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天录

    天还没亮陆尘就醒了。『&;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通铺里鼾声此起彼伏，王大壮翻了个身，一条粗腿压在他铺盖上。

    陆尘推开那条腿，坐起身，后背靠着冰凉的土墙。

    窗外天色蓝，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屏在黑暗中亮起来。

    商城、技能树、任务面板——三个悬在眼前。

    他先点开商城，丹药、武器、功法、道具密密麻麻列了几十种，最低的五十掠夺点，最高的他连零都数不清。

    目光在“龙阳淬体诀·卷一”上停了一息，然后面不改色地往下划。

    技能树只有根节点亮着微光——《窃天决·总纲：双修时默认窃取伴侣道侣5%修为》。

    旁边延伸出的枝条全部灰暗未解锁，第一条就写着“窃灵术：窃取比例提升至8%，需500掠夺点”。

    他现在有100点。不够。

    最后打开任务面板。

    昨晚那条系统提示还在：“请宿主在七内接触一位符合条件的攻略目标。推荐对象已标记——外门弟子秦竹韵，炼气四重，伴侣周平（炼气五重）。明清晨将在后山练剑时扭伤脚踝。建议前往“偶遇”。”

    陆尘盯着“伴侣周平”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周平他认识——一个老实木讷的外门弟子，在膳堂碰见过几次，偶尔会对他点个。

    无冤无仇，品也不坏。

    但这跟仇没关系。系统不在乎，天道也不在乎。你得到的每一分修为都是从别那里拿的——拿多拿少而已。

    他关掉面板，起身套上杂役服，在水缸边用冷水洗了把脸。三月的山泉水激得他打了个寒噤。把水抹净，吸一气，往后山走去。

    天色还没完全亮。

    松林里都是雾气，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软绵绵。

    他穿过昨天那片松林时加快了脚步——没有往石台的方向看，也没有往韩烈站过的那棵松树下看。

    但路过的时候还是闻到了一丝残留的气息。

    兰花香，混着石台上青苔的气。

    他继续走。

    穿过松林是一片开阔的山坡，长满了齐腰高的野，再往上是一块平整的岩台。

    外门弟子管这里叫“望剑坪”，偶尔会有来练剑。

    雾气里果然有个。

    秦竹韵。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剑袍，长发用一根竹簪挽起，身形娇小纤细。

    她正在练“落叶十三式”——天剑宗外门弟子都会的基础剑法。

    动作认真但僵硬，每一剑都像是从尺子上量出来的，准却没有灵气。

    练完一遍停下来喘气，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陆尘没有马上走过去。他在松林边缘蹲下，假装在采药。

    天眼术扫过去。

    “秦竹韵，炼气四重。天剑宗外门弟子。”

    “好感度：0（不认识你）。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欲值：5（极低）。”

    “攻略完成度：0%。”

    “道德枷锁：82/100。”

    “伴侣：周平（炼气五重）。”

    系统自动补充了一段备注：

    “关系评估：与周平自幼相识，同乡谊大于男之。周平格木讷寡言，对她相敬如宾，从未有过越轨之举。秦竹韵对这段关系与其说是，不如说是习惯和依赖。内心处对感有未说出的遗憾。”

    “弱点提示：缺乏安全感，渴望依靠，容易被细心的关怀打动。她需要的是被“看见”的感觉——周平从未做到的事。”

    陆尘看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系统比他更懂。

    就在这时秦竹韵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更多彩

    剑招正在发力，左脚一崴，整个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剑飞出去老远，落在丛里。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脚踝一受力就疼得倒吸凉气，又跌坐回去。

    和系统说的一模一样。

    陆尘等了三个呼吸。不能太快。然后他站起来，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有摔了吗？”

    雾气里安静了一瞬。

    “……谁？”秦竹韵的声音带着吃痛后的虚弱，还有一丝警惕。

    陆尘拨开野走过去，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让雾气自然地挡在两之间。

    他能看清她的廓——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左脚蜷着，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杂役院的，采药路过。你脚伤了？”

    “不碍事，我——唔——”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踝，疼得闷哼一声，眼眶里泛起一层水光。

    陆尘蹲下来，隔着雾气看了看她的脚踝：“肿得挺厉害。这山路滑，你一个走不回去。”

    秦竹韵没有反驳。

    她咬着下唇，看了看雾气弥漫的山路，又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脚踝。

    从望剑坪到外门住区少说有半个时辰的路，雾气还没散，山路湿滑，硬撑着走说不定摔得更惨。

    陆尘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沉默。

    大概在犹豫——一个外门弟子被不认识的男背半个时辰山路，被看到确实不太好。

    但她又看了看雾气，看了看脚踝，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几息之后，一双温热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肩膀。

    很轻，像是随时要收回去。

    她整个趴上来的时候也轻得过分——陆尘托着她的腿弯站起来，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她的大腿隔着两层布料贴在他腰侧，那里紧绷的肌正在微微发颤。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尘。”

    “陆……”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姓，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你是杂役院的？”

    “嗯。╒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劈柴的。”

    “我叫秦竹韵。外门弟子。”

    “我知道。见过你。”

    “见过我？在哪里？”

    “膳堂。你每次打饭都会把青菜挑出来。外门那个胖厨修每次都多给你盛一勺。”

    秦竹韵愣了一下。然后她在他背上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像是被噎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好。”

    雾气从两身边流过。

    她的呼吸打在耳后的位置，温热的，频率比正常快一些。

    不知是因为疼还是紧张。

    她的手指抓着他肩上的布料，每走一步就紧一分，又松开，又抓紧，像一只在悬崖边犹豫要不要飞下去的小鸟。

    “秦竹韵好感度：0→9（感激）。”

    一句闲聊让他从“陌生杂役”变成了“那个知道我挑食的杂役”。陆尘默默记下这一点。

    “你每天这么早来练剑？”他问。

    “嗯。清晨灵气最纯净，而且没。”

    “为什么怕有？”

    沉默了一阵。秦竹韵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剑法不好。在外门，寒门出身，资质又平庸，多练也是笨鸟先飞。”

    “那更值得佩服。”

    “佩服什么？”

    “资质平庸还坚持三年如一。比那些天赋好却偷懒的强多了。”

    秦竹韵没有说话。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

    “好感度：9→14。”

    陆尘没有再多说。

    点到为止。

    她不是那种能承受太多赞美的格——每句夸赞都会让她产生“我不配”的惶恐。

    最好的方式是关心一句，沉默一段，再关心一句。

    让她在沉默中自己回味。

    走出松林时天边的雾气已经开始散。

    橘红色的朝霞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整座剑门峰染成了淡金色。

    秦竹韵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搭在他肩上的手不再抓得那么紧。

    快到外门住区的时候她小声说：“就到这儿吧。被看到不太好。”

    陆尘没放。

    他背着她拐进一条岔道——通往外门医阁的近路。

    这条路平时没走，因为比主路多绕一段坡。

    秦竹韵认出了这条路，在他背上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到了医阁门，把她放下来靠着门柱站稳。

    须发花白的医修老走出来，看了一眼脚踝，又看了一眼陆尘，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扭伤，不碍事，擦点药膏三天就好”。

    陆尘冲秦竹韵点了点，转身走了。

    走出十步左右，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陆尘——谢谢你。”

    系统弹窗跳出来。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秦竹韵好感度：14→21。”

    “攻略完成度：2%。”

    同时面板角落多了一行小字注释——陆尘用意识点开，是系统对两个指标的说明：

    “好感度≠攻略完成度。”

    “好感度：目标对宿主的感倾向。微笑、心动、挂念归于此类。好感度达到100%意味着她发自内心你。”

    “攻略完成度：目标身心沦陷的综合进度。包含感度、身体亲密程度、对旧关系的割裂程度、道德枷锁瓦解程度。好感度60%但攻略完成度可能只有20%——她喜欢你，但还没跨过背叛那道坎。”

    “攻略完成度达到100%时，好感度必然同步达到100%。反之不成立。”

    陆尘扫了一眼就关掉了面板。

    懂了。喜欢是一回事，行动是另一回事。秦竹韵现在对他有好感，但离“愿意为他背叛周平”还差得远。

    “首次接触已完成。是否将此目标标记为当前任务对象？”

    在心里点了个“是”。

    ……

    【凡级任务】初试啼声：

    目标：秦竹韵

    当前好感度：21%

    当前攻略完成度：2%

    阶段一要求：

    1与目标产生首次接触。

    2好感度达到15%

    当前进度：

    1?已完成。

    2?21/15%

    是否提阶段一？

    阶段一奖励：

    →修为+1重。

    →掠夺点+200

    →灵石x500

    →小礼物盒x1

    阶段二触发条件：

    好感度达到35%后自动开启

    ……

    他没有马上提。

    快步走回杂役院后山，找到那间废弃的柴房——门板朽了一半，里面堆着发霉的稻，不会有来。

    关上门，在黑暗中点下了“提”。

    一温热的气流从小腹丹田处炸开。

    像一道蓄了太久的水闸被突然拉开。

    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飞速冲刷，每一寸血都被热流撑开、撕裂、重塑。

    陆尘咬紧牙关，额青筋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的经脉比常更窄更堵——五行杂灵根的通病——而这灵气正在蛮横地把堵塞的经脉一寸寸撞开。

    痛。但痛得值。

    三年困在炼气二重，三年被嘲笑废柴，三年劈柴挑水在底层挣扎。lt\xsdz.com.com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突。

    一盏茶的工夫。

    他睁开眼睛。

    杂役服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但体内灵气比任何时候都充盈。

    炼气三重。

    天眼术扫过自己——修为栏已经从“炼气二重”变成了“炼气三重”。

    然后是第二个窗。

    “阶段一奖励已发放：掠夺点+200（当前300），灵石x500，小礼物盒x1。”

    “苦主惩罚：周平修为被掠2%，当前修炼状态——轻微气滞，近三修炼效率-20%。”

    陆尘看着最后一行字。

    周平这会儿大概还在纳闷——明明昨晚打坐时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灵气运转就不顺畅了。

    他不会想到答案在几十里外的一间柴房里。

    “新手大礼包已解锁。是否打开？”

    “打开。”

    三道光芒同时亮起。

    第一道——一本薄薄的册子落储物戒指：《基础剑法通》。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激活后自动掌握天剑宗所有凡阶上品及以下剑法，无需修炼。”

    第二道——一枚拇指大的碧绿丹丸，通体晶莹，散发沁心脾的药香。

    洗髓丹。

    陆尘没有犹豫，仰吞下。

    丹药即化，一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冰水渗涸的土地。

    没有突时的剧痛，只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清爽——积攒了十七年的杂质被一点点冲刷净。

    他低看手，掌纹竟然变浅了，皮肤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光泽。

    系统面板上“五行杂灵根”闪了一下，变成“五行杂灵根（已洗髓一次）”。

    还是杂灵根，但堵塞减轻了一成左右。

    第三道——一个小巧的黑色卷轴浮在面前，材质非纸非帛，摸上去冰凉如水。

    系统提示：“苦主窥视卷轴x1。使用后可查看任意苦主与目标的常互动片段，持续一炷香。限用一次。”

    “奖励发放完毕。当前掠夺点：300。”

    “秦竹韵下一阶段任务将在好感度达到35%时自动触发。”

    “提示：好感度当前为21%，距触发阈值还差14%。建议通过持续互动、赠礼、帮助等方式稳步提升。”

    陆尘把卷轴收进储物戒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炼气三重比二重的灵力储量多了五成，虽然还是弱，但至少不再是外门垫底。

    他拔出腰间的青锋剑——凡阶上品，也是礼包附赠——握在手里掂了掂。

    闭上眼睛，《基础剑法通》里记载的十几套剑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一招一式清晰得像是刻进了骨里。

    他随手挥出一剑——落叶十三式的起手式。

    一道剑风扫过地面，把稻吹得哗哗响。

    力道、角度、速度，跟刚才秦竹韵练的那一剑天差地别。

    收剑鞘。推门出去。雾气散尽了，朝阳挂在剑门峰顶上，金光万丈。杂役院方向传来一阵钟声——早课开始。

    路过医阁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秦竹韵正靠在门柱上抹药膏，低专注地揉着脚踝，没有注意到他。

    陆尘也没停下。

    他只是经过时往她身边放了一件东西——小礼物盒自动生成的，一枚小巧的护身玉佩。

    不值什么钱，但恰好能挡一次炼气五重以下的攻击。

    秦竹韵抬时发现脚边多了个小木盒，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没。

    她迟疑片刻打开盒子，取出那枚玉佩，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

    然后把它系在了腰间。

    陆尘已经走出去很远。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推送：“秦竹韵好感度：21→27。赠礼加成+6，持续24小时。”

    他跨进杂役院时迎面撞上赵全。赵全正端着一碗热粥从膳堂出来，看见他就拧起眉：“一大早又去哪儿偷懒了——今天的柴——”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盯着陆尘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像是想确认什么。

    赵全的修为只有炼气三重，按理说看不出什么，但他常年在外门跟打道，练出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觉得陆尘跟昨天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整个的气质变了。

    昨天的陆尘低着走路，像一块被踩进泥里的石。

    现在的陆尘抬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赵全下意识就把后半句骂话咽了回去。

    “去劈。”陆尘说。

    他走进柴房，脱掉被汗水湿透的杂役服，换了件净的，开始劈今天的柴。斧起，柴裂，声音脆利落。

    劈到一半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灰影缩在墙角。

    林雪儿。

    杂役院侍的灰色布裙上打了好几块补丁，麻花辫有些散，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

    她抱着一个木盆，里面是刚洗好的床单，手指紧紧攥着盆沿，指节发白。

    眼睛红红的，刚才哭过。

    她看见陆尘，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墙角又缩了缩。

    陆尘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怎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低下，把木盆抱得更紧，但眼泪不争气地又滑下来一滴，落在盆里的床单上。

    陆尘没追问。他把斧子搁下，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递给她。她接过去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沉默了几息之后，她攥着盆沿的手指松了又紧，终于小声说：“陆尘哥……赵管事他……昨晚又来找我了。”

    陆尘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下个月我爹的灵石份例要被扣掉一半，因为杂役院要裁减开支。除非……”她喉咙哽了一下，“除非我去他的院子里帮几天忙。就我一个。”

    陆尘把毛巾扔进桶里。

    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被动扫描：

    “检测到潜在目标：林雪儿，杂役院侍，炼气三重。”

    “特殊状态：被赵全（炼气三重）以胁迫方式长期骚扰。当前绪——恐惧、无助。”

    “好感度：22（对宿主有一定信任基础，此前常点之）。”

    “备注：赵全虽非正式伴侣，但其“胁迫占有意图”已构成类伴侣关系。攻略林雪儿将被视为ntl行为——触发苦主惩罚。”

    陆尘把面板关掉。走到林雪儿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缩在墙角的模样。她不矮，但蜷起来就变小了，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麻雀。

    “下次他来找你，告诉我。”

    林雪儿抬起。她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嘴唇颤抖着。“可是……你打不过他……”

    “我打得过。”

    她愣住了。

    陆尘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很平淡，像是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泪忽然流得更凶了——不是害怕的眼泪，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了太久、突然有捅开了一个子的眼泪。

    她用袖子捂住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更新：

    “林雪儿好感度：22→35（信任/感激）。”

    “提示：目标已触发潜在攻略条件。待当前任务（秦竹韵）阶段二完成后，可激活专属任务线。”

    陆尘把视线从面板上移开。他看着林雪儿还在发抖的肩膀，站起来，把毛巾留给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时停了一下。

    “赵全的修为，我迟早拿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林雪儿没听清，抬起时只看到他的背影走进阳光里。

    陆尘出了杂役院，往藏经阁走去。

    接下来几天，他要把秦竹韵的好感度从27提到35。

    约一次会，碰一次她的手超过三秒——这是35%触发后阶段二的要求，但他可以提前铺垫。

    不难。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攻略——新手福利已经拿完了，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算数。

    他推门走进藏经阁时，阁楼上的老执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陆尘没惊动他，径直走到剑谱区，从架子上抽出一卷落满灰尘的《清风十三式》——秦竹韵在望剑坪练的是落叶十三式，清风十三式是它的进阶。

    她在望剑坪练了一年落叶始终突不了，问题不在勤奋，在她缺一个懂的。

    他把剑谱揣进怀里，走出藏经阁。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远处演武场上外门弟子的早课还在继续，整齐的呼喝声传过来。

    陆尘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韩烈站在演武场正中央，白衣长剑，身边围了一圈外门弟子，苏婉清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端庄得像一株沾了露水的兰花。

    没有注意到几十丈外，一个杂役正站在藏经阁门，隔着阳光看他们。

    也没有注意到他怀里揣着的剑谱。

    陆尘收回目光，往后山走去。

    秦竹韵的脚伤还需要两三天才好，这两三天里他每天都会经过医阁。

    不急。

    手里有剑谱，腰上有剑，体内有炼气三重的灵力在流转。

    十七年来他第一次觉得不急。

    远处剑门峰顶的云层正在散开，金光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