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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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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所欲为】(5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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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6-08

    第51章

    时间转瞬即逝,元旦过后,春节来临。??????.Lt??`s????.C`o??地址LTX?SDZ.COm集团已放春节假,何遇被翟姨一通电话叫回何宅。回到家时,翟姨看到何遇,眼睛光芒微动,唇角勾了个浅笑,道:「何老在茶厅。」

    从元旦过后,何遇就搬回了染枫公馆,平在何氏集团工作,很少回何宅。何逢甲临近冬,病症比往年要轻,许是心病去了,身体也随之好了。

    何遇到了茶厅,何逢甲依然在棋盘前。年过古稀,老家须发已全白,穿着得体的唐装,见到他时,老道:「瘦了这么多。」

    「工作太忙。」何遇浅笑着回答。

    话不多说,何遇坐在了棋盘前,爷孙俩又开始下棋。棋盘上没有硝烟的厮杀着,何逢甲明显感觉到何遇的棋路变了。何遇往下棋,棋路迂回绵柔,往往在趁他不备时攻克城墙。现在比以往凌厉迅猛,不出半小时,棋盘上的何逢甲已溃不成军。

    ev如今已经收归何氏集团旗下,由顾虞完全接手,而何遇则完全接管何氏集团。何逢甲最近很少去集团大厦,但每仍有何氏集团的董事来找他。找他无非是说一些集团状况,亦或是讨论一下新任集团掌门何遇的况。

    「你李叔叔说你准备开拓文体类的市场?」即使这盘棋输掉,何逢甲面色依然和善,和何遇淡淡流着。

    何遇前段时间收购了电视台的某节目,目前正在接触球队和游戏竞赛队伍。其实最近几年,地产和建材类生意已大不如前,确实是该接触些新的项目,来保证何氏集团发展的长盛不衰。

    「嗯。」何遇淡淡地应了,他简单聊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先从投资综艺节目和电影出发,最近影视ip这块饼很大,好多集团都在进行这类项目的开发。

    何遇向来有眼光有脑,他是何逢甲最为得意的继承,自然是支持他的所有决定。只不过,刚收回建材市场,何氏集团正在□□阶段,何遇已经够忙碌了。再接触新的产业市场,何逢甲怕他忙不过来。

    「你也别太累了。」何逢甲说。

    何遇抬眸,沉的双眸微微有些陷,他淡淡一笑,低继续安置棋子,道:「还好。」

    何逢甲没再说,他观察了一下孙子的表,即使何遇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他也很少能窥探到他的内心。更不知道孙子心中所想,但从外表看得出来,他最近过得并不开心。

    当初收购顺骋集团后,苏秋子与他分居,这是症结所在。元旦前夕,苏恭丞被曝谋杀发妻的新闻,何逢甲知道这件事后都是大吃一惊。他以为何遇与苏秋子结婚,只是为了联姻和顺骋集团合作,从而一点点吞掉顺骋集团。

    万万没想到,那个孩的母亲当年竟然是为了给何氏集团送报而死。想到这里,何逢甲想起去年他对孩说的话。当时气得住院,何遇都没有跟他透露半分。而只在今年带孩过来前,告知他既然和她在一起,就相信他的选择。

    何逢甲从未向这方面想过,只以为何遇是真喜欢她,而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渊源。

    说起来,何家是欠着苏秋子的。

    「你和秋子通过电话没有?」何逢甲放了一颗白棋子,安静地问道:「过春节总该回来的吧?」

    对面何遇执着黑棋的手指微微一顿,一束阳光穿透修长的指尖,他落了棋道:「她在拍摄纪录片,目前在西部地区。任务比较紧,春节没法回来。」

    「你们两最近怎么样了?」何逢甲问道。

    他话一问出,对面何遇并未再答,只浅浅一笑。

    吃过年夜饭后,何逢甲与何遇两守岁。这么多年,因为何逢甲身体的缘故,很少会通宵守岁。两聊了很多事,多是以前何家的热闹。

    何遇是过了一段热闹的子的,记事的时候,没去世,父母没离婚,怀荆的母亲也没有出家。那时,是何家最为团圆热闹的时候。

    这不过寥寥几年,最后偌大的家宅,只剩了爷孙两

    外面是万家灯火,漆黑的夜空上,烟花炸裂开来。客厅内开着暖风,寂静温暖,何逢甲望着夜空,道:「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除夕了。」

    感很强的动物,和仇恨能绵延数年数十年,一朝结束,在心思放松的同时,往往会生出许多感慨。

    何逢甲曾想过这一辈子,这仇恨都会淤积在心,而没想到,最后是他的孙子帮他报了这仇,出了这气。

    但造成的后果,却让他并不认为轻松。

    在凌晨的时候,何遇送何逢甲去卧室睡了。他回到染枫公馆,外面天还未全亮,春节来临,鞭炮声连绵不绝。走廊灯大开,家里的门上空空如也。

    记得去年春节,苏秋子买了红色的春联和福字,将家里装点得带了些年味。而今年,什么都没有了。

    浓密的眼睫下,眸光沉,何遇推门而,回到了家中。

    大年初一,缪华苓打了电话,例行去她家吃饭。缪华苓在厨房忙碌,何遇没有陪连君因闹,而是去了厨房帮忙。

    以往是苏秋子在厨房随着缪华苓忙碌,何遇身高腿长,在厨房竟有些仄感。但他本就有些厨艺,帮起来比苏秋子更得心应手。

    不一会儿,连君因也走了进来,她就靠在门,看着母亲和兄长忙碌着。缪华苓做出新菜,她时不时会吵嚷着要尝尝味道。何遇将菜品递过去,连君因拿了一片藕片,脆生生的,问道:「哥,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做的挺好?」

    连君因话音一落,男脸上浅淡的笑容微微收了起来。脑海中,另外一个孩的声音想起,她也问过这样的话。

    「不是。」何遇回答道。

    「你明明什么都会。」连君因辩驳道,「你做什么都做的很好。」

    在连君因问出第一句话时,厨房里的气氛明显就压了下去,她想重新调动起来,但收效甚微。这一切都源于何遇,他比刚才更沉默了些。

    连君因抬眼向母亲求救,缪华苓看了她一眼,随后道:「今早秋子给我拜年了。」

    何遇抬眸,母亲眼中蓄着笑意,说:「让我也祝你新年快乐。」

    从苏秋子离开以后,两就没了联系。她连电话和短信都很少给他发过来,但微信朋友圈倒是一直在发。苏秋子的行程,何遇都是从朋友圈看到的。

    她好像在努力忘记他。

    厨房里,水蒸气顶着砂锅盖,声音清脆。何遇淡淡应了一声,她笑容微顿,看着儿子唇角的笑,最终没有再说话。

    吃过晚饭后,何遇例行带着连君因出去放烟花。连君因今年高三,今年就要高考。她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好不容易春节,和何遇出来后,就彻底放飞了。

    何遇坐在长椅上,黑夜弥漫,冷风凛冽,手上的烟花安静的燃放着。何遇打开手机屏幕,滑动着界面。

    他微信里仍旧只有苏秋子一个好友,整个朋友圈,全是她在发。从元旦离开夏城后,苏秋子去中部地区与纪录片团队汇合,然后一路向西拍摄,目前已在藏区。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拍摄那个地方的景色,今天发了一张照片,皑皑雪山上,穿着民族服饰的藏族正围着五色旗连接成的山坡起舞。

    苏秋子配文:今天是藏历新年。

    离开他以后,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而且对她来说,没有他的子,她很快乐。

    手上烟花燃尽,何遇呼吸了一气,冰冷的空气吸,像是在胸腔内结了冰晶,尖锐冰冷地划过,每一次呼吸都疼痛难耐。

    黑暗中,没知道他是什么表,何遇安静地仰看着星空,等待着苏秋子与他渐行渐远。

    他是不值得被的,只要她的未来,生活无虞,快乐就好。

    何遇以为,这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而这一想法,在今天彻底崩塌。

    连君因燃完了一只烟花,过来又要了一只,绚烂的烟花像盛开的花朵,他和连君因谈着。缪华苓看到烟花燃放,匆匆跑了过来。她神色慌张,对何遇道:「秋子拍摄纪录片的地方,刚刚发生了6级地震。」

    何遇的脑袋里嗡得一声,将他所有的温和礼貌都炸开了。

    缪华苓和连君因从未见过这样的何遇,原本气定神闲的他,拿了自己的手机开锁,手指点开苏秋子的通讯录。电话拨出,无应答,何遇手搭在长椅上,一遍又一遍地打过去。

    「哥?」连君因也在担心,她站在何遇身边,说话时都带了哭腔:「嫂子不会有事吧?」

    何遇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手机,缪华苓担心地看着,她伸手去握住何遇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浑身都在发抖。

    「何遇。」缪华苓轻轻地叫了一声。

    何遇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他联系到了电视台。发布页Ltxsdz…℃〇M

    电视台的负责声音十分急切,他道:「我们在第一时间联系了摄制团队,但团队所有的电话都打过,信号已经中断了。据最后一名联系我们的团队制作电话发过来的位置来看,他们就在震区……」

    没等那边说完,何遇将电话挂断,收起手机,对缪华苓道:「在震区,我得去一趟。」

    「那边现在很危险啊。」缪华苓声音也带了哭腔,她焦急又无奈,但总归还是想让儿子冷静一些,毕竟震后还有余震,那边十分危险。

    何遇淡淡应了一声,他正在联系审批航线和进藏的车队。男安排工作时,条理十分清晰,刚刚的话不像是一时冲动。等事安排妥当,何遇挂了电话。

    他看着缪华苓,缪华苓也看着他,她在自己的儿子眼中,看到了死寂。然而在这死寂的眼神中,他却淡淡一笑:「她还祝我新年快乐。没有她,我怎么快乐?她是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要把她带回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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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苏秋子加的节目叫风味大陆,导演是一名40岁左右的,名叫卢佳。她是记者出身,在电视台做记者过战区。后来对战区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后来做了自由记者,出过书,写过传记。现在则主要做纪录片导演,风味大陆是她执导的第二部纪录片。

    她个风格很杂,第一部的纪录片是关于民俗文化,第二部是美食。每一个纪录片的所讲的内容都不相同,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通过不同的纪录片内容,来丰富自我的生阅历。

    相比较朱檬,卢佳格更为热烈奔放些,她常年在外,格洒脱,能力出众,为也比较热。苏秋子随着来拍摄了两周,就彻底上了这个导演。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说是,其实是钦佩,毕竟这个身上有另她欣赏和敬佩的特质,独立自主,果断坚强。

    相对蔡佳羽,卢佳也喜欢苏秋子,这个主持年纪不大,但亲和勤劳。纪录片里,主持的工作不多,苏秋子忙完的时候,要嘛在摄制组帮忙,要嘛会和摄制组拍摄的说话闲聊,学习一些自己不会的东西来充实自己,挺上进的。

    时间到了春节,风味大陆节目组一路向西,进了藏区,他们这次拍摄的内容主要是藏区年夜饭里的「古突」。

    节目组是外包节目,即这个队伍其实是卢佳攒起来的。除了导演之外,还有一个摄影赖卓。赖卓今年三十岁左右,高马大,穿着雪地靴牛仔衣,戴着球帽,古铜色的皮肤,格外有范儿。除此之外,还有各色助理若,负责帮忙拍摄的。

    临进藏前,卢佳联系了一个藏族向导,叫格桑旺姆。小姑娘是典型的藏区姑娘,今年才二十岁,大学寒假,做向导赚些钱。

    随着藏区的发展,大部分都会说汉语,但他们去的地方比较偏僻,多是年纪大或者是没上过学的中年,说藏语的居多。格桑年纪不大,但会看天,节目组车队行驶进藏,路线规划好后,比较难走,还会遇到恶劣天气,都是格桑帮忙。

    因为年纪相仿,苏秋子和格桑走的比较近。格桑上学比较晚,今年才上大一,在某师范学院学声乐。平时在车上的时候,格桑还会唱歌。藏的嗓子,像是被天使吻过,歌声嘹亮清脆,一些民谣唱起来,令心旷神怡。

    在进藏的时候,从羌塘进可可西里,路过无区的时候,还碰到了藏羚羊。关于藏羚羊,卢佳问了格桑很多问题。比如盗猎、保护,还有羚羊皮……

    进藏后,格桑帮忙联系了一个家,那家只有四。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妈,还有男夫妻,他们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儿

    子,节目的拍摄就在这里进行。

    苏秋子作为主持,是在镜内的,她需要看着阿妈制作,然后随手帮忙。制作完成后,她要品尝「古突」,还要说一下味道。

    节目组内有文案,会帮忙写好稿子,苏秋子有时候即兴发挥,有时候也会说自己的一些感受。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十分开心。

    拍摄完成后,节目组当天是在这家住下的。这里地处偏僻,生活水平低下,但房子不少。

    拍摄完了古突后,卢佳在整理相机,看今天拍摄的内容。他们节目组的今晚住大通铺,男分开,苏秋子在卢佳看内容的时候,还过去看了一眼。

    卢佳抱着设备,在苏秋子过来时笑了笑。她留着长发,很瘦,笑起来时脸上有笑纹。苏秋子也随着她笑了笑,索坐下了。

    手指在电脑触摸屏上来回动作着,卢佳和苏秋子说着拍摄时的事,最后道:「你上镜真好看,年轻就是好,素颜也能打。」

    镜里,苏秋子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发扎了个马尾垂在后面,青春靓丽,一张脸蛋素净却不寡淡,很清新仙气。

    苏秋子笑了笑,谦虚了两句。两又聊了一会儿今天拍摄的事,卢佳将视频关掉,和苏秋子开始聊正事儿。

    「你有没有想过专门做纪录片?」卢佳问道。

    苏秋子一开始说过,她是想做纪录片方面的主持,在电视台里面,念着编辑说出来的台词,其实工作难度和强度都不大。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卢佳觉得有些屈才了。

    苏秋子愣了一下,还没回答,卢佳笑起来,道:「进藏的时候,我问格桑这边藏羚羊的问题你还记得吧?」

    「要拍藏羚羊的纪录片吗?」苏秋子问道。

    「不是。」卢佳笑起来,「这个纪录片结束后,我要去非洲,拍大象的纪录片。我儿喜欢的大象,我想做些她喜欢看的节目。」

    卢佳是单身母亲,有个十八岁的儿今年上高三。等拍摄完这些以后,六月份陪着儿参加完高考,到时候会带着她去非洲看大象,顺便拍摄大象的纪录片。

    「大象的盗猎者不少。」苏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卢佳笑着点,随后,她问苏秋子:「要一起去么?」

    「是主持的身份?」苏秋子笑起来问道。

    「你也可以学习一下导演相关。」卢佳像是拉行,笑着道。

    仔细思索了一下卢佳的话,苏秋子联想到最近跟着节目组拍摄的行程。诚然,做导演拍摄纪录片每天都过的充实又丰富。但相对来说,苏秋子还是喜欢自己的老本行。

    播音主持比普通专业花钱要多,因为她选择了这个专业,宋伊筠没少挖苦讽刺,苏秋子都一一应承下来了,就是因为她热这个职业。

    苏秋子笑起来,婉拒了。卢佳并不意外,她对苏秋子道:「我以前在热搜上看过你,我儿是许智的丝,当时有一小段视频。」

    是她和何遇互相告白的视频,闻言,苏秋子脑海里回想起了那个画面。她胸略微有些闷,喉也发涩,这种感觉,从她来节目组不久后就有了。

    脑海中,男温柔地笑着,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离开夏城多久了?苏秋子回想着,盘算了下时间,该有一个月了。去年的今天,她在家门贴着福字,何遇下了电梯,帮她扶住了门上那红红的纸,两齐心协力。最后,他还把爷爷给他的红包给了她。

    当时的自己,多开心啊。

    回忆很甜,但回想起他瞒着母亲的事一年多没有告诉她,苏秋子就觉得像是站在火炉旁被兜浇下一盆凉水。凉水浸透,火炉里的火依然炙烤着她,她身上湿漉漉的,一时半会儿也热不起来。

    出来这么久,苏秋子走出夏城,心也豁达了不少。她拿准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胸闷喉涩是因为她在想何遇。而她被凉水浇透的身体还没,她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还是换身衣服,离开火炉。

    她知道她和何遇最后的结局一切看她。

    如果她不离开,他也会依然将她当做他的妻子,她敬她。但苏秋子不喜欢这样,这样的夫妻,和一开始两没有意时结合,有什么不一样呢。

    而如果她想离开,何遇不会拦着她,他的修养不允许他做这么不尊重她的事。但有时候,苏秋子其实希望他能自私一些。最起码,这样让他看起来像个。他如果能自私,那他就和普通一样了,他也会向她道歉,向她保证以后不会在欺瞒她。这样的何遇身上满是烟火气,会更为鲜活生动。

    和卢佳又闲聊了半晌,苏秋子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了。刚刚和卢佳的话,让她一时半会心绪难平。她拿了手机,窝在被窝里看着。房间里烧着火罐,空气中都是树木燃烧的味道,格外好闻。

    她先去微博上看了一会儿,她参加节目以后,电视台临时找朱檬顶替了她主持的位置。朱檬常年主持财经新闻,主持法治追踪时有些严肃。微博上不少节目组的丝问她去哪儿了,想让她回来。

    节目组的丝尚且让她回去,而何遇却从没有要求过。

    她点开了微信。

    苏秋子微信好友不多,昨天除夕,不少好友都发了新春祝福,当时她和节目组在参加藏族的庙会。

    想到聚会,苏秋子打开相册。

    在风味大陆节目组,苏秋子学习了很多技能,比如拍照技能。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赖卓是个很热的男,平时她拍摄风景的时候,他会教她一些基础的拍摄技巧。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苏秋子拍摄技能见长。

    庙会的时候,苏秋子拍摄了很多照片,但她最喜欢的一张却是在庙会结束后,天暗下来,庙会里堆了火把。她将火把拍了下来,像一条红色的长龙,更像是去年她和何遇陪着连君因放的烟花

    当时她还用烟花画了一个心,画完以后,何遇吻了她。

    记忆里,那个吻似乎还有温度,有触感,安安静静地贴在唇上,还能感受到何遇身上清冽的味道。

    苏秋子睫毛微颤,胸又有些闷,她将照片划过,选了另外一张,发了一条朋友圈。

    朋友圈刚发,就有点赞,有评论。

    在和何遇分居后,苏秋子找林青聊过这件事。林青并没有这样的经验,也并不能给她很好的建议。

    点开与林青的聊天框,还能找到当时和她聊天时,她跟她说过的话。

    苏秋子觉得林青这个比喻挺贴切的,两在一起后,从何遇说让她从感谢他,并且两谈恋后。他从来没有吝于说「我你」这样的话,他对她做的一些事,也确实是她才会做的事

    但这种,让苏秋子并没有切身体会,像是隔着层薄膜。看着像是,但实际感受老是差了那么一层感觉。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的问题。

    苏秋子叹了气,即使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和何遇走下去。

    发了朋友圈后,苏秋子收了手机,明天要早起赶路。摄制组要继续往西,前往尼泊尔,风味大陆并不只是一档国内美食节目。不光中国,其他亚洲国家也会涉及。

    苏秋子刚闭上眼睛,身下突然有些晃动。她睁开眼睛。等她拿了手机电筒确认时,墙壁已经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心下一凛,苏秋子一把扯起身边的两,大喊了一声:「地震了!」

    在她喊完之后,一声巨响,苏秋子被石块砸中,眼前瞬间陷黑暗。

    6级地震不小,在地震后,藏区随即进行了救援活动。何遇从车上下来时,已经是拂晓时分,天边红彤彤的朝阳映照着面前的一片废墟。哭喊声和急切的救援声络绎不绝,冷风割着脸,何遇呼吸了一,像是一把刀,割了他的心

    kane随着何遇一起来的,他焦急地看着面前的废墟,又看了旁边的何遇一眼,开叫了一声:「何总……」

    剩下的话没说出,何遇起身走进了废墟。

    何遇这次来并不是只身一,他带了救援团队,参与了救援行动。这次地震,震区比较偏僻,但由于地震是发生于夜晚,所以需要救援的也不少,救援量很大。

    救援活动紧急而密集,顺着居民区开始搜救,时间分秒必争。何遇穿着救援服装参与了救援,kane跟在他的身边,看着老板紧绷的下颌线,全程配合,没再说话。

    救援是一项体力活,何遇并非专业救援员,震后24小时,夜晚降临,何遇被安排在了帐篷内。lтxSb a @ gMAil.c〇m

    帐篷内,医疗员正在进行初步的救治,仅仅24小时,被救出了几百。这几百中,没有一个是苏秋子,或者是风味大陆节目组的

    夜后的藏区比着白天更为寒冷,凛冽的风刮着帐篷,呼啸而过,掠过的皮肤,像是冰刀一样。何遇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他从昨晚就没有休息,身上的救援服因为参与了一天的救援沾满了湿泥。冷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漆黑邃,沉的眼球旁边,满是红血丝。他看上去疲惫而无神,眉浅浅的蹙着,全然没有了往的神采。

    「何总,您先休息一下吧。」kane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何遇,他知道老板的婚姻出了些问题。这几个月,他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过得并不好。但即使再累,他永远保持着他的神态。而今天,他没有保持,像个一样,有血有的坐在那里。

    何遇眼睛并未抬起,浓密的睫毛将他眼中的神色遮住了,他闻着空气中泥土和血混合在一起的腥气,耳中是伤者的哀嚎声,何遇突然开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藏哪儿去了。」

    kane心神一震,盯着自己的老板,一时间竟是无话。何遇在说完之后,拿着手套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kane闲聊。

    「在来的时候,我在想,我不能跟她离婚。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她跟在我的身边,我离不开她。但来了以后,我想,只要她能让我在想她的时候,想去看她就能看到,她想怎么样都行。」

    「黄金救援时间是72小时。」kane道,这是两在飞机上,何遇问的救援团队。

    「嗯。」何遇浅浅应了一声,半晌后,他笑了笑,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光芒。

    「你有离不开的么?」何遇问。

    kane在何遇从学校毕业,创立ev的时候,就被安排到了他的身边。他是何逢甲派过来,专门给他做助理的。能被何逢甲看中,kane也是士。他在国外读的大学,能力一流,商奇高。

    而他和何遇的流,也仅限工作,偶尔穿一些何遇的个生活。何遇从未主动和他聊过天,尤其像今天这样。

    「有。亲……」kane道。

    「我高中就出国了。」何遇听完kane的话后,语气平静地说:「我自己生活,不需要任何,就能过得很好。工作、生活,我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使是我爷爷,我母亲,我都不需要他们的陪伴。」

    孤独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到大,何遇并没有和谁过心,也从未让别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是个没有弱点的,但是现在他有了。

    「但秋子是不一样的。」何遇浅声道。

    苏秋子是他的,她只陪伴了他很少的时间,然而融于骨髓,再分开时,要将他剥皮剔骨,将她的痕迹从他的身上消除。

    即使消除,也留下了永久的印记,这是何遇在和苏秋子的婚姻里感受到的。

    他不贪心能将她留下,只想她能快乐。然而里怎么能有这么无私呢?他不想做什么彬彬有礼的绅士,他只想做个有血有,将她禁锢于他的生活,给苏秋子他的全部。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他会想得这么透彻,让苏秋子真正从他的生活里淡开吗?

    不会。

    从苏秋子离开后,他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压制自己的欲、望,想让苏秋子自己选择,他尊重她的选择。

    但随着时间变长,苏秋子和他之间的线撕裂开来,牵扯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他痛不欲生。他知道,时间越长,苏秋子离他越远,他会越心痛。

    他终究不是圣,不会任凭着她离开。等两之间的联系渐渐断开,他会去追赶她,重新让两缠绕起来。

    这次地震,只不过加速了这个过程。

    太慢热了。

    他做事喜欢制定计划,然后气定神闲地看着计划展开,最后将战利品收囊中,他享受这种慢慢收拢,掌控全域的感觉。

    而万万没想到,他也在局中。他被置于局中

    ,上苏秋子,而最后苏秋子离开,再加上这次地震,最后的结果就是让他悔不当初,生不如死。

    真是可笑。

    「何总,您别担心。」kane看到这样的何遇,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慰,「现在救援出来的,大部分都是伤者,况还是挺乐观的。」

    看着何遇憔悴的神色,kane叹了气,道:「您休息一会儿吧,您已经连续20多个小时没有休息……」

    他话还没说完,帐篷外突然有喊了一声:「这里有伤者。」

    kane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他还未细想,对面的何遇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霎时间消失。kane赶紧起身跟上,然而他哪里跟得上何遇,站在帐篷外,kane看到男高大的身影隐废墟之中,横冲直撞地跑了过去。

    苏秋子被地震压了起来,但她命比较大,并没有完全被压住。地震结束后,她先呼喊着救命,然而节目组所在的地方太偏僻了。救援员肯定先从城镇救起,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注定要很晚。想到这里,苏秋子决定先存了力气。

    她身边的格桑和卢佳都被埋了起来,但下面有碎的墙壁支撑,两好像都受了伤,但意识还是清晰的。几个商量着,保持着清醒等救援员到来。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受伤比较严重的格桑已经没了声音。苏秋子没有再等,她清理着身边的石块,挣扎着往外钻。

    这样挣扎了一天,最后她将外套脱掉,顺利从废墟里爬了出来。等爬出来后,她查看了一下附近的况,和卢佳他们说了以后,就跑来找救援了。

    救援的地方不远不近,本来也快要搜索到了他们那里,跑出来的苏秋子看到后就大喊出声。

    救援团队的随后组装队伍,确定了被埋员的位置以后,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苏秋子劫后余生,浑身都在发抖,被医护员带着要去做身体检查。而在她要走的时候,她恍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秋子望着影,下颌微颤,她的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皑皑雪山,冻得她浑身都疼。喉间酸涩,还未喊出声,她被一个抱在了怀里。

    苏秋子的身体都被何遇抱住了,他身上的味道依然清冽,苏秋子大的呼吸着,在废墟中还没爬出来时,她脑海中想过的最多的,现在就站在她的身边。苏秋子眼眶通红,胸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叫我。」男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他的身体。

    「何遇。」苏秋子带着哭腔,声音也已经稳不住了。

    「叫我。」他又重复了一句。

    苏秋子眼泪簌簌落下,她像是抓住救命稻一样地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沾了一手的泥土。她叫了一声,委屈而释然,天地之间,什么都烟消云散,仿佛只有他们两

    「老公……」

    男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他的喉间轻轻地溢出了一丝「嗯」,她的耳边,男的呼吸而无序,将热气薄在了她的颈侧。

    她感受到脖颈间温热后的一丝清凉,心像是被剥开那层覆盖的薄膜,放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炉边炙烤。她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心脏,还有这滚烫的心脏里对她的意。

    何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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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卢佳受了伤,她被救出来时就陷了昏迷,抢救过后,要准备送去医院救治。风味大陆节目因为卢佳的伤暂停,卢佳伤势稳定后,被送回了夏城。

    这不过是两三天时间发生的事,苏秋子能力有限,没参与救援,也就只帮助了节目组的几个。除了卢佳以外,其他几个被顺利救出,只受了些轻伤。救结束后,苏秋子也一同回了夏城。

    回到夏城后,苏秋子随着一起去了医院。她身上有多处擦伤,但没有伤着筋骨。不过毕竟也在废墟中被埋了半天,苏秋子被带着做了全身的检查。

    检查时,何遇全程陪同,在飞机上的时候,苏秋子就介绍了何遇是自己的丈夫。除了她以外,节目组的其他都没有陪同。苏秋子想让何遇去休息,但何遇没同意,最后她也没坚持,任凭他跟着了。

    表面上来看,两好像是和好了。

    在检查到一半的时候,缪华苓来了。看到苏秋子,缪华苓红着眼眶抱住了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久久没有说话。苏秋子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担心和关心,她还从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母。她身体放松下来,回抱住她,叫了一声妈妈。

    缪华苓在医院待了一上午,苏秋子住院观察,要下午才能出院。中午的时候,缪华苓回家做饭,送了午饭来给节目组的吃。节目组的纷纷夸赞,这种感觉像是参加春游时,同学们都拿了母亲做的拿手菜给大家尝尝,而只有她的得到了一致的好评,让开心又自豪。

    原本缪华苓还要做晚饭,但苏秋子说下午就出院了,没有让缪华苓忙活。后者听了以后,在医院里又陪了她一会儿,最后才回了家。

    等缪华苓离开,病房里只剩了何遇。她坐在病床上,何遇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地震发生后,他就去了震区找她。kane说他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他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过是个凡,在飞机上只休息了几个小时。到了夏城后,就一直在医院陪着她。神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有了些光彩。

    他换了一身净的冲锋衣,黑色的衣身裹在颀长的身体上,让他看上去格外凌厉飒气。他正在打电话,声音低沉,似乎是在安排工作。这时候的何遇,远没有当时找到她时的那种脆弱感。

    苏秋子坐在床上,回想起颈边的温热清凉的感觉,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而脑海中,男发红的眼眶让她又确定那不是在做梦。

    春节过后,气温明显回升,带着些春意盎然的意味。空气中透着些湿漉漉的气,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又冷又清新。

    在苏秋子晃神间,何遇挂断了电话。他收起手机,抬眸看了一眼床上正看着自己的苏秋子,两视线一对,男温柔一笑,一如既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遇问道。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医院白色的被子反着光芒,将床边的男笼上了一层白色的光圈。一个月不见,再次看到何遇对她笑,苏秋子总觉得像是在梦里。)01bz*.c*c

    她「哦」了一声,收回视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最后确认道:「没有。」

    「我去叫医生。」何遇看着她擦伤位置包着的绷带和纱布,轻声说完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发。男掌心温热燥,像是带了细微的电流,苏秋子眼睫微颤,点应了一声好。

    何遇出门后,不一会儿,上次给她处理伤的那个医生走了进来。医生神色清淡,给她又做了一些检查,检查过后,医生提醒可以出院了。

    办完出院手续,医生拿了药给何遇,看着苏秋子叮嘱道:「伤不能碰水,药要按时上,不然会留疤。这都是些小伤,家帮忙上药就可以。」

    听了医生的话,苏秋子道谢,旁边何遇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原本神色清冷的医生淡淡一笑,苏秋子和何遇出了医院。

    「这个医生长得还挺帅的。」苏秋子出门后,意识到那医生和何遇认识。从医院大门的台阶下去,她说了这么一句。

    即使是工作,医院也十分忙碌,来来往往都是。何遇走在苏秋子身边,他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浅浅一笑,格外有风度。

    何遇身边不乏有长相优秀的男,不同的自然是不同的气质和长相,大家各有各的帅气。苏秋子没少当着他的面夸过,但她每次夸奖,何遇好像都不会吃醋生气,像个神仙。这不仅让苏秋子又怀疑起来,当时何遇是真的哭了么?

    从藏区回来后,两似乎和好,又似乎还别扭着。苏秋子想回公寓,何遇并没有阻拦,仍旧尊重她。现在打车不好打,何遇说要送她,苏秋子也就同意了。

    下午五点,车子里开着暖风,车窗外斜阳照进来,带着温柔的暖意。苏秋子这几天休息的并不好,临睡前总能想起地震中的一幕幕。但在上了何遇的车后,她神松懈下来,车子开得平稳,她闭上眼睛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熟悉的车库,眉一皱,打开门就往外走。刚下车,身体就被男给拦住了。何遇身材挺拔高大,苏秋子整个都撞进了他的怀里,伤被扯到,她疼得龇牙咧嘴,抬眼瞪他。

    「去哪儿?」何遇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柔。然而他的身体拦在她的身前,这温柔里竟然带了些霸道。

    「我要回家。」苏秋子抬看着他,两面对面站着,苏秋子气势不输。

    男神色不变,浓密的眼睫下,一双眸子沉如海,他望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这里就是你家。」

    现在是在染枫公馆的地下停车场,何遇话一说出,苏秋子愣了一下。她牙齿咬了一下下唇,解释道:「我要回我的公寓。」

    停车场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两的对话声,苏秋子话音一落,何遇只安静地看着她,道:「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

    何遇话一说出,苏秋子猛一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遇。还那个,但好像又不是那个了。若是以前,何遇肯定会尊重她的意见。苏秋子抬看着他,道:「你怎么变得不讲理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讲理?」男话里带笑,还带了些胡搅蛮缠的意味。

    经过一次地震,苏秋子也知道自己最后肯定会原谅何遇,毕竟生苦短,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没了。在这苦短的生了,何不忘记过去的伤痛,和最在一起。

    但是,伤痛已经造成了,苏秋子不打算这么容易就原谅何遇。她也是有脾气的,哪能何遇去救她一次,哭一次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今天何遇有些不对,苏秋子眼看说不过他,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苏秋子身体往旁边一拐,然后拔腿就跑。而她还没跑走,何遇伸手拦住,苏秋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个腾空,她「哎呀」一声,就被何遇打横抱了起来。

    「何遇!」苏秋子没见识过这样的何遇,她震惊地眼睛都睁大了。在她叫出何遇的名字时,何遇并未松手,他抱着她,将她抵在了车上。

    她的身体并没有撞在车上,倒是何遇的手指碰在了车窗玻璃上。男的骨节碰到玻璃,发出一声闷响,苏秋子下意识觉得这样挺疼的,转看向何遇。

    男眸光微垂,邃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沉的光。看到他的眼睛,苏秋子的心像是被放在了柔软的云层上,里面还夹杂着细微的闪电电流,她被过了一下,心脏里的血都疏通了。

    承受不住他的眼神,苏秋子又心动又不甘,她低撇开他的视线,皱着眉认真道:「我还没原谅你呢。」

    「我会改。」何遇道。

    心中又一层电流流过,苏秋子的眉蹙得轻了一些。在两婚姻的前半段,并没有彻底心,所以互相迁就。而如果感,要想走到对方的心里,必然会经历一系列的磨合。一开始谁也不让谁,到最后却因为而一再迁就。

    这就是和婚姻的本质,没有绝对契合的恋。发布页Ltxsdz…℃〇M

    「那也不能随便说说。」苏秋子明显软化了。如果何遇愿意改,她也是愿意给他这个机会的。

    她一说完,能感受到何遇抱着她的手臂肌线条松开了一些。但他仍旧没有将她放下,两僵持着,像是在谈判。

    「那我们不应该分居,分居的话你怎么能看得出我改正了错误。」何遇浅声道,语气温柔如水。

    耳边回着男的声音,低沉又好听,苏秋子心软了半边,她思索了一下,确实如此。但她还没原谅,也不能两就将这页给揭过去了。

    「我住在染枫公馆。」苏秋子妥协,同时提出要求,她说:「但是我们分床睡。」

    生活可以一起,但不能那么亲密。既然要改正,那就从开始。

    她说完后,就看着何遇。何遇垂眸看着她,半晌后,笑了起来。男的唇角浅浅的勾起,眼睛里散着光,像是盛了浩瀚星辰。

    苏秋子看得有些愣,其实相比那个气质清冷的帅气医生,何遇这样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更对她合他的心意。她有些沉迷男色,走神的时候,她被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苏秋子回过神来,后背靠在车上,身上全是何遇的气息。

    「还有,你要……」

    苏秋

    子还要跟他谈判,然而她剩下的话被堵在了他的吻里。双唇相触,男清冽的味道将她包裹。酥麻的感觉从柔软的唇瓣直击心底,苏秋子双手扶住何遇的胸膛,她呼吸急促起来,还没将他推开,何遇自己先离开了。

    眼前一片烟花,苏秋子喉微动,视线飘散。她回过神来,看着何遇,眉生气地皱起,道:「你什么?」

    何遇比她高了很多,他双臂支撑在车顶,将她圈在了怀里,笑着看她,道:「你说我在什么?」

    苏秋子眉蹙得更紧了,她感觉两就不能同一屋檐下。何遇已经不是以前的何遇了,他现在做什么事都喜欢搞突然袭击。这样下去,两很快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我说过,我们现在分床……」苏秋子再次强调。

    孩声音清甜,语调强硬,却又有些底气不稳,说起话来时,像是小猫咪凶神恶煞地在你手臂上用毛茸茸的拳挠了你一下。

    她刚开,何遇就又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比刚刚的要,到了最后,苏秋子靠在车上,茶色的眼睛都湿漉漉的。她看着面前依然笑得温柔的何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危机感之后,却有些心动。相比以前他斯斯文文地吻她,明显现在这种出其不意的吻,更为亲昵,更能感受到他直白的,有血有意。

    但这个吻,渐渐就变了味道。

    何遇的吻从她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吻到了她的耳边。耳垂已经滚烫,男的唇却有些温凉。他的牙齿轻轻地啃噬着,一点一点,将她攻占。

    苏秋子眼神有些涣散,在她意识迷沉间,男的呼吸薄在她的耳畔,温热而湿漉。他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水汽,隔着万水千山而来,低哑又磁

    「你只说分床,没说车上不可以。」

    苏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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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章

    何遇一句话,让苏秋子霎时间清醒,她脸蛋往一旁别开,最后何遇的吻擦在了她的发间。呼吸有些急促,苏秋子声音都带着颤。

    「我身上还有伤呢。」她提醒道。

    何遇刚刚那话,自然也是吓唬吓唬她。听她当了真,男微舔了一下下唇,唇落在她的发间,低声问道:「我和那个医生谁帅?」

    男的呼吸薄在耳侧,温热湿,声音都像是过了电,顺着耳朵传递到每一根神经。苏秋子身体发软,想起她在医院里看到的医生。

    身体和心理都被何遇掌控着,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苏秋子并不习惯,何遇突如其来的控制欲让她心下有些酥麻。她回过来,对上他漆黑的眼睛,道:「医生帅。」

    她话音一落,男放在她腰间的手往怀里一拢,两身体碰触在一起,何遇打开了车门,苏秋子身体后面空空如也,差点就要倒在后车座上。她双臂攀住何遇的脖子,避免自己躺下,「哎呀」叫了一声,手忙脚地问道:「你什么啊?」

    「谁帅?」何遇声音里带着笑,还有一丝似有似无地威胁。

    苏秋子:「……」

    这秋后算账未免算的太晚了些吧?当时她开夸医生帅的时候,他不是还表现得十分大方又坦吗?

    她胡思想的时候,何遇又将她往车上放,大有两今天真要在这里做一次的架势。两姿势暧昧,身体就贴靠在一起,狭窄的车内空间将两身上的味道都缠绕在了一起。苏秋子面红耳赤,连声道:「你帅你帅。」

    苏秋子一时的妥协,并没有让何遇放开她。她皱起眉,何遇低声笑起来,鼻尖与她相抵,轻轻将她放在了车座上,他双臂支撑在她的身侧,问道:「以后还敢不敢夸别的男帅?」

    身体被何遇禁锢住,苏秋子在挣扎间,后知后觉地体味到这话里的酸意来,何遇竟然在吃醋?她抬眼看着男英俊的脸庞,心中有一甜意滋生,唇角想要勾起,被她用牙齿咬住了。想笑没有笑出来,苏秋子眼睛却带着水光。

    「敢。」

    「嗯?」

    他修长的腿别在了她的腿间,苏秋子听到车库里传来胎滑过橡胶地面的声响,有些刺耳。她怕被看到,立马改:「不敢了。」

    身上的笑起来,但没有起来。

    两之间小打小闹着,各自心愉悦,苏秋子躺在车座上,心里像是塞满了松软香甜的棉花糖,一点点在心底融化开来。

    「你在吃醋?你为什么吃醋?你以前都不吃的。」苏秋子道。

    男微敛清俊的眉目,他鼻间一声低笑,从她身侧起身,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吃醋?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在身上的禁锢消失后,苏秋子的手被男拉住了,她坐了起来,仰看他,嘟囔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让我知道?」

    「你太过分了。不让你知道,下次你还当着我的面夸别。」何遇解释完,低声一笑,拉她站起来,捏了捏她的耳垂,道:「我是正常男,从喜欢的嘴里听到别的男多么帅,我也会不舒服。」

    耳垂上还有男手指的温度,苏秋子微微有些恍惚。他刚刚说的话,不像是何遇能说出来的,而他确实说了。和何遇在一起的时候,相对来说还是何遇迁就她迁就得多一些。现在有些事他不再迁就了,苏秋子却并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两这样的相处更为自然舒服。

    这样的何遇,在她脑海中的印象也立体了起来。在他面前,他不是别眼中的斯文儒雅的贵公子形象,他会吃醋,会表达不满。而她也有私心吧,能被何遇放在心中,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尊重,而是因为她所以表现出独占欲来,且不是无理取闹,这样的度让她觉得很自在。

    何遇是在一点点改变的,她能感受得出。

    苏秋子目前是和风味大陆节目组一起行动,节目暂停后,苏秋子回电视台报导。报导时,电视台领导让她不用急着上班,可以先在家休息。苏秋子经过一次大灾,身体的擦伤正在痊愈,但神确实还没稳定下来,也就没有客气。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办公室几个与她关系不错的主持都过来慰问。确定她没事后,几个也松了气。

    「当时都吓死了,给你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你都没有接。」谢佳谷心有余悸。

    苏秋子笑着抱了抱她,谢佳谷是真心为她担心的。当时风味大陆节目组待的地方本就偏远,信号很差。地震后,信号直接中断。等她回到夏城,落地后就收到了电话的番轰炸。有林青,有缪华苓,有许思汝还有谢佳谷等。

    「你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样?我们今晚……」谢佳谷放心下来,挤眉弄眼和苏秋子商量:「聚个餐给你压压惊?」

    谢佳谷说这话,其实是主持办公室的意思,大家同事一场,有不少主持是从苏秋子实习生时就和她打道的,对她印象不错。

    她说完以后,其他纷纷附和。现在马上下班,晚上回去也没什么事,苏秋子笑着点,道:「好啊。」

    就这样,聚餐的事定了下来。询问过主持们的意见后,苏秋子索将法治追踪节目组的几个也带上了。

    这个局攒了十个左右,还是在电视台附近那家火锅店。主持们先到了,后来法治追踪的几个随后来了。大家坐在包厢,包厢门是推拉式的,打开门李法走进来,后面跟着许思汝,最后面则跟着洛帆。

    看到洛帆,几个主持都愣了一下,苏秋子也抬眼看了过去。许思汝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和苏秋子道:「他刚好来给我送资料,我就带着他一块过来了。」

    多个不过是多副碗筷的事儿,苏秋子也没在意,笑着点了点。洛帆随着许思汝坐在了苏秋子旁边,大家聊起了地震的事儿来。

    洛帆坐下后,打量了一下苏秋子,看着她说道:「身体做过检查了么?」

    在从回夏城的飞机上下来后,苏秋子也接到了洛帆的电话,她当时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就没有接,后来还忘了给他回复,只发了一条朋友圈。

    「嗯,没事儿,只有点擦伤,抹抹药就好了。」苏秋子笑着回答。

    苏恭丞被抓以后,苏秋子对洛帆的感觉变得复杂了起来。一方面洛帆曾经报复过她,而另外一方面他之所以报复自己是因为她父亲谋杀了他的父亲。对于以前的事,洛帆都没有再提,两的相处也变得没那么冷漠。

    算不得朋友,也算不得陌生,就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着。

    几个又聊了一会儿,菜渐渐上桌,热腾腾的火锅香气扑鼻,大家聊天也渐渐聊得私密了起来。

    「我听赖卓说这次地震,你老公带着救援队亲自去救你啊?」谢佳谷的八卦属,在哪儿都变不了。

    赖卓曾经也是电视台的摄影师,和谢佳谷关系不错,他这次腿受了伤在住院,谢佳谷还去看过他。问了当时地震时发生的事,赖卓把这事儿告诉了谢佳谷。

    对于苏秋子的丈夫,因为许智演唱会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他长得清俊贵气,一看就是中龙凤。但对于何遇的具体身份,大家都猜不着。

    但如果能请得起救援队的话,可见不光有钱,还十分有地位。

    她话音一落,桌上的都震惊了一下,齐齐看着苏秋子。

    何遇不光带了救援队,他还带去了很多物资,用何氏集团的私飞机和车辆运输。她被救出来后,何遇和她还有节目组的先行回了夏城。但救援队和各种物资仍然留在那里,何氏集团好像还给灾区捐了上千万。

    但何遇低调,苏秋子也是听赖卓说的。赖卓和救灾的某个领导认识,当时这消息也是他透露的。

    被大家看着,苏秋子笑了笑,只道:「嗯,是带去了。」

    她云淡风轻,大家都知道她不想说,而心里却又兀自感慨与吃惊着。平时苏秋子为低调亲和,倒没想到她有这么强的背景。

    在苏秋子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是何遇打来的。她和大家说了一声后,起身出去接。现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何遇从公司开车过来,准备接她回家。

    「我在和同事聚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要不我今天先在我公寓睡……」

    「在哪儿?」何遇打断了她。

    「啊?」苏秋子迟疑了一下,说:「你要来啊?」

    「嗯。」何遇道:「我还没吃晚饭。」

    「那你找个地方吃吧。」苏秋子说,「我们这里吃火锅,比较多,我怕你不习惯。」

    「有在?」何遇听得出苏秋子不想让他过去,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有在,苏秋子其实是觉得如果他来了,大家目光难免会放在他身上,会让他不自在。而且洛帆还在这里,当时他知道她母亲和洛帆父亲是冤死的消息,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她也怕洛帆对他有不满,再在餐桌上一言不合打起来。

    苏秋子应了一声,以前她不想让何遇过来,何遇都不会问她,而是尊重她就不过来了。但现在何遇霸道了很多,她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不愿意。

    「谁在?」何遇果然没有罢休。

    苏秋子也没瞒着,道:「洛帆在,他今天给我同事送资料的,然后一块过来了。」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最后,何遇道:「嗯,那我不过去了。」

    「我是怕他……」苏秋子觉得自己还想解释一下,她话说了一半,却被何遇打断了。

    男笑起来,声音低沉好听,他道:「我知道,你原谅了我,他未必原谅,你是为了我好。哪些醋该吃,哪些醋不该吃,我分得清楚。」

    何遇玲珑心思,一点就通,苏秋子心里也痛快。她还是低估了何遇,他这样的,还是挺拎得清的。

    苏秋子也笑起来,和他说了两句后,就挂断电话回了席间。

    回到包厢的时候,包厢里正在聊着什么。苏秋子手放在门上,听到谢佳谷问了一声:「秋子高中的时候长得就很漂亮吧,是你们班的班花?肯定很多喜欢她,然后追她。」

    话题不知道怎么聊到了她高中的时候,苏秋子真要笑着推门而,突然听到洛帆说了一句。

    「嗯,很漂亮,很多喜欢她,我那时候也喜欢她。」

    包厢里响起开玩笑的起哄声,辈分最大的朱檬提醒了一下,道:「别起哄了,现在秋子都结婚了。」

    「高中时候的感,纯粹又美好,现在想想,那时候也挺好的。」有个男主持笑着说道。

    「秋子喜欢你

    吗?」旁边许思汝问了一句。

    洛帆沉默半晌,笑了笑,道:「不喜欢。」

    他话音一落,苏秋子就推门而,笑着问了一句:「聊什么呢?」

    见她进来,几个的视线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李法心直嘴快,已经笑了起来,道:「老孟先前说你和洛帆一个学校,还问你认不认识洛帆。原来你俩是同班啊?」

    刚刚洛帆问苏秋子身体的时候,谢佳谷察觉到了,就问了一句以前是不是认识。洛帆说两同班同学,大家才聊了起来。

    正主过来,话题没往感方面去聊,苏秋子听李法说完,笑着道:「嗯。他变化太大了,我当时不敢认。」

    洛帆抬眸看过来,苏秋子冲他一笑。再聊起以前,真正放下过去的,表现得会格外坦。而放不下的,聊起过往都全是谎言。

    这顿饭吃到了八点,大家在门散开。虽然已经立春,但天气依然有些冷,刚一出门,火锅店里的热气就被吹没了。几个冷的一哆嗦,谢佳谷往某个方向一看,对苏秋子道:「秋子,你看那个是不是你老公?」

    她话音一落,大家的视线都投注去了她指着的方向。在路边一辆黑色的suv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大衣西装的男。男站在车边,身材高大挺拔,清俊的五官被覆了一层暗影,显得在那里看着苏秋子,薄唇浅浅的勾起,矜贵儒雅。

    两挂了电话后,苏秋子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一直站在这里等她。大家也是明白了过来,让她赶紧过去。苏秋子和大家笑着告别,然后小跑着到了何遇身边。

    孩跑过来时,明显有些喘,何遇垂眸看着她,眼睛里柔似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道:「不用跑。」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苏秋子问道。

    何遇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有些凉,他应了一声,问道:「要补偿我么?」

    男眼睛里带了些笑意,苏秋子愣了一下,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何遇,凶凶地说:「我可没让你等。」

    「我擅自等的。」何遇理所应当地说道。

    他说完之后,苏秋子又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她组织好语言和表,刚要说话。何遇低,吻在了她的唇角。

    男温凉的唇落下,柔软的触感让苏秋子唇角一颤,大脑像是过了电。身后没散开的同事们已经笑着起哄,苏秋子的脸霎时间通红。

    「你嘛?」苏秋子心跳了起来,她有些无措又害羞,脸颊滚烫。

    何遇看着她微红的耳垂,伸手捏了捏,凑到了她的耳边,低笑了一声,男温润的气息和好听的声音一起传她的耳朵。

    「有在看。」

    「有看你还亲……」身后起哄声还没停,苏秋子脸上的热度还没消散。她质问的话只说了一半,说完后,苏秋子脑中灵光一闪。

    他是亲给洛帆看的?

    这个是心非的男,不是说不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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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抬眼看着何遇,苏秋子心里嘀咕了两声,谢佳谷和她道别,她回去挥了挥手。主持队伍散开,洛帆和许思汝他们也已经离开了。等告别完后,何遇打开车门,苏秋子上了车,系了安全带。

    何遇随着上车,将暖风打开了,车内一片寂静,只有暖风的声音。何遇开着车,调了马路上。

    今晚吃得尽兴,车子平稳行驶,暖风安静地吹着,苏秋子靠在车座上,望着流光溢彩的黑夜,有些犯困。她迷迷糊糊打着瞌睡,临睡着前,手机震动,收到了谢佳谷的微信。

    手机屏幕照亮了脸颊,苏秋子看着谢佳谷发来的信息,手指剐蹭了一下下唇,脸又烧了起来。她给谢佳谷回复了一个尴尬笑着的表包,收起手机,看向旁边正开着车的何遇。

    何遇以前是挺内敛的啊,现在变得热烈奔放,苏秋子一时间还不习惯,总是被他突然的行动搞的措手不及。但他掌握得度很好,不会太过分,又恰好让她心动。苏秋子想控诉,都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她就这样被他给拿捏住了。

    红绿灯路,何遇停车,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转望了过来。黑夜里,偶有车辆行驶而过,光芒在车内移动,将男英俊的脸庞照亮而后又变暗。他的眼睛沉如海,安静地看着她,蕴含着笑意和

    从藏区回来后,何遇像是撕开了身上的隔绝电流的薄膜,眼神都变得赤、直白。苏秋子心跳漏跳一拍,她硬着皮没把视线移开,道:「你吃晚饭了吗?」

    何遇微微一侧,眼睛里带着笑,回答道:「没有。」

    苏秋子本是随一问,当时她不让何遇去吃火锅,并且说了她要两个小时才结束,让他自己找点东西吃,还给他推荐了旁边那家料,他竟然没去吃?

    眉蹙了蹙,想到他忙了一天工作还没吃晚饭,苏秋子有些心疼和急躁。她问道:「为什么不吃?」

    看她蹙起的眉,何遇浅声一笑,红灯变绿,他发动车子,目视前方,语调淡淡地说:「等你,不然跟别跑了。」

    话说到这里,苏秋子也算是明白了。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心下又有些好笑,斜眼看着何遇,道:「你不是说你拎得清不会吃醋吗?」

    「有时候说到未必能做到。」何遇认真地说。

    苏秋子无语,视线内,男唇角浅浅一勾。

    喉中轻哼了一声,苏秋子靠在座位上,车内暖风很温暖,像是还带着丝丝甜意。想起何遇没吃饭,苏秋子絮絮叨叨的边说他边看着路边有没有合适的餐厅。现在这个时间,回家都九点多了,何遇估计也不会做东西吃了。

    从上次她说两暂时分开后,何遇瘦了很多,kane跟她说何遇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心里虽还没过去,但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孩边说着他边趴在车窗上找着什么,何遇安静地开着车,等到了红绿灯路,他将车停下,孩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回和他道:「那边有家粥店还开着门。」

    「心疼了?」何遇手搭在方向盘上,问了一句。

    被他这么一问,苏秋子愣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想要否认,但心里确实心疼。可她又不想承认,就抿了唇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何遇并没有开车去那家粥店,他眼睛里收着光芒,唇角上扬,轻声说了一句:「还真挺好用的。」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苏秋子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苦计。」何遇说,「我跟我爷爷学的。」

    男说完,已经笑出了声,苏秋子回味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其实是吃过晚饭了,之所以说没吃,是为了让她心疼他。

    想当初,何逢甲为了让何遇和她离婚,用了苦计,大年三十装病住院,你们爷孙俩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苏秋子气得眼睛都圆了。

    她生起气来,何遇却一直在笑,逗她说话。苏秋子不想理他,也不想说话。然而何遇是什么,总能找到话茬让她开。一路上,苏秋子又气又笑,对他彻底服气了。

    什么温柔什么内敛,她就没见过这么皮的。

    等回到家里,苏秋子都不想搭理何遇,上楼后径自走进了卧室。两现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分房睡,她在主卧室,何遇在客房。

    苏秋子刚关上门,门外就想起敲门声,苏秋子过去开门,开凶神恶煞:「嘛?」

    刚才闹得并不算过,何遇手肘撑在门框上,低看她,道:「你伤今天是不是要换药了?」

    昨天上的药,回家没换。今天忙活了一天,也没有换,当时那个医生说是要一天一换的。

    这不提还好,何遇这么一说,苏秋子觉得自己伤有些痒。她动了动肩膀,知道何遇是在关心自己,语气已经软化下来,她说:「我自己换就行。」

    「其他地方你自己换。」何遇垂眸看着她,说:「后背你自己抹不到。」

    两站在门外,一站在门内,就像还没结婚不准同房的男朋友。苏秋子犹豫了一下,觉得何遇说的有理,毕竟再怎么别扭,不能和自己的伤过不去。

    「我先去洗澡。」苏秋子同意。

    何遇理解她的意思,伸手握住门把手,边关门边道:「那洗完叫我。」

    苏秋子的擦伤主要是从废墟里爬出来时,没注意被瓦砾给擦到的。四肢、后背和前面肚皮上都有。伤不严重,但擦的地方还挺多的。这让她洗澡有些费劲,等好不容易洗好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她洗好之后,穿了内衣内裤,套了一件睡衣。刚洗完热水澡,发半垂在肩侧,眼睛湿漉漉的,双唇也嫣红湿润。睡衣领处,露出半截锁骨来,脖颈又细又长。

    苏秋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样有些危险。想到这里,她脱掉睡衣,换上了平时穿的衬衫和长裤。换完以后,去叫了何遇。

    在她洗澡的时候,何遇也把澡洗过了。他发也未透,刘海垂在漆黑的眼侧,衬得皮肤更为白皙。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和一条灰色的棉质长裤,高大挺拔的身材在宽松的衣服下若隐若现。

    只在门一站,苏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海洋调,清冽又净,带着异的荷尔蒙气息,让心跳有些

    何遇手上还拿着药,抬眼看着苏秋子,孩站在门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垂在肩侧的长发,才能看得出她刚刚洗过澡了。她的沐浴露是水蜜桃味的,带着水果的清香和馨甜。

    喉结微动,浓密的睫毛下,男眼角带了些无奈的笑。

    「穿这么多?」何遇问道。

    他话音一落,孩警惕地抬看他,微舔了舔下唇,何遇浅笑一声,道:「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两昨天在车边的时候,最后就是因为她说自己身上有伤何遇才停下的。他向来言而有信,苏秋子觉得自己有些木皆兵了。她现在还没彻底原谅何遇,就想通过分床睡来惩罚惩罚他,总不能刚实行了一天这个计划就变了。

    听何遇这么说,苏秋子眼神里的警惕松了下来,她没多说,让何遇进了房间,只道:「穿多了不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何遇也不在意,只无奈地笑了笑,道:「上药的时候,早晚还是要脱掉的。」

    苏秋子:「……」

    保持着最后的倔强,苏秋子并没有把衬衫脱掉。她趴在床上,何遇坐在床边,将她的衬衫撩了上去。撩上去时,男略有些温凉的指腹划过了她的后背。一束电流随着刚才的触摸贯穿了神经,苏秋子咬住了下唇。

    她后背的伤相对全身来说是比较厉害的,苏秋子心猿意马的时候,何遇却皱起了眉。他拿了棉球,给她在伤做着处理,棉球放在伤上,轻而温柔,临放下前,何遇问道:「疼么?」

    「有些痒。」苏秋子声音闷闷的。

    她话音一落,后背传来男低声轻笑。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的呼吸声,后背冰冰凉凉的,苏秋子看着窗外高悬的月牙,心里也渐渐安宁了下来。

    相比轰轰烈烈的,其实这种平淡安定更让苏秋子心动。她想起刚和何遇结婚的时候,那次何遇把她从酒吧带回家,两做完以后,他给了她一张卡,让她花钱就从卡里花。

    这是很平淡的一个举动,但苏秋子却从这段荒唐的婚姻里,体会出了一丝甜意来。她以为自己是苦子过惯了,所以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感动。但其实不是,主要那时候那个场景,让她觉得自己真正置身于一场婚姻之中。她不再是孑然一身,她身后有可以依靠,两相濡以沫,共度一生,这就是最漫的事了。

    当时她满意她的婚姻,是因为何遇是最好的丈夫选。现在来看,何遇好像又是最好的选。

    他细心而温柔地给她抹着药,抹过的地方清清凉凉,通透又舒服。等到最后,苏秋子在着一丝丝清凉中,感受到了一柔软温热的触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能明显感受得出不是棉球,顺着她后背的神经,一下蹿到了她的耳畔。耳垂微烫,后背又被触碰了一下,苏秋子疑惑回,对上男漆黑的双眸。

    他浅浅一笑,双手支撑在她的身侧,低吻在了她光、的肩

    「你……」苏秋子嗓音发颤,茶色的眼睛水润亮泽,低声控诉:「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做什么吗?」

    将她包拢在怀里,像用怀

    抱囚禁了一只软绵绵的兔子。男低笑一声,声音沙哑低沉,他说。

    「我言而无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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