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和平的年代,不存在话本小说中的兵荒马

,不存在饥荒大旱,不存在家仇国恨……这是难得的盛世,百姓不说富裕,总能饱饭;不说雍容华贵,至少衣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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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富强,文化兴盛,百家争鸣……
但国家再强,总有鞭长莫及之处。江湖,便是这片与律法若即若离,却受限于实力与


的天地的名称。
朝廷管不了江湖,江湖太大。
江湖替不了朝廷,江湖太小。
于是有门派,门派林立,各自管辖,以己之道,束江湖以规矩,便有了如今的江湖格局。
漂泊者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一个下品小门派当着扫地僧。
没

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

知道他今年几岁。
有说他是门派老祖,毕竟扫地僧才是最强战力。
也有说他是掌门儿子,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是掌门他爹……
没

知道那名弟子最后怎么样了,只是在小黑屋里关了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见了鬼一般,随之出来的还有掌门与漂泊者二

。
从此以后,门派里便多了一个传说——惹怒掌门也别惹怒漂泊者,不然你会体验到双倍快乐。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名弟子死都没有开

——当然后来没有死。
至于他为何叫漂泊者……
他自己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居无定所,漂泊无依,得掌门垂青,便留待此地,做一个闲

。
勤时刨土种地,闲时被天席地,坐于石阶,看天云飘飘,好不快活。
所以也给自己取名漂泊者……
有好事的弟子过去好奇:“漂哥?你就没啥子理想要做的?”
漂泊者反倒好笑:“那你有想要做的事儿?”
“有啊,我当然有!我要好好练武!成为武林第一

!”
“为什么?”
“这样就能出名,就能娶上媳

儿,我娘就高兴了!”
漂泊者很简单地笑了笑,看着对面纯真的笑容,并没有多说。
“哥,那你呢,说说呗!”
“我?闲

一个,活着就好。”
“那多没趣!”
“那什么有趣?”
“练武,切磋,然后登顶武林,让别

都羡慕着去!再去那些什么,才子佳

待的什么风什么月的……都说那勾栏听曲老有意思了……嘿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长的啥样……五大三粗的,姑娘见着你都得跑!”
“欸——话不能这么说……”
再往后漂泊者就没听了,有一嘴没一嘴的搭着话,调侃着。真要问起漂泊者想要做什么,或者说的更确切一些,理想在哪……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你说那不就……啥……哥你说啥……?”
“我让你回去好好练武的意思~别到时候连我门都出不去啊,武林第一高手~”
“嘿——你要这么说我可真来劲儿了啊!别的不说咱可是咱们年轻弟子里……”
“我让你两只手。”
“……哥你这也太……”
“赢了我请你吃酒,输了你……”
“来!咱也不是那无理取闹的小

,我也让你两只手!咱们公平……”
……
“服不?”
“服……”
“还让我两只手不?”
“……”
“愿赌服输,去给我扫两个月门。”
“我们啥时候说的有……”
“没有吗?”
“对不起哥,错了哥,我扫哥。”
……
于是漂泊者本来就清闲,现在更是难得清闲。
摇

笑笑那边苦闷地拿起扫帚,还在想着到底怎么才能赖掉这次赌注的弟子……怕是今天过后又要多一个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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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这么努力,上山去给他们搞点野味……”
说

就

。
带上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湛蓝迅剑,与之相配的却是普普通通的布衣,既不

烂也不华贵。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把剑的不凡,可谁也都没见过他出鞘过……
连摸都不让摸。(小声


)
上山路远,这一去就得是几天时间,

代好门派内务,带上几天的

粮和清水,便往

山中走去。
已至

秋,清晨的山林变得异常

寒,叶子还没落下,可厚厚的青苔叠着落叶铺在地面,再有薄薄一层霜露,就使得道路非常难走,走两步滑一步。
忘了说,漂泊者所在的宗门处于今州的南方,湿气重,故而

寒更甚。
“真是……这树叶子也不多落点,把阳光全挡着了……”
所以即便是清晨,太阳已经走出了山,山中却依然还是雾气迷蒙,

冷

湿,树木

丛都卯足了劲往上疯长,越往上走长得便越密集。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锋利的灌木树枝刮得皮开

绽,质量差点的衣服也要被刮开

子。
漂泊者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着,用手中的迅剑充当拐杖,充当匕首,斩开拦路的荆棘。
该去哪里寻找野味?反正是山上,路上找到了足迹或者粪便再下判断。
“嗅——嗅——”
走不到两个时辰,大概到了半山腰处,漂泊者微微动了动鼻子,嗅到了一

不寻常的味道。
“香气?”
在山中,而且是如此

湿的环境下,以

类的鼻子大概也只能闻到泥土和

地的味道,水汽的遮蔽还是很强大的。
可即使如此,漂泊者依然闻到了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清香,似花却也不似花——是花的香,却比花的浓。
硬要说更像是那些才子佳

的风月场所,却又没有那么庸俗。
“奇怪……”
嘴上说着是奇怪,可那把迅剑已经悄悄地出鞘,反握在手,收紧了腰,猫下了重心,往前去……
可再往前走,诡异虽是诡异,却并没有意想中的危险。
这是一片不大不小,在

山老林中勉强能被称作空地的地方,二

难以合抱的老树上被刮下了一层树皮,连在下方,厚厚的树皮中夹了一包香囊。
嗅了一下,正是那

花香的来源。
可更诡异的是,本来应是蓝白的香囊,此时却被红血染成了棕黑,血迹还未

透。
“坏。”
不管这香囊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在这,总之也表明了它的主

应该是个


,而且此刻状况不好。
漂泊者整个

都紧绷了起来,非是因为紧张,而是生物在面对同类的血和危险时本能的害怕和恐惧——这并非是一种坏事,敬畏危险,敬畏自然总是不会错的。
打起十二分的

神,漂泊者接着往里走去。
此时

上三竿,

湿的老林中也总算有了些许生气,浓雾渐散,行走其中,感觉也能渐渐恢复过来。更多

彩
也正是如此,愈往前走,形势也愈发的不对劲。血的气味浓厚,猛兽似是寻血而来,宽大厚重的脚印开始显现,踩塌了厚厚的落叶。
漂泊者不由加快了几分脚步。
渐闻溪水潺流,阳光透过厚重的树叶,照在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上,还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剑伤。”
均是死于剑伤,或是一剑刺穿喉

,或是一剑剜断心脉——这是前几具尸体。
可再往后走,剑伤却不再那么整齐,切割的伤

增加,点刺贯穿的伤

更少,腰腹,大腿,手臂,后肩,胸

,


浅浅。『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漂泊者皱紧了眉。
出动这么多

围堵,许是哪方叛走的高手,理

告诉漂泊者不该掺和这事……可好奇心还是驱使漂泊者接着走近。
终于看见那条潺潺的小溪流,还能看见丝丝的血迹从上游流下,小小的鱼儿螃蟹却不嫌弃脏,凑上去吸食着这些鲜血。
顺着血迹望去……竟是一个

孩?!
漂泊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理

告诉他错不了,艳红的秀发,即使沾满血污也依旧能够看出其上繁复用料的贴身行衣,以及不知本就是如此穿着还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只剩下短裤的下身。
来不及欣赏少

白花花的大腿,就被其上触目惊心的鲜血所震惊。
错不了,她是此处唯一还有生命的一

,即使微弱,但气息的流动总是骗不过漂泊者的。
漂泊者却犯了难,眼看身后统一着装,死的横七竖八的,这样大规模的围追堵截一个

,那个

能是好

吗?
可,一个少

,这样区区一个少

,看上去仍然不过二八年华的可

少

,又能

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啧……罢了罢了……”
眼见一个活

不救,走了也难保心安,且不说正在附近虎视眈眈的猛兽徘徊,就少

这般流血,躺在冻

蚀骨的溪水中,要不了多久,失温也会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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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个好

那当然得救,可如果是个坏

怎么办?那就亲手再把她杀掉。
漂泊者下定了此等决心,出手将浸在溪水中的少

抱起。
少

很轻,轻飘飘的,没怎么用力就将她拦腰横抱,身子柔若无骨,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想不到她竟是造成这桩惨案的主谋。
话虽如此,抱着少

的漂泊者根本没心思去细想这些香艳。
少

身体冰冷的吓

,漂泊者确信他要是再来晚一步,那便可以直接来为他们收尸了。
“印象里,之前在山脚下见过有山

……”
山

是天然的,绝佳的庇护所,当然了,不光是

的庇护所……
“没办法了……”
换了个姿势,将少

扛在肩上,往山下奔去。
临走前把刀抽出,给地上的尸体大动脉来了两刀。
尸体依然鲜活,血

如井

一般涌出,再用死

衣服擦了擦刀……
“熊哥虎哥,这边多的是新鲜的

,就别下来追我们俩了昂——”
……
过不多时,便找到了那处山

……说是山

,顶多只能算是个由岩石凸起所形成的窝窝,面积不大,到也足够。
将少

轻轻放下,清理出一小块

净地方,将沿路随手收集的一点

柴扔下,用上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升起火来。
“小姑娘,得罪了。”
少

此刻面临着失温的风险,也由不得对方拒绝,快速地将对方湿透的衣服脱下。
少

的肌肤如羊脂玉,细腻光滑,富有弹

,却冰凉的可怕,腰腹处一道巨大的

子如同咧开嘴大笑的恶魔,要将少

吞噬。
奇怪的是伤

处的血

已经凝固,没有再继续流淌,大腿上的血迹也是从腰上伤

流出的,却也已经凝固……
漂泊者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说到底还是救

更重要,如此

景倒还省得为少

止血了。
用自己尚且

净暖和的衣服将对方紧紧包裹,抱着对方来到慢慢旺盛的火堆旁,紧紧拥着,为她恢复体温……
少

真的是柔若无骨,抱在怀中,依在怀里,当真可

极了。
这会漂泊者才有空去观察对方,如娃娃一般可

的脸颊,纤细修长的四肢躯

,臂如莲藕,腰若纤柳,两条大白腿挂在外边,紧实又富有弹

,脚丫纤细又小巧,手上还有长期握剑的茧……虽然有茧,却也不厚,不影响这只柔软的小手握在手里的感觉……
也别骂漂泊者登徒子,这是在感受对方的体温是否正常。
好在少

的生命力强的可怕,求生的意志胜过了一切,过不多时,漂泊者就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慢慢回升。
“呼……”
于是松了

气,本想翻找一下有无能够标明对方身份的事物……再一想对方是个

孩子,便就此作罢……
“呃唔……”
几个时辰过去,少

的

中传来了些些呜咽,似是有醒转的迹象,漂泊者便将对方摆在离火堆较近的一旁,同时收走对方手中的佩剑,坐在火堆的另一旁。
似是觉得还不够,将手边被火温过的清水放在少

手边。
“唔嗯……哈啊……咳咳!……咳!……啊嘶——”
刚刚睁眼的少

似是浑身难受,浑身都发着抖,想要动一下身子,却撕裂到了腰上的伤

,倒抽着凉气……
睁眼,便是一团还算旺盛的火苗,照亮了稍显

暗的小山

。火堆的对面,则是一张被火光照的有些发亮的面庞……
“啊!——嘶——”
少

吓了一跳,想要跳起身来,却又撕到了伤

,手上也摸空了,没有摸到自己的佩剑……
“我劝你还是不要

动比较好……”
漂泊者开

了,温暖磁

的嗓音多少缓和了少

心中的紧张……至少表明对方不会马上杀了自己……
“唉……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杀你,至少目前不会,倒不如说,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该死了……”
少

这才慢慢打量着对方和周围。
对方生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不像寻常武夫板寸

发,反倒是蓬松细长的

发,碎刘海稍稍遮住金黄的眼睛……少

没见过,但没来由的觉得挺好看的……
这处山

并不大,她的佩剑躺在漂泊者的身旁,而她要是想的话,起身就能从


逃出。发布页Ltxsdz…℃〇M
少

思索着逃离的可能,小手悄悄地在旁摸索着,却摸到一个暖暖的葫芦……
“想走的话我不会拦你,但你得喝点水。”
漂泊者温柔的嗓音适时地响起。
“……”
少

摸着暖葫芦,沉默了许久,看看自己身上已经被脱下,换成对方宽大的衣裳,有些些脸红,又看看漂泊者那双依然平静的双眼……
“小

丹瑾……感激不尽……”
然后打开葫芦嘴,将水喝了下去。清水依然有些温度,喝下时不至冰凉,温温的

感随着喉咙流下,将冰冷的胸怀一并温暖起来。
“丹瑾~呵呵……很美的名字……”
“多谢……”
名为丹瑾的少

却并没有多言,喝完水,便缩了回去,盯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脸还是红红的。
“喝完了水,那么,

到我问你了。”
“……”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我说了,我只是暂时不会杀你……”
丹瑾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手掌虚握,将漂泊者牢牢锁定住……
“你,是好

还是坏

?”
却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
“听不明白吗?那伙

,与你有何关系,为何杀你,你又为何要逃……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我会亲自解决我犯下的错。”
“……”
“想好了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止丹瑾,谈话时,漂泊者同样紧握着青蓝迅剑,目光牢牢锁定着对方,手上的小动作瞒不了漂泊者,更何况……
漂泊者惊讶的发现,随着丹瑾的动作,她的血

都在微微流淌,再凝固……这种能力,很可怕,因此,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
丹瑾像是终于想好了答案,抬起了眸,似是想到什么,又从脖子上取下了挂坠。
漂泊者看到了,也没阻止——脱衣服的时候就看见了,还多留了个心眼,也知道是安全的。
丢给了漂泊者。
“小

丹瑾,是……无门无派,曾受父亲教诲,自当仗剑行侠,锄强扶弱,是以行事,惟求不负己心,无愧侠名。”
“这块玉,便是父亲留给我的。”丹瑾慢慢诉说着,咬着牙。“你身旁的佩剑,便也是父亲给我留下的,一身剑术,亦是父亲所传。”
“至于为何受到追杀……因为我杀了他们

子。”
“为何要杀他。”
“他掳走了我妹妹,杀害了我的父亲母亲。”
沉默。
回忆起了如此悲伤的事

,丹瑾却没有流泪,仅仅是紧咬着牙,把

低下……仅此而已。
“拿着。”
将佩剑丢还丹瑾。
“唔……”
紧紧握住佩剑,却发现对方走了过来。
“你……!”“啪!”
想要抽剑反击,却被对方一手拍掉。
“我说了,别

动。给,吃点东西。”
丹瑾呆呆地望着递过来的食物……
“我改主意了,不杀你……看样子,我判断的没错……”
漂泊者蹲下身子,直视着少

的眼睛。
“还好我没走开,还好我救了你。”
庆幸于自己的多管闲事,没有让这位少

就这么

死在

山之中……
“这些食物

粮,吃不够的话找我要……还有这些

药,虽然简单,但多少有些用处,先用着,我不方便给你上药,自己来可以吗?”
此时漂泊者背对着火焰,但即使在暗处……丹瑾也能看到漂泊者那双金瞳闪亮着……
她当然不会如此简单的相信别

……可这双眼睛就像是在说话一般,诉说着他的温柔,他的歉意,他的诚意……剪影中的面庞如刀削,丰神俊朗,

神灼烁……
让

不自觉软下了心房……
“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
丹瑾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伸出了手,被漂泊者紧紧握着。
“抱歉,多有冒犯。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在下漂泊者,

如其名,无依无靠,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四处漂泊,姑娘若不嫌弃,叫我阿漂便是。”
很奇怪,那双大手握在手里,温暖异常……
“好……”
……
“山

里暂时是安全的,但外面有猛兽游走,还是多加小心,记得添柴,别让火熄了……”
漂泊者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说是要找点野味

药什么的,毕竟光吃



的

粮没有营养,刀伤也要尽快治疗。
那块玉佩被还了回来,如今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上……丹瑾到底只是个小

孩,出门在外难免害怕恐惧,只是长期的野外生活让她变得习惯,而非勇敢……
每每遇到害怕之时,便会紧紧握住手上这块玉佩,以求心安……
这还是

一回,丹瑾因为感受到了莫名的心安,才去握住的玉佩。
太陌生了。
换做平时的丹瑾,哪怕之前不跑,现在也应该跑了……可,可就是偏偏是漂泊者,让她生不起一丝一毫逃跑的

绪……
许是太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温暖了……丹瑾竟升起了丝丝贪恋……
摇了摇

,将这种荒谬的想法抛诸脑后,随后拉开衣服,先用药酒涂抹一边伤

,再用

药敷上。
很难看。
丹瑾不禁抿了抿嘴,到底是个

孩子,谁想要自己身上多了这么一道丑不拉几的伤

呢,而且还很疼……
罢了……
等漂泊者回来,就向他告别吧……
丹瑾如是想着,可长时间的奔波让她心神俱疲,因为追杀已经几天没有闭眼了,从昨夜追至清晨,才用香囊设伏伏杀对方,自己又受了重伤,折腾到现在又将近黄昏时分了……
即使丹瑾想要强撑着意识,但身体的疲惫太过于强大,眼皮子打着架,闭上又再张开,闭上,张开……闭上……闭上……
丹瑾还是睡着了。
可怜的少

即使睡去了也依旧紧紧握着佩剑,将玉佩塞进怀中……好在有难得的温暖和关心……至少少

不用在梦里也紧皱眉

。
……
“唉……”
少

的经历实在太过悲惨,让

问对方的漂泊者不由得心生愧疚。同时心生庆幸,还好还是救下了对方,不然丹瑾怀恨死去……
那真是半夜做梦睡醒都要扇自己两

掌了。
悄悄摸回到刚刚的溪谷处,尸体还是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奇了怪了,是不饿吗?”
本想着以此为诱饵,看看能不能抓捕到一些动物,毕竟像老虎领地意识强,基本不会在原地开吃,而是将食物拖回领地去;像熊的话起码漂泊者也有自信能够甩掉……这才选择回来看看。
要是熊虎之类的已经吃饱饱走了,就能捡些小型的动物……可这动都没动过,而且还是自己刻意放血放出气味的……又是何意啊……
漂泊者心

涌上一丝不安。
迅速折返回去,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动静和行踪,用上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往回奔去。
……
“哼——臭娘们儿……不得不说你可真有点本事,杀了我这么多弟兄……”
来

带着面巾,一身劲装,直挺地站在熟睡的丹瑾身前。
“也可算让我逮到你放松的时候了……追了这么久,要不是那个傻

把你救了……哼!你就应该为我那些兄弟们陪葬!”
“不过也好,现在我就杀了你,永绝后患!”
“咻——!”
匕首出鞘,冷冽的寒光骤然一闪,径直向着丹瑾喉

而去。
“嗯!?”
却不曾想丹瑾竟然突然睁开了眼,好在警觉仍在,匕首出鞘的一刻她就隐约有了意识,此时灵醒过来,便立刻翻身闪开。
“铛!”

铁匕首恶狠狠地刺在岩石上,火花四溅,震得来

虎

发麻。
“啧……还真难杀……不过也就这一次了,你逃不掉的,臭娘们……”
若是没伤,丹瑾也不太能是对方的对手,加上丹瑾如今身负重伤,又是被

偷袭,刚翻身一刻竟还想抽剑反击……只是这下意识的一瞬,又让自己伤

裂开,血流不止,疼痛难支……
“怎么是你……”
“对~!是我~!很惊喜吧~”
来

不慌不忙地,慢慢向丹瑾走去,扯下面巾。
“你……!”
丹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沉的怒吼着,这个她曾无数次想要千刀万剐的

……
“哈哈~!怎么了~小妹妹~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想要杀我却又无能为力的表

啊~哈哈哈哈~”
一种病态的,癫狂的笑。
“哦对~忘了说了~你那妹妹……可是很滋润呢~”舔了舔舌。
“我要……杀了你……”
强烈的愤怒涌上,目眦欲裂,肾上腺素的

发让丹瑾强行站了起来,手掌虚握,血

竟如同有生命一般凝聚在手,变成一把长剑,直直刺向对方……
却被对方无

地打开……
“哈哈哈哈~小妹妹~同样的招数对我可不起作用咯~”
一脚踹到丹瑾的伤

处,将她踢倒在地,还补了一记扫踢……
“咳咳!唔呃——”
鲜血从

中吐出。
“你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我还在这吧?不怕告诉你,替身这种东西,不嫌多,尤其是

我们这类行当的……小妹妹~以后可要小心啊~不过……你可没这种机会了……”
“等我杀了你,再慢慢享受你……呵呵……到此为止了……”
“对了~我叫夜猫~好好记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畜生!这种混蛋!能够轻易地摧毁别

的家庭,践踏别

的尊严!!还能够像这样活在世上!凭什么啊!
紧咬着被血染红的牙,丹瑾无声地质问。
不公平……
疼,太疼了,疼的站不起来,说不出话……想要报仇,想要杀了他,想要把他碎尸万段,想要把这个畜生杀一万遍都不够……
可恶啊……
眼神渐渐模糊,可并不是因为意识的模糊,而是眼泪在打转……
“哎呀呀~怎么还哭了啊~哭花了这张脸可不好看哦……不过……我就喜欢这种的~”
掐起丹瑾的下

,将匕首抵在喉

……
“你就带着悔恨……去死吧……”
“咻!”
“什么

!”
一道强劲的气流被打出,以

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夜猫的后脑。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胆寒,立刻转身,用匕首挡开了……石子……
“我与她的恩怨,阁下为何多管闲事……”
“不负己心,无愧侠名,仅此而已。”
“仓啷!”
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迅剑出鞘,一个箭步直接欺近夜猫身前,三尺长剑闪着令

胆寒的幽兰冷光,直往喉

而去,速度快的吓

。
夜猫扭身侧转堪堪躲过,点步绕开,想要突进,却见漂泊者沉肘翻腕,长剑一挑,封住夜猫去路。
夜猫只得再停,跨步飞跃至另一侧,将身子猫下,想要从下路刺

。
长剑再扫,要将夜猫拦腰截断!
“铛!”
却被夜猫用匕首挡住,一手小臂抵在匕首刀背,一手两手握柄,才格住长剑。
这一剑力度非凡,夜猫也只是堪堪挡住,连带脚步踉跄一下,但脚下步伐还是不减,匕首与剑锋一路摩擦,直至砍上剑格。
夜猫明白,面对此等强者必须拼命。
“小心!”
丹瑾不由得吓出了声。
转瞬间漂泊者就被欺近了身,夜猫松开了格住的匕首,却见袖中再伸出一把锐利细长的短剑!
漂泊者握剑的手不松,反握剑鞘的另一只手快速拉回,想要扫击对方,夜猫却不闪不避,铁了心要将漂泊者一击必杀,速度之快几乎让

难以反应。
来不及回退,漂泊者将剑鞘反握抵在小臂,护在胸前,整个身子往下倒去,直直摔在地面上。
夜猫见状也将袖剑转向地面,瞄准漂泊者心脉,却被漂泊者翻身躲过。
不能让漂泊者起身,夜猫袖剑疯狂地往地上刺去,追着漂泊者的方向。
“唔咳——!”
漂泊者翻滚在地上的同时,找准机会用鞘尖猛击对方腰腹,得到机会迅速起身,二

再次对峙。
三尺长剑微指地面,反握剑鞘护住近身,几乎毫无

绽。反观夜猫挨了一下,此刻身形都有些不稳……
战士与刺客的对比一目了然。
“噗!”“喝啊!”
一

鲜血却从夜猫

中

出,一柄卷了刃的长剑穿透夜猫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丹瑾仍在想着如何反杀,帮助漂泊者,不过数着之间,强撑着疼痛站起,趁着双方对峙,一剑刺穿……
见状,漂泊者收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要不是为了让丹瑾亲自动手,杀你何须这么狼狈。”
将地上匕首丢给丹瑾,松开刺穿心脏的剑柄,捡起匕首,从对方背上,一刀一刀的捅下去。
“噗!噗!噗!”
匕首穿刺

体的声音接连响起,即使对方已经瘫倒在地,少

却仍觉不足,直到匕首都断在尸体里面,方才放手……
丹瑾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全是

溅的鲜血。心脏跳的很快,大仇得报,却全然没有复仇的快感,只剩下愤怒与茫然。
“吼!”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不及关心丹瑾,因为夜猫的存在而被拦住的老虎此刻终于现出了他的獠牙,趁着漂泊者的背身摸到身后,一个猛扑就要将漂泊者撕碎。
然而漂泊者连

都没回,直接一个扭腰侧身闪开,平地起跳旋身,整个身子以趴卧的姿态压上虎背,一手以肘弯擒住虎喉,一手抽剑反握割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这

凶虎瞬间拿下。
说了让丹瑾杀的才放水,还以为我只是好面子?
按住老虎,直到确定没了动静才放开。
用夜猫的衣服擦了擦剑,又从行囊中拿出一块

净的细布,沾了清水,走到丹瑾面前,轻轻地擦拭掉少

脸上脏污的血迹。
“我带你回去。”漂泊者轻声说道。
“我不要去……”
“那你能去哪?”
“我要……”
“你已经报仇了。”
捧起少

的脸颊,温柔地注视着对方。
“不够……不够的……”
“什么不够?”
“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坏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能够如此轻易的就……”
“还有官府。”
“有什么用啊!”丹瑾却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官府!官府官府!官府无非也就是一帮披着

皮的畜生!要不是他们,我爹我娘他们……呜……”
“他们做了什么,我帮你去报仇。”
“他们……”少

却惨然一笑,“什么都没做。”
丹瑾很无力,很懊悔。
为什么当时不听父亲的话好好练剑,努力变强,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

。
信了官府的鬼话,却换来放任和迫害,沦落到如今走上自己复仇的道路……
可复仇了,大仇得报了,却还有无数个,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畜生,正逍遥在外……
“有时剑差一寸,便是天理难伸,可有时剑长一寸,又是多少无辜。”
丹瑾微愣,看着眼前的男

。
“你我终归寻常

,如何只手补青天呢?”
“即使绵薄,我也要做。”
“不负己心,无愧侠名吗?”
“不……我只是,不想别

也失去自己重要的

,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就凭你现在这样吗?”
漂泊者却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把面前坚强的少

吓得一愣。
“我说了,我来帮你。”
……
简单包扎好丹瑾的伤

,连夜背着她往山下跑,往门派跑去。好在门派并不太远,若是有个一天两天路程,难保丹瑾不会死在路上。
此时月明星稀,鸦雀静默,打开门派旁路小道,将丹瑾带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白芷,来帮个忙。”
敲响了白芷的门,将白芷这名大医师喊来。
“怎么这么严重……好在伤

止了血……”
在看过丹瑾的伤

后,饶是白芷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能救,但会留疤。”
“先活着。”
“明白。”
白芷并不过问这大晚上哪里多出了一个可

少

,与漂泊者的默契让她无需多问,加之救

扶伤本就是医师的职责。
漂泊者便退出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