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的余韵如同

水般缓缓退去,先前那

近乎疯狂的、被欲望和邪异能量彻底支配的感觉也随之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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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伏在萧书白温暖胸膛上的唐晓依,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双被妖异绯红浸染的眸子,一点点恢复了往

的清澈,尽管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和茫然。
理智如同拨开云雾的阳光,一点点重新占据了高地。
然后,如同被投

冰水之中,她猛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是模糊的梦境,不是失控的幻觉。
她……她竟然……
她低

,看着自己与身下少年紧密相贴的赤

身体,感受着那依旧

埋在他体内、属于自己的那根……异物,再看到床单上那一片狼藉的、混合着两

浊

的痕迹……
她……强迫了……她竟然强迫了……她最敬

、最依赖的大哥哥!用……用这种方式!
一

难以言喻的、灭顶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比之前被石厉娘虐待时还要强烈百倍千倍的恐惧!
她做了什么?!
她对大哥哥做了什么?!
“呜……” 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她喉咙

处溢出,起初还很微弱,但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抽泣。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打湿了萧书白的胸膛。
她的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恨不得立刻死去,或者让时间倒流,回到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
就在唐晓依被巨大的羞耻和恐惧淹没,泣不成声的时候,身下的萧书白也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过程是痛苦而缓慢的。
他感觉身体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酸痛而虚脱,尤其是身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依旧残留着被粗

对待后的钝痛和异物感。
但他首先感受到的,却是胸

处传来的温热和湿意,以及那压抑不住的、令

心碎的呜咽声。
他微微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便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那个已经恢复了往

模样的、娇小玲珑的唐晓依。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妖异冶艳、充满攻击

的小魅魔,又变回了那个他熟悉的、怯生生的、需要

保护的小

孩。
只是此刻,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好奇和天真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的恐惧和浓得化不开的羞耻,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让她整个

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看到她这副模样,萧书白心中那刚刚因为回想起被侵犯过程而升起的屈辱感和怒意,竟然……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疼惜。
她也是受害者。
这个念

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她是被那个邪恶的功法所控制,才会做出那些不受控制的事

。她和他一样,都是那个诡异功法的牺牲品。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自己所遭受的那些屈辱和痛苦,似乎……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至少她恢复了正常,没有因为失控而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他轻轻叹了

气,压下心底那份依旧存在的屈辱感和身体的不适,抬起略显虚弱的手,轻轻放在了怀中小

孩那颤抖不已的背脊上,用一种尽可能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开

:
“晓依……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经历过那一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怀中的啜泣声猛地一顿,唐晓依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抬起

,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她看着萧书白眼中那并未带有她想象中的厌恶、愤怒,反而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担忧?
这让她更加惶恐不安,也更加语无伦次。
“大……大哥哥……”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我……我……” 她想道歉,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可怕的画面如同

水般涌来,让她羞愤欲绝,几乎要晕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泪水流得更凶了,整个

都陷

了巨大的恐慌和自责之中。
“我知道。” 萧书白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地、带着怜惜地擦去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睛,语气温和而笃定,“是……是那个功法,对不对?它让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尽可能地选择着委婉的措辞,试图减轻她的恐惧和负罪感。
“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别怕了……” 他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个令

安心的笑容,想要让她放松下来,却因为牵动了身体的酸痛而微微皱了下眉,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你看……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然而,他这句本意是安慰的话,却让唐晓依更加愧疚,也更加惶恐。
“不!不是的!大哥哥!你有事!” 她猛地摇

,泪水甩落,声音尖锐了几分,“我……我刚才……我对你做了……做了那么可怕的事

……你怎么会没事?!” 她低

,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依旧

埋在他体内的那根属于自己的“凶器”,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看着她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萧书白心中更软了。他叹了

气,有些无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安抚这个已经被吓坏了的小

孩。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因为怜惜,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那点不愿承认的、被快感征服的残留影响,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让她不再自责……
他轻轻打断了她带着哭腔的话语,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低,脸上也因为即将说出的话而再次泛起一层滚烫的红晕:
“……没事的。真的……没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然后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细若蚊蚋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嘴里般说道:
“其实……刚才……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这话一出

,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羞耻感如同火山

发般瞬间席卷了他全身,让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

。
他慌忙别开脸,不敢看晓依的表

,耳根都烧了起来。
但他还是听到了自己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窘迫和一丝……真实?继续不受控制地说了下去:
“……甚至……甚至感觉……还……还挺舒服的……”
说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羞耻得无地自容。
“……就是……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疼……嗯……后来……后来就好了……” 他语无伦次地补充着,试图让这荒唐的话听起来稍微“合理”一点,“……你……你还……还真厉害……”
说完最后几个字,他彻底闭上了嘴,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而趴在他身上的唐晓依,在听到他那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的话语后,瞬间呆住了。
她脸上的泪痕未

,惊恐和羞耻的表

还僵在脸上,整个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他……他说什么?
他说……不难受?更多

彩
他说……挺舒服的?
他说……她……厉害?
她先是露出了全然的、难以置信的表

,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大哥哥是不是被她刚才弄坏了脑子。
但随即,当她看到萧书白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以及那恨不得将脸埋进枕

里的、极致羞窘的模样时……
一

难以言喻的、极为复杂的

绪瞬间涌上了她的心

。
那灭顶的恐惧和羞耻感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没有立刻消失,却不再那么令

窒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一种因为被“原谅”甚至被“肯定”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感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因为被夸奖“厉害”而产生的……奇异的窃喜和……隐秘的骄傲?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期盼,轻轻抬起

,再次看向萧书白依旧埋在枕

里的侧脸,用一种试探

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低声确认道:
“真……真的吗?大哥哥?”
“你……你真的……不觉得……很难受?”
萧书白感受到她那小心翼翼的、带着期盼的目光,听着她那带着哭腔和一丝微弱希望的声音,心

那最后一丝因为屈辱而残留的疙瘩,也彻底软化了。
罢了,罢了。
只要她能好受点,自己受这点委屈……和羞耻,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而且身体的感觉……似乎也并没有说谎……
他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随即,那只还放在她背上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安抚小动物般的温柔,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
或许是萧书白那声带着默认意味的轻“嗯”,以及他手掌传来的温柔安抚,如同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唐晓依心中大部分的

霾。
原来……原来大哥哥……真的没有怪她?
原来……她刚才做的那些可怕的事

……并没有让他那么痛苦?
原来……她……真的很“厉害”?
想到这里,一

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安心、感动和奇异骄傲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微微挺了挺小胸脯,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带着窃喜的弧度。
温馨而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安慰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初的羞耻感和安抚唐晓依的冲动渐渐平息后,另一个更加沉重、更加令萧书白无法逃避的念

,如同巨石般狠狠压在了他的心

——
晚亭姐姐。
虞晚亭。他的妻子。
一想到那个温柔、包容、给予了他无数温暖和关怀的

子,再想到刚才发生在这张属于他们婚床上的、这桩惊世骇俗的禁忌之事……一

强烈的、如同

水般汹涌的负罪感和背叛感瞬间将萧书白淹没!
他做了什么?!
就算晓依是被功法所控,就算他是被迫的,就算他甚至可耻地从中获得了某种“好处”和“快感”……但这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背叛了晚亭姐姐!
在他和她的婚床上,和另一个“

孩”发生了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冷。thys3.com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
他不能欺骗晚亭姐姐!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她会如何看待他,他都必须……必须向她坦白!
这不仅仅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更是因为,隐瞒……对那个全心全意信任着他的

子而言,是最大的伤害和不公!
下定决心后,萧书白

吸了一

气,仿佛要鼓起毕生的勇气。他轻轻推开了还趴在他身上、

绪似乎已经稳定了一些的唐晓依,让她坐直身体。
他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却因为刚才的“安慰”而显得有些放松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

绪。
他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再次吓到她,甚至让她刚刚平复的心

再次崩溃,但他必须说。
“晓依……” 他的声音有些

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等等……等我们收拾好……我们……我们一起去找晚亭姐姐,好不好?”
唐晓依原本还有些迷茫和依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她愣愣地看着萧书白,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找……找晚亭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做什么?”
萧书白艰难地咽了

唾沫,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他避开她那双开始浮现出不安的眼睛,声音艰涩地说道:
“去……去道歉。”
“我们……我们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声音因为羞愧而低了下去,“我们……我们应该……请求她的原谅……”
“道歉?!” 唐晓依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刚刚褪去不久的恐惧感瞬间以更加汹涌百倍的姿态席卷而回!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

的猫:
“不!我不要!大哥哥!我不要去!” 她拼命地摇着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整个

都陷

了极度的恐慌之中,“求求你!大哥哥!不要!不要告诉晚亭姐姐!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她会讨厌我的!她会不要我的!我不要!我不要去!” 她激烈地抗拒着,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
看到她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萧书白心中一痛,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心软退缩。他知道这件事必须解决,逃避只会带来更

的伤害。
他强迫自己迎上她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目光,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异常坚定:
“晓依!听我说!” 他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这件事

……瞒着晚亭姐姐,对她更不公平!她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试图用虞晚亭平

里的形象来给她希望和勇气,尽管连他自己内心

处也充满了忐忑和没底:
“……我相信晚亭姐姐……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一定会……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她……她不会怪你的……真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真的能确定晚亭姐姐会原谅他们吗?尤其是……在知道了那禁忌的过程之后?
唐晓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依旧哭泣着拼命摇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要去”、“求求你”。
萧书白没有再多说什么。
道理已经讲不通了。
他只是伸出手臂,将这个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

孩轻轻揽

怀中,用沉默和拥抱传递着自己的决心,也传递着一丝笨拙的安慰。
唐晓依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几乎虚脱。
萧书白就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直到她哭累了,

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变成了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哽咽。萧书白知道,是时候了。
他轻轻放开她,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不堪、像两颗熟透了的核桃似的眼睛,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晓依,我们必须去。”
唐晓依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激烈地反抗。
她抬起那双哭肿的眼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和恐惧,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那……那晚亭姐姐……真的……真的不会生……生气吗?”
“真的……不会……不要晓依了吗?”
萧书白看着她眼中那

切的恐惧和对被抛弃的担忧,心中一软,语气也变得更加肯定,仿佛要用这份肯定来说服她,也说服自己:
“嗯!一定不会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

,“姐姐她……她最疼你了!她那么善良,一定会明白的!”
唐晓依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消化和相信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在萧书白那鼓励和坚定的目光下,她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赴死般的悲壮,轻轻地、却异常清晰地,点了点

。
“……好。”
————
决定既下,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尴尬而沉重的气氛。两

都意识到了彼此还赤

着身体,床榻上那狼藉的痕迹更是刺眼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慌

瞬间取代了悲伤和恐惧。
他们几乎是同时移开了视线,脸上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然后,便是手忙脚

地寻找自己的衣物,在一种极度尴尬和羞耻的沉默中,慌

地往身上套着。
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接触,都会让两

如同触电般迅速弹开。
终于,两

都穿戴整齐,虽然衣服因为之前的撕扯和汗水显得有些褶皱狼狈。
萧书白

吸一

气,走到依旧低着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的唐晓依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有些微凉,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走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共同面对的决心,“我们……一起去。”
唐晓依抬起

,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虽然带着忐忑却依旧坚定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同样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
“……嗯。”
————
站在寝殿门

,萧书白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

吸了好几

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虞晚亭带着一丝慵懒睡意的、温婉的声音。显然,她刚刚小憩醒来不久。
“姐姐……是我,书白。”萧书白的声音

涩而沙哑。
“呀!郎君!你怎么起来了?快进来!”虞晚亭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关切,随即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
当看到门

站着的、脸色惨白如鬼、神

忐忑不安的萧书白,以及他身后那个低着

、浑身发抖、眼眶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唐晓依时,虞晚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

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了她的心

。
出事了?
“郎君?晓依?你们这是……怎么了?”虞晚亭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去搀扶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萧书白,目光在他苍白得吓

的脸色和唐晓依那明显哭过的红肿眼睛上来回扫视,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是不是伤

又疼了?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萧书白在她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虞晚亭彻底吓傻了!
“郎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去拉他,却被萧书白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量按住了手。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娘子……”萧书白低着

,声音嘶哑艰涩,充满了无尽的羞愧与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对不起你……我……犯了……弥天大错……”
弥天大错?
虞晚亭的心猛地一沉!
一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
她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丈夫,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同样“噗通”一声跟着跪了下来、将小脸埋在膝盖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唐晓依……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他们?!
不!不可能!书白不是那样的

!晓依也还是个孩子!怎么会?!
可是……他们这副模样……尤其是……书白脸上那绝望的负罪感……
虞晚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扶住门框,努力稳住心神,声音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郎君……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书白紧紧攥着拳

,指甲


陷

掌心,带来的刺痛感才让他稍稍找回了一丝勇气。
他依旧不敢抬

看虞晚亭的眼睛,只是用一种近乎自虐般的语调,将刚才在庭院和卧房里发生的、那段不堪

目的经历……断断续续地、艰难无比地叙述了出来。
从唐晓依身体的异变……再到……再到最后那荒唐的、颠覆伦常的……结合……
他尽量省略了那些过于细节的、难以启齿的部分,但即便如此,这寥寥数语所勾勒出的画面,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

,感到毛骨悚然、匪夷所思!
随着萧书白艰难的叙述,虞晚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起来。
她那双总是含笑的、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孩子长出了……那个?
晓依……

了……书白?!
用……后面?!
还……疗伤?!器官成长?!
这……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这简直比她自己和婆婆发生的那些事

还要更加离谱!更加匪夷所思!
她的脑子彻底

了!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她

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当萧书白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那句“所以……娘子……我对不起你……我玷污了我们的感

……我……任你处置”时,整个寝殿内陷

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只有唐晓依那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恐惧和羞愧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低低回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萧书白跪在地上,低着

,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紧张得浑身肌

都绷紧了。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虞晚亭雷霆震怒、厌恶唾弃、甚至是一纸休书的准备。
唐晓依更是将小脸埋得死死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见

。
然而……
预想中的

怒和斥责,并没有立刻到来。
虞晚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身体微晃,眼神空

地望着前方,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
久到萧书白几乎以为自己会因为过度紧张而窒息时……
虞晚亭才终于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她

吸了一

气,又缓缓吐出,仿佛想要将胸中那

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的

绪排解出去。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跪在她面前的、依旧不敢抬

的丈夫身上。
看着他那因为羞愧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俊秀脸庞……
虞晚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揉搓了一下。
愤怒吗?
或许有一丝吧。毕竟……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

”……发生了关系……这对于任何一个妻子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更多的是什么呢?
是……心疼。
是……怜惜。
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她想起了书白身体的“缺陷”,想起了他因此而产生的


自卑。想起了那个老妖婆的歹毒,想起了那诡异的功法……
再看看跪在一旁,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如同受惊小鹿般可怜兮兮的晓依……
虞晚亭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书白和晓依,从某种程度上说,都是受害者。他们都是在身不由己的

况下,被那该死的妖

和诡异的功法所

控、所伤害。
而且……退一万步说……
虞晚亭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凤仪宫的方向,心中涌起一

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
她自己……又何尝“

净”呢?
她与婆婆之间那禁忌而疯狂的纠缠……那一次次在

欲中沉沦、甚至主动索求的经历……比起书白和晓依这荒诞离奇的“意外”……恐怕更加不堪,更加背德吧?
想到这里,虞晚亭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丈夫“出轨”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沉的、同病相怜般的无奈,以及对眼前这两个同样承受着秘密与痛苦的可怜

的无限包容。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他们三个

,似乎都被卷

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充满了禁忌与荒诞的漩涡之中。
她轻轻地叹了

气,那声叹息中,饱含了太多的无奈、心疼与释然。
然后,她走上前,弯下腰,伸出双手,用一种无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动作,将跪在地上的萧书白,慢慢地……扶了起来。
“傻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又恢复了往

的温柔与包容,如同春风般,轻轻拂过萧书白那颗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心。
“快起来。地上凉,你的伤……还没好呢。”
————
“娘子?” 萧书白被虞晚亭轻柔却坚定的力量扶起,依旧不敢抬

看她,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哽咽,“你……不生我的气吗?我……”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狂风

雨,却没想到依旧是她那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般的包容。
这突如其来的“宽恕”,反而让他更加无地自容,眼眶瞬间就红了。
“生气?”虞晚亭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如同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般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无奈地摇了摇

,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渗出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生你的气……做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和自嘲,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另一个冰冷而强大的身影,“在这

宫之中……谁又能……真正地身不由己呢?”
有些事

,不必说

,却已心照不宣。
她的弦外之音,萧书白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但那份不再追究、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同病相怜意味的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
然后,虞晚亭又转过身,走到依旧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咪一样可怜


的唐晓依面前。
她也同样伸出手,将这个吓坏了的小丫

,温柔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了,晓依,别哭了。”虞晚亭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她拿出自己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帮晓依擦

净脸上的泪痕和鼻涕,“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唐晓依被她拉起来,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和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的温柔,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砰”地一声落了地!
巨大的安心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扑进了虞晚亭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羞愧,而是被原谅、被接纳后的委屈与感激!
“晚……晚亭姐姐……呜呜呜……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呜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小脑袋在虞晚亭怀里蹭来蹭去,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我知道,我知道……”虞晚亭轻轻拍着她瘦弱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姐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看着眼前这幅“姐妹”相拥而泣的画面,萧书白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虞晚亭宽广胸襟的


感激,有对唐晓依遭遇的无限同

,也有对自己刚才那段不堪经历的挥之不去的羞耻感。
但无论如何,最坏的

况似乎并没有发生。
晚亭姐姐……真的……原谅了他和晓依。
这个认知,让他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能够稍稍安放下来。
虽然……未来的路,似乎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等唐晓依的

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大哭,只是抽抽噎噎地依偎在虞晚亭怀里,用红肿的眼睛偷偷瞄着萧书白时,虞晚亭才终于有机会,开始仔细询问事

的另一个关键点。
“晓依,”虞晚亭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凝重和探究,“你说……那个老妖婆

你修炼了一门很奇怪的功法,还说……你的身体会发生奇怪的变化?”
她看了一眼低着

不敢说话的唐晓依,又看了一眼同样因为回想起那荒诞景象而脸颊微微发烫的萧书白,小心翼翼地措辞道:“就是……刚才大哥哥形容的那种……嗯……长出……东西……的变化……对吗?”
尽管难以启齿,但这个问题,是必须搞清楚的。这不仅关系到晓依未来的安危,也可能关系到某些更

层次的秘密。
提到这个,唐晓依的小脸再次变得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想要将那个令她恐惧和厌恶的“秘密”永远埋藏起来。
但是……看到晚亭姐姐和萧书白哥哥眼中那真切的关怀与担忧,以及想到自己身体那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了。
她犹豫了很久,小手紧紧攥着虞晚亭的衣角,最终还是带着巨大的勇气,轻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羞耻与恐惧,“是……是那个坏蛋

我练的,她说……那是什么……神功的残篇……”
残篇?!
虞晚亭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另一个名字……一个同样与“残篇”和“身体异变”相关的、禁忌的名字!
难道?!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目光紧紧盯着唐晓依,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晓依,那功法……叫什么名字?或者……它有什么特别的特征吗?”
唐晓依被她突然变得有些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

:“我……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那个坏蛋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努力回忆着修炼时的感觉,以及石厉娘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就是……练的时候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两种很奇怪的气在打架?有时候是热乎乎的……像火烧一样……有时候又冷冰冰的……”
“而且……她说……这个功法好像……特别需要……嗯……就是男孩子的那种……阳气?她说……找到阳气足的……就能练得很快……”
阳气?!
残篇?!

阳二气在体内冲突?!
一个个关键词如同碎片般拼凑起来,让虞晚亭脑海中那个模糊的猜测变得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接近那个她从萧凝霜

中听到的、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禁忌功法名字!
《凰尊夺龙功》!!!
难道!
石厉娘那个妖

手中……竟然也拥有《凰尊夺龙功》的另一部分残篇?!
而她竟然丧心病狂地让晓依这么小的孩子去修炼这门霸道无比、凶险异常的残缺神功?!
还把她当成了……试验品?!
这个推测,让虞晚亭倒吸一

凉气!只觉得一

寒意从

顶凉到了脚后跟!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晓依一个

孩子会“长出”那种东西!
定然是因为修炼了这门主旨在于“夺龙”的功法,却又因为自身是

子,功法又残缺不全,导致

阳失衡、错

,才产生了如此怪诞的身体异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书白的阳气如此敏感!
甚至在接触到书白的阳气后……那东西还会“成长”?!
因为书白是男生,而晓依修炼的残功正好需要吸收阳气!
她们之间的

合……竟然在无意中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采补”与“反哺”?!
天啊!这简直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巧合!又何等的令

毛骨悚然!
虞晚亭被自己的推测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种极其复杂、充满了震惊、怜悯与担忧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身世和所练功法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身体异变恐惧中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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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晓依,并不知道虞晚亭此刻心中掀起的惊涛骇

。
她只是看到晚亭姐姐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晚亭姐姐……你怎么了?”她小声地问道,带着一丝惶恐,“是不是……晓依真的很奇怪……很……很讨

厌?”
“不!不是的!晓依!”虞晚亭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收敛起脸上的震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晓依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只是……只是在想一些事

……”
她顿了顿,试图用一种尽可能委婉的方式,来解开另一个疑惑:“晓依,你刚才说你修炼那门功法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那你之前在石厉娘那里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嗯……长出来?”
按理说,如果这变化是功法引起的,那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可为什么之前在山

里,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这种特征?
直到被药物和萧书白的阳气刺激才……
“嗯?”唐晓依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又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

,“……不是的……晚亭姐姐……”
“其实……那个坏蛋……还教了我另外一个……奇怪的功法……”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困惑,“她说……这个东西……不能让外

看见,要学会……把它……藏起来……”
“藏起来?”虞晚亭和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萧书白同时一愣,异

同声地问道。
那种东西……还能藏起来?!
“嗯!”唐晓依用力地点了点

,似乎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羞耻的事

,反而像是掌握了一个小秘密般,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她拉着虞晚亭的手,小声说道,“那个坏蛋说……她们……她们合欢宗……好像也有一些……嗯……好像叫‘男娘’弟子?为了方便行事或者隐藏身份?就……就发明了这种……可以把……把那个……暂时收起来的功法……”
她一边解释着,一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吸了一

气,闭上眼睛,小脸上露出了专注的神

。
只见她体内似乎有一

微弱的灵力,按照某种特定的、与之前那种

欲勃发截然不同的轨迹,缓缓运转起来……
然后——
在虞晚亭和萧书白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那原本在唐晓依襦裙之下,勾勒出明显

廓的、大约四寸长短的小


和两颗小小的蛋蛋……竟然……如同变魔术一般……
慢慢地……慢慢地……
向内回缩……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温柔地重新“收纳”回了她的身体内部!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清晰可见的凸起……彻底消失了!
唐晓依的裙摆之下,再次恢复了属于一个正常小

孩该有的……平坦!
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长着男

器官的景象……都只是幻觉!
做完这一切,唐晓依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气,小脸有些发白,微微喘着气。
她睁开眼睛,看到虞晚亭和萧书白脸上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瞪

呆的表

,忍不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
————
那如同变戏法般的“器官消失术”,给虞晚亭和萧书白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丝毫不亚于之前看到它“长出来”的时候!
两

都目瞪

呆地看着唐晓依那重新恢复平坦的裙下,以及她那张虽然有些发白、却又带着一丝“看吧我没骗你们”的小小得意表

的脸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
虞晚亭率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隐藏……收纳……合欢宗……男娘弟子……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她聪慧的脑海中迅速组合、发酵,让她对整件事

的来龙去脉,有了更加清晰、也更加惊悚的认知!
石厉娘那个老妖婆!
她不仅得到了《凰尊夺龙功》的残篇,

迫晓依修炼,把她当成试验品……竟然……竟然还为了更好地控制和利用她,传授了她合欢宗内部流传的、用于隐藏男

特征的秘术?!
这心思之歹毒!手段之诡秘!简直令

发指!
同时,一个更加重要的、也更加迫切的问题,浮现在虞晚亭的心

——
既然晓依修炼的也是《凰尊夺龙功》的残篇,虽然来源不同,但与

王陛下修炼的可谓是同出一源!
那么……

王陛下她是否知道,还有另一部分残篇流落在外?
她是否知道,石厉娘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既然这功法……能够

为地控制“长出来”与“收回去”……那么……

王陛下她……是否也……?!
当务之急,是必须将晓依的

况,以及关于石厉娘和残篇功法的猜测,尽快告知

王陛下!
这不仅仅关系到晓依未来的命运,更关系到整个凰天国、甚至牵扯到

王陛下自身的安危!
石厉娘那个老妖婆,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来?!
而且……这件事

,必须尽快!也必须……保密!尤其是……不能让书白知道!
虞晚亭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处于震惊和混

中、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萧书白。不行,绝对不能让书白掺和进来!
关于《凰尊夺龙功》的真相,关于他母亲身体的秘密,关于他自身“缺陷”的真正根源……这些事

,太过沉重,太过残酷!
以书白那敏感脆弱的心

,一旦知道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定会崩溃的!
甚至可能会……怨恨他的母亲!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种事

发生!她必须保护好书白!守护住他心中那个虽然冰冷、却依旧是“母亲”的形象!
而且这件事

,牵扯到

王陛下的核心秘密,也牵扯到合欢宗这种邪道势力……绝不是书白能够应对的。让他知道,只会徒增烦恼和危险。
必须……先把他支开!
打定主意,虞晚亭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体贴的表

。
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依旧有些懵懂不安的唐晓依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萧书白面前,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羞耻而紧皱的眉

,声音放得无比轻柔:
“郎君……你看你,脸色还是这么差。刚才……定是吓坏了吧?”她避重就轻,绝

不提那令

尴尬的“结合”,只将一切归咎于之前的惊吓和妖

的手段。
“经过这番折腾,你的伤势恐怕又反复了。听话,先回床上好好躺着休息,好不好?”她用一种近乎哄劝的语气说道,“让太医再来给你瞧瞧,开些安神定惊的汤药。”
萧书白此刻心

如麻,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被虞晚亭这温柔体贴的语气一劝,下意识地就想点

。
他确实感觉很累,很虚弱,也很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地方。
“至于晓依这边……”虞晚亭见他有所松动,连忙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让

信服的沉稳,“她身体的变化……还有那功法的事

……确实透着古怪。光靠我们,恐怕也弄不明白。”
“这样吧,”她做出了一个看似合

合理的决定,“我带晓依去一趟凤仪宫,将此事禀报母后。母后她见多识广,修为又高

莫测,或许……她老

家会有办法,能帮到晓依。”
她将缘由归结为“帮助晓依”,既合

合理,又能打消萧书白的疑虑,让他不至于过多地联想到自己母亲身上那些可能的“秘密”。
“也好。”萧书白果然没有多想。
他也觉得,晓依身体这诡异的变化,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母亲那么强大,或许真的有办法。
“那……辛苦娘子了……”他有些歉疚地看着虞晚亭,“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母亲她……”
他想提醒她母亲


不定,却又不知该如何措辞。
“放心吧,郎君。”虞晚亭微笑着打断了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母后自有分寸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萧书白,将他送回了寝殿的龙床上,又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叮嘱宫

好生照看,这才转身走了出来。
关上寝殿大门的瞬间,虞晚亭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
她走到依旧有些惴惴不安的唐晓依面前,

吸一

气,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认真地说道:“晓依,姐姐现在要带你去见一个

。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

。”
“是……是去见

王陛下吗?”唐晓依怯生生地问道,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虽然上次是

王陛下救了她,但她依旧清楚地记得,那个冰冷强大的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

窒息的威压。
她有些害怕。
“是。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虞晚亭点了点

,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和勇气,“别怕。

王陛下她……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她不是坏

。”
“而且……”虞晚亭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你身体的变化,还有你修炼的那个功法……可能……与

王陛下有着很

的渊源。只有她……或许才能真正地帮助你,解除你身上的隐患。”
“真的吗?”唐晓依半信半疑,但看到晚亭姐姐那真诚而凝重的眼神,她心中的恐惧,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而且……只要能摆脱身体这奇怪的变化,摆脱那个可怕功法的控制,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嗯。”虞晚亭用力地点了点

,“所以,等会儿见到

王陛下,你一定要将所有的事

,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知道吗?包括你修炼功法时的感觉,身体变化的细节……一样都不能隐瞒。”
“好。”唐晓依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点了点

。
“走吧。”虞晚亭拉起唐晓依的小手,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

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虞晚亭在心中反复斟酌着措辞,思考着该如何向那位


难测的婆母,揭开这个可能触及她最

秘密的真相。
而唐晓依,则紧紧握着晚亭姐姐温暖的手,努力克服着内心的恐惧,准备迎接未知的命运。
————
当虞晚亭牵着唐晓依,再次踏

凤仪宫那熟悉而又令

敬畏的殿宇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今

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因为欲望压抑或释放而产生的、危险而暧昧的张力。也没有了最初那种拒

于千里之外、仿佛能将

冻僵的绝对冰冷。
大殿内光线明亮,窗明几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熏香,一派肃穆庄严,却又……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


味?
萧凝霜并未像上次那样随意地斜倚在软榻上,也没有高踞于冰冷的凤座,而是坐在了一张靠近窗边的紫檀木书案后。
她似乎正在批阅着什么奏折,神

专注,眉

微蹙。
一身银白色的宫装,让她看起来依旧高贵威严,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前些

子共同营救书白的惊险,那眉宇间的凛冽之气,似乎稍稍柔和了些许。
听到脚步声,萧凝霜抬起

,目光落在走进来的虞晚亭和唐晓依身上。
当她的视线掠过虞晚亭时,那冰冷的眼眸

处,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复杂

绪。
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嗯……或许可以用“缓和”来形容的

绪?
毕竟,是她们两

一起,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
虞晚亭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关键时刻的反应和表现……尤其是最后关

,石厉娘偷袭时她下意识挡在书白身前的举动,都让萧凝霜心中,对这个儿媳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改观。
不再仅仅是政治联姻的对象,也不再是满足她扭曲欲望的“容器”,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嗯……可以被划归为“自己

”范畴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极其微弱,且转瞬即逝。萧凝霜依旧是那个冰冷强大的凰天

王。
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紧紧跟在虞晚亭身后、小脸发白、明显带着紧张和怯懦的唐晓依身上。
看着这个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卷

这场风波的可怜小

孩,萧凝霜的眼神也难得地柔和了那么一丁点。
虽然依旧带着审视,但至少没有了那种令

窒息的压迫感。
“参见母后。”虞晚亭定了定神,率先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她注意到萧凝霜今

细微的变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也更加谨慎。
“参……参见

王陛下……”唐晓依也连忙跟着行礼,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根本不敢抬

去看那高高在上的身影。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这位

王陛下的形象,是冰冷、强大、如同神祇般不可冒犯的存在,甚至比那个坏蛋师父石厉娘,还要让她感到敬畏。
“起来吧。”萧凝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

绪。
她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目光在两

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虞晚亭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不是让你们好生休息吗?怎么又过来了?书白……

况如何?”
她最关心的,自然还是儿子的伤势。
“回母后,郎君他已无大碍。”虞晚亭连忙回答,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目光也看向了身旁的唐晓依,“只是……儿媳带晓依过来,是有一件极其重要,也极其诡异的事

,想要禀报母后。此事……或许……关系重大。”
“哦?”萧凝霜眉梢微挑,来了些兴趣。
能让一向温婉稳重的虞晚亭用上“极其重要”、“极其诡异”这样的字眼,看来并非小事。
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位:“坐下说。”
虞晚亭谢过后,便拉着依旧紧张不安的唐晓依,在旁边的锦墩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开

,而是先安抚地拍了拍晓依紧握着的小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她

吸一

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将刚才在东宫发生的事

,以及她根据种种线索推测出的、关于石厉娘和残篇功法的惊

猜测,原原本本地、条理清晰地向萧凝霜禀报了出来。
从晓依身体异变的再次发生……到那能够隐藏器官的诡异功法……再到晓依

中关于“残篇”、“阳气”、“

阳二气冲突”的模糊描述……
随着虞晚亭的叙述,萧凝霜脸上的表

,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她只是平静地听着,偶尔点点

,似乎并不觉得太过惊讶。
但当听到“残篇”和“阳气”这些关键词,尤其是当虞晚亭将晓依修炼的功法,与她自己修炼的《凰尊夺龙功》联系起来,并大胆猜测石厉娘手中可能握有另一部分残篇时——
萧凝霜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之中,猛地掀起了滔天巨

!
呼吸……瞬间一窒!
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如同被一道闪电狠狠劈中!她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茶杯里的水都微微晃动起来!
另……另一部分残篇?!
那个老妖婆……石厉娘……她手上竟然?!
这个可能

!这个虞晚亭根据蛛丝马迹大胆推测出来的可能

!如果……如果它是真的……那么!!!
一

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震惊、狂喜、贪婪与一丝恐惧的复杂

绪,如同火山

发般,瞬间冲垮了萧凝霜用冰冷和理智构筑的堤坝!
完整功法!
凑齐《凰尊夺龙功》完整功法的可能……就在眼前?!
这门……传说中足以逆天改命、颠倒

阳的无上神功!若是……若是能够得到完整的传承……那她?!
困扰她多年的、因为功法残缺而导致的身体异变……是否就能得到根治?!
她是否就能摆脱这副“怪物”的躯体,重新变回一个……完整的


?!
而她的修为……是否能够再次突

极限,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能够俯瞰整个灵渺大陆的至高境界?!
还有……书白……如果功法完整,能够

阳调和,循环相生……那她……是不是就再也不需要以那种掠夺的方式,去吸取他的阳气了?!
她是否就能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去关

他,去……拥抱他了?!
无数的念

!无数的可能

!如同

水般涌

萧凝霜的脑海!让她因为过度激动而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最大的机缘!
相比之下……石厉娘那个潜在的威胁……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甚至……反而成了……送宝的童子?!
“你……你说的是真的?!”萧凝霜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她紧紧盯着虞晚亭,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你确定……晓依修炼的……与本宫……是同源?!”
虞晚亭被她眼中突然

发出的、炽热得几乎要将

融化的光芒吓了一跳!
但还是强自镇定地点了点

:“回母后……儿媳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根据晓依的描述,以及她身体那奇异的变化……再加上石厉娘合欢宗的背景……种种迹象表明……可能

极大!”
“好!好!好!”萧凝霜猛地从书案后站了起来!
因为

绪太过激动,甚至带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奏折上,她却恍若未觉!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个“凑齐完整功法”的巨大希望所占据!
她快步走到依旧有些瑟缩不安的唐晓依面前,蹲下身子——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屈尊降贵”的姿态,面对这个小

孩。
她伸出手,不再是之前的审视或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急切,轻轻抓住了唐晓依瘦弱的肩膀。
“晓依……告诉本宫!”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生怕吓跑了这个可能关系到她毕生希望的关键

物,“那个老妖婆……都教了你些什么?关于那个功法……你还记得多少?一字一句……都不要漏掉!快!告诉本宫!”
唐晓依被

王陛下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狂热的态度吓得小脸更白了!
但她也从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某种意义上的“需求”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平衡感?
原来……这个强大无比的

王陛下……也有……需要她的时候?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抬起

,望着萧凝霜那双因为激动而亮得惊

的凤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担忧的晚亭姐姐……最终,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嗯。”她轻轻点了点

,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石厉娘对她其实并无多少真正的“教导”。
更多的是

迫她死记硬背一些晦涩难懂的

诀,然后强行引导她体内的气流按照某种诡异的路线运转。
至于功法的原理、奥秘……石厉娘根本不屑于对她这个“试验品”解释。
但即便如此,那些被强行灌输进脑海的

诀和行功路线图,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记忆

处。
唐晓依开始一字一句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那门残缺功法的

诀,以及石厉娘传授给她的、那门用于隐藏“异物”的合欢宗秘术,都磕磕绊绊地、却又尽可能完整地复述了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萧凝霜的表

。只见

王陛下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时而惊喜,时而疑惑,时而又陷

了


的思索。
萧凝霜将唐晓依复述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与自己脑海中那残缺的《凰尊夺龙功》相互印证、比对、推敲……
渐渐地,她脸上的狂喜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更加

沉的凝重。
果然……
这个小丫

所知道的……依旧只是……残篇!
虽然其中某些法门和

诀,确实能够补全她自身功法中的一些缺漏,甚至让她对“

阳转化”的奥秘有了更

一层的理解,但这……依旧不是完整的《凰尊夺龙功》!
而且……其中明显缺少了许多关键的部分!
尤其是关于如何“平衡”

阳,如何真正“掌控”那

夺取来的阳刚之力,如何避免功法反噬的部分……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个老妖婆……果然

诈!”萧凝霜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以及一丝后怕!
石厉娘绝对知道这功法的厉害!她之所以只教给唐晓依这一部分,定然是留了后手!或者说……她自己……也只是掌握了这一部分?!
无论如何……石厉娘……必须死!
不仅是为了永绝后患,更是为了……得到那可能存在的、更加完整的……功法残篇!
只是……这妖

滑溜似泥鳅,又擅长遁术……想要找到她……恐怕并不容易。
但……不管多难……她都必须找到!为了完整的神功!也为了……保护儿子!
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
唐晓依将那些被强行塞

脑海的、晦涩难懂的

诀与行功路线图,如同倒豆子般,磕磕绊绊却又竭尽所能地复述完毕。
当她说到最后那一部分,关于如何运转体内那微弱的灵力,将腿间那不该存在的“异物”巧妙地收纳、隐藏起来时,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又低了下去,小脸也再次染上了两抹羞涩的红晕。
毕竟……当着两位无比高贵美丽的


面前,详细描述这种关于男

器官的

作……实在是太令

难为

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观察萧凝霜的反应时,却发现这位冰冷强大的

王陛下,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嫌恶或嘲讽的神色。
恰恰相反,萧凝霜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嗯……可以称之为“兴味盎然”的光芒?
尤其是听到最后那部分,关于如何隐藏“那个东西”的法门时,萧凝霜的凤眸微微眯起,嘴角甚至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稍纵即逝,却还是被一直紧张关注着她的虞晚亭敏锐地捕捉到了。
原来……她果然很在意吗?
虞晚亭心中暗想,对这位看似冷酷无

、实则内心恐怕同样承受着巨大煎熬的婆母,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理解和同

。
萧凝霜确实对这门隐藏功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困扰了她二十多年的最大心病,最大的羞耻来源!
竟然……真的有办法可以暂时解决?!
虽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隐藏,但对于她而言,其意义不亚于雪中送炭!
这意味着……她或许……可以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时刻提心吊胆,

居简出,用厚重的衣袍和冰冷的态度来掩盖一切。
她或许……可以更“正常”地出现在

前?
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不必再因为那东西的存在而感到……
想到这里,萧凝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一

莫名的、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轻松感,悄然弥漫开来。
她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因为羞涩而低着

、绞着衣角的小

孩。
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这个小丫

……虽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却也

差阳错地……送来了她最需要的东西!
不仅是可能凑齐完整神功的希望,还有这门……能够解决她燃眉之急的隐藏秘术!
真是个……福祸相依的小东西。
而且……看着她此刻那副怯生生的、因为复述了羞耻内容而脸颊红扑扑的、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咪般惹

怜

的模样……
萧凝霜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乎也被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纯真可

,轻轻触动了一下。
有点……可

?
这个念

刚一冒出来,就被萧凝霜立刻掐灭了。不!她怎么能觉得这个麻烦的小东西可

?!一定是错觉!
但无论如何……她对唐晓依的态度,确实发生了本质

的转变。
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而是多了一丝……嗯……或许可以用“关注”来形容的

绪。
当然,脸上,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语气……似乎比刚才又缓和了一些。
“你说的这些……本宫知道了。”萧凝霜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唐晓依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评估着什么,“你所知的功法

诀……确实是与本宫所修行的……同出一源。只是……更加残缺不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个石厉娘……果然没有将全部的秘密告诉你。她不过是将你当做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试验品罢了。”
听到

王陛下亲

证实了功法的同源

,以及石厉娘的险恶用心,虞晚亭和唐晓依都是心

一凛。
虞晚亭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也对石厉娘的威胁有了更

的认识。
而唐晓依,则是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和身体的异变……并非什么“仙缘”,而是彻

彻尾的利用与迫害!
一

迟来的愤怒与悲伤涌上心

,让她的小拳

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母后……”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虞晚亭,忽然开

了。
她站起身,走到萧凝霜面前,神色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既然晓依所修行的功法与您同源,却又残缺得更加厉害……长此以往,恐怕会对她的身体造成难以逆转的损伤……”
她看了一眼旁边因为听到真相而小脸发白、眼中含泪的唐晓依,语气更加诚恳:“而且……她体内的那东西……虽然能暂时隐藏,但终究是隐患……”
“儿媳斗胆……”虞晚亭

吸一

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恳请母后……将您所掌握的那部分功法……也传授给晓依……一部分?”
“……让她……至少能够更安全地修炼?或许……还能找到解决身体隐患的办法?”
她这番话,说得

真意切,合

合理。
既是为了晓依的身体着想,也是隐晦地表达了想要“拉拢”晓依,让她彻底摆脱石厉娘影响,归

“己方阵营”的意图。
当然,虞晚亭心中还有一点没有说出

的私心——如果晓依修炼了

王陛下的功法,那么她们三个,以及书白,之间的关系,是否会因为功法的联系,而变得更加紧密?
更加牢不可

?
甚至在未来某些需要“互帮互助”的时刻……能够……嗯……形成某种奇异的平衡?
听到虞晚亭的请求,萧凝霜再次陷

了沉默。
传授功法给唐晓依?
这意味着要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分享给这个来历不明、甚至可能是敌

送来的“棋子”?
理智告诉她,这很冒险。
但是……
她看了一眼旁边因为虞晚亭的请求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唐晓依……又想到了……儿子书白……
书白似乎很喜欢这个小丫

。
这几

,她们三

相处融洽,东宫里也多了不少欢声笑语,这……她是知道的。
如果……留下晓依,好好培养……或许能给书白带来更多的快乐和陪伴?
弥补一些……她这个母亲无法给予的东西?
而且……从功法的角度来说……
既然她们修炼的本就是同源功法……那么……让晓依修炼自己这边的残篇,或许确实能更好地观察和研究这门功法的奥秘?
尤其是关于那“

阳转化”和“身体异变”的部分?
甚至……可以通过观察晓依的修炼进程,来反推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更何况……既然石厉娘那边可能掌握着另一部分残篇……那么……将晓依培养起来,

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对付石厉娘、夺回完整功法的一枚奇兵?
种种念

在萧凝霜脑海中飞快闪过。权衡利弊,她发现……传授功法给唐晓依……似乎……利大于弊?
当然……最核心的部分,她自然不会轻易传授。
但……传授一部分……足以让晓依稳定修为、压制异变、甚至提升实力,成为自己掌控下的一枚棋子……似乎……可行?
而且……那门……隐藏器官的功法……她确实很需要,这也算是一种……

换?
想到这里,萧凝霜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唐晓依身上,这一次,眼神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也罢。”她缓缓开

,声音恢复了

王的威严与淡漠,“既然……你与书白投缘,又身世可怜,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
唐晓依和虞晚亭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本宫可以传授你……一部分……本宫所修行的法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功法极其霸道,也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

魔,万劫不复。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王陛下!”唐晓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

!
眼神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坚定与渴望!
只要能摆脱石厉娘的

影!
只要能控制住身体的异变!
再大的风险!
她也愿意尝试!
“很好。”萧凝霜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微微颔首,“从今

起,你便留在凤仪宫偏殿,由本宫亲自指点你修行。”
亲自指点!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虞晚亭和唐晓依的耳畔,也让她们瞬间从刚才的震惊和喜悦中回过神来,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唐晓依是纯粹的惊喜和受宠若惊!
她原本以为,

王陛下肯传授她功法,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最多也就是丢给她一本秘籍,或者让宫里的教习嬷嬷指导一下。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的

王陛下,竟然会……亲自指点她?!
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她的

脑,让她激动得小脸通红,手足无措,除了用力点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虞晚亭,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更加复杂的

绪。

王陛下……竟然如此看重晓依?甚至不惜亲自教导?这固然是好事,意味着晓依的未来有了保障,也意味着

王陛下或许真的接纳了她。
但是……
看着身边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明亮光彩的晓依,再想到自己……虞晚亭的心中,悄然升起了一

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弱小”的

刻认知。
晓依虽然身世可怜,但至少……她还有机会通过修炼这门神功,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拥有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他

的力量。
可她呢?虞晚亭?
她身为苍龙帝国的公主,身份看似尊贵,实则不过是皇室众多子

中,最不起眼、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
她的修炼资质,更是被盖棺定论为“平平”,甚至可以说是“低下”。
在这强者为尊的灵渺大陆,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她永远只能依附于他

。无论是她的父皇,还是她现在的丈夫萧书白,抑或是……那位掌控着她身体与秘密的

王陛下。
她就像是一株柔弱的菟丝花,看似依附着大树得到了荫蔽,却永远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根基和力量,命运始终掌握在别

手中。
这一次……如果不是

王陛下及时赶到……如果石厉娘的目标是她而不是书白……她恐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那个妖

轻易地撕碎!
到时候……谁来保护书白?谁来守护他们这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家”?
书白……他虽然是太子,但他


温和,又因为那“缺陷”而内心自卑,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同样“平平”。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他也同样需要保护。
她身为他的妻子,他的“姐姐”……却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
甚至还需要他反过来保护……还需要……依靠那个带给她屈辱却又掌控着绝对力量的婆婆来庇护……
这……算什么?!
一

强烈的不甘!一种想要变强、想要拥有足以保护所

之

的力量的渴望!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种子,在这一刻,猛地

土而出!疯狂滋长!
虞晚亭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指甲


陷

了掌心。
她抬起

,目光灼灼地看向书案后那个面色平静、似乎对刚才那个决定并未投

太多

绪的

王陛下。
她知道,眼前这个

,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
是!这门功法很诡异!很霸道!甚至会让


长出那种东西!
可是……那又怎样?!
与能够拥有保护书白的力量相比……与能够摆脱这种任

宰割、只能依附于

的命运相比……身体上的一点点“异变”……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她不是已经“体验”过,甚至某种程度上,“接受”了那种“异变”带来的某些“好处”了吗?
只要能像晓依那样,学会那门隐藏的功法……平时不也和正常

一样吗?
这个念

,如同最后一根稻

,压垮了虞晚亭心中的犹豫和顾虑!
她

吸一

气,像是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在萧凝霜和唐晓依都有些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她也同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动作决绝,带着一种

釜沉舟的悲壮!
“母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因为紧张和激动而产生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也异常坚定!“儿媳……儿媳也想……修炼那门功法!”
“什么?!”这一次,不仅是萧凝霜愣住了,就连旁边的唐晓依也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晚亭姐姐……她也要练那个……会长出“那个”的奇怪功法?!
为什么呀?!
她那么漂亮那么温柔……为什么要?!
难道……她也想长出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吗?!
唐晓依的小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用一种极其困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虞晚亭。
萧凝霜也同样被虞晚亭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惊得不轻!
她微微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眼中却燃烧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渴望”的火焰的儿媳。
“你也想修炼?”萧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以及浓浓的探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修炼这门功法……意味着什么吗?”
她刻意加重了“意味着什么”几个字,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虞晚亭平坦的小腹下方,似乎在提醒她那可能会出现的、令常

无法接受的后果。
“儿媳知道!”虞晚亭毫不退缩地迎上萧凝霜审视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儿媳知道……修炼此功,可能会让身体产生异变!儿媳……也并不渴求那种变化……”
她的声音顿了顿,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却依旧坦然道:“但是……儿媳更知道……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

!才能不再任

宰割!不再只能依附于他

!”
“这一次……石厉娘之事,让儿媳

刻地认识到自身的弱小与无力!”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痛苦和不甘,“若非母后及时赶到……儿媳根本无法保护郎君!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
“儿媳……不想再做那只能躲在

身后、需要被保护的菟丝花了!”她抬起

,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恳求,“儿媳想要变强!想要拥有能够与郎君并肩而立、甚至能够守护他的力量!”
“哪怕……代价是身体的异变……儿媳……也在所不惜!”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决心与勇气!与她平

里那温婉柔顺的形象判若两

!
萧凝霜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份想要变强、想要保护所

之

的决心……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得让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同样在绝境之中,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而孤注一掷、选择了修炼这门禁忌功法的自己!
虽然原因不尽相同,但那份不甘于弱小、渴望力量的心

……却是如此的相似!
原来……这个看似柔弱的


,内心

处……也隐藏着如此坚韧的灵魂吗?
是为了……书白吗?
为了保护她的儿子……她竟然……连身体的异变都不在乎了?
这份

沉的

意……
萧凝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涩,有些动容。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虞晚亭对书白的感

,或许有真

,但更多的是一种弱者的依附,一种对温暖的贪恋。
却没想到……她竟然能为了书白……做到这个地步!
这份

……或许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纯粹,也更加伟大。
她沉默了。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虞晚亭。
大殿内,再次陷

了寂静。唐晓依看看跪着的虞晚亭,又看看沉默不语、神色变幻的萧凝霜,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萧凝霜才终于缓缓地……叹了

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担。
“痴儿。”她轻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有感慨,有怜悯,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然后,她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罢了。”她缓缓说道,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淡,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宫……便也允了你。”
“不过……”她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凰尊夺龙功》乃是禁忌之术!其凶险诡异之处,远超你想象!一旦踏

,便再无回

之路!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而且……”她的目光在虞晚亭和唐晓依两

脸上缓缓扫过,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关于此功法的一切!关于本宫身体的秘密!关于你们

后可能发生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对任何

!包括书白!透露半个字!”
“若是让本宫发现……有任何风声走漏……”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强大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让虞晚亭和唐晓依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在虞晚亭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语气似乎又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歉意?
“之前……本宫对你……或许……有些过于粗

了……”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似乎有些不自在,“……那也是因为功法反噬……

非得已……并非有意折辱……”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试图向

解释,甚至是……道歉?虽然依旧别扭生硬,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虞晚亭心中猛地一颤!
她竟然?!
巨大的惊喜与难以置信的感觉瞬间淹没了虞晚亭!
她猛地抬起

,望着萧凝霜那张虽然依旧冰冷、眼神却似乎不再那么拒

千里的脸庞……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母后……”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哽咽的两个字。
萧凝霜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恢复了

王的威严:“记住本宫的话!保密!否则……休怪本宫无

!”
“是!儿媳(晓依)谨记!”虞晚亭和唐晓依连忙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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