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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亲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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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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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一个眉眼间还带着稚气的少年,长成让整个清月镇的姑娘们路过胭脂铺时都要偷偷多看两眼的模样。

    新年刚过,镇上的年味还未散尽,青石板街上还残留着竹的碎屑,各家各户门楣上贴的春联还是新簇簇的,朱红的纸面在料峭的春风里微微卷起边角。

    林家那棵老槐树又抽了新枝,绿的芽苞在枝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个藏着秘密的小包袱。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当年那场轰动永康的邪教案,随着红教教主的伏诛和数百名被拐孩童的获救,渐渐成了们茶余饭后偶尔提起的旧事。

    官府封了案,各路马散了,南山的那座府也被朝廷派来的修士彻底封禁,再无能踏足。

    而林家的,也换了名,从清月镇搬到了金华城中,置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依旧开着胭脂铺,生意比从前更红火了几分。

    改名换姓,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安静。

    当年那个叫林良的少年,如今唤作林礼。

    槐姒改称晏幽——晏取自“晏晏笑语”,幽取自她本体的幽之意,倒也算贴切。

    楼小小恢复了她原本的名字,谢云芍。

    这名字是她娘亲百花娘娘取的,她从前嫌太过文气,一直不愿用,如今倒是用得心安理得。

    至于那对从溪边捡回来的母——陈巧香改名香舒,李兰花改名晚晴。

    香舒这名字是她自己挑的,说是不想再叫那个“巧”字了,嫌太轻巧,配不上她如今的子。

    舒字好,舒心,舒展,舒坦,念起来嘴里都觉得宽敞。

    晚晴的名字则是林礼取的,说是“雨后晚晴”的意思,应了她在那个雨夜之后被救回来的光景。小姑娘当时听了,红了眼眶,却笑得很甜。

    五年的好子,养得很。

    香舒刚进林家的时候,不过是个被贫穷和劳作折磨得憔悴单薄的寡,面黄肌瘦,颧骨高耸,浑身上下没有几两。

    可如今——

    她站在林礼床边,晨光从半开的窗扇间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将那件素色的褙子照得半透明。

    五年了,晏幽传了她一套养气的心法,原本只是为了帮她调理身子、延年益寿,没想到这套心法与香舒的体质竟意外地契合。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多高,可那具被贫穷和苦难磨损了太多年的身体,却在这五年里被一点一点地滋养了回来,甚至比从前更加丰腴饱满。

    那是一种被岁月和好子共同酿出来的、沉甸甸的、熟透了的韵味。

    她的身段比五年前圆润了许多,该饱满的地方饱满得恰到好处,该收束的地方又收得利落净。

    腰肢虽然比不得谢云芍那般纤细,却自有一种柔韧的、带着感的弧度,走起路来裙摆轻晃,腰间的软便跟着微微颤动,像是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饱满,更是被那套心法滋养得愈发丰硕,将褙子的衣襟撑得紧绷绷的,从侧面看过去,是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面容也变了。

    颧骨不再凸出,脸颊上养出了,白里透红的,像是一颗刚被剥了壳的荔枝。

    眉眼间的愁苦和疲惫消散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的、从容的、带着几分母光辉的柔和。

    她站在晨光里,整个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温润得像一块被岁月盘出了包浆的老玉。

    而晚晴——如今该叫晚晴了——也从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的小丫,长成了一个娇俏玲珑的小姑娘。

    她今年十五了,跟林礼同岁,身量却比林礼矮了大半个,小巧得像一只瓷娃娃。

    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鼻,浑身上下透着一让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的可劲儿。

    她继承了香舒的五官底子,却没有继承香舒那副丰腴的身段——至少目前还没有。

    她的身量还小,该长的地方还在慢慢地、羞答答地往外冒,像是一朵还没有完全绽开的花苞,已经能看出几分将来的好颜色,却还带着少特有的青涩和稚气。

    此刻她还没有起床,大约还窝在自己那间小厢房里睡得正香。

    而香舒,已经站在林礼的床边了。

    “少爷,起床了。”

    香舒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多年养成的、自然而然的温柔。

    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摇了摇林礼的肩膀。

    那双手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双被冷水泡得通红、被粗粝的石磨得满是厚茧的手了。

    如今她的手白净而柔软,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看上去倒像是哪个大户家养尊处优的太太。

    可她的手还是闲不住。

    洗衣、做饭、洒扫、针线,样样都要亲力亲为,说是“不做事浑身不舒坦”。

    晏幽劝了她好几回,让她歇着,她嘴上应着,转又钻进了厨房。ltx sba @g ma il.c o m

    林礼在被子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嗯……天亮了吗?”

    他半睁着眼,从被子里撑起身子,一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五年了。

    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和顽皮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让挪不开眼的青年。

    他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剑眉斜飞鬓,鼻梁高挺如削,唇形饱满而廓分明,下颌线的弧度流畅而利落,像是被哪位丹青圣手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尤其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是两颗浸在潭里的黑石子,表面沉静无波,底下却藏着少年特有的、蓬勃的、随时都会溢出来的生命力。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五年的功夫没有白练,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削单薄的少年模样了——肩膀宽了,胸膛厚了,手臂上有了若隐若现的肌线条,腰腹却依然瘦,整个站在那里,像是一棵刚长成的、挺拔的、枝叶舒展的白杨树。

    他将发随意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和那双明亮的眼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下颌的廓勾勒得格外分明,既有少年的清隽,又有成年男子的英气。

    气质这东西,最难伪装,也最难速成。

    林礼身上那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从容而不失锋芒的气度,是五年的书卷浸润、五年的修行打磨、五年的历练,一样一样堆出来的。

    香舒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孩子——不,如今不该叫孩子了——是她看着长大的。

    从那个在溪边递给她儿烤鱼的小小少年,到如今这个眉目俊朗、气度不凡的青年,她每一天都看在眼里。

    “对的,少爷。”香舒收回目光,转过身去,伸手推开了窗户,“快起来吧,不然错过了读书的时辰,夫又该念叨了。”

    晨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冽的、混着泥土解冻气息的凉意,将屋里闷了一夜的浊气一扫而空。

    香舒在窗边站了一瞬,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将那件素色褙子照得近乎透明,隐约勾勒出底下那具丰腴饱满的身体廓。

    她浑然不觉,只是微微眯着眼,地吸了一清晨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舒展的笑容。更多彩

    然后她转过身来。

    林礼又躺回去了。

    他整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副已经重新坠了梦乡的模样。

    香舒叉着腰,站在床边,一脸无奈。

    这孩子——不,这位少爷,什么都好,就是早上赖床这个毛病,从十岁赖到十五岁,愣是一点没改。

    她叹了气,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林礼的被子。

    “少爷!快起来了!”

    被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迎面扑了过来。

    那气味很淡,若有若无的,如果不是凑得这么近,根本闻不到。

    可香舒闻到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那气味的来源看过去——林礼的小裤,在裆部的位置,洇湿了一大片。

    那片湿痕不是水渍那种无色透明的,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浑浊的白色,了之后留下一圈浅浅的、近乎透明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渗透了布料,又慢慢被体温烘了。

    气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说不上难闻,甚至带着一种微微的、腥甜的、让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香舒的眉皱了起来。

    “少爷,你怎么又尿床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带着担忧,还有一种“这孩子怎么老是犯同样的毛病”的无奈。

    她说着便弯下腰,伸手去够林礼的裤腰,想帮他把那条湿了小裤换下来。

    林礼在被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就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香舒弯着腰、伸着手朝他的裤腰探过来,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地址LTXSD`Z.C`Om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床的最里侧,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双手护着自己的裤腰,脸上的表又是窘迫又是慌张,活像一只被到了墙角的小兽。

    “香、香姨!”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先出去!我自己换就行了!”

    香舒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林礼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她直起身来,将手缩回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这孩子,都十五了,还害羞成这个样子。

    她小时候给他换过多少回衣裳,连澡都帮他洗过,如今倒是不让碰了。

    不过也是,长大了嘛,知道羞了,是好事。

    香舒心里想着这些,脚步却没有立刻迈出去。

    她站在床边,看着林礼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和那双躲闪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从心底泛上来的担忧。

    “少爷,你真的没事吧?”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生了病的孩子。

    “这都第五回了。这个星期,天天都这样。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千万别瞒着,一定要跟夫说,跟我也行,别自己扛着。”

    林礼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用力地摇了摇,声音闷闷的:“没事没事,香姨,我真的没事。你快出去吧,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香舒看了他几息,叹了气,转身朝门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她又回过来,欲言又止地看了林礼一眼。

    林礼已经把脸别过去了,只留给她一个通红的耳廓。

    香舒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眉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身子骨弱——其实也不算弱,只是晏幽一直把他护得太好,什么事都不让他沾,连修行都以打根基为主,从不让他涉险。

    可再怎么说,十五岁的少年郎,天天夜里尿床,这说不过去啊。

    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肾虚?

    膀胱有问题?

    还是受了什么惊吓,留下了什么暗疾?

    香舒越想越害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朝晏幽的卧房走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男之事,嫁过去的时候丈夫已经是个死,守寡这些年,连男的手都没碰过。

    她只知道小孩子尿床是不对的,可林礼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十五岁的少年郎还天天尿床,那肯定是有病的。

    至于那到底是什么病,该怎么治,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得赶快告诉夫。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晏幽的卧房在林家宅子的东跨院,是整座宅子里采光最好、最敞亮的一间。

    香舒走到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她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夫。”

    “进来。”

    香舒推门而。

    晨光从南面的大窗倾泻进来,将整间卧房照得亮堂堂的。

    晏幽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藕荷色轻纱寝衣,那纱薄得像是清晨河面上将散未散的水汽,朦朦胧胧地覆在她身上。

    纱料极软,顺着她身体的起伏无声地流淌着,勾勒出底下那一身丰腴到极处、又匀称到极处的线条。

    她的腰肢纤细如柳,可腰肢之上的那两团饱满,却像是两座沉甸甸的、熟透了的小山丘,将那层薄薄的纱料撑得几乎要崩开。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将每一寸廓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腰肢往下,是骤然铺展开来的一派丰盈。

    那圆润饱满的坐在绣墩上,绣墩的圆面不过海碗大小,哪里装得下那两瓣浑圆饱满的廓?

    半个瓣都露在绣墩外面,白腻的软从纱料下若隐若现地探出来,被晨光一照,泛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两条修长丰腴的大腿叠着,从纱料的下摆里伸出来,脚踝纤细,足弓玲珑,涂着淡淡蔻丹的脚趾慵懒地点在地上,像是一颗颗圆润的、被晨露打湿了的石榴籽。

    晏幽正对着铜镜描眉,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眉笔,微微侧着,将眉尾的弧度拉得又长又流畅。

    听到香舒进来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眉梢,声音淡淡的,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和沙哑。

    “怎么了,香舒?”

    香舒站在门,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绞得有些发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晏幽从铜镜里看到了她的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眉笔,转过身来。

    “说吧,”她的目光在香舒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笃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王八蛋又惹什么事了?”

    香舒连忙摆手,摇得像拨鼓。

    “没有没有,夫。少爷没有惹事。”

    她顿了顿,吸一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是少爷……少爷可能生病了。”

    晏幽的眉微微拧了一下。

    她站起身来,那两团被轻纱包裹着的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晃了一下,开一圈白花花的、令目眩的涟漪。

    她走到香舒面前,低下,看着这个急得眼眶都红了的。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香舒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几天……少爷一直尿床。”她的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被听见似的,“今天早上我掀开被子,他的小裤又湿了一大片,而且……而且有一奇怪的味道。”

    她抬起,泪眼汪汪地看着晏幽,声音里满是恳求和焦虑。

    “夫,少爷这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要不要请个名医来看看?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要是拖久了……”

    晏幽听完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新抽的芽上,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极淡极短,转瞬即逝,可站在她面前的香舒还是捕捉到了。

    “夫?”香舒愣住了,“你怎么……还笑呢?”

    晏幽收回目光,看着香舒那张写满了焦虑和困惑的脸,轻轻地、长长地叹了一气。

    这气叹得又轻又无奈,像是对着一个天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开解释。

    她伸出手,在香舒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的,香舒。这不是病。”

    “不是病?”香舒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是什么?少爷他……”

    晏幽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种事,让她一个当娘的跟香舒解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到时候让云芍给你说说吧。”晏幽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的从容,“说起来方便些。”

    香舒更加困惑了。

    谢云芍?

    她跟她说?

    说什么?

    “夫,我……”香舒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晏幽已经转过身去,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拿起了那支眉笔,对着铜镜继续描她的眉。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不过是晨间一段无足轻重的家常。

    “你先下去忙吧。”她的声音从铜镜的方向传过来,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过一会儿,我会处理的。”

    香舒站在原处,嘴唇翕动了两下,还想再说些什么。

    她看了看晏幽的背影,又想了想林礼早上那副又窘又慌的模样,心里那担忧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走到门,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回过来,用那种母亲才会有的、执拗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夫,一定要请几个名医来给少爷看看啊。”

    晏幽的眉笔在眉尾处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铜镜里香舒那张写满了真诚焦虑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光芒。

    “知道了,你下去吧。”

    香舒终于走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晏幽放下眉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气。

    她望着顶的房梁,发了一会儿呆。

    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担心林礼的身体——她知道那不是病,那是少年正常的生理反应,是长大了的标志。

    她堵的是另一件事。

    按道理说,孩子长到这么大,这种事应该由男来教。

    怎么跟儿子说那些话,怎么引导他正确地看待这些事,怎么教他克制、教他分寸——这些,应该是一个父亲做的事。

    可她不是男。

    她是个娘亲。

    一个娘亲,要怎么跟儿子开说这些?

    晏幽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要不要带他去一趟青楼?

    这个念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一掌拍了回去。

    她用力地摇了摇,摇得发间的簪子都歪了。

    不行不行不行。

    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脏病多得要命,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就染上一身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再说了,她的良儿——不,礼儿——是那种孩子吗?

    他骨子里是个正经孩子,虽然有时候皮了点、滑了点,可大是大非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把他扔到那种地方去,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可不去那种地方,又该怎么教?

    晏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太阳突突地跳。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夜晚——林良在睡梦中贴过来的滚烫身体,那根在她腿间疯狂冲撞的东西,还有她在屏风后面那场狼狈不堪的失态。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让她的脸颊隐隐发热。

    她猛地睁开眼睛,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将那从心底泛上来的燥热压了压。

    自己的孩子,当然得自己来教。

    她吸一气,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了三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至于怎么教……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老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新抽的芽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几只麻雀在枝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叫着,吵得心烦意。

    晏幽看着那几只麻雀,忽然笑了一下。

    那小混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男了。

    她转身朝门走去,步子不急不缓,从容而笃定。

    该去书房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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