粗的古松,树冠遮天蔽,雾气在树之间缓缓流动,能见度不超过五丈。

    脚下的腐叶堆得极厚,踩上去无声无息——这是雾隐谷特有的沉腐木,专为秘境试炼而栽,能吸收脚步声,让伏击和潜行都变得更加致命。更多

    朱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移动,而是将手按在胸的互锁灵符上,闭上眼睛。

    双刃互锁的感应像是两枚音叉同时被敲响。他能感知到孟寒的位置——谷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三里。孟寒没有移动。他在等。

    朱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将互锁灵符从胸揭下来,反手贴在苏婉事先准备好的替身木牌上。

    木牌是陈玄今早递过来的——一块掌大的沉腐木,削成灵符大小,背面刻着一道简陋的聚灵阵。

    互锁灵符贴上去之后,灵符的共鸣频率会被聚灵阵扰,从“朱斌的心跳节奏”变成“一块木的灵力波动”。

    这个法子是苏婉从符箓册子里翻出来的偏门技巧,理论上能扰灵符定位至少半个时辰。

    他将替身木牌放进腰包最外侧,然后将雾隐香囊挂在脖子上。

    香囊散发着极淡的木清香——不是香味,是一种让神识保持清明的凉意。

    林若溪缝这枚香囊时参考的是内门旧档里对雾隐谷瘴气的药理分析,她说缠丝藤不会主动攻击佩戴雾隐

    沼泽区的枯柳树根底下那窝缠丝藤,她能帮他避开第一波,剩下的得他自己试。

    朱斌开始往沼泽区方向移动。

    他没用清风步法,也没用风起——在能见度不到五丈的密林里高速移动等于告诉所有“我在这里”。「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他用的是陈玄教的伏击步——脚尖先着地,脚跟缓缓落下,每一步都踩在树根或者石上,不碰枯叶。

    陈玄练了三年剑的同时也练了三年伏击步,这套步法没有品阶,纯粹是肌记忆。

    三天前陈玄把这套步法的要领全部传给了他——回报是朱斌答应在第三关擂台排位赛上替他挡一次柳晴的紫雷符。

    沼泽区的是一片突然变得稀疏的松林。

    古松在这里被大片枯死的芦苇取代,地面从腐叶变成了黑泥,空气中弥漫着一微甜微腥的腐植气味。

    朱斌用探查之眼扫了一遍沼气最浓的区域——柳晴说得没错,沼泽中央那棵枯柳树下盘踞着至少六淡绿色的细长灵力,每一都有拇指粗细,呈螺旋状缠绕在树根周围。

    缠丝藤,二阶灵植,跟玄水蟒同阶,触碰到活物灵力后会在三息之内将猎物缠成粽子。

    他绕过枯柳树,沿着沼泽东侧的那条浅水沟蹚了过去。

    水沟底下果然是碎石滩——柳晴提前探过。

    她一个练气八层、外门三年无敢惹的修,为了帮他找一条安全路线,亲自蹚进沼泽湿了半条裤腿。

    朱斌蹚过浅水沟时在心里把欠柳晴的又加了一笔。

    穿过沼泽区后,雾气开始变淡。

    他进了矿道外围的碎石滩——东侧崖壁下方,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铁轨和矿车碎片。

    矿道的黑色就在前方三十丈的崖壁上,像一张张开的巨

    按朱斌之前的计划,他现在应该穿过沼泽绕到孟寒后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停下了脚步。

    腰包里的替身木牌正在发烫。

    互锁灵符被扰之后,孟寒感应到的位置会变成一个模糊的范围——灵符指向沼泽区,但看不出具体方位。

    按孟寒的格,他会朝沼泽方向移动。

    但朱斌在矿道停下,是因为探查之眼捕捉到了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灵力——九层,稳定而沉,正在从矿道处往外移动。

    孟寒在这里。

    他没有去沼泽。

    朱斌将腰包里的替身木牌取出来——木牌已经烫得几乎握不住了。WWw.01BZ.cc com?com

    聚灵阵扰了互锁灵符的共鸣,但反过来也让灵符本身的灵压升高了一倍。

    如果孟寒身边有一个懂符箓的——比如蒋恒——他就能从灵符灵压的变化反推出一个结论:互锁灵符不在身上。

    他是故意在矿道等着的。

    朱斌将替身木牌收回腰包,墨锋无声出鞘。

    锯齿状刃的血线在雾中微微闪烁。

    他放弃风起,改用伏击步,沿着矿道右侧的崖壁缝隙悄悄摸了过去。

    矿道处的火光在他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

    松脂火把在矿道壁上,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一个宽阔的矿

    矿中央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黑影——孟寒。

    他背对着矿道,窄刃长剑拄在脚边,剑尖抵着一块碎裂的矿石。发布 ωωω.lTxsfb.C⊙㎡_

    他的呼吸平稳得不像是来参加淘汰赛的,更像是在自家后院等

    “不用躲了。”孟寒的声音在矿中回,低沉而平静,“你穿过瘴气区的时候,我的灵符感应到你的位置在沼泽区边缘停顿了整整两息。那棵枯柳树底下有缠丝藤——正常路过都会停顿观察。然后你沿着沼泽东侧水沟绕过来了,对吧?灵符的感应确实模糊了,但你留下的灵力痕迹太明显了。”

    他转过身来,高耸的颧骨在火光中投下重的影,那双眼窝陷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猎盯着猎物步陷阱时的平静。

    “你的双刃互锁能感应到我,但你有没有发现——我身边少了个?”

    朱斌从崖壁缝隙中走出来,墨锋横在身前,没有说话。

    “蒋恒不在我这里。他在你来的路上。”孟寒拔出窄刃长剑,剑尖在矿道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你穿过沼泽的时候,蒋恒就跟在你身后。你绕到矿道来堵我之前,麻烦先回看看——你的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朱斌没有回

    他的探查之眼已经看到矿道处多了一九层灵力——蒋恒,正堵在他刚才进来的那条崖壁缝隙外侧。

    前有孟寒,后有蒋恒,中间是一条不到两丈宽的废弃矿道。

    “你让打探我前三十息全力发的习惯,让分析蒋恒左手快剑的弱点,还让帮你画了整个雾隐谷的地形图。”孟寒慢慢走近,窄刃长剑在他手中泛着冷光,“但我这几年在外门不是白混的。你在执事堂门、在后山河滩、在黑风寨、在擂台上的每一场战斗,每一个目击者——我全都问过。结论只有一个:你很擅长打逆风局。那就别打逆风——直接前后夹击,不给你翻盘的机会。”

    朱斌将墨锋从横变竖,双手握紧了剑柄。

    他的计划确实被打了。

    林若溪画的地形图和柳晴探的安全路线,帮他潜行到矿道没问题,但瞒不过孟寒本——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朱斌会从沼泽绕过来。

    孟寒没有去堵沼泽,而是蹲在矿道里等着他主动走进来。

    至于背后那条退路,陈玄带钱飞和韩松走的是东侧崖壁假路线,用来迷惑孟寒的视觉——但现在看来假象没有奏效。

    而唯一能在后方预警的替身木牌,又被孟寒识了灵压变化的绽。

    但这不是绝境。

    “你刚才说你问过我的每一场战斗。”朱斌将墨锋举到肩上,剑身上的血槽开始缓缓流动,暗红色的光芒在矿道中格外刺眼,“那有没有告诉你——我最擅长从中间撕开子?”

    话音未落,墨锋直劈孟寒面门。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练气七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剑刃,配合铜皮境手腕的发力,重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孟寒横剑格挡——铛!

    剑刃击的瞬间火星四溅。

    孟寒脚下矿石碎裂,整个被震退了半步。

    他眼中的平静第一次被意外打——练气九层巅峰的手臂力量竟然没有完全压住一个七层的劈砍。

    眼前这个的臂力远超他之前调查时的预估。

    朱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风起——十个主气旋同时引,他侧身旋步转到孟寒左翼,墨锋由劈转腰斩。

    他的剑刃是锯齿状的,不是砍,是锯——咬住孟寒窄刃长剑的刃狠狠往后一拽。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矿中炸开。

    孟寒的窄刃长剑上被锯齿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豁

    他被这一下拽得失去了重心——但他毕竟是老手,没有慌,反而顺势向前一个滚翻拉开了距离,单膝跪地时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柄短剑。

    短剑只有一尺长,刃泛黑——不是淬火,是淬毒。

    练气期的护体灵力扛不住这种毒的渗透。

    他反手握住剑柄架住墨锋的下一记追击,左手同时将短剑无声地刺向朱斌小腹。

    动作隐蔽而流畅——这是他跟蒋恒学的左手快剑,专在对手以为他只有一把剑时掏出来软肋。

    朱斌早就看到了。钱飞说过蒋恒的左手剑出招前右脚会往外撇半步——他此刻余光扫过孟寒的右脚,发现他也撇了半步。

    玄铁护腕。

    朱斌没有后退。

    他收腹侧身调整角度,右手墨锋架住长窄刃,左手小臂下沉用玄铁护腕硬撞短剑剑尖。

    铛——短剑刺在玄铁护腕的斜面上溅出一串火星滑开了。

    护腕内部的缓冲层被刺穿了一小层,但没伤到皮肤。

    同一时刻,朱斌引了双腿中蛰伏的十个子气旋。

    云涌——身体在狭窄的矿道中二次加速,整个化为一道几乎看不清廓的灰白残影,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而是从孟寒的顶翻了过去。

    跟擂台上对柳晴那一脚一模一样——但这次他在空中抽出了柳晴的白玉折扇,扇面唰地展开,两道紫雷符同时激而出——冰针符封孟寒督脉,雷符直接轰向孟寒脚下矿石。

    孟寒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的实战经验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去挡符箓,而是将窄刃长剑往地上一,剑身上的灵力炸开形成一圈剑气环——练气九层巅峰的剑气环与两道紫雷符同时撞在一起。

    轰——矿道中碎石横飞,火光冲天。

    孟寒被气震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胸护身灵符的边缘被炸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第一道裂痕。

    但朱斌的处境也急转直下——他在空中同时引紫雷符和冰针符,分心控两枚符箓导致落地后双腿二十个气旋同时失控,小腿灵压过大一时收步不及,身体重重撞在矿道石壁上。

    肩胛骨撞在粗糙的矿石上传来一阵刺痛,但没骨折——铜皮境扛住了。

    代价是云涌的第二次变向在接下来至少一炷香之内做不出来了。

    更糟的是,身后传来了轻而快的脚步声。

    蒋恒在快速接近。

    前后夹击已成定局。

    矿道里回着孟寒重新站稳的脚步声和蒋恒越来越近的剑鸣。

    两个练气九层,一个持窄刃长剑正面近,一个左手毒剑从背后包抄。

    而朱斌右手拄着墨锋站起身,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了苏婉用蓝色丝线标记的那个瓷瓶——最后一枚凝气丹。

    灵力消耗已经接近极限。

    风起加云涌的双重加速消耗了他丹田中将近六成的灵力,两道紫雷符又抽掉了剩余灵力的大部分。|最|新|网''|址|\|-〇1Bz.℃/℃

    苏婉说“灵力耗尽、符箓用完、剑也挥不动了的时候再吃”——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他将凝气丹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药力在喉咙里炸开,一灼热的灵流从丹田处涌出。

    系统面板上的灵力数值在飞快回升——经验值虽没有直接跳涨,但丹田气旋重新获得了足以支撑最后一击的力量。

    矿道的光线忽然被遮住了。

    蒋恒出现在朱斌身后十步之外,左手反握淬毒短剑,右手垂在身侧——那是他惯常的伪装,让对手以为他右手没有武器。

    朱斌用探查之眼扫了一下——果然,右手袖里藏着一柄更短的匕首,刃同样泛黑。

    “朱斌,你比我想的能打。”孟寒从矿石堆后缓步走来,胸的护身灵符还在轻微闪烁,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个沉的笑意,“不过这次你没地方翻了。”

    朱斌没有回答。他抬起墨锋指向孟寒,左手摸到腰间——那不是柳晴的扇子,也不是苏婉的符箓。

    是缚灵索。

    系统面板上的技能栏里一条提示正在闪烁——冰属亲和度10%触发被动共鸣。

    他之前从来没在实战中把赵雪凝留在他体内的冰属能量与墨锋血槽中的寒气结合过,但现在丹田里除了刚吞下的凝气丹药力,还有另一力量——那在测灵殿筑基级灵压下被压至极限后缓缓苏醒的、来自太虚炼体诀最底层的洗髓珠淬体余韵。

    两力量正在纠缠。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

    露的小臂皮肤从古铜色急剧加——不是运功时主动激发的铜皮境光泽,而是更沉更凝实的青铜色。

    铜皮境第一重正在最后的刺激下自行冲击圆满。

    孟寒的笑容僵住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朱斌手中的重剑剑柄上,那双布满青黑色角质的手——那不是寻常体修功法的效果。

    而更让他警惕的是朱斌的双腿,虽然刚才撞墙后还在轻微发抖,但现在已经重新站稳——并且正在积蓄某种力量。

    “蒋恒!动手!”孟寒不再等待。

    两同时出手。窄刃长剑从正面直刺朱斌心,淬毒短剑从背后斜劈后颈——两柄剑一个取前一个取后,配合默契到几乎同时到达。

    朱斌没有挡。

    他引了双腿中刚才撞墙时被震散又重新凝聚的十个主气旋。

    风起——不是往左不是往右不是往上。

    是往下。

    他整个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墨锋横在身后拖地划过一道暗红弧线,剑尖重重撞向孟寒的脚踝。

    孟寒被迫跳起躲避,正面的剑刺落了空。

    同一瞬间,朱斌左手腕上的缚灵索甩出。

    玄阶下品的金色丝线在矿道中拉出一道弧光,不是缠向蒋恒的脖子也不是缠向他的手臂——而是缠住了他右袖中那柄隐藏的匕首。

    索身收紧,匕首被拉了出来当啷掉在矿石地上。

    蒋恒的左手快剑已经刺出——剑尖擦过朱斌肩撕开了一道浅浅的血槽。

    没有淬毒——真正淬毒的是右袖里的匕首,但他只能右手用毒左手使剑。

    此时毒匕已除,只剩左手剑的威胁少了大半。

    朱斌忍着肩剧痛翻身而起,墨锋从地面划到顶,借着起身的惯抡出一个完整的重斩弧。

    剑刃咬住了蒋恒仓促回防的短剑剑脊,锯齿状刃卡住了剑脊上的锻打纹路,然后狠狠一拧——短剑脱手飞出钉在了矿道顶上。

    蒋恒面色剧变,但已经来不及后退。

    墨锋第二剑已到——不是刃砍,是剑首撞。

    八十二斤的重剑用剑首撞在膻中上,力道直贯脊柱。

    蒋恒浑身一僵,胸前护身灵符在重击下发出一声哀鸣——裂了。

    裂纹从边缘蔓延到中心,然后整枚灵符碎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矿道浑浊的空气中。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监考长老的传送阵在最后一刻将他拉出了秘境。矿道中只留下他掉落的短剑和那只被缚灵索拉出来的淬毒匕首。

    朱斌拄剑转身面向孟寒。肩的血顺着剑柄流到剑身上,被血槽吸收后剑身反而更亮了。

    矿道里只剩两个。一个胸护符完好但虎仍在发麻的练气九层巅峰,一个身上带伤但墨锋血槽正在暗红脉动的练气七层。

    孟寒低看了看自己窄刃剑上被锯出来的豁,又看了看地上蒋恒消失后留下的那柄淬毒匕首。然后他抬起,脸上再也没有任何笑容。

    “前三十息已经过了。”朱斌将墨锋换到左肩,右手从腰包里摸出了柳晴的白玉折扇,“你的全盛期已经过了。接下来你的灵力会衰减——不用等太久,最多再撑半炷香,你连重剑都提不动。”

    孟寒保持着沉默。

    他的剑法确实刚猛凌厉,三十息内全力发能压倒绝大多数对手。

    但他没想到蒋恒会在朱斌面前撑不过几招被淘汰出局——现在一对一,他的灵力正在衰减这个弱点已经露了。

    但他没有退——因为无路可退。

    互锁灵符已经被激活,就算他想躲,双刃互锁也会让朱斌找到他。

    不如趁自己灵力还没降到谷底之前赌最后一把。

    他把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灌窄刃长剑,剑身上的豁被灵力强行填平,整柄剑绽放出刺目的冷白光芒。

    练气九层巅峰最后的发——不做防御,不做后手,只赌这一剑能将朱斌连带剑斩成两截。

    朱斌没有躲。

    墨锋高举过顶,铜皮境第一重大圆满的青铜色光泽从他双臂延伸到整柄剑的血槽中。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最后一次闪烁——太虚炼体诀第一重铜皮境圆满。

    冰属亲和度被动共鸣触发完成。

    丹田气旋压练气七层巅峰。

    两柄剑在半空中相撞。

    整个矿被白光和暗红光芒撕裂成了两半。

    巨大的冲击力让矿道顶部的碎石哗哗坠落,两旁的矿石壁上裂纹蔓延,远处沼泽区的缠丝藤被地震般的颤动惊醒,在枯柳树下疯狂扭动。

    一道白光从矿道中冲天而起——是护身灵符碎裂后的传送光芒。

    烟尘缓缓散去。矿道中只剩下一个站着的,和一个跪坐在地的身影。

    站在矿道中央的是朱斌。

    墨锋的剑尖抵着地面,剑刃上的锯齿被崩飞了一小片,剑柄上的缠绳被震断了三圈。

    玄铁护腕内部的缓冲层吸收了足够多的冲击力,但他握剑的右手虎还是被震裂了——旧伤叠新伤,血沿着剑柄往下淌,滴在矿石碎屑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跪坐在他对面的是孟寒。

    他的窄刃长剑断成了两截,一截在矿道壁上,一截掉在他膝前。

    他胸那枚护身灵符——完好无损,但灵符边缘那道从第一击就开始蔓延的细小裂纹此刻变成了贯穿整枚符箓的裂痕。

    他低看着自己胸那道裂痕,脸色平静得有些异样。

    “你没砍碎我的灵符。”他说,声音沙哑。

    朱斌将墨锋在地上,走到孟寒面前:“不是没砍碎。是没砍。”

    “为什么?”

    朱斌从他胸揭下那枚已经裂成两半但还没完全碎掉的护身灵符,放在他手心里。灵符在他掌心像一片碎裂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化为光点。

    “你是我打过的对手里最强的一个。但你这辈子都在做准备——准备选拔、准备筑基、准备在规则允许的边缘把废掉。你没有一次不计后果地拼命过,所以刚才最后一剑你算错了——你算的是我会用全力砍碎你的灵符,但我没用全力。我留了三分力收剑,留你一枚完整的灵符。你没有灵符被毁后自动淘汰,裁判就不会出现。所以现在你还没有输——你自己把灵符捏碎,算你体面退场。或者我走,你在矿道里等到比赛结束。选。”

    孟寒沉默地看着掌心那枚裂成两半的灵符。

    良久,他握紧了拳

    灵符在他掌中碎裂,化为一片淡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但他依然跪坐在原地——传送阵没有启动。

    因为护身灵符是由内往外主动捏碎的,跟被外力击碎不同,传送阵会延迟三十息生效。

    在三十息的最后几息里,他抬起看着朱斌:“你刚才说你留了三分力——那三分力是留给谁的?”

    朱斌没有回答。

    他拔起墨锋转过身,沿着矿道往外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矿石尘的味道,远处沼泽区被刚才的震动惊醒,瘴气正在缓缓从枯柳树下升腾起来。

    他肩的伤还在渗血,右小腿云涌后遗症开始反噬,每走一步肌都剧烈抽搐,但他没有停。

    矿道外雾气正在散去,午后的阳光从崖壁裂缝中斜斜漏进来,在矿道处铺出一道光幕。

    陈玄、钱飞和韩松三并排站在光幕中,陈玄剑未归鞘,钱飞腿上有泥,韩松袖染血——显然也经历了一场硬仗。

    陈玄看见朱斌肩膀上被血浸透的外衣,没有问“你赢了还是输了”,只是把剑回鞘里,走上前来递过一卷净布条。

    钱飞递过来一个水囊,韩松默默地从腰包里摸出一枚回春散放在朱斌手心。

    朱斌接过布条自己缠在虎上,咬住布条一端用力勒紧,然后将墨锋往背上一,走出了矿道。

    雾隐谷上空,传送阵的光芒此起彼伏。

    三十二枚护身灵符已经碎了一半。

    而在东侧崖壁上方,柳晴正倚在一棵老松上转着白玉折扇——她的护身灵符完好无损,银发一丝不,紫眸正透过雾气望着矿道方向。

    看见朱斌从矿道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合上折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用折扇远远朝他点了点——那个动作的意思只有他们两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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