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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圳做头部主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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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圳,二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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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圳的夏天从三月份就开始耍赖,到了六月直接不装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lтxSb a.c〇m…℃〇M

    空调外机挂在十八楼的外墙上嗡嗡地转,把热气从屋里抽出去,排进更热的空气里。

    我从冰箱里捞出一罐冰可乐,贴在后颈上滚了两圈——水珠顺着锁骨淌进领,激得我打了个哆嗦——然后拉开拉环,仰灌了一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得我眯起眼。

    手机架在补光灯前面,屏幕亮了。

    微信消息。像是个戴墨镜的哈士奇,备注名:“a·玩公会-杰森”。

    “酥酥,今晚八点场,平台给了推荐位。别迟到。还有,榜三那个『海不蓝』最近数据掉得厉害,你今晚多cue他一下,刺激消费。懂?”

    我咬着可乐罐的边缘,单手打字:“知道了杰哥。”

    对方秒回:“还有。上次跟你说那个品牌方的饭局,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面朝下扣在桌上。

    饭局。

    在圳做主播第三年,这两个字我太熟了。

    不是那种在餐厅包厢里点一桌子菜的正常饭局——是那种,品牌方老板坐在你旁边、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搭到你大腿上的“饭局”。

    去的主播不少,回来的分成也不错。

    但我不是那块料。

    不是装清高。是我算过账。

    我的直播间气稳定在两万到三万之间,一个月礼物收扣掉平台抽成、公会分成,到手大概七八万。

    接两条播广告再加两三万。

    在圳不算多,但够我租得起这个四千五一月的单间,养得起一只叫“咕噜”的英短,偶尔去海岸城买件不打折的裙子。

    我这没什么远大志向,也不想睡出个未来。

    ——睡是睡的。但不靠睡换资源。

    我把可乐罐搁在桌上,拉开衣柜。

    直播要穿的裙子挂了一整排——针织吊带、亮片紧身裙、白色法式方领、黑色露腰款。

    我挑了一件雾霾蓝的针织短袖,v领,但不,刚好到锁骨窝下面两指。

    面料贴身但不勒,把我的腰线收出来,胸前的弧度也在针织的包裹下显得饱满却不露。

    下面搭一条白色阔腿裤,遮住大腿根——我胯宽,腿不算细,但腰比是老天爷赏饭,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

    镜子前转了一圈。行,够了。

    不露不代表没看。我卖的是脸、是声线、是聊天时的机灵劲儿,还有唱歌时那点若即若离的撩。不是卖

    我坐在化妆镜前,拧开

    镜子里的脸——二十二岁,皮肤底子还行,额上有两颗熬夜冒出来的闭,遮瑕点一下就好。

    眼睛是我最满意的,双眼皮褶子不宽不窄,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有点冷,笑起来又很甜。

    鼻子不算高但胜在小巧,嘴唇偏厚,涂了唇釉之后自带一种没睡醒的慵懒感。

    我把发散下来,栗色的大卷披到肩胛骨,发丝间漏出一点耳垂——耳垂上戴着一颗很小的珍珠,是上个月自己买的生礼物。

    化妆的间隙,我瞥了一眼后台数据。

    昨天那场直播,礼物收一万二。

    榜一是“海不蓝”,刷了六千。

    榜二是个新id叫“陆止”,刷了三千五。

    榜三——我往下滑——“北极星的眼泪”,两千。

    六千块换一场两个小时的直播互动。

    他点歌,我唱。

    他发弹幕,我念。

    他说“酥酥今晚好美”,我对着镜笑一下说“谢谢海”。

    就这些。

    但我知道——做这一行的都知道——榜一大哥刷的不是礼物,是存在感。

    他要的是在这几万的直播间里,你只看见他一个

    而我给的,也只是这个。

    我拧开红,对着镜子把唇峰描得分明。

    这是我的规则:线上,我是你的甜心主播酥酥,你要的温柔、可、撩、撒娇,我全套给你。

    线下,你要是想约——看我心

    心好了,一起吃个饭、喝杯酒、做一场。

    做完不纠缠。

    不谈恋

    不动心。

    睡了就是睡了。

    第二天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别跟我说什么“昨晚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我见过太多男,高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完了提裤子走比谁都快。

    我不吃这套。

    不是没栽过。

    十八岁刚来圳那年,跟一个自称“独立音乐”的男的搞了三个月,他住我的、吃我的、还用我的钱买设备。

    分手那天他说——“我以为你会火的,结果你就是个小主播。”

    从那之后我就把自己的心和腿一并合上了。

    腿可以张开。心不行。

    ……

    补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我坐在电脑前,摄像对准我的上半身。更多

    美颜参数我调了三个月才固定下来——磨皮开到百分之三十,瘦脸开到百分之十五,大眼百分之十。

    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不是我了。

    有些主播美颜开到百分之八十,直播间里跟仙似的,线下见面能把榜一大哥吓出工伤。

    我不这种事。

    倒不是良心发现,是怕翻车。

    直播间的封面图是一周前拍的——侧脸,逆光,发被风吹起来,耳垂上的珍珠刚好被光打透。

    标题写着:“今晚八点·酥酥的夜歌单·来听?”

    我吸一气,点了“开始直播”。

    画面切进来。在线数从零跳到个位数,然后是两位数,然后是三位数。弹幕开始滚。

    “来了来了!!”

    “酥酥晚上好!”

    “第一!!”

    “今天穿的好好看”

    “酥酥锁骨杀我”

    我歪对着镜笑了一下——那种不露牙齿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眼睛同时亮起来——这个表我在镜子前练过不下一百遍。

    “晚上好呀~欢迎来到酥酥的直播间,今天圳好热,你们那边热不热?”

    弹幕刷得飞快。我用余光扫着右边的在线数——三千七,还在涨。

    “热死了成都35度”

    “广州也热”

    “酥酥开空调了吗”

    “姐姐今天唱什么歌”

    “今天嗓子状态不错,先唱一首《晚风》热个场,然后——”我看了一眼弹幕列表,“然后你们想听什么就点歌,老规矩,点歌送『星海』,想听什么都可以。”

    手指拨开吉他——一把雅马哈的古典吉他,跟了我三年。

    第一笔直播收买的,不是什么好琴,但音色温润。

    我调了一下琴弦,指尖压在尼龙弦上,第一个和弦弹出来。

    直播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弹幕慢了下来。

    我开始唱。

    “晚风依旧很温柔——”

    嗓子今天确实不错。地址LTXSD`Z.C`Om

    气息稳,转音净。

    唱歌的时候我不看弹幕,眼睛半阖,让睫毛在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影。

    这个画面是经过设计的——我知道观众在看什么。

    看我的嘴唇贴着话筒的距离,看我拨弦时手指的弧度,看我锁骨在针织衫领下若隐若现。

    唱歌是才艺,也是表演。

    才艺留住,表演留下礼物。

    一曲唱完,弹幕炸了。

    “好好听!!”

    “姐姐今天状态绝了”

    “海不蓝 送出 星海x1”

    “陆止 送出 星海x1”

    “酥酥的锁骨是在犯罪”

    “点歌!《永不失联的》!”

    屏幕上礼物特效闪过——星海是一颗蓝色的星球从中心炸开,流光溢彩,一个价值五百块。

    海不蓝送了一个,陆止送了一个。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礼物榜单上的数字跳涨。

    “谢谢海~”我凑近屏幕,眨了一下眼——左眼,单眨,准控制,“谢谢陆止~谢谢两位老板~”

    弹幕里开始有刷“海哥大气”,“陆止老板威武”。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

    温水。

    唱歌的时候只喝温水,保护嗓子。

    这是刚行时一个前辈教我的——那个前辈后来嫁给了榜一大哥,退网了。

    上个月刷到她的朋友圈,在晒娃。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好,下一首——”我低调弦,“《永不失联的》,点给刚才那位想听的朋友。”

    指尖压在琴弦上,刚要拨下去——弹幕忽然炸了一波。

    “卧槽!!”

    “北极星大佬来了!”

    “北极星的眼泪 送出 银河系x5”

    “北极星的眼泪 送出 银河系x10”

    “北极星的眼泪 送出 银河系x20”

    屏幕被礼物特效占满了。

    银河系是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三千块。

    二十个就是六万。

    六万块在十秒钟之内被一个刷出来,弹幕直接炸到卡顿。

    在线数从两万七跳到了三万五。

    我愣了一秒。

    这个“北极星的眼泪”不是新

    他大概一周前开始出现在我的直播间,每次来都刷一点——不多,一两千。

    我不怎么cue他,因为他话少,来了就挂着。

    但今晚他像换了个

    “谢谢北极星——”我放下吉他,凑近屏幕,把声音放柔,“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二十个银河系?”

    弹幕疯狂滚动。

    “大佬牛!!”

    “北极星哥yyds”

    “榜一换了哈哈哈哈”

    “海不蓝脸都绿了吧”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榜单。

    果然——“北极星的眼泪”已经冲到了榜一,把“海不蓝”挤到了第二。

    六万块,加上之前累积的,总榜已经超过十万了。

    “北极星的眼泪”的弹幕飘出来,金色的id,vip专属颜色:“不用谢。继续唱歌。”

    五个字。连标点都省着用。

    我重新抱起吉他,拨下第一个和弦。

    但脑子里已经在转了——一个一周前刚出现的新id,今晚忽然刷了六万,话少,不互动,不是那种刷了礼物就要你念id念到天荒地老的类型。

    这种要么是真有钱到不在乎,要么是另有所图。

    做这行三年,我学会了一件事:越冷静的榜一,越危险。

    唱完《永不失联的》,我又唱了三首。

    嗓子开始发的时候,我瞄了一眼时间——九点半,该收工了。

    但今晚的礼物数据实在太好,平台那边的流量推荐是根据留存率和礼物收实时计算的。

    播得越久,数据越好,下一场的推荐位就越靠前。

    我咬咬牙,又加了一首。

    唱到副歌的时候,弹幕上飘过一条私聊消息——不是弹幕,是平台内部的私信。发件:“北极星的眼泪”。

    “下播后有空吗?想请你吃宵夜。”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琴弦上没停。

    来了。

    做了三年主播,这种私信我收过不下一百条。

    措辞各有不同——有的直接说“多少钱出来”,有的是“想认识一下真实的你”,有的长篇大论写小作文,有的上来就发酒店定位。

    “北极星的眼泪”这条——六个字,一个问号。

    简洁到让找不到拒绝的由,也简洁到让警觉。

    刷了六万,就为了请我吃个宵夜?

    不太对。

    但也不一定——在圳,六万块对有些来说就是一顿饭的钱。

    我唱完最后一段副歌,对着镜笑了一下。

    “今晚先到这里啦,嗓子有点累了。明天同一时间,还是晚上八点,酥酥等你们~晚安~”

    弹幕刷了一波“晚安”,“酥酥辛苦了”,“明天见”。╒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在线数从三万六慢慢往下掉。我点了一下关闭直播的按钮,画面黑下来。

    呼出一气。嗓子确实哑了。

    我摘下耳机,仰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我搬进来那天就有,房东说刷过三次漆都盖不住。

    我盯着那条裂缝发呆,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回那条私信。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a·玩公会-杰森”:“今晚数据了!!银河系x20!!北极星那个号是新号,注册不到两周。你稳住他,别放跑了。下周平台有个星光大赏的pk赛,他能顶你。”

    又震了一下。

    “北极星的眼泪”的私信又来了:“楼下等你。银灰色的特斯拉,车牌尾号37。”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十八楼的高度,小区门停了一排车。

    路灯下确实有一辆银灰色的特斯拉,打着双闪。

    一个男靠在车门边,手指间夹着一点明明灭灭的光——在抽烟。

    圳的夜风吹过来,热烘烘地糊在脸上。

    我低看了看自己——雾霾蓝的针织衫、白色阔腿裤、还没来得及卸的妆。

    发被耳机压得有点塌,我用手指抓了抓发根。

    去不去?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刷了六万,吃个宵夜不过分。另一个说——你知道“吃宵夜”三个字后面通常跟着什么。

    我给杰森回了条微信:“知道了。”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北极星的眼泪”的对话框:“等我十分钟。|网|址|\找|回|-o1bz.c/om”

    发完这条消息,我站在镜子前重新涂了红。茶棕色,哑光,不沾杯。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塞进包里——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

    不是期待什么。是有备无患。

    我在圳活了四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你可以跟男上床,但绝不能指望男

    安全套自己带,酒店钱自己出,走的时候不留东西在他车上,更不留绪在他身上。

    睡完了不联系,才是最高级的潇洒。

    ……

    电梯从十八楼往下走。

    镜面电梯门上映出我的样子——补光灯下的致被现实的光线冲淡了一点,但底子还在。

    眼妆没花,唇釉完好,针织衫妥帖地裹着身体。

    我吸一气,把发拨到一边的肩膀前。

    推开单元门。

    热风扑面而来,混着小区花坛里栀子花的甜香和烧烤摊飘过来的孜然味。我踩着帆布鞋走过水泥地,走向那辆打着双闪的特斯拉。

    他看见了我。

    烟被丢在地上,踩灭。他站直了身子。

    走近了才看清——目测一米八出,黑色短袖,灰色休闲裤,手腕上一块表。

    我瞥了一眼,积家。

    发剪得很短,五官线条偏硬,下颌角分明,嘴唇偏薄。

    整个身上有一种——我说不上来——不是帅,是“净”。

    净得像刚从健身房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冷香。

    年龄不好判断。三十左右?也可能更年轻。

    “酥酥?”他开。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带一点沙哑。

    “嗯。”我站定在他面前,保持三步的距离,“北极星?”

    他点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冷淡。

    “上车吧。”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前面有家汕砂锅粥,这个点还开着。”

    做足了功课。连附近有什么宵夜都查过了。

    我坐进去。

    车门关上。

    特斯拉的静音做得很好,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

    车内有淡淡的皮革味,混着一点残留的烟气息。

    中控大屏亮着,显示着导航。

    空调开得正好,不冷不热。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转过看我。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半明半暗中我能看清他的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看的时候有点漫不经心,但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

    “你比直播间里瘦。”他说。

    “美颜。”我耸耸肩,“瘦脸开了十五。”

    他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算笑了。

    “我知道。”

    “知道?”

    “美颜参数。”他说,“我做过直播平台的算法研发。磨皮、瘦脸、大眼、美白——每一项参数对画面像素的影响都是有痕迹的。你的参数调得不高。”

    我愣了一下。过平台算法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靠在座椅上,“直播间里的一切都是表演。”

    “我知道。”他发动了车,“所以我想看看表演之外是什么样子。”

    车无声地滑出小区,驶夜的圳街道。

    路两边的棕榈树被路灯照得发白,偶尔有外卖电动车呼啸而过。

    我侧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这句话的意思。

    想看看表演之外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很多说过。但大部分说的“表演之外”,意思其实是“衣服之下”。

    我转过看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替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专注开车的时候嘴唇微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没有像有些男的那样,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尬聊,也没有把手“不小心”搁到副驾驶的椅背上。

    他只是在开车。

    砂锅粥店开在一条巷子里。

    店面不大,塑料桌椅摆到行道上。

    凌晨一点了,居然还有三四桌

    他停好车,领着我走到最里面靠墙的桌子,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虾蟹粥,蚝仔烙,炒通菜。”他跟老板说,“再来两瓶冻柠茶。”

    “你常来?”我问。

    “附近加班的时候来过几次。”他拆开消毒餐具,把碗筷推到我面前,“我在科技园上班。”

    科技园。那就对了。圳科技园那一片,全是互联网公司和硬件厂商。半夜加班后来这条街吃宵夜,合理。

    但我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科技园上班的,刷六万块的礼物眼都不眨?

    “你在想我怎么刷得起六万块的礼物。”他忽然说。

    我差点被冻柠茶呛到。

    “我会读心术。”他说。表非常认真。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的嘴角终于真的弯起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

    这个,冷着脸的时候像个冷血杀手,笑起来居然有一边的酒窝。

    “因为我在等你这句。”他从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递给我。

    屏幕上是直播间后台的数据面板——但不是我的。

    是平台的。

    一个我看不懂的界面,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用户行为漏斗”,“付费转化率”,“感价值锚定”之类的词。

    “我在给平台做用户付费模型,”他说,“需要研究部主播的直播数据和线下行为对用户留存的影响。你是南区颜值赛道数据最好的前二十,而且——”他顿了顿,“你的数据曲线很净。没有刷单痕迹。”

    我慢慢放下筷子。

    “所以你给我刷六万块的礼物——”

    “研究经费。”他面不改色,“公司报销。”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不是对着镜的那种致笑容——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不生气?”他问。

    “我气什么。”我夹了一筷子蚝仔烙,“六万块是真的就行。你公司报销还是你自己掏,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下来?”

    “因为你刷了六万。”我很坦然,“榜一的面子,我给。”

    他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粥端上来了,热腾腾的虾蟹粥,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蟹油。他拿勺子搅了两下,盛了一碗推到我面前。

    “还有——”他看着我,“你说\''''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够你做什么?”

    “刷牙、补妆、往包里塞安全套。”我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怎么,这个回答够诚实吗?”

    他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看我,眼神变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也不是那种觉得我随便的。

    是一种重新打量的眼神,像在研究一个数据模型里突然出现的有趣变量。

    “很诚实。”他说。

    “我们这行的,”我低吃粥,“最不值钱的就是矜持。你想约我,我猜到了。我赴约,说明我不排斥。但我提前说清楚——我做可以,谈恋免谈。你要是能接受,就继续喝粥。要是觉得太直接受不了,吃完这顿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勺子,端起冻柠茶喝了一。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看着我说:“巧了。我也是。”

    “也是什么?”

    “可以做。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绝不用。”

    我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很淡——不是那种男惯用的、为了哄你上床而说的“我也不想认真”,而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他在说“我是做算法的”一样平淡。

    “被谁伤过?”我问。

    “没有。”他说,“单纯没兴趣。”

    “对所有?”

    “对谈恋。跟别无关。”

    我点点,继续喝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我反而更安心了。

    一个跟我一样的

    不是一个会在我下播后发“你在哪”,“为什么没回我消息”的

    不是一个会在高时说“我你”然后第二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我们是同一种动物。

    ……

    凌晨一点半。

    他从砂锅粥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我的打包盒——蚝仔烙没吃完,他让老板装了。这个动作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回到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

    引擎是静默的,车内的灯熄了,只剩路边招牌的霓虹光从车窗洒进来——红色,是隔壁那家理发店的招牌灯。

    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廓切成一半红一半暗。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过看我。

    这个目光我认得。

    从砂锅粥店出来之后,他看了我三回。

    第一回在门,他回看我跟上来没有——正常的。

    第二回在车门前,他的视线在我锁骨上停了一瞬——也不算越界。

    这一回不一样。

    他看的不是锁骨,是眼睛。

    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中间隔了两秒钟。

    两秒钟。

    足够我心跳加速一拍。

    “现在有两个选项,”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送你回去。或者——”

    “或者?”

    “我家就在前面两个路。”他说,“走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没有任何犹豫:“走。”

    车子驶出小巷,拐上主路。

    两个路的距离,大概三分钟车程。

    这三分钟里我们谁都没说话。

    车内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还有我自己的心跳——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比平时清晰。

    他住的小区比我的好一个档次——门禁脸识别,电梯间铺大理石。

    十七楼,出电梯左拐,最里面那户。

    密码锁。

    他按了六个数字——我没刻意记,但余光扫到了,是一串不连号也不重复的数字。

    门开。玄关灯自动亮起。

    我站在玄关打量了一眼——开放式厨房,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台macbook和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书架上全是技术类的书,《度学习》《用户画像》《数据挖掘》,夹着几本村上春树。

    没有前友的照片,没有多余的装饰,净到像一个样板间。

    “随便坐。”他把车钥匙扔进玄关上的托盘,“喝水?”

    “好。”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

    瓶身冰凉,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我喝了一,仰的时候咽喉微微滚动,他目光就在那里停了一瞬。

    这个细节我捕捉到了。

    “你说你在研究主播的线下行为,”我把水瓶放在茶几上,“除了吃宵夜,还包括什么?”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一臂。

    “消费动机。留存机制。感投度。”他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在膝盖上点一下,“还有——”

    “还有?”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像在说一个技术参数,“吸引是直播付费行为中最强效的非理驱动因素。很多主播知道这一点,但没有把它量化。”

    “所以你在量化?”

    “在尝试。”

    我靠在沙发上,双臂叠在胸前。这个姿势让我的房在针织衫下被微微挤高了一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也许注意到了。也许没有。

    “那你把我带回家,”我说,“是研究的一部分吗?”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就在我的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我的发。

    指尖擦过我耳后根的那一瞬,电流从那里炸开,顺着脊柱窜下去。

    他的手指是温热的,指腹微微粗糙——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细滑,更像是经常运动的质感。

    “不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在我额上,“这一部分——跟研究没关系。”

    然后他吻了我。

    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的第一个念居然是——他的唇是凉的。

    冻柠茶的凉气还残留在嘴唇上,带着一点点柠檬的微涩。

    但那层凉意只存续了不到半秒,旋即被底下的温度覆盖。

    他的唇很薄,压上来的时候很稳,不急不缓。

    我伸手攥住了他黑色短袖的领

    他吻得很克制——嘴唇贴着,轻轻含着我的下唇,舌尖缓缓滑过来。

    我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尖探进来,碰到了我的舌尖。

    咕啾。

    湿润、温热。

    他的舌在我的腔里不急不缓地滑动,像一个在慢慢探索的,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上颚。

    牙床。

    舌根。

    我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闷在嗓子眼里,被他的嘴唇堵住了一半。

    他的手从我的发滑到后颈,指腹摩挲着后颈中央那一片薄薄的皮肤。那里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揉了两圈,我的脊椎一阵阵发麻。

    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闪了一瞬就断了。

    我仰看他。玄关的灯从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影里,只看得到眼睛里的光——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我忽然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一边的酒窝又露出来了。

    “周衍。”他说。

    “真名?”

    “真名。”

    “我叫苏酥。”我说,“酥是酥糖的酥。身份证上也是这个。”

    “我知道。”他说,“你的平台认证信息我看过。”

    “你还看过我身份证?”

    “研究需要。<>http://www?ltxsdz.cōm?”他的表很无辜。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拿研究当挡箭牌,但明明眼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我拽住他的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单眼皮下的睫毛——不浓密,但是很长。

    “周衍,”我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把接吻也算成数据采集,就不用承认你对我有感觉?”

    他的表僵了一瞬。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我的耳朵。气息滚烫。“你猜。”

    两个字。

    然后他的嘴唇从我耳垂往下——耳垂、耳后、颈侧。

    一路密密麻麻地印过去,每一下都很轻,轻到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湿润的凉痕。

    我的脖子不由自主地仰起来,靠在沙发背上,露更多。

    他的手从我的锁骨往下滑。

    指腹贴着针织衫的领边缘滑动。

    然后手指勾住领,往下一拉——v领被拉低了两指宽。

    我的锁骨露在空气中,他的嘴唇立刻贴上去,舌尖在锁骨窝凹陷处轻轻打了个旋。

    咕啾。

    我的呼吸变浅了。锁骨处的皮肤本来就薄,神经末梢密集,他的舌尖每一次舔弄都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我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布。

    他的手从领伸进去。

    掌心复上我的房——隔着文胸。

    他先是用掌根压上去,感受房的软度和弹

    然后手指收紧,隔着文胸的薄棉布料揉捏。

    在他的指缝间微微变形,每一次收拢都把更多的软挤向掌心。

    我的后背绷紧了一瞬,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

    他的手指勾开文胸的钢圈,探进去。拇指按在尖上。

    硬的。

    我的尖已经硬挺起来,顶着他的指腹。

    他绕着晕画圈——逆时针,极慢。

    一圈大概要花三到四秒。

    晕上的皮肤本来就薄而敏感,在他的指腹下阵阵发紧。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尖被夹在指间,微微一拧。

    我叫了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看我。表很认真。“疼?”

    “不疼。”我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继续。”

    他把我的针织衫从下摆往上推。

    面料翻卷上来,露出小腹、肋骨、文胸。

    他继续往上推——直到整个胸部都露出来。

    我的文胸被他推到锁骨上方,两个房完完全全露在客厅的灯光下。

    尖翘起,颜色比平时了不止一个色号,晕微微收缩,像两颗饱满的红豆。

    他低含住了左边的尖。

    舌尖先碰到顶端——湿热、柔软。

    然后他轻轻一吮。

    咕啾——我的小腹猛地收紧,一酸胀从房一路窜到腿心。

    我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膝盖碰到他的腰侧。

    他的嘴唇裹着尖,舌绕着晕一圈一圈地舔舐。

    螺旋形——从外缘开始,半径越转越小,最后舌尖收束在尖正中央,轻轻一压。

    我的手指进了他的发里。他的发很短,发根扎在我的指缝间,有一种微微刺痒的触感。

    他换了另一边。

    右边的尖得到的是更耐心的对待——先是嘴唇轻轻含住,然后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了一下尖顶端。

    那一下我整个都弹了起来,后背离开沙发,腰肢不自觉地往前顶。

    他趁机把另一只手绕到我背后,解开了文胸的扣子。

    文胸彻底松开,肩带从肩膀滑落,堆在手肘处。我上半身完全赤了。

    冷气打在我的皮肤上,起了细细的皮疙瘩。但他的嘴唇和手掌不断覆盖上来,让冷气永远只停留一瞬就被体温取代。

    他的手开始向下。

    掌心贴着我的小腹——那里的皮肤微微发颤,因为动而微微绷紧。

    他的手指勾住阔腿裤的裤腰,没有急着往下拉。

    指尖沿着腰带边缘从左到右滑动——指腹嵌进裤腰和皮肤之间,那里的皮肤被裤腰勒了一整晚,微微发热,比别处更敏感。

    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痒?”他问。

    “不是。”我咬着下唇,“你快点。”

    “为什么?”他居然真的停下来,抬看我,“你很急?”

    我瞪他。

    这个

    明明是他把我带回家的,现在反而变成了他在审问我。

    但我的瞪眼显然没有什么威慑力——从他的角度看,一个上半身赤尖硬挺、脸颊红、躺在沙发上被压在身下的,怎么瞪都是娇嗔。

    他笑了一下。那个该死的酒窝。

    然后他的手终于探进了裤腰底下。

    隔着内裤,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阜上。

    那一层薄薄的棉质内裤已经湿透了——不是刚湿的,是从他吻我耳后根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的指腹按上去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布料底下的湿热和柔软。

    他轻轻压了一下——咕啾,水从内裤里渗出来,洇湿了他的指尖。

    “湿了。”他说。不是问句。

    “嗯。”我说。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他的手指沿着内裤中央的缝隙向下滑动——从阜到蒂的位置。

    动作慢得让抓狂。

    指腹隔着湿透的布料压在我的蒂上,没有揉,只是压着,感受那一粒小突起在他指腹下一下一下地跳动。

    然后他开始画圈——极轻极慢——内裤的棉质纹理被他的指腹带动着摩擦着我的蒂。

    隔了一层的触感比直接触碰更叫发疯。

    我在沙发上扭了一下腰,大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点。

    他趁机把内裤往旁边拨开。

    指尖毫无阻隔地触到了我的蒂——湿热、黏滑、硬挺。

    他的指腹直接揉弄上去,我的小猛地收缩了一下,又一水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指根。

    咕啾——咕啾——他的手指从蒂滑下去,滑进了我的道。

    两根手指。

    我的道内壁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湿热紧致地吮吸着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在里面缓缓转动——左半圈,右半圈——每一次转动都带出细小的水声和我的压抑呻吟。

    他的指腹在道前壁那一片略微粗糙的敏感区域来回摩擦,我的腰不由自主地抬起来,配合他的节奏轻轻摆动。

    “你好紧。”他的声音沙哑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床上的套路,是真的带着一点惊讶。

    “很久没——”我喘着气,“很久没做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吻了吻我的肚脐。

    肚脐。

    肋骨。

    尖。

    锁骨。

    下

    嘴唇。

    他在我的身体上印了一路湿润的吻痕,每一下都极轻极慢,像在丈量什么。

    当他的嘴唇重新回到我的嘴唇时,他的手指还留在我的道里,缓慢地进出。

    我的呼吸已经完全了——急促,浅,每一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周衍。”我含着他的嘴唇说,“进来。”

    他抽出手指。

    我听到他解皮带的声音——金属扣弹开,拉链拉下。

    他脱掉裤子和内裤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

    他的茎弹出来的瞬间——我看见了。

    不算特别长,但粗。

    圆钝饱满,柱身青筋分明,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皮肤光泽。

    前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黏,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套上避孕套的动作很利落——是我包里掏出来的那盒。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都没说就接过去了。

    他扶住我的腰,把我往沙发的方向调整了一下。

    我躺在沙发上,双腿被他分开,膝盖弯曲。

    这个姿势让我完全露在他面前——小湿淋淋地敞开着,唇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颜色从浅变成了嫣红。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喉结滑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用贴上了我的唇。

    滚烫。

    硬得像裹了一层绒布的石

    他在我的缝隙间来回滑动——蹭过唇、蹭过蒂、再回到

    每一次滑过都沾上更多的水,发出黏腻的滋滋声。

    我没有催他——因为每一次蹭过蒂时的触感都让我的小腹处一阵阵发紧,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拧紧。

    然后他停在我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粗重,嘴唇微微张开。他也在忍。

    “苏酥。”他念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往里进。

    撑开的瞬间——那一圈紧窄的肌猛地箍住了的冠状沟。

    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被撑到极限,他的边缘——那道浅浅的沟壑——卡在处。

    微微的酸胀混合着巨大的满足感从那里炸开,顺着脊柱直冲顶。

    我的腰在那一瞬间顿住了,膝盖夹紧了他的腰侧,整个僵在半空。

    他没有催我。拇指在我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我吸一气,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腰。

    他继续往里推进。

    茎撑开道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地推进。

    我能感觉到——内视般的清晰——他的如何经过我道前壁那一片略微粗糙的敏感区域,如何把每一道褶皱从闭合撑成张开,如何一点点填满我体内的空虚。

    湿热紧裹。

    道内壁像无数条柔软的唇舌同时裹紧了他的茎,随着他的一层层被撑开又一层层重新收紧。

    他的茎在我体内微微跳动——不是他能控制的,是血在柱身里搏动的节奏。

    滋——

    触到了最处的穹窿。他全进来了。

    我发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呻吟。

    我的小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的形状——那一道微微隆起的、在处的、将身体填得满满当当的硬物。

    我低看我们合的地方——他的茎整根没,只剩根部还露在外面。

    我的小被撑得满满的,唇绷成了浅色的薄薄一圈,紧紧箍着他的柱身。

    透明的水从缝隙中溢出,打湿了他的毛和我的大腿根。

    他开始动。

    先是极慢极慢地抽出来——道壁刮着茎,从根部到,每一道褶皱都在重新闭合。

    那种被刮过去的感觉让我腿根发颤。

    然后推进去——道再次被撑开,重新顶到穹窿。

    又酸又胀又满足。

    他动得极慢、极耐心。

    不是那种一上来就猛冲猛撞的法,而是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只留,然后重新推——缓慢、坚定、不留余地。

    这种节奏让我发疯。

    因为每一次重新进都像第一次,被重新撑开,内壁被重新填满,整个身体都在重复“被进”的快感循环。

    咕啾——咕啾——

    水越来越多,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响亮的水声。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甜腻中带着微咸的气息。

    茶几上那半杯咖啡已经被遗忘了,我的手指攥着沙发的布套,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俯下身,嘴唇贴住我的嘴唇。

    不是吻——是含住。

    下唇被他含在齿间,轻轻咬了一下。

    然后他的舌重新探进来,和下半身的节奏同步——抽出来的时候舌退出来,推进去的时候舌重新填满我的腔。

    上下两张嘴被同步占据,快感从两处同时涌,淹没了所有意识。

    “你好热——”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嘴唇贴着我的,“里面好热——”

    我的回答被一声呻吟盖住了。

    他的忽然撞到了一个角度——微微往上翘的角度,擦过前壁那片粗糙敏感的区域。

    那一下我的眼前微微发白,道剧烈收缩了一下,裹得他闷哼了一声。

    “这里?”他问。

    “嗯——”我几乎是哭着说的,“别停——”

    他当然不会停。

    反复碾过那个位置——每一次推进都稍微偏向上方,让冠状沟刮过前壁的敏感区。

    快感从那里一波一波地涌出来,顺着小腹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和发梢。

    我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了红痕,腿根不受控制地发抖。

    然后高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或者所有预兆都被我忽略了。

    道猛地绞紧——像一只湿热的手掌狠狠攥住了他的茎,从到最处同时痉挛。

    那抽搐般的收缩把我整个拱了起来,腰向后弓,尖朝天,脖颈拉出一道弧线。

    我看到客厅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圆形的白光——然后是五彩斑斓的光斑,像银河系礼物的特效倒灌进了眼睛里。

    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声音不大,但绵长,余韵拖了三四个音节。

    然后是他的名字——“周衍——周衍——”——我叫了两遍,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没有停。

    在我高的余韵中,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高中的道还在痉挛抽搐,被他的茎一下一下地撑开、抽

    快感被一次次叠加,密集到我几乎承受不住——不是痛,是“太多”。

    太多快感,太多刺激,太多感觉同时涌神经末梢。

    然后他了。

    我感觉到他茎根部猛地收紧——那个收紧的节奏透过他贴在我大腿内侧的肌传过来——然后在我体内膨胀了一瞬,一滚烫的隔着避孕套的薄膜出来,打在处的穹窿上。

    一

    又是一

    第三

    他最后一声低吼闷在我的肩窝里,嘴唇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灼热的呼吸把我的皮肤蒸成了红色。

    然后他安静下来。

    压在我身上,呼吸粗重。

    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过来——砰砰砰砰,急促而有力。

    茎在渐渐变软,但还没有滑出来。

    我的道在余韵中偶尔轻轻收缩一下,裹得他微微皱眉。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数天花板上吸顶灯周围的那一圈飞虫——有七只,围着灯光打转,翅膀在灯罩上投下细微的影。

    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从粗重变成均匀。

    他的身体很重,但那种重量不让难受——是踏实的,像一床厚被子压在身上。

    然后他撑起上半身,看着我的眼睛。

    “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他说。

    “嗯。”

    “两遍。”

    “嗯。”

    “不是\''''啊\''''也不是\''''嗯\'''',”他说,声音很轻,“是\''''周衍\''''。”

    我没说话。

    因为我没法解释。

    高的时候叫出对方的名字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完全不涉及感

    纯粹是生理反应。

    就跟打嚏的时候会闭眼一样,不受控制。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从我身体里退出来,摘掉避孕套,打结,扔进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利落,没有任何黏腻的留恋。

    他站起来,从沙发旁边的地上捡起我的针织衫,递给我。

    “要不要洗个澡?”

    “好。”我接过衣服,但没有马上穿。

    赤着上身站起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在我的房上停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我捕捉到了。

    他领我去浴室。

    经过卧室门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床很大,灰色床单,两个枕

    不是那种只有一个枕的单身男

    两个枕,并排放着。

    备用。

    或者说——给过夜的准备的。

    不是第一次带回家。

    这个细节让我莫名地放了心。

    浴室里有单独的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腿根酸软,处还残留着被撑开过的满胀感。

    我低看自己的大腿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他抽送时胯骨蹭出来的。

    我洗了大概十分钟。

    吹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洗过了——换了件灰色的棉质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我的那杯是温的,他的那杯是冰的。

    “温的。”他把杯子推给我,“唱歌的别喝冰的。”

    我看着那杯温水,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很小的动静。像心跳漏了半拍。

    但只是一瞬。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我要回去了。”我说。

    “现在?”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半。”

    “嗯。”

    他没有挽留。只是站起来,从玄关柜子上拿起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滴滴——”

    “叫了也别取消。”他已经拉开了门,“走吧。”

    还是陈述句。

    下楼的电梯里,我们并排站着。

    镜面电梯门上,两个都穿着运动风的衣服,发半不湿。

    他比我高一个,站姿放松,手在裤兜里。

    我瞄了一眼他的侧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

    不是冷漠,是平静。

    做完之后那种不计较、不追问、不黏糊的平静。

    我喜欢。

    车停在我小区楼下的时候,我已经在手机上叫好了明天的外卖早餐。

    特斯拉的双闪在凌晨的街道上一下一下地闪,照亮了单元门那棵歪脖子榕树。

    “谢谢今晚的宵夜。”我解开安全带,“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他说。

    “礼物的事——你说研究经费,我当真了。你该刷还刷,该研究还研究。我该播还播。”我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其他的——”

    “其他的,”他接过话,“什么都不是。”

    我回看他。

    他的表在仪表盘的微光里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绪。

    但他的眼睛在笑——不是对着我,是嘴角那个酒窝配合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

    一个很淡的、了然于心的表

    “对。”我笑了一下,“什么都不是。”

    关上车门。特斯拉无声地掉,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一道红色的光轨,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我站在单元门,夜风吹过来,裹着栀子花和烧烤摊的余味。

    我的大腿内侧还有他的——不对,是他的隔着避孕套的温度的残余记忆。

    处还在隐隐发胀。

    锁骨上有他的嘴唇留下的细微红痕。

    但这些都只是物理痕迹。

    像水杯留在桌面上的水渍,擦掉就没了。

    心里没有水渍。

    我上楼。开门。咕噜从沙发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脚踝喵喵叫。

    “饿了吧。”我弯腰揉它的耳朵,“对不起,今晚回来晚了。”

    倒猫粮,换水,铲猫砂。然后刷牙,卸妆,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手机亮了。

    一条微信。“a·玩公会-杰森”:“明晚星光大赏pk赛,准备好了吗?平台那边说这次前十有首页推荐位。”

    又一条。“a·玩公会-杰森”:“北极星那个号稳住。他今晚又在线看了你大半场。”

    我打字:“知道了。睡了。”

    锁屏。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周衍在完之后撑起上半身看我,说“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那个语气,不像是数据采集。

    像是一个在确认什么东西。

    不重要。我叫自己停下来。不重要。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北极星的眼泪”的私信:“刚才忘了说。你唱的《晚风》,那个『柔』字跑调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在黑暗里笑了出来。

    没有回。

    锁屏,闭眼,睡觉。

    明天还有pk赛。

    圳不等

    直播间不等

    二十二岁的身体和脸蛋也不等

    至于那个跑调的半个音——和一个不打算用的男——天亮之前,都只是昨夜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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