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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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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寄余生(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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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跨年夜

    明天就是元旦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也是江启年出生的子。

    据说,这也是“江启年”这个名字的由来。他这一代是江家的“启”字辈,恰好又生在元旦,于是就取了“启年”作名字,意为开启了新的一年。

    有元旦假期、跨年夜和江启年生的叁重u,江启年的兄弟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狂欢的机会。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他们就在教室门逮住了江启年,拖着他到了一间轰趴租房。开门的那一刻,江启年才知道,原来全班瞒着他筹备了个跨年生惊喜派对。除了班里的同学以外,江启年在部门里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也来了。

    既然是生派对,那必然少不了给寿星送礼的环节。江启年一进门,大家就开始纷纷地给他递上自己的礼物,再附上几句生祝福。礼物里有球帽、围巾、运动腰包、手套等等,大多数都是时尚和实用兼有,看得出是心准备过的。

    压轴送礼物的是江启年最好的哥们儿。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笑,江启年就感觉可能有些不妙。他们把一个礼袋扔到江启年怀里,还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打开看看。

    警觉起来的江启年满腹狐疑地边瞅他们,边往袋子里瞄了两眼。看到内容物之后,他的脸色立马变了,而那几个始作俑者也发出一阵大笑。

    周围有好奇的想上前看看,江启年却以惊的速度把“礼物”掏出来攥在手心,揣进兜里,然后反手把空礼袋掷向那几个损友,又扑上去锤他们。大家也都笑了起来,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接下来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切了蛋糕后,大家就各自凑在一块,要么打麻将,要么唱,要么开黑打游戏,要么玩狼杀。作为寿星的江启年倒是像个局外似的,坐在餐桌前啃着炸。这时,一个留着棕色长卷发、化着致妆容的生走了过来,拿着一罐酒,在他身边坐下。

    这个生叫徐星瑜,是他在院学生会里的部长。平时因为在一个部门工作,所以流也算频繁。由于俩之前都单身,又都长得好看,因此起哄和拉郎配的还不少,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嗑p了。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块玩?”徐星瑜酌了一酒,开问他。她秀气的指甲上涂着和红颜色相衬的蔻丹。

    江启年看了一眼那罐酒的包装。是江示舟在家常喝的那种度数不高的预调酒。

    徐星瑜注意到他目光的方向,连忙向他解释道:“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只有团建开pr

    y的时候才偶尔喝点。这酒度数也不高,和普通饮料没啥差别。”她知道江启年从不喝酒,以为他对自己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然而江启年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他摇了摇,回答她的问题:“这些游戏我都不太会玩,也不是很唱歌。”

    “那要不,我叫他们过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徐星瑜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总该会玩吧?”

    “算了,你们肯定又要整我。”江启年耸耸肩,似乎对这个提议兴趣不大。他指了指她手里的酒,问:“这个是在哪拿的?”

    “在v那边的桌子上。”

    “,hn.”他简单道了个谢,起身走过去取。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围了一圈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这场的游戏规则基本没什么特别。只是真心话环节要求快问快答,超过规定时间就得喝一瓶酒。

    第叁抽到了江启年。稍加思索后,他选了真心话。不管怎么说,都还是真心话要保险一些。

    反正要真说了谎……也没知道。

    “你还是处男吗?”提问者嬉笑着说。

    上来就是个社死问题。不管回答哪个,都挺丢的。

    “……是。”江启年只好如实回答,顺带恶狠狠瞪了提问的一眼。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第七是徐星瑜。面对孩子,何况还是美,大家还是比较收敛的。

    “你现在有喜欢的吗?”十分中规中矩的问题,既有点,又不至于太过冒犯。美的恋状况,也一直都是大家津津乐道的焦点话题。

    徐星瑜只犹豫了几秒,便很脆地说:“有。”

    果不其然,气氛一下子又沸腾起来。显而易见,下次如果又到徐星瑜,那问题必然就是“喜欢的是谁”了。出于八卦的热,大家都很迫切地要玩下去。

    第九,又到江启年倒霉了。“真心话。”他扶了一下额,喝了一自己的酒。

    他拿的是白桃味的,比他想象中要好喝很多。桃汁的甜味很浓郁,掺杂的酒味也恰如其分,就连他这种几乎没喝过酒的也能接受。这样的酒,虽然家里的冰箱里冻了很多,但江示舟从来不让他碰。“喝酒可伤脑细胞了,你还是喝你的热牛去吧。”江示舟朝他做鬼脸的样子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太可恶了,这些酒明明都是他这个兄长给她从超市拎回来的。

    “你幻想过自己的第一次吗?是和谁?”

    又是一个社死问题,还带承上启下的,真行。

    “……幻想过。”回答“没有”的话未免有点假了,所以江启年还是如实回答。

    “哇哦!”周围听到后更加来劲了,纷纷开始起哄,“对象是谁?快说!”

    “只能问一个问题吧?”江启年提高音量,反问道。

    “切——”众嘘声,只能不愿地作罢。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江启年也意识到,再玩下去就不太妙了。

    “差不多得了,我感觉这游戏再玩下去也没啥意思了。”

    桌上的都面面相觑,不料却是徐星瑜率先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别吧,江启年,你怂了?”

    有了美,其他也开始起哄。“就是啊,哪有怕问到自己就结束游戏的,咱们既然玩了就要玩得起吧。”

    “……行吧。”众命难违,江启年只好妥协,但他也顺势提了一个条件,“可这游戏总得有个,不能没完没了的吧。要不玩到第十五就结束。”

    达成共识后,游戏继续。但出乎江启年意料的是,第十竟然还是他。

    负责提问的是徐星瑜。

    “是和谁?”她的提问很简短,但桌上的每个,包括江启年,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本来江启年打算随便胡编一个糊弄过去的,但他没预料到这么快又到他,更没想到会到徐星瑜来问他。和之前那些戏谑、幸灾乐祸的不太一样,徐星瑜的眼神似乎有着一丝寻求真相的好奇与渴望,这让他有些了阵脚。

    “……伊娃·格林。”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稍微合适点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许多都摸不着脑,更别说有什么能起哄的了。好在有了解的出声解释了一番:“噢!就那个法国演员,《007皇家赌场》那个邦郎。”

    不愧是寿星,这真是一个让丝毫提不起兴趣的答案。

    就在场面几乎要陷尴尬之时,有嚷了起来。“超时了!超时了!江启年,吹一瓶!”

    不一会儿,一瓶没开过的百威就被递到了江启年面前。

    江启年咋咋舌,愣是硬着皮灌完了一整瓶。放下酒瓶时,他原本清秀俊朗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了一起,看上去相当滑稽。大伙儿见状,又都开始欢呼、鼓掌和大笑起来。

    好在接下来的几里,江启年都躲过了,而徐星瑜也并没有如大家期望的那样被抽到。游戏结束后,他暗自松了一气。一

    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我得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时间太晚了,我真有事。”江启年把手里的罐装酒喝完后,就走到门要去取自己的大衣。

    这显然又引起了众的不满,“有没有搞错啊,寿星公这么快就走了?怎么说也应该玩通宵吧,又不是没有床睡。”江启年的兄弟更是直接上手把他拉了回去:“好歹再唱几首歌再走吧?我们都还没给你唱生歌,新年歌也没唱。”

    江启年只好再次妥协。

    唱完歌后,江启年又忙不迭地疯狂道歉了好一会儿,这才被大伙儿放走。这时候,偏偏徐星瑜也提出要回寝室。

    “那就麻烦启年送星瑜一趟吧?”这是个相当合理周到的建议。当然,也绝对有混一些意图撮合俩的私心。

    “嗯,没问题。”江启年答应下来。穿戴好后,他扭向徐星瑜示意:“那我们走吧?”

    徐星瑜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租房。

    【十七】酒后

    外面下起了细密的小雪。看来也是今年第一场雪。

    这么晚的时间,公地铁早就停运了。好在学校离这儿也不算远,接近叁公里的路程,打车也就差不多二十块。只是这个点,加上这个天气,也不一定打得到车。

    在尝试打车无果后,江启年想向她提议走回学校。虽然走起来是有些吃不消,但半个小时差不多也到了。可没想到,是徐星瑜抢先开了:“要不我们走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

    江启年有些讶异。毕竟孩子自己提出要徒步两叁公里,还是不算常见的。

    他又想到了家里那位连下楼拿个快递都请不动的小祖宗。

    “行,只要你乐意就好。”江启年也不废话,打开手机便开始步行导航,“你走我前面点吧,安全一些。”

    天气挺冷,又是夜,街上几乎没有影。昏黄的路灯将光秃的树影投在路面,雪花纷纷地落在俩的外套上,江启年注意到徐星瑜在轻微地打哆嗦,手好像也被冻得发红了。

    “你很冷吗?”江启年问。还没等她回答,江启年就从自己的礼物袋里掏出了手套和围巾,递给她,“刚好今天他们还送了些保暖的东西,算是帮大忙了。”

    “这……没关系吗?是你的生礼物诶。”徐星瑜想接过,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

    “都送给我了,不就是我的东西了吗?”江启年觉得莫名其妙,“你过两天再还给我不就好了,多大点事。”

    听到江启年这番话,徐星瑜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失落,很快又转为难以察觉的侥幸。她微笑着接过:“那行,等放完假我洗好还你。”

    在派对上喝了两叁瓶酒,江启年的脸有些发烫,太阳突突地跳。好在料峭的寒风吹得他稍微清醒了点,他把大衣的兜帽套上,手揣进袋里,呼出了一气。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酒味,与寒冷的空气相遇,化作一阵朦胧的白气,转瞬即逝。

    江启年可能属于喝了酒反而话会变少的那类。酒作用下,身体内部有热流在扩散开来,冲刷着他的脑海。虽然意识仍然清晰,却难以阻挡困倦感的侵袭。他不想去多思考,更不想多说话。

    两沉默地走着,飕飕的风声中混合了零碎的脚步声。许久,仿佛是不堪忍受这般的寂默,徐星瑜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嘿,江启年。”

    “嗯?”正低盯着路砖的江启年抬起,应了一声。

    “你都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

    江启年注意到,她的声音似乎紧张了起来。

    他又不傻。到这种节骨眼上了,用脚趾都能想明白她的心思。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淡淡地说:“这是你的私事,不是我该过问的。”

    “我喜欢你。”没等他话音落完,徐星瑜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记脆利落又漂亮的直球,让措手不及。这确实像是徐星瑜的作风。

    “谢谢。”江启年也不回避她的目光,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对话再次陷僵局。

    “你都不打算给点回应吗?”徐星瑜感到难以置信,神里泛起一丝失望和羞愤。

    “……对不起。”江启年挺直了背,神色也变得郑重。

    “能让你喜欢,我很感激和荣幸……但请原谅,我无法回应这份感。”

    礼貌、谦和却又态度鲜明,连最基本的“你是个好”这类的话也不屑多说。这也确实像是江启年的风格。

    “不愧是你,江启年。”徐星瑜笑了。言至于此,她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她转了转眼珠子,试图去驱散那涌上来的酸涩感,又转过身去,装作无事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然后继续往前走。

    江启年抿了抿唇,也重新迈开步伐,跟在她后面。

    在寒风中跋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校门。江启年把她送到寝室楼下,就像大学校园里的绝大多数侣一样。不同的

    是,没有打骂俏、温存拥吻和难舍难分。眼见她走上了寝室楼前的台阶,江启年正想转身走掉,却又听见徐星瑜喊他。他停下脚步,抬看台阶上的徐星瑜。

    “江启年,生快乐。”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晚安。”

    “晚安。”他朝她笑了笑,并招了招手。

    凌晨两点半,江启年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屋子里一盏灯都没有亮,唯一的光源是茶几中央一支点燃的香薰蜡烛。烛火在冰凉的空气里颤抖着,旁边有一碗面,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汤的表面上已经浮上了一层油花。

    沙发上是江示舟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听到开门声,她才抬起脸来,有几小缕发丝还垂落在上面。她的眼窝看起来比平时陷得更,周围似乎还有轻微的充血发红。

    “你给我做了长寿面?”江启年开,用询问的目光盯着妹妹。

    江示舟别过脸去,一句话也不说。

    “你生气了?”

    江示舟还是不说话。╒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江启年叹了气,走过去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班里开跨年派对,还顺带要给我过生,实在是推托不过去。”

    他蹲下身,伸手把妹妹的脸扭向自己,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看见她的眼眸里有摇曳的烛影,显得波光粼粼。

    “对不起,示……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

    倒映着烛影的眼睛里,有了另一种波光在流转。在那波光掉落下来之前,江示舟及时地阖上了眼睛,又很快睁开。她垂着,盯着自己的脚趾,依旧不说一句话。

    江启年松开手,转身去把那碗面端过来,也不说一个字,便举起筷子开始吃。

    江示舟总算绷不住了,开道:“别吃了。都凉了。”

    “我不管,反正你做的我都吃。”江启年也不看她,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江示舟从沙发上翻下来,光脚踩在了冷硬的地板上。她一把端走那碗面,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厨房去,把面倒到锅里,打开灶火重新加热。

    江启年把搁在沙发上,用余光去瞟厨房里那个笨手笨脚的身影。

    伴随着煤气灶火的燃烧,体内酒作用下的热流好像扩散到了心脏的位置。

    过了十分钟左右,江示舟端着碗回来了。

    “喏。”她把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江启年面前的桌上,然后坐到他对面。

    看

    着她别扭的神,江启年不觉莞尔。他看了看碗里,发现好像比原先还多了个丑丑的荷包蛋。

    吃着吃着,江启年忽然“嘶”地倒吸了一气,似乎还有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她吓了一跳,忙探前身子问:“怎么了?”

    江启年啐了一:“好像是……蛋壳。最新地址Www.^ltxsba.me(”他用指腹拈起那个异物,伸过去给她看。

    果然是一片蛋壳,而且还不小。

    江示舟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同时暗骂了自己一声。

    “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牙龈好像划到了。”江启年伸出舌,在牙龈四周绕了一圈,“流了点血。”

    “疼吗?”

    “疼。”

    “那……那你先别吃……”江示舟的表更窘了,起身准备把那碗面拿开。没等她说完,江启年扯住她的一只胳膊,又开了。

    “它还在流血……你舔舔它好不好。”

    【十八】

    听到这句话的江示舟,眉心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撒娇吧?

    江示舟只感觉像见了鬼似的。

    “你发癫了?”江示舟抬起另一只手作势去探他额,手腕却又反被一把抓住。

    “疼。”江启年罕见地没和她斗嘴,而是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同时还张开嘴,向她指指受伤的地方。酒气扑面而来,江示舟皱了皱鼻子,同时露出了然的神

    原来是喝多了……难怪会这副鬼样子。她已经把江启年当作一个醉汉了。

    她暗自舒了气,正想甩开江启年的手不理他。可江启年虽然脸上可怜兮兮的,力气倒是意外地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好家伙,还搁这儿借酒碰瓷呢。

    江示舟的拳捏紧了,克制住自己不让白眼翻到天花板上。

    面对一个醉汉,显然是没办法讲道理的。至于动粗嘛……那她还真打不过。

    于是江示舟只能无奈地屈下膝盖,挪进他的怀里,然后向他示意的位置哆嗦着伸出舌

    舌尖触碰到牙龈没多久,就轻松找到了被划伤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浅细的沟壑,渗透着丝缕的血腥味。她的脊背努力伸展着,将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细致、投地舔舐着那个伤

    淡淡的血腥味和酒味在俩腔里扩散开,呼吸都变得紊起来。江启年托住她的脸,含住她的舌尖,强行中止了

    他派给她的任务。

    过了好一会儿,江示舟才从长久又激烈的亲吻中挣脱出来。她轻喘着,迫切地想要汲取新鲜空气,眼睛和面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

    “你发酒疯。”她的声音因气息不稳而有些颤抖。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没有。我又没醉。”江启年闷声反驳道。也是陈述句,而不是感叹句。他将脸埋在江示舟的颈窝,像只猫一样不停蹭着,像在撒娇,又像是难为

    “……不信你看。”他边说着,边稍微耸动了两下身子。

    江示舟一下子僵直了,她的脸瞬间由微红变成通红。很快脸上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她咬住下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确实……醉酒状态下根本勃起不了,这种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想象中的唾骂声并未如约而至,江启年觉得稀罕,便抬起脸来瞅她。不料江示舟反应也快得很,转眼间就用手掌捂住了脸,愣是不让他看。可惜通红的耳根还是不留面地出卖了她。

    江启年忽然升起了一种恶趣味的快感。

    他强行掰开她捂脸的双手,蓦然对上的是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你……你又耍流氓……”江示舟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就耍流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用自己的双手捧住妹妹的脸,看着她羞恼得快哭出来,江启年却意外地感到心畅快,边说着,又状似无意地轻顶了她两下。“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乖乖跑来上钩,真傻。”

    江示舟的脸已经烫得不可思议了。她努力想挣脱开来,整个身子却被牢牢禁锢在江启年的两条长腿之间。

    江启年不自禁又把脸埋在她脖子间,落下胡又细碎的吻。那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颈动脉随着心跳的节奏跳动着。

    他发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逗逗她而已的。

    江启年的手抚上她瘦削的脚踝,顺着匀称紧致的小腿线条来到膝窝,又来到大腿,最后滑向腹沟的那处洼地。每经过一寸皮肤,他都能感觉到,有细小的汗毛颤巍巍地竖立了起来。

    “……冷。”她苍白无力的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本能地缩着身子,回避他指尖的触碰。

    “那我们,进房间里?”虽然是询问的语气,江启年却根本没有商量的打算,直接便将她打横抱起。

    到了房间,他将怀里的江示舟扔在床上,很快又欺身覆上去,把她身上的宽松卫衣

    往上翻,底下除了一条内裤外,别无一物。

    她在家不穿裤子也不穿内衣,如她所说,确实少洗了很多衣服。现在正好,也少脱几件。

    江示舟的很小,淡红的露在冰凉的空气里,可怜地挺立起来。他握住她的一只,娇小的房像一只小鸟一样啄着他的手心。他用一根手指扯下她的内裤,眼前的新发现让他的眉毛不禁挑了两下。

    “……还骂我变态呢。”江启年的手指在她的私密处剐蹭了几下,很快就沾满了黏糊糊的透明体。他想伸过去给她看,却被她猛地踹了一脚。

    “滚哪!”江示舟羞红着脸,索把身体蜷起来,侧过去不让他碰。

    江启年只觉得热,开始脱着自己的衣服。正要脱裤子时,他察觉裤兜里有东西硌着,便信手掏出来,扔到被子上。江示舟斜着眼偷偷瞄向他,余光也瞥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盒杜蕾斯的避孕套。

    江示舟先是有些吃惊,随后似乎产生了一些让不太愉快的猜测。看着妹妹因羞耻、怀疑和不满而噘起的嘴唇,江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露出了然的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曲起指节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拜托,别瞎想……这是那帮混蛋送我的,你哥我可是清白得很。”

    清白?你现在的事,和“清白”这两个字,可以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吧。

    江示舟正在心里吐槽,然而江启年已经拿着那盒东西开始研究起来。他皱着眉,仔细查看包装盒上的说明文字后,还是一雾水的样子。于是他又打开盒子,撕开一片,又开始琢磨。终于,江启年做出了一个令江示舟怛然失色的举动——他脱下了内裤,开始对着比划起来。

    他这……肯定是不清醒了吧?是吧?

    江示舟已经觉得没眼看了,正想捂上眼睛扭过去,偏偏这时候,他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喊了她一声。

    “示……这玩意到底怎么用的啊,我怎么都戴不上……”

    【十九】烈火

    救命。

    江示舟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发酒疯现场,然而她的双腿早就被江启年死死地压着,丝毫动弹不得。

    “你怎么不说话?”他又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去蹭她的鼻尖。江示舟已经感觉到他的器戳到了她的肚脐眼,在小腹周围胡摩擦着。

    “我,我怎么知道啊……”她别开脸,江启年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器上蹭。

    “示……帮我套一下嘛

    ……真的套不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力气却根本不敌江启年。

    “因为你不是要和我做的吗?”他去亲她的脖子,“不戴的话怎么做?”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做了……”

    “刚才啊。”江启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手指又伸进她两腿间,在上面打转,那里已经发出了咕啾咕啾的水声,“不和我做,这里流这么多嘛。”

    救命……

    “不帮就不帮,我自己戴。”他看起来有点不满,低自己捣鼓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成功地把套推到了茎末端。

    江示舟终于放弃了挣扎。

    “乖……示……让哥哥进去……”江启年又俯下身,在她耳边絮絮地说,然后扶着自己肿胀的茎,将前端抵在她的处,又将她的部按向自己,同时往前挺了挺腰。

    进去了。两几乎同时倒抽了一气。

    江示舟实在是太紧张了,全身都很僵硬,江启年的前端只进去一小截后,便再难往更一步推进。他有点急躁,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去把江示舟的双腿掰得更开,让它们搭在自己的腰上,自己则继续往前挺动。

    狭窄的甬道初次被巨物侵,江示舟痛苦地咬紧牙关,额渗出了薄薄的汗,细微地呻吟着。由于被内壁排挤,茎进的过程相当缓慢。江启年的额上也滴落了几滴汗,眼角发红,好不容易感觉前端好像碰到了一层障壁,他本能地顶进去,随之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把他逐渐远去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发愣着看向她的脸,她在哭。

    其实这种疼痛,和江示舟曾自行求索过的那些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她就是莫名委屈懊恼得想流泪。

    江启年顿时变得不知所措,他急得又去亲她的脸,同时要往后撤,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示!……对不起,我不进去了,示,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

    可这时江示舟又不让他出去了。她喘着气,双腿缠住他的腰,又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子,将上半身贴近他,然后泄愤般地狠狠一咬在他肩膀上。

    “做都做了,这个时候还假惺惺的。臭流氓。”

    “好好好,我是流氓,我太坏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哭,好不好……”

    江启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住她的脸,在上面不断地亲吻着。亲她的额,她的眼睛

    ,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最后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他还是想退出去,江示舟还是不让。

    “示,你让我出去……”

    “出去嘛?你继续啊,没吃饭吗?”

    “可你……不是疼吗?”

    “那你就给我做到不痛啊,现在出去有什么用。”她又去咬他。

    “好好好,那你答应我,不要生我气了……”

    江示舟的鼻子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答应。

    于是江启年又开始缓慢地抽送。他每动一次,就抬看一眼江示舟的表,怯怯地问她:

    “这样可以吗?”

    一开始江示舟还有耐心回答他,后来是直接没好气地说:“烦死啦,别问了。”

    “那我现在自己动,你要是痛了就和我说……”

    撕裂的疼痛逐渐被隐约的酥痒感所麻痹,江示舟的内壁开始放松,合处也流滚出更多蜜,给活塞运动提供了更多的润滑。尽管如此,江启年还是不敢肆意纵,只还轻缓地抽送着。

    一会儿后,江示舟在他的抽下细碎地嘤咛着,眼睛也不知不觉间闭起,面色红,呼吸软绵绵的,似乎还夹带着一丝惬意。于是他也不再束手束脚,动作的幅度逐渐变大,频率也在加快。>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两个都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有什么骚话该说。江启年只拉起她的手,从手心亲到手腕,再亲到肩膀,亲到脖子。

    “江示舟。”他忽然喊了她一声。

    “嗯?”她茫然地睁开眼,脸上汗涔涔的。

    “……我你。”他的声音有些抖。“好喜欢你。喜欢。喜欢。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的意识渐渐变得不太清晰。只听见她同样颤抖喘息的声音。

    “我也是,哥哥。”

    然后他便看见了一座,燃烧着地狱烈火的天堂。

    【二十】发烧

    一睁眼醒来,江启年只感到浑身酸痛,痛欲裂。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强烈,隐隐地透过窗帘,渗进房间内。

    江示舟已经换了身衣服,趴在他床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到他醒来,她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这时,江启年开了,发现喉咙疼得厉害。

    “几点了?”

    江示舟低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一点半。”

    “你怎么不叫我?我上午有课……”

    “你烧糊涂啦?今天不是元旦?”

    她

    伸手去探他额,江启年这才发现她手意外地冰凉。

    很快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发烧了。

    她穿了件圆领的毛圈卫衣,凑过来摸他额的时候,江启年的视线正好对上她领上方,脖子上好几道紫红的吻痕。

    他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了脑海,昨晚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放映起来。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江示舟学着昨晚他的样子,指着自己的脖子,可怜地望着他。

    “疼。”

    江启年本来就因发烧而滚烫的脸,顷刻间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得像要滴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示舟见状,不禁嗤笑了一声:“哎,江启年,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好意思学家玩酒后呢。”

    “你……都不生我气了吗?”江启年也顾不上她的揶揄,只小心翼翼地瞅她的脸色,试探地问道。

    江示舟一听他这句话,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倒是想生气。但对方做到一半,忽然就晕在自己身上,任谁遇上这种事,除了啼笑皆非,也很难有别的反应了。

    难怪她当时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烫,还以为他是因为太兴奋……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发烧了。江启年失去意识压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属实是被吓得不轻。最后还是她硬着皮给他拔出来的。

    虽说如此,但有理不占白不占。江示舟还是摆出一副凶恶的神,揣着双臂说:

    “我肯定气啊,都快气死了。我真后悔怎么没趁你睡觉,把你给千刀万剐了。”

    “那……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我气……”江启年的声音越来越小,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弱弱地扯她的袖子。

    “等你病好了给我磕叁个响。”

    “别吧,江示舟,你这是真把自己当祖宗了?”他颜一笑,去捏她的脸。还没等他碰到,他的手就反被江示舟抓住。

    “居然能给自己做到发烧……江启年,你这体质也太弱了吧?”

    “呃,应该是……昨晚喝完酒,又吹了风,才变成这样?”江启年被她盯得有点尴尬,摸摸后脑勺,在记忆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自己的猜想后,他又嘟嘟囔囔地说道:“我体质到底怎么样,下次你再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你个大鬼……”江示舟正想去打他,又想起他还是带病之躯,只能刹住动作,转为瞪他一眼。

    “噢,那个……因为你一直没醒,我就给你物理降温了一次。虽然好

    一点了,但还是有点发烧。”她忽然想起来,从床柜上拿来一杯水和几片药,“你现在把药吃了吧。”

    江启年接过药片,端详了一番。虽然确实没拿错,看来是认真做了功课的。但是——

    “江示舟,你想害我啊?空腹怎么吃药。”

    “……”江示舟被问得哑无言。她红着脸抢过他手里的药:“那你先别吃,我去给你煮粥。”

    江启年点得像捣蒜似的,等江示舟刚走到门,他又拖着声音喊了一句:

    “谢谢妹妹,妹妹真好。”

    江示舟脚步一顿,然后转过身,朝江启年做了个鬼脸。

    终于只剩他一个在房间里,江启年又回想起自己的那些混账事,不禁更痛了。ltx sba @g ma il.c o m就他昨晚的所作所为,江示舟要是现在跑去报警,他都不觉得冤枉。

    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了……他在心里默默念叨。随后他又想象到,半夜里她边小声骂他,边手忙脚给他擦拭全身的场景,心里又顿觉一阵酥麻温暖。

    果然,还好有妹妹在。

    他妹妹就是好。他妹妹就是可

    正当他在心里发表着各种各样的妹控言论之时,门锁又突然被江示舟拧开,她隔着门缝喊了一声:“你要吃什么粥啊?”

    江启年先愣了会儿,然后连忙哑着嗓子回答道:“都行,你煮什么我吃什么。”

    “噢——”门又被关上了。

    不一会儿,江示舟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白粥进来了。她在他床边坐下,正要把碗递给他,江启年又说话了:

    “你喂我。”

    他就是习惯嗨,只是想听江示舟骂骂他而已。可江示舟居然一句话没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气,伸到他嘴边。

    “喏。”

    见江启年一脸诧异的样子,江示舟颇不耐烦地把勺子往他唇间怼:“磨叽什么啊,吃完赶紧把药吃了,我等着你给我磕呢。”

    江启年又忍俊不禁,终于张嘴接住那一勺粥。

    “让你哥给你磕,你也不怕折寿。”

    江示舟又舀起一勺到他嘴里,顺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混账还强上了亲妹妹呢,你也不怕下地狱。”

    “……下就下吧,死后的事我又管不着。不进监狱就行。”

    “……”

    喂完了一碗后,江启年扯着她袖子,低着嗫嚅:

    “示。我错了,真的错了。全都是我不好,

    我是傻,我是混账,我是流氓……你要报警抓我都成……”

    江示舟一脸嫌弃地甩开他:“别搁这儿假惺惺的,吃饱了就赶紧吃药,烦死了。”

    “那你喂我吃。”

    “滚,吃不吃,还蹬鼻子上脸了。”她拿起空碗就站起身往外走,“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江启年悻悻地耸了耸肩,只好乖乖拿起床的药服下。倦意很快便伴随着药效一同袭来,等江示舟洗完碗,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又睡过去了。

    她暗自吁了一气,又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额,温度似乎比刚才要稍微低了一点。

    【二十一】心病

    江示舟的视线随着她的手,停在他熟睡的面庞上。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在白天睡觉。

    江启年的作息一向很规律,即便是周末也从来不睡懒觉。因为节假对他来说,并不是能够用来放松的子,相反,他往往总要在外打工一整天。

    ……她这才意识到,他一直以来到底有多辛苦。

    虽然窗帘紧闭着,灯也没开,但窗外透光已经足以照清楚室内的一切。枕上凌的黑色短发,颤抖的睫毛,微微翕动的鼻翼,泛红的脸颊,唇角还有没擦净的水渍,被子下的胸膛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江示舟的指尖似即似离地在他脸上游移着,从眼皮到鼻梁,再到下

    抛开血缘和亲的滤镜来看,江启年也是她喜欢的那种长相。

    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正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喜欢上这种长相。

    她的指尖停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昨晚,江启年就是用这双唇,吻遍了她的全身,重复了无数遍“喜欢”的话语。

    昨晚的一切都宛若一场梦。但即便再不可思议,再怯于面对,身上斑驳刺眼的吻痕,和双腿间难以忽略的酸痛感,还是不留面地揭示了她和亲哥哥上了床的事实。

    一个已经在她记忆里尘封了很久的词语,似乎终于得以重见天。一个让全类社会都谈之色变、感到肮脏恶心的词语。

    这时,房间外突然响起了一阵乐声,像是从客厅传来的。

    江示舟一刹那间感到浑身发冷,触碰着他脸的手也开始不住地颤抖。她像被撞了犯罪现场一般地仓皇收回手,想逃离出这个房间。江启年却先行睁开了眼,又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去哪儿?”

    “呃……外面有声音,我……我去看看。”她回过,眼

    神躲闪。

    乐声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又断了气。“好像……是我的手机铃声。”江启年条件反地想起身下床,却又被江示舟制止。

    “……我去帮你拿,你好好躺着。”她抽回手,像是落荒而逃般地跑了出去。

    江示舟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他手机的身影。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同样的旋律又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她又被吓了一跳,又连忙循着声音过去,终于从沙发上江启年的大衣袋里摸出了那正显示来电的手机。她刚想跑回去递给他,抬眼却看到江启年已经站在了房间门,扶着门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哥……”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江示舟只能伸出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眼睛依旧不敢直视他,“你的电话。”

    江启年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表也变得复杂起来。他接过手机,好在铃声还没有停止。按下接听键后,他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您好,我是江启年……实在不好意思,昨晚意外发烧了,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没想起来和您说一声……耽搁了您这么久时间,实在是相当抱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您别担心……”

    挂了电话后,江启年又顺带着翻看了一会儿消息记录,把该回的消息都迅速处理完后,他的视线终于又回到江示舟身上。她正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那是补课学生的家长……我忘了今天原本还有安排补习,他们见我一直没来,微信也没回,以为出什么事了,就打了电话过来问。”

    江启年向她解释完,便抓起她的手,带她到沙发旁坐下。

    “从我醒来开始,你脸色就不太对劲。”江启年犹豫了很久,开问道,“怎么……是还很疼吗?”

    江示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而这恰好是当下她不想提及的事

    “……不是,我只是……还有点担心你的身体况。”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目光,极力地使自己的神色和声音显得平静和淡然。

    “你是不是,在恨我……对你做了那种事?”看着她这副模样,即使再不敢想,江启年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话音刚落,他便注意到她的神色明显变了。

    “……不是,你别想了。”江示舟继续否认着,无处安放的眼神又落到了他只着单衣的上身,“穿这么少,别又着凉了……”她匆忙拽过手边的大衣,想给江启年披上,却又被他一把抱住。他的下搁在她的肩窝,双臂紧箍着她的腰,她看不见他的表

    就算烧得再糊涂,江启年这会儿也不可能反应不到,他了一件多么罪不可赦的事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说是兄妹间的小打小闹,甚至接吻也可以用“你先动手的”来推诿责任,而昨晚发生的事,他是毫无疑问地难辞其咎。因为这回她没有答应,更没有先动手,全部责任,都在他一个身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她主动勾引,甚至强迫他,责任也一样在他。要是妈妈还在,知道了这件事,也只会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一个的腿。因为他是男生,是成年,是年长的一方,就算江示舟真的不懂事,不意味着他也可以不懂事。

    抛开其他一切条件和借,昨晚他所做的事——显然就是不折不扣的强。强的对象还不是别,正是他未成年的亲妹妹。

    明明说要一直保护她,到来,他和他痛恨的那个杀犯亲爹,原来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最害怕的甚至根本不是坐牢,他怕的是——

    怕她会彻底丧失对他的信任,怕她会彻底陷绝望,怕她会恨他一辈子。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的,真的,求你不要……”

    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开始发抖。

    “……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江示舟感觉到他好像哭了。上次见他哭,已经是叁年前了吧。

    她抬起双臂,本想回抱住他,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黑色短发。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你是……在后悔吗?”她叹了一气,问道。

    “是……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你杀了我……”江启年抱得更加用力,江示舟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服逐渐被湿热的体所浸染。

    她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后悔做的对象是她。

    他昨晚喝了酒发了烧不清醒,可她是清醒的。他当时可能没有自行选择的能力,可是她有。

    她本来可以大骂把他骂清醒,甚至拳打脚踢,把他锁在房间门外,可她没有。她甚至在只是还在接吻的时候,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她想被他进,想和他紧紧结合在一起,想感受他的温度和心跳,想看到他更多的表。所以她才会在他稍微清醒了想要出去的时候,强迫他继续做下去。

    所以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是喝了酒,江启年压根就不会愿意碰她。

    现在他或许还只是有愧疚感,可是

    以后呢?

    她已经够烂了,游离于社会之外,没有江启年她根本活不下去。除了江启年,也没会知道,没会在意她和谁上过床。甚至她自己也不在意。

    可江启年不一样,他有同学,有学业,有工作,以后甚至还会遇到别的孩子。到时候,他再想起昨晚,想起自己曾经和亲妹妹做过,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觉得肮脏?会不会觉得生彻底被毁了?

    毕竟,和普通恋或是一夜都不一样,伦——是一生的污点,是被全社会唾弃和不齿的。早晚有一天,也终将会为当事本身所唾弃。

    和“伦”这个词一同进她脑海,令她感到恐惧和悲哀的是,“未来”。

    【二十二】弄脏

    “你要是后悔,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江示舟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稍微挣脱开他的怀抱,终于得以和他面对面。她的表和语调都平静得可怕。

    “反正也不会有别知道。只要你和我都不提,那就等于不存在。”

    还没等江启年话,江示舟又拍了拍他圈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松开。

    “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生着病在这儿讨论这个有意思吗?”

    江启年眼睛还红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江示舟打断。

    “听话,哥哥。”

    明明是受害的一方,江示舟的反应却让江启年觉得好像她才是蛊惑心的塞壬。她说的话话,对他而言,明明应该就是最好的回答,此刻却只令他更加焦躁不安。

    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甘。

    江启年被她牵着往房间走去。到了房间门,江示舟却又忽然转过身,阻止他进去。

    “哥……你去我房间睡吧。”

    他低凑到她面前,双手扶上她的肩,眼睛里写着疑惑。

    “为什么?”

    “床……床单脏了。”

    江示舟觉得她好像总是在弄脏江启年的东西。

    她害他左胳膊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疤,她的经血弄脏过他的床单,现在又沾上了别的血。

    “你先去我房间睡吧,我马上去洗……”她实在没脸再让生着病的江启年去洗这种血,于是便催促着江启年往她房间方向去。

    “……床单我来洗就行了,你别走。”江启年还是不撒手,反而把脸凑得更近,眼神恳切,用几近央求的语气对她说道。

    这是……又在撒娇吗?

    江示舟哑然失笑,伸

    手拍了拍他的脸:“江启年,我不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去报警的,你别搁这儿紧张兮兮的好不好。”

    江启年的表一瞬间僵住了。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仔细想想,不愧是他妹妹,脑子就是冷静清醒。被侵了也不哭闹,反而先安抚诱哄罪犯,再趁机获取证据,然后报案。真是每一步都滴水不漏。

    虽然他现在确实是木皆兵,风声鹤唳,但他怕的还真不是这个。

    “……我不信,除非你待在我旁边,哪里都别去。”他抓住她的那只手,无意识地用脸去蹭。

    “江启年,你是真的有病。”江示舟被他弄得又气又笑,动手去掐他,“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

    进了自己房间后,江示舟本来只想像刚才那样坐在床边陪他,却又被他连哄带骗地带上了床。

    江示舟房间的窗帘是加厚的,以便她在白天睡觉。窗帘一拉,整个房间几乎就像沉浸在黑夜里,透不进一丝光线。

    和此前的那些冬夜一样,俩裹在被子里,江示舟的后脑勺贴在江启年的胸膛上,腰被江启年的手臂环住,整个后背缩在他怀里。江启年的烧还没完全退,体温相比常还是略高,像是一个形热水袋。

    柔软舒适的被窝和江启年的体温让江示舟感到困倦。毕竟一直忙碌到现在,几乎一整天没睡过觉的是她。

    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缓慢悠长,江启年贴近她耳侧,小声地问:“示……你困了吗?”

    “嗯……”江示舟的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声音也像游丝般飘忽无力。她本能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用他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脚丫。

    “你从醒来到现在,有吃东西吗?”

    “吃过了……”她印象里其实没有,可是她打不起神再仔细回想了。

    “吃了什么?”

    “粥……白粥。”

    “你肚子还饿吗?饿的话我去给你煮东西吃,先别睡,好不好?”

    “我不饿,我想睡觉……”她有气无力地哼了两声,似乎颇为烦躁地扭了扭身子。

    “你这里……还疼吗?”他的手移到她小腹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

    “疼……”她的声音变得像是呜咽一样,“我想睡觉,哥哥,别问了……”

    他明明知道问一个已经困到意识不清的孩子回答问题,是没什么意义的。可对安全感的强烈渴求还是促使他继续追

    问下去。

    “示……你不会离开哥哥的对吗?”

    “我不知道……”她已经困得不想思考任何问题了,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昨晚你说的我……是真的吗?”

    她已经听不清任何话语了,在昏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只剩下四个字。可她已经困得张不开嘴,眼皮也终于完全阖上。

    “示……?”

    没有回音。

    【二十三】大学

    经过江示舟叁天的“悉心照料”,江启年总算是赶在上课前完全康复了。

    虽然生病的确不好受,但对江启年来说,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不用上课和打工的子,还挺让留恋不舍的。

    如果能忽略掉江示舟的骂骂咧咧,就更好了。

    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江启年照常去学校上课,不同以往的是,出于“安全考虑”,江示舟也跟着他去了学校。

    然而真相是:

    “示……你陪哥哥去上学吧,万一哥哥又晕在学校里没管,出了什么叁长两短就糟糕了。^新^.^地^.^ LтxSba.…ㄈòМ”

    “……你死外面就挺好的。”

    今天气温还是偏低,在零下四五度左右。好在天气晴朗,光和煦,没有太过猛烈的寒风。

    进了大简朴而肃穆的校门,江示舟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脚步也随之放慢。

    江示舟还是第一次来大。虽然大离他们现在租的公寓,其实也就两公里不到。

    大是城当地最好的大学,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在全国也属于名列前茅的顶尖高校,也是城的着名地标之一。和小初高不同,大每天都有许多外来的游客进校参观,也不会有保安来盘问身份。

    家里没出事前,大也是妈妈希望江示舟考上的学校。原先倒是没指望过江启年考上大,能考上当地的普通重本就不错了。因为江启年的学习成绩从小到大也只能算是中上偏优秀,在旁眼里根本比不上一直拔尖的江示舟。

    “想逛的话,等下课我带你慢慢逛,现在得赶紧到教室去,不然该抢不到位置了。”注意到江示舟的分神,江启年笑了一声,便抓起她的手,带她往教学楼的方向小跑起来。

    今天上的是公共课。等他们到了教室后门,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左右,里面已经坐得半满了。好在后排还有位置,江启年正想拉着江示舟走进去,却被江示舟一把拽停。

    “你嘛?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你不会还想我陪你进去上课吧?”她压低嗓音,瞪着江启年,同时紧张地用余光瞟向教室里面。教室里的学生都在低玩手机,或者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并没有注意他们俩。

    “又没什么不行的,这节课是水课啊。”江启年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在座位上好好坐着就行了,没管你的。”

    “可是……”

    “再磨磨蹭蹭,后排的位置就没了。快点进去啦。”

    在江启年的软磨硬泡下,江示舟总算是跟在他身后,在教室后排位置坐下了。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黑压压地填满了教室,她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上课铃的响起,俨然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江启年见状觉得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紧张。

    他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就算是大的学生,该划水的时候也还是照样要划水的。

    上课铃响了,一位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老师也拎着包走了进来。

    出乎她的意料,上课前居然没有学生起立问好的环节。老师也没往座位上仔细看,似乎压根没注意到教室里多了个外来员。

    “看起来大家元旦都过得不错,那我们照例先开始点名……”

    江示舟就这样眨着眼睛,听台上老师念出一个个名字,底下学生一声声答着“到”。

    终于,老师念到了一个她唯一熟悉的名字:“江启年?”

    “到。”还没等江示舟反应过来,江启年就已经抬起右臂,拖着嗓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近在咫尺,江示舟顿时紧张了几秒钟,然而不管是老师还是周围的学生,都没有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如果发现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会赶我出去吗?”江示舟有些忐忑不安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以细若蚊呐的声音问道。

    听清楚她的问题后,江启年忍俊不禁:“你不用那么战战兢兢的,老师点名都是为了抓那些该到不到的,他们根本不关心有没有其他混进来。”

    “真,真的吗?”

    “不信你听啊。”江启年眼神示意她看向老师。江示舟看到老师一边念着名字,一边拿着笔在一本册子上圈画着,江启年则小声地给她解释。“刚刚不是有几个名字点了没应么,翘课被发现了,这门课的平时成绩就会比较难看,运气不好还有可能挂科。”

    “啊……噢,是这样啊……”江示舟的表还是懵懵懂懂的,还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可了。

    江启年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他甚至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早点带她来。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带着乖乖第一次进夜店。

    虽然这里是和夜店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正儿八经的大学课堂,他身边的也压根不是什么乖乖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是有发微信给他。他点进界面一看,是徐星瑜。

    【你在哪个教室上课?】

    【我下课过来把东西还你。】

    江启年皱了皱眉,仔细思考了一下,终于回想起来——元旦那天,他好像把手套和围巾借给她了。

    【在逸夫楼208。】

    【好的,我下课马上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这时候徐星瑜又发来了一条:

    【下了课一起去吃饭吗?】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江示舟,又组织了一下措辞,回道:

    【谢谢,还是不了,我这儿不太方便。】

    【那好吧。我先上课了,其他见面再说。】

    【好的。】

    “待会儿有要来给我送个东西,下了课我们可能得晚点出教室。”他扯了扯江示舟的袖子,见她正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周围的,一脸惊异。

    “哥……他们上课都不听的吗?”她很不可思议地问道。

    原来她刚才看到旁边的好像都没在听讲,就偷偷摸摸地瞄了瞄他们在什么。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结果便看到,有在聊微信,有在刷微博,有在逛淘宝,甚至还有直接在打游戏。

    “这不是专业课,听不听都无所谓的。”他又觉得这话对于一个实际只上过初中的孩子来说太抽象了,思索了一会儿后又补充了一句,“就和你们那些音乐课、美术课差不多啦。”

    “是这样吗?可我怎么总觉得讲的东西很重要啊……不听课的话,考试怎么办?不会没有考试吧?”

    “有考试啊,期末看看课本和提纲再刷刷题库就行了,真听了课其实对考试也没什么帮助。”

    说是这么说,但江启年其实也是第一次上课划水。之前每堂课他都是坐前排认真记笔记的,还经常因为这个被朋友笑话。

    他本来想让江示舟低玩手机,但她却愣是盯着老师听了整整叁节课。

    可能是……真的觉得挺新鲜的吧。

    下了课,江启年没想到要来找他的不仅有徐星瑜,还有

    那几个给他买杜蕾斯的朋友。江启年不禁感到大,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场景。

    其实他们在假期里就给江启年发过消息,但江启年根本懒得回。这会儿居然直接来教室门逮他了。

    他们是怀疑跨年夜的时候,江启年和徐星瑜有没有发生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更半夜,孤男寡,俩之间似乎也有来电,江启年还恰好在校外租了房子,不发生些什么才是奇怪的事。

    一见到江启年,他们正想上前揪着他盘问,却很快瞥见他身旁的江示舟。

    “咦,江狗,你旁边这位是……?”

    “我妹,亲妹妹。”注意到他们八卦的视线,江启年迅速揽过她一边肩膀,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们一眼。

    江示舟被盯得不太自在,勉强挤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出声道:“嗨,你们好,我叫江示舟……确实是他亲妹。”

    【二十四】妹控

    连本都这么说,再加上这长相,姓氏,还有和江启年如出一辙的城音,那必然是如假包换的亲妹妹了。

    不愧是亲兄妹,妹妹和哥哥一样也长得好看。即使穿着层层迭迭的厚重冬衣,也还是能看出她身材颀长纤瘦。柔顺乌黑的长发有一半披在肩,一半被宽大的围巾拢在颈项周围。她的皮肤很白,眼窝很,睫毛密长,眼珠下方露出些许眼白,眼眶下方泛着如睫毛影般的灰褐色,小巧秀气的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

    其中一个抬起胳膊肘,往江启年肩上撞了一下:“好家伙,有这么好看的妹妹,怎么一次都没听你提过?”

    其实也不奇怪,江启年连自己爹妈都从没和他们提过,妹妹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我嘛和你们提啊?”江启年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江示舟则在心底翻着白眼吐槽:你当然不怕贼偷啊,因为你自己可不就是那个贼嘛。

    “我靠,夸你妹妹好看,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死妹控真恶心。”

    江示舟继续在心里吐槽:确实是恶心的死妹控,控到床上的那种。

    “反正别打我妹主意。”没想到江启年居然没反驳“死妹控”这顶帽子,反而是把江示舟揽得更紧,语气还是恶狠狠的。江示舟莫名地想,如果他是狗的话,这时候应该已经在耸起脊背,亮出獠牙了吧。

    她忽然意识到,江启年……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变态得多。

    “诶,死妹控,没说要和你抢妹妹好吧?

    ”捶了江启年一下后,他们又略带歉意地向江示舟赔笑,“示舟妹妹,你哥先借我们一下好吧?我们和他聊点事,马上还你。”

    “噢,没关系,你们聊吧,不用还了。”听到这话,江示舟笑嘻嘻地把江启年推开,眼看着他们几个把江启年连拖带拽地拉到不远处的空旷平台上。

    “喂,所以你和徐星瑜到底什么况啊?别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啊,我不信。”

    “果然咱们准备的礼物就是很周到吧,还不谢谢兄弟?”

    江启年一听这话倒是忍不住笑了。这个问题,他发现好像还真的不可置否。

    毕竟事已经发生了,他也很难断言,如果没有那盒杜蕾斯,当时的他到底是会就此点到为止呢,还是……直接不戴套提枪上阵。

    要是真无套内了亲妹妹,他可能第二天醒来就要直接去警察局自首了。

    不笑还不打紧,这一笑,彻底让他们几个的八卦之魂像火山发般一发不可收拾。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江启年反应也很迅速,赶在他们严刑供之前,自己先转移话题,赶忙澄清:

    “没有啊,我就按你们吩咐的,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其他真的什么也没有。而且我对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求你们别再猜了,真没啥意思。”

    说完这句之后,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急匆匆地像是警告一般补充道:“你们也别到处说,对孩子名声不好,而且也不尊重孩子。”

    换个角度想想,要是江示舟也被这么议论……

    还没仔细想,江启年已经觉得拳要硬了。要是这样,他多半会去揪住那群把他们揍个半死,轻则打到骨折,重则打进u。就算只是意也不行。

    他还是选择把徐星瑜和他表白的事隐瞒了。虽然和盘托出这件事,八成能打消他们的猜疑,让他们确信他俩没有发生什么。但江启年觉得,表白被拒这种事,要传出去了,肯定也会伤害到孩子的自尊,何况还是像徐星瑜这么优秀惹眼的生。

    而且,他也不希望徐星瑜把他认作会拿这种事到处吹嘘的下流。说到底,他生活的隐私,本来就不应该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江启年是这么认为的。但他也管不了别的嘴,所以只能管好自己的嘴。

    好巧不巧的是,徐星瑜偏偏这时候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嘿,江启年。”走近之前,徐星瑜先朝江启年招了招手,得到他的眼神反馈后,才迈着小碎步赶上前来。

    她今天戴了一顶驼色的贝雷帽,披着长卷发,最外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长大衣,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脸上依旧化着致漂亮的妆容,看起来优雅而温柔。

    看见了他们话题中的主角,其他都很自觉地噤声并退开,躲到一旁暗中观察。正在一旁玩手机的江示舟听到了动静,也不由抬起,望向正面对面站着的江启年和徐星瑜俩,却与江启年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短暂的视线汇间,江启年看见她的眉毛挑了挑,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很快,他将视线抽回面前的徐星瑜身上。她抱歉地笑了笑,同时举了举手里的纸袋,又递到他面前:“对不起,我教室比较远,来得有点迟……手套和围巾我都洗好了,谢谢你。”

    “客气了。谢谢你特地跑一趟过来,辛苦了。”江启年接过纸袋,习惯地道谢。

    “你待会儿有事要忙吗?也快到晚饭时间了,确定不一起去吃个饭吗?我请客。”似乎是怕江启年觉得突兀,徐星瑜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生那天我都没准备礼物,还借了你的东西,请你吃顿饭当作赔礼道谢,应该不过分吧?”

    “部长你真的太客气了,实在要赔礼道谢的话,部门工作给我放一两次水就行了,费请吃饭什么的还是没必要啦。”江启年开玩笑地拒绝着,“而且我现在确实是不太方便,待会儿得带我妹逛逛学校,留她一个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说完,江启年便又把目光投向江示舟,并向徐星瑜示意:“那个就是我妹妹。”

    在江启年的眼神催促下,江示舟不不愿地走到了他旁边。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七,比徐星瑜还要稍微高出一些。

    在对方面前站定后,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和刚刚那群男生的眼神不同,这个生的眼神让她莫名地感到皮发麻。

    她只好硬着皮,又一次尬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示舟,是他亲妹。”

    对方也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向她伸出手:“示舟你好,我叫徐星瑜。星球的星,周瑜的瑜。和你哥哥是部门里的同事。”

    紧接着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时候,江启年的朋友们又趁势上来打圆场:“江狗,要不我们几个带示舟妹妹去逛学校吧,这样刚好不耽误你们俩商量……”

    “不行。”江启年斩钉截铁地拒绝,眼看徐星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马上又接道,“你们忙你们的去就行了,她这生地不熟的,和你们一帮臭男生待

    一块儿,准得害怕。”

    果然是死妹控——他们不约而同地腹诽道。

    江示舟也暗自觉得啼笑皆非:她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会害怕这种场面。而且在场最危险的雄,明明就是江启年你自己吧。

    当然她是不会出声反驳的,因为跟着一群不认识的男生,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瞎逛,对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意思。

    “部长,总之我先走了,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向徐星瑜低致意后,江启年便装出一副很匆忙的样子,不由分说地拉着江示舟的手腕转身就走。

    【二十五】边界

    从逸夫楼出来,一路连走带跑到了校园长长的林荫道上,江启年又颇为戒备地往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熟后,才长舒一气。

    江示舟觉得有些好笑。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扯了扯江启年手里的纸袋,问:“这是什么?”

    江启年也任由她把纸袋拿过去端详,解释道:“跨年派对后我送她回寝室,看她好像有点冷,就把手套和围巾借给了她,她说洗好之后还给我。”

    纸袋刚举在面前,江示舟便闻到一恬淡的香味,混杂着些许清冷的柠檬味,以及柔和的花香,和徐星瑜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像是冬冰雪在阳光下缓慢地消融。

    打开纸袋,里面不仅有洗净的男式手套和围巾,还有一小簇花,以及一小盒手作饼和一张便签条。

    【这是我自己烤的饼,可能不是特别好吃。】

    “这围巾和手套,我怎么感觉没见过啊。”江示舟疑惑地仰起脸,把纸袋里的东西递给江启年看。

    “别当天晚上送的,我当晚就借出去了,你当然没见过啊。”

    “那个生喜欢你。”江示舟冷不丁地说道。是笃定的语气。

    江启年笑了,低和她对视:“你怎么知道?”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江启年觉得也没什么好否认和掩饰的。

    “看出来了。”

    只是还个手套和围巾,却特地做了饼,还在纸袋上了香水,穿着打扮也很用心。这般细腻的心思,一般也只有面对喜欢的才会如此。

    而且,她看江启年和自己的眼神……很明显也不太正常。

    “她和你表白了吗?”

    “嗯。”

    “什么时候?”

    “就跨年的那天凌晨。”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暧昧。

    “……”

    真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没答应她吗?”话音刚落,江示舟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你这不是废话?你觉得我和她像是男朋友的样子吗,还丢下朋友去陪妹妹,我又不是十年脑血栓。”

    “你嘛不答应家?家这么好看,又那么喜欢你……”在江示舟看来,拒绝徐星瑜这种生,才是没个十年脑血栓都不出来的事

    江启年气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江示舟到底是不是明知故问。

    “前脚刚和我睡完,后脚就让我和别谈恋,江示舟,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江示舟的脸色变得僵硬。但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慎重严肃的神

    江启年耐心地等着她开

    “哥,我是想说……都21世纪了,就算是我们俩……不小心做过一次,也不意味着什么。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放弃自己正常的恋机会。”

    她思索了片刻,终于艰难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知道……你之前抱怨过,因为总是要照顾我,所以没时间谈恋。等我回去上学,就不会再占用你那么多时间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再顾虑那么多,尽管去体验你的就好。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在眼前,你明明可以好好把握的。”

    听完这一席话后,江启年终于发现:原来江示舟再怎么闹腾,再怎么甩子,都远不及她那些“懂事”的言行,更令他不受控制地感到窝火。归根结底,他就是讨厌江示舟总是试图在他们俩之间强行地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边界线。

    虽然这条边界线其实本就天然地存在着,只是已经被他们心照不宣地抹煞了。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林荫道的末端,这里远离校内的主要建筑,树影斑驳,行寥寥,路旁零落地躺着几排空的石椅,只有椅腿上爬着陈年的苔痕。

    江启年停下了脚步,捏着她的肩膀,将脸凑近她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要碰到鼻尖。

    “发生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我妹妹居然是这么开放的孩子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当时喝醉了,又发烧,这个后果不是你主动选择的,所以你也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江示舟极力地避开和他视线融,吞吞吐吐地说道。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不要我对你负责是吧?”

    江启年露出一抹冷笑,“那你哥我也是第一次,你当时是清醒的,你能不能对你哥负责?”

    “我嘛还要对你负责?明明是你强行……”

    “当时缠着我继续做的难道不是你吗?”他把手伸进了她的围巾,不顾她的瑟缩反抗,用冰凉的手指摩挲她脖子上被遮掩起来的未消的吻痕,“你当时咬我咬得可疼了……你不记得了吗?”

    被迫回忆起事的细节,江示舟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正一脑地往脸上涌去。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江启年的呼吸似乎变得粗重起来。

    正值饭点,教学区里本来就少,更不用说是这么偏僻的地方。江示舟怕有忽然走过来撞见他们,又怕万一没过来,江启年会不会出更过分的事

    “你对我负责的方式,就是让我去和别谈恋。江示舟,你真的很残忍。”

    “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耽误自己走正路……”

    “走不走什么狗的正路,那也是我们俩的事吧,为什么要扯上不相关的?你这么聪明,看得出她喜欢我,难道你还看不出我不喜欢她吗?你为了让我走正路,催促我去和不喜欢的生在一起,对我公平吗?对家公平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她明明只是想为他好啊。

    “我都已经表示过那么多遍了,江示舟,你为什么总是装没听到?”

    表示过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我喜欢你,江示舟。我喜欢的到尾都只是你。我都说了多少次,我不要谈什么狗的正常恋,我只要能照顾你就够了,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别傻了。你只是一时寂寞和糊涂而已,最后还是会离开我的。

    “那个生和我认识只有两年,现在她喜欢我,但再过两年,或许我的模样就不再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了。她会变,我也会变。

    “但是你永远都是我妹妹,从十六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妹妹,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生里或许确实还有很多值得体验的事,可是我知道,没有你的,我什么都不是。我没那么蠢,会去为了不确定不持久的事抛弃掉我唯一确定的事。”

    可是我们不能相啊。这是不允许的,是会被唾弃的。

    “其他的什么伦理道德,世俗眼光,法律法规什么的我都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

    江示舟的脑海里忽然响起若年前一个男生的声音:

    “有害身体又怎么了,能让我开心就

    行。反正我又不想长命百岁,活够了就去死。”

    是,能让我开心就行。被唾弃就被唾弃吧,反正我们也不需要流芳百世。

    【二十六】气味

    像倒苦水般地倾诉完肺腑之言以后,江启年又蓦地感到懊悔。他好像一刹那间明白了江示舟的感受,语气也陡然软了下来。

    ——她才十六岁,他的这种,于她而言,很可能只会是重的负担。他纵有一腔心思,也本该好好地烂在肚子里。尽管他已经确信自己并不想走什么“正路”,但他不知道江示舟的想法,也没有资格剥夺她“走正路”的权利,威利诱她陪他一同堕落下去。

    “示……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想强迫你接受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努力照顾好你。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去涉你的选择。”

    他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戏谑般的笑。

    “那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听着只觉得像是强犯的自我辩护。”

    江示舟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他脸色变得越来越复杂。活该,谁叫他刚刚要呛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江启年居然还把她的话当真了。

    他的表先是傀怍不安,后又转为小心恳切。

    “关于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也很后悔……但是事已经发生了,我没有能力回到过去改变它……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报警自首。”

    说完,江启年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拨110。

    好在江示舟反应够快。她暗自啧了一声,立马掐住他的手腕,赶在他拨通之前夺下了他的手机,又顺势把他推进了绿化带里,抵在一株雪松的树上。

    “你以为报警我就能原谅你吗?”

    她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可江启年的反应却让她忽然玩心大起。他现在这副羞耻惭愧的表,在她眼里真是再有趣不过了。

    在看到江示舟眼底笑意后,江启年这才明白她又在恶作剧。但他还是想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于是他抓住她的手,假装怯懦的样子问道:“那,你要怎么才原谅我……”

    这问题倒是还真难住了她,因为她本来也没什么主意。那就现场想呗。

    假装严肃地沉吟了片刻后,江示舟脑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个点子。她便兴奋地凑到他耳边,捂着他耳朵小声地告诉他。

    江示舟一说完,江启年的脸庞很快便不由地泛起了红,神也变得古怪。他看看一脸跃跃欲试的江示舟,又看看

    周围,蹙起眉压低声音:

    “啊……?你确定?在这里?”

    他知道江示舟一向天马行空惯了,可他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啊——!”江启年还没想完,露在外的脖子就被她狠狠咬了一。他不明所以地捂住被咬的地方,又气又怨地骂她:“老是动不动就咬,江示舟,你属狗的啊?”

    “谁叫你讲,我又没说在这里。不答应就算了,小气鬼。”江示舟朝他做了个鬼脸,趁他不备就转身跑开。然而终究是不敌江启年的长腿大步,没跑两步便被追上了。

    “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所以说,你是打算在哪里呢?”他把她拽回身边,从后面把她搂进怀里,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

    “肯定在家啊,你这不是废话?”

    “那晚饭呢,晚饭准备去哪里吃?”他又轻拍了拍她的腹部,“晚饭总还是要吃的吧。”

    “那就也在家……”

    “先提醒你,家里菜已经吃完了,要回家做饭的话还得先去超市买菜,再回家洗菜、炒菜……你确定吗?”

    听着就好累。

    “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吃啊。这外边我又不熟。”江示舟皱起眉,噘着嘴。她确实已经有点饿了。

    江启年笑了,他心里早就有了选项。

    “我们去吃火锅吧。”

    吃饱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一进家门,江示舟便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马上就皱了皱鼻子。

    她很讨厌身上沾有食物的气味,所以把外衣围巾一脱,便急匆匆跑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江示舟洗完澡出来,江启年也已经拿好睡衣浴巾要进去了。她依旧是穿着一件江启年的旧卫衣,光着腿,趿拉着半湿的拖鞋,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关上浴室门之前,江启年看见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酒,又抄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转身就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好像完全不关心他似的。

    她是在紧张吗,还是脆真的忘了?

    抱着这个疑问,江启年还是很仔细地从到脚洗了个净。终于换上了爽的睡衣,江启年先回自己房间翻出了必要的东西,才来到江示舟房门前。门底缝隙并没有光亮透出来,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已经睡下了。

    看来还真的是忘了。

    江启年尝试拉了拉门把手,发现没锁。确实,她平时在家睡觉也不锁门。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走进去,眼睛适

    应了好一会儿黑暗的环境后,他这才发现——床上空无一

    这时,他背后倏忽响起了轻笑声。他一不留神,便被身后的手推倒在了床上,紧接着整个身躯都被另一具身体压住。

    “我没忘哦,哥哥。”压住他的那个,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清香。说话的时候,还能闻到他熟悉的七星烟味,以及隐微的果酒香气。

    “哥哥答应给我强,还送上门来,怎么可能放过你呀。”

    【二十七】告白

    江示舟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挂不住了。

    因为,她现在正跨坐在他身上,而她腿间,明显已经有硬硬的东西在顶着,这令她猝不及防地了阵脚。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吧。

    她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腿间的异物感又过于强烈,以至于根本无法忽略。实在是被顶得难受,于是她只能稍稍提胯,以便拉开距离,却反而蹭得江启年下身反应变得更加剧烈,甚至还溢出了难耐的轻喘。

    听到他的喘息,江示舟只感觉血上涌。

    “变态。江启年,你真的是个死变态。”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小声说道。

    听着她的嗔骂,江启年不由脸红咳嗽,却没有反驳她的指控。

    毕竟,他只是听到她软糯地叫他“哥哥”,甚至只是闻着她的气味,就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虽然江启年很久以前就明白,自己对江示舟抱有超乎兄妹的异常感,但他一直以为,并且相信这种感应该是纯粹、无私、不沾乎任何欲的几近虔诚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直面这种感,才能够坦然得不怕被任何指摘。

    可直到他第一次忍不住吻了她,他才发觉,他其实一直以来都高估了自己。他在神上有多依恋她,他的体也就有多渴望她。

    在吻她以前,他总是因为梦到她,醒来额全是冷汗。后来,他做梦醒来后湿的部位,便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裤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如果这样都不算变态的话,他也很难说清到底怎么才算变态。

    “示……你在床上这么骂,是真的只能让对方更兴奋的。”

    “不准说话。”江示舟忽然凶地威胁他,又衔住他一边耳垂,用犬牙不轻不重地啮咬着,“也不准动。”

    怎么这么霸道。

    “只准叫。”

    说着,江示舟就开始解江启年的睡衣扣

    子。他上身的皮肤随着她手指的动作一寸寸地露在空气中,下半身也同时被她晃动的身体时轻时重地蹭弄着,仅仅是这样,他便已经被欲火烧得焦灼不已。江示舟温吞的动作像是钝刀慢剐,而他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般任她折磨。

    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叫。

    于是他只能边喘着,边用迷离的目光去追随她的面容。房间里很黑,只有少许来自客厅的光线从门底缝隙流淌进来。就着这抹微光,他和她的视线融在了一起。

    他看见此时她的表也已经染上了欲的浓重色彩,呼吸急促,眼神飘忽,嘴唇不自觉地微张,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在同一时刻,他听到了她喉咙紧张的吞咽声。紧接着,连视觉也被剥夺。

    “不……不准看。”即使被江启年顶得声音发虚,江示舟还是强装出恶狠狠的语气,扯过一旁她睡觉戴的眼罩,把他眼睛捂住。就算看不到她的表,加倍敏锐的触觉也让他意识到,他睡裤裆部的布料,已经被她腿间渗出的体濡湿了一大片。

    明明自己也是不折不扣的变态,还总倒打一耙。江启年在心里嗤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

    “示……”他忍不住叫她的名字,后半句话则被他硬生生又吞回去。

    吻我。求你了。

    这恰好也正是江示舟想做的事。她捧起江启年的脸,急不可耐地含住他的嘴唇。像是在报复他以往浅尝辄止的行为,她一上来就重重地咬他的下唇,待他吃痛地咧开嘴,舌便钻他的腔,炙热的鼻息连同唾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终于体会到她的要求是多么严苛残酷,因为他此时根本无法抑制住,想要按住她后脑,更与她唇舌缠的冲动。就在几乎要缺氧的时候,她的唇悄然挣脱了与他的缠绵,转而贴上了他的脖颈。

    江示舟的报复心一向很重。趁着这大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把吻痕给江启年种回去。就因为他瞎弄的那些痕迹,害得她得忍受教室里热得要死的暖气,还不能摘围巾。

    她本来想找到她脖子上吻痕的对应区域,视线却被他的喉结所牵绊住。修长的脖颈上突出来一小块,是她没有的征。

    好色啊。

    意识到自己脑海中的这一念时,她已经一咬在了上面。

    “示,示舟……”江启年只能继续呻吟着她的名字,任由江示舟在他的喉结上吮吸啃咬,直到那一小片肌肤变成沾满唾的紫红色。然后她的唇继续向下,像攻城略地后上旗帜一般,在他的肩窝、锁骨

    和胸都留下狼藉的痕迹,纤长的手指也在他胸膛和腹肌上漫无目的地游着。

    “哥哥,你多叫几声嘛,我听。”她边说着边又蹭了蹭他胯间的鼓包,果然换得他倒吸一气,呼吸变得愈加粗重急促。他的茎早就完全勃起了,直挺挺地挤在她的腿缝,隔着布料抵着她已经湿透的

    俗话说,酒壮怂胆。对江启年来说是这样,对江示舟也不例外。喝了两罐酒,她的大脑皮层恰好处于兴奋的状态,胆子也比平时更一点。何况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隐秘环境里,江启年还任她鱼,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所以江示舟又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裤里,握住了他的茎。她察觉到他的身体陡然一僵。

    “我也喜欢哥哥。”她俯下身去和他接吻,每换一次气,她就喘着气趴在他耳边说一句。

    “喜欢哥哥做饭好吃。”

    “喜欢哥哥会做家务。”

    “喜欢哥哥温柔体贴。”

    “喜欢哥哥脑聪明。”

    “喜欢哥哥长得好看。”

    “喜欢哥哥洁身自好。”

    “……喜欢哥哥那里也大。”说到这里,她又咬了咬他的耳朵。

    “喜欢哥哥只喜欢我。”

    “江启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到快要死了。”她的声音甚至开始染上了哭腔。

    【二十八】献祭

    喜欢到快要死了。江示舟说的话并没有一丝夸张成分。

    喜欢他喜欢到差点跳楼。为了压抑对他的喜欢而不停自残。因为喜欢他而抑郁到每天呕吐吃不下饭。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去遏制对他的喜欢了,偏偏江启年总是在没完没了地帮倒忙。

    她在学校要跳楼,江启年就把她带回家锁起来供养着;她自残,江启年就跟着自残;她吃不下饭,江启年以为是自己做的饭太难吃,就绞尽脑汁地提高厨艺,学着做一切她吃的菜。

    她怎么放弃得了喜欢他。

    “喜欢你、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她的声音颤抖到几近碎。江启年感觉到有几滴温热的体,滴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示……”他想伸手去摸她的脸,擦去她的眼泪,告诉她不要哭。可江示舟很快将他的那只胳膊按回床上,伸进他睡裤的那只手又开始抚弄起他的茎。

    最敏感的顶部被江示舟的指腹揉搓,江启年条件反地颤栗起来,唇齿间又流泻出暧昧的喘息

    。颤巍巍的舌尖在他露的胸膛上游走着,她垂落下来的长发像羽毛一样轻拂着他的身体。直到他铃渗出的体都打湿了她的手心,她才终于扯下了他的裤子。

    “示,示舟……”感觉到顶端抵上了某个湿滑的,江启年终于不顾她的敕令,仓促起身要往后撤,“套,还没戴套……”

    江示舟的动作蓦地停住,像是正在做美梦的时候,一颗石子从窗外砸进房间内。

    “在,在我袋里……”

    江示舟探进他睡裤袋里,果然摸到了几片小塑料包装。她数了数,居然有四片。

    “哥,你拿这么多进来嘛?”她涕为笑。

    “我……我怕出岔子。”江启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答道。他确实没撒谎,平时谨慎小心惯了,到了这种景,也会担忧把套拆坏或戴反了的况。

    江示舟拈起一片,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撕开。她没允许江启年活动,自己又不会用这个东西,也懒得研究。

    “算了,好麻烦,不做了。”她随意往床上一扔,就要从江启年身上离开。她并没有欲擒故纵的意思,单纯是太懒了嫌麻烦。说白了就是被江启年惯坏了,又懒散又喜怒无常。

    可江启年不乐意了。

    他反应极快地拽住江示舟的手肘,强行把她拉回自己身上,又翻过身把她压在下面。

    “把我弄成这样你还想跑?”江启年把眼罩一扯,报复地咬住她脖子,同时挤开她的双腿。

    给她主动权,装了那么久木配合她,结果她居然嫌戴套麻烦就要把他晾在床上,江启年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不是说好是我强上你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江示舟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作势要推开他。江启年则顺势抬起身,压着她的腿,自行戴好了套。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那叫强上吗,那叫肇事逃逸吧。”他手伸进她的卫衣里,手掌抚上了她娇小的房,感受到粒在指间挺立起来,这已足以让江启年血脉偾张。他又故意用挺直的茎去戳她腿间的蜜缝,听到她被顶得忍不住哼叫。

    他将她的一条腿拉到自己腰后,并扯过一个枕垫在她腰下,一只手探向她的私密处,指尖沿着花唇的廓细细描画。能够明显感觉到两瓣唇已经充血肿胀,像是一张贪婪饥饿的小嘴,正不断地往外淌着涎,湿滑黏腻得不成样。

    “示……这里还会不会痛?真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上次做完听她

    说疼,他焦烂额地连夜查了一大堆知识资料,才知道是自己太粗急,没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也没做好前戏,才把她给弄伤了。这一次可再不能不征求她的同意了。

    虽然江示舟知道他是很认真地在问她,但这问法实在是太羞耻了。所以她选择埋进枕里装死。

    见她不吭声,江启年有些不满地眯起眼睛,原本在外处游走的手指坏心眼地捏住她滑腻的核,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掐了一下,终于听到她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看来连夜恶补知识还是有点用的。

    “不准装死,明明听到了。”见她还是不回答,江启年开始更过分地捻揉。最敏感的位置被略微粗糙的指腹不住地蹂躏,江示舟根本无法抵御住持续涌的电流般的快感,只能愈发失控地喘叫着,用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他。

    “可,可以……哥哥,别弄了……”

    听到她抖得不成调的回答,江启年又将手指挤了她泥泞的,换得她陡然倒抽一气。

    “我是哥哥哦……确定可以让哥哥进去吗?不可以反悔的哦?”

    “可以,可以的……别问了,求你……”

    江示舟觉得江启年属于变态而不自知的那种。虽然知道他是在诚恳地为她做风险提醒,可听感却完全像是赤的羞耻恶趣味。

    转念一想,竟然能从这种问句里体验出趣,她自己也已经没救了吧。

    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许可,江启年总算握着自己的器,小心翼翼地挺了进去。有了上回的教训,这回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润滑,还是不急不躁地一点点。每往前一次,都能听到咕啾咕啾的水声,还有江示舟紊的呼吸声。终于,她的身体将他的器完全容纳,温热柔软的内壁没有一丝缝隙地包裹住了他的茎身。

    “示……我现在开始动了,如果疼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因为怕伤到她,江启年抽的幅度和频率很轻缓,每次进出都像是在细细研磨。内壁的褶皱被轻描淡写地摩擦,虽然足够温柔,却也足以让焦躁得抓耳挠腮。

    不是故意却胜似故意。江示舟被这种像挠痒般的力度弄得苦闷不堪,终于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像在央求他。

    “哥哥……你动快一点……”

    他有些诧异,于是试着加大了力度,开始小心地在里面顶撞。“这样可以吗?”

    “可,可以再快一点……”她喘息的声音随着他的力度变得急促

    ,身下的床也发出暧昧的嘎吱声。她无意识地脱掉了卫衣,又去扒扯他的睡衣,然后赤着伸出双臂环抱住他,让肌肤和他紧密地贴在一起。

    “哥哥,哥哥……”她贴在他耳边,尖蹭着他的胸膛,一声声地唤着他,又伸出舌,随着下身被顶弄的节奏舔舐着他的耳垂,再舔到耳窝。他的自制力在逐渐瓦解,终于凭着本能开始在她体内重重地冲撞,每一次都顶得她浑身发颤,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示,示舟……”他伸手去捧她的脸,吻掉她脸上的汗水,将她紧紧地抱怀中。

    “示,你又哭了……是我又弄疼你了吗?”

    江启年看见她正失神地望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掉落下来。

    “不是的……哥哥,哥哥……”她泣不成声,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体内一样,死死地抱住他,浑身颤抖。

    她感到自己在逐渐毁灭,最终在这种毁灭中感受到一种永恒的极致的悲哀,又与同样毁灭的江启年神秘地融为一体。他每撞一次,她就觉得她的灵魂在一块块地碎,变成一声声碎的呻吟。她的心被欲火烧灼至融化,流淌为合处搅成白沫的体,又流淌为她眼角溢出的滚烫的泪水。

    挺进她的身体处,和她的身体一寸寸融、碰撞在一起。明明是从古至今最被讳言的最低俗下流的事,江启年却产生了一种如献祭般的错觉。

    把最原始的欲、最纯洁的道德感、最清醒的理智、最纯粹的灵魂,以及其他的一切,于彼此碰撞间,全部、全部一点点揉碎,制成最虔诚的祭品,倾数献给彼此,最终淹没于神的恩典之中,在极致的宗教狂热里燃烧殆尽。

    陷名为“”的宗教狂热。

    又是十几次猛烈的撞击后,伴随着她那声支离碎的“我你”,他终于向江示舟献上了最后的祭品。

    【二十九】事后

    “哈啊……示,示舟……”

    感受到她甬道强烈的收缩痉挛,江启年抱住怀里不住颤抖啜泣的江示舟,带着还没平稳的呼吸,撩开她汗湿的长发,不断地亲吻她的脸,然后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两沁着薄汗的躯体赤地相拥着,筋疲力竭的江示舟在他怀里微弱地喘息,睫毛随着胸的起伏扑闪着,眼神涣散,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

    “我,我应该没有弄疼你吧……?”江启年心疼地亲吻掉她脸上斑驳的泪痕,忐忑不安地问道。

    此前从未经历过的令江示舟感到一

    种莫名的无助感和脆弱感,像是被带上未知的山峰后又被无地推下悬崖。她厌恶这种无尽的坠落感,厌恶到委屈得想哭。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感受,所以只能像发脾气似的扑上去咬他的肩膀和手臂。

    “明明说了让你不准动,你还……”她边咬他边抽抽搭搭地哭,同时胡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我错了,示,我错了,对不起……”他不知所措地向她道歉,任由她又咬又抓,抱住她的力度却不减反增,“你那么讨厌的话,以后就真的再也不做了,我发誓不会再碰你了好不好,求你别生气了……”

    “不行,你欠我的,你说好要给我强的……”

    “好好好,我欠你的,我欠你的……”他抓住拍打他的那只手,不住地亲吻她的手心,像给猫顺毛般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宝贝,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启年絮絮不休地贴在她的耳边喊着“宝贝”,不停地道着歉,轻轻地吻她的耳朵,她微微扬起下,江启年便顺势轻柔地吻住了她的唇,终于等到她的绪与心跳一同平复下来,像只猫一样可怜地瑟缩在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睁眼,江示舟发现自己躺在江启年房间的床上,已经换上了爽的内裤和睡衣,抬眼便看到江启年站在床边,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江示舟的倦意一刹那灰飞烟灭,脑子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偏偏这时,江启年听到了动静,还下意识地回过来。

    她攥紧被子向上扯了一点,掩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躲躲闪闪地偷瞄他。她瞥见江启年的脸也悄然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色,逐渐蔓延到耳根。

    “示,我……我现在下楼给你买早餐,一会儿准备去上课了。”

    “噢……嗯。”她马虎地回应道,尴尬地发现喉咙有点嘶哑。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都行,你随便买点就好了。”

    “好,那你记得去刷牙洗脸,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江启年便往门走去,步伐显得有些奇怪的生硬。走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冷不防地凑回床边,趁江示舟还没注意,在她唇边迅速印下了一个吻。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像难为一样地急匆匆跑出了门。

    心跳声剧烈到快要炸。

    门关上后,江示舟仰躺在床上,开始一点点回想,脸跟着烧得越来越红。良久她才掀开被子,准备去浴室洗漱,下了床刚走没两步,就因为腿软而踉跄地差点没站稳。

    江示舟忽然很想掐死昨晚那个让他“再快一点”的自己。

    谁会想到,明明白天还在装柔弱的江启年会真就和疯了似的,卖力得几乎不留一丝面。她甚至都怀疑,江启年是不是对她那句“体质太弱”一直怀恨在心,才把她折腾成这样。

    拖着酸疼的身子,一进浴室,江示舟便发现,她昨晚穿的那条内裤,已经洗净挂在里面了。显然,这是昨晚江启年给她擦洗完身体后,顺手洗掉的。

    平时江示舟就算再懒,内裤也都是亲自手洗。她完全不敢想象,江启年昨晚是怎么托着她沾满体的内裤,一丝不苟地搓洗、拧、展开又挂上衣架的。

    她闷闷地刷着牙,正低的时候,又猝不及防地看到盥洗台下的垃圾桶,里面孤零零地扔着一个打了结的避孕套。

    ……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刷完牙后她习惯地往自己房间走,只见床单已经不翼而飞,显然又是被江启年拿去洗掉了。难怪她会在江启年的床上醒来。

    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江启年这个,就连事后都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快细心,仿佛已经成了某种本能。

    很快,江启年便拎着早餐回来了。他买了她一直挺吃的灌汤小笼包,一份糖粥藕,还有两杯热豆浆。

    江启年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她一点点把早餐吃完,才吞吞吐吐地开:“那我……现在去上课了,你饿了的话就发消息给我,想吃什么我等下课了就回来给你煮。”

    “嗯……你去吧,拜拜。”江示舟有些无所适从,只能低着,装模作样地嘬着已经见底的豆浆。

    等到吸管发出尴尬的空气声,她终于放下杯子。这时,江启年越过桌子,看到他的那张脸越来越近,江示舟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她的睫毛微颤,只听见他缓慢的呼吸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双唇终于分开的刹那,她还听见他小声的叁个字。

    “喜欢你。”

    脑海里像有烟花升空,然后绽开。

    他终于拎起自己的书包走到门,刚要迈出去,又听见江示舟喊了他一声:“哥。”

    江启年回过看她,清俊的脸庞又不知不觉爬上了浅绯色。

    她无声地用嘴型说了叁个字。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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