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阴阳仙子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赌局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梦中鉴水,天地存焉,有物浑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

    “谷神不死,是为玄牝。W)ww.ltx^sba.m`elt#xsdz?com?com玄牝之门,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玄牝……玄牝……

    玄牝之门……

    陆离睡梦里突然觉得有点痒,忍不住挠了挠下身。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个小婢用力摇着自己的肩膀,小声喊:“小姐,小姐,起床啦!”

    陆离从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那小婢又贴着她耳朵喊了两声。陆离一掀被子,不耐烦地嚷道:“什么小姐!没瞧见我是位公子啊!”

    青衣小婢一呆,“可是你……你……”

    陆离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瞥,却是半团酥从被窝里露了出来。

    她脸颊顿时一红,忙寻了件衣服披上。

    陆离这边手忙脚,一旁的婢却捂着嘴笑,“公子还嘴硬呢,儿家就儿家嘛……倒是公子今儿好似比昨大了一些。”

    “是吗?”陆离刚睡醒,脑子混混沌沌,闻言伸手一摸,好像的确大了一圈,忍不住叹息道,“你家夫可真是个妖,定是她施了什么邪法,害我变成这般模样。”

    那婢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公子真是的,夫待你这般好,一直还念着公子的事儿。昨夜还百般叮嘱,叫我们好好伺候着……”

    陆离打了个哈欠,想起湘姬夫昨夜那抱着自己腿猛攻的骚劲,忍不住摸了摸还在隐隐发痛的身,一骨碌又缩回被子里。

    “公子快别抱怨了~”小婢推她肩膀,“夫正等着您去芙蓉阁议事呢,再磨蹭可就误了时辰啦!”更多

    “商量什么?”陆离被她摇得连儿都露出来了,一边遮一边骂,“商量任命我为午马的事儿?得了吧,我算是瞧出来了,我这微言轻的,若不是身份还有些用处,早被你们夫……”

    “你这话敢让她听见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门外进来,门帘一挑,走进个高挑的黑衣美儿。

    巳蛇今依然戴着半面面罩,倒是换了件贴身的黑色皮衣,一乌丝从肩上垂下散在后,淡淡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将那小腰衬得惊心动魄。

    陆离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呦,这不是抓根的巳蛇小姐嘛,咋昨儿没瞧见你?该不会是偷听我和你家夫的床脚去了吧?”

    巳蛇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从屏风上一把扯下衣裳,丢到陆离脸上。

    陆离刚要发作,岂料巳蛇淡淡道:“我有你那位好师姐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陆离一骨碌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转而又扑哧一笑,靠着软垫,懒洋洋地翘着腿问:“是夫叫你过来的?”

    “夫说你昨表现不错,你师姐的事,她应允了,并派我来辅助你,”

    巳蛇瞥了眼陆离特意没盖住的下体,忍住拔剑的冲动,冷冷道,“但前提是她的身上真有你说的《元经》……但若是没有,你知道下场。”

    这妞儿惯是会吓唬,陆离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家的事儿,怎么反倒我欠了你们似的。说起来我那位师姐不是在宗门里么,咱们怎么找到她?难不成你我二双剑合璧,一路杀上丹心山去?”

    巳蛇没接话,已到了门外,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废话少叙,把衣服穿了,跟我走。”

    陆离撇了撇嘴,自穿了衣服,在婢的服侍下净了面。

    左脚刚迈出门,被那晨光一照,脑海瞬间一白,“玄牝之门”的描述莫名地冒了出来。

    玄牝之门……陆离揉了揉眉眼,一边跟着巳蛇的脚步,一边暗自思索。

    她记得“玄牝”这个词首次出现于《阳真法秘录》第二重的卷宗之中,所谓“谷神之动静,即玄牝之门也。”薛青倒是给她解释过,只说此门又名玄关,乃体之四大不着之处。

    须打通气神三关,才可窥见玄牝,晋升大道。

    而气神三关,则分别是:脑后御风玉枕关、身中夹脊辘轳关、水火之际尾闾关。

    这三关又名生宫、绛宫、泥丸三宫丹田,乃修行之必行之大道。

    《阳真法秘录》以身合天道,在贯通气神三关之后,还需以一真气叩开玄牝之门,方可领悟本命神通,步金丹妙门。шщш.LтxSdz.соm

    说起来这世间修行登阶,从练气到登仙,每登一阶,皆能领悟一门本命神通,或为术法之行,或为灵感之妙。

    这神通因而异,按理说陆离筑基后理应明悟,可直到现在她都寻不到一丝端倪。

    《阳真法秘录》第一重功法对此只有八个字:“明阳,明心见”。

    陆离琢磨了许久也没悟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让自己走通阳之道,才能领悟这筑基期的神通?

    可那也太大器晚成了吧!

    巳蛇领着陆离一路来到柳池边上的水阁,门外早有婢迎着。

    陆离鼻子尖,嗅出屋里已新点了一炉香,却是没有昨刺鼻的味。

    算算时辰,那妖该招了男才是,难道改邪归正了?

    她正暗自琢磨着,却见帘子一掀一,香风阵阵间,一个风姿雍容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湘姬今妆容浓艳致,乌黑的长发盘成唐风高髻,缀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步摇。

    一身大红宫装以金线绣满缠枝牡丹,广袖垂落好似那云霞漫卷,身后的裙裾层层叠叠铺展开来,行走时腰间环佩轻摇,连带着胸前两团白腻都一颤一颤。

    陆离从那两团肥硕的球上挪开目光,对着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静了静心神,问道:“听巳蛇圣使说,夫有我那师姐的消息了?”

    湘姬眼中波光流转,小嘴却是一撅,指尖在那胸前打转,“真是好绝儿,昨抱着妾身一个劲的缠绵。今个一见面,反倒好像忘了这回事,张全是别的呢。”

    这艳的声音又嗲又媚,陆离听得疼。

    她愈发吃不准湘姬的脾气,也不知她昨那两幅脸哪张是装的,只好耐着子道:“那……夫可歇息得好了?”

    湘姬夫斜斜倚在铺着软绒的榻上,朝她勾了勾小指,“你且过来。”

    陆离不明所以,硬着皮走上前去,不料被湘姬一拽,半边身子陷进软垫里。

    这笑吟吟地就势倒在她的身上,裙摆顺着叠的大腿往下滑了些,堪堪露出截白腻的腿根。

    陆离的身子顿时一僵,连忙别过目光不敢细看,这时听到一个又痒又酥的声音在耳垂边呵气:“妾身昨夜想你想得,连亵裤都湿透了呢……你要不,摸摸?”

    陆离感受到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就要往小衣里送,顿时皮一麻,连忙道:“夫可放过我吧,不瞒夫,现在我这阳具还疼着呢……外面这么多鲜的男儿,以夫之姿要啥找不到?何必追着我一根野不放?”

    湘姬捻着她的发丝,在指间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公子昨天还说家、疼家,看来是骗的咯?”

    床上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陆离心里无奈,又不敢真忤逆了这个妖,只好安慰她,“小的自然煞了夫,恨不得与夫长相厮守……只是现在找回经书的事才是当务之急不是?我毕竟身在太初门,只有在那才能接触到元瑶,不接触元瑶怎么给夫带回元经啊!”

    湘姬捂着嘴嫣然一笑,“真是个尽心尽力的好儿。”

    陆离连忙坐在她身后,一边给她捏肩,一边殷勤道:“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夫和天罗嘛。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湘姬眼皮半阖,喉间逸出一声舒适的轻哼。

    陆离保持节奏,目光下意识地被妖间的沟壑所吸引。

    这双生得实在丰满诱,她前世看了那么多资料,也没见过这等极品,让忍不住想要捧住把玩。

    湘姬享受着她的服侍,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先前探子来报,你那位旧儿前便下了山,带了一路向北而去呢。”

    陆离捏揉的手指一顿,随即又缓缓续上了力道。

    她眼睫低垂,语气听起来轻松如常,“夫真是耳目灵通,想必一早就盯上了她吧……只是不知夫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好教属下亲自将她捉回来,由夫发落。”

    随料湘姬夫白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哪个说,要放你回去了?”

    “夫真会说笑,我不过一个小小筑基,总不能真了夫的眼吧……”陆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起,眼神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夫是认真的?”

    湘姬软软地靠在陆离身上,指肚不断地在她的胸前打转,隔着丝绸都能感受到那淡淡的痒意。|网|址|\找|回|-o1bz.c/om

    这妖的声音也跟着轻飘飘的响起,“你将午马的腰牌送回来,又进了妾身这园子,就算出了门,也只能做我天罗的鬼……只是妾身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能舍得你死呢?”

    陆离仍在按揉着她的肩,手上的动作却渐渐支持不住,“夫意欲如何?”

    湘姬躺在陆离的膝上,伸手摸她的脸,那指又轻又柔,眼里满是柔媚的春色,“妾身想着,先收你做我的随侍。每只需服侍妾身,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将妾身伺候好了,一切都……”

    “那岂不是和面首一样?!”陆离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隐隐发寒,“夫把我当成什么了……炉鼎?”

    阶下的巳蛇突然嘴道:“你且出门看看,多少想拜在夫裙下,还求不得呢!”

    随料湘姬骤地面色一冷,斥道:“贱婢,有你说话的份么?”

    巳蛇微怔,连忙跪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的脸。

    她力度极大,连那面罩都被掌风抽脱,咔哒一声掉到地毯上,露出的半张脸被垂下的发遮住,隐隐露出殷红的脸颊。

    整座水阁里都是心惊跳的噼啪声。

    湘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巳蛇这才拾起面具,站起身子,朝湘姬颤抖着拱了下手,转身退出门去。

    陆离叹息一声,“夫这又何必。”

    “怎么,你心疼了?”湘姬瞥了她一眼,娇媚的俏脸露出一丝戏谑,“看不出公子居然喜欢这样的,先前你那位好师姐也是,都是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骚呢。”

    “哪能呢……我心里只有夫。”陆离面色平静,将她拥进怀里,湘姬娇哼一声没有抗拒,陆离便大着胆子将手伸进她衣襟里揉她儿。

    雪白的又肥又腻,摸着爽滑至极,硬硬的充满柔韧的质感,红色的晕微微鼓起。

    陆离用力一按,殷红的雪滑的,手指一松,便又从中弹出。

    湘姬的喉腔里发出猫儿似的一声的娇啼,媚眼如丝地看着陆离:“你心里不在我这,可是瞒不住我。倒是有件事叫你清楚……我先问你,你的那根宝贝早间勃起了么?”

    陆离先是一怔,脑海里细细回想,茫然地摇了摇

    “那便是了,”湘姬咬着鲜红欲滴的唇角,羞涩地看着她,“我却不瞒你,昨我一瞧你那根阳具便知是怎么回事。你是因所困,心思郁结,再加上阳二气难以协调,才落得这病根……若非我怀有秘技,换做别的子来,哪怕使上浑身解数,也不能将你这跟勃起。”

    陆离听得如堕冰窟,先前薛青都未查出的病根,居然是这等缘由。

    薛青身为药师峰峰主,元婴修为何等眼力!却依然抵不过这妖,她究竟是什么修为?

    元婴?化神?羽化?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这意味着在这个之外,自己只能当一个太监!

    这叫陆离如何自处?!

    陆离吸了两气,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最后只是洒然地露出笑容,“谢谢夫告知。”

    湘姬夫讶然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渐渐有些玩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听懂了,所以我才感谢夫的坦诚,”陆离眼光有些挣扎,但最后却只是缓缓说道,“更何况有些事,我反倒认为应该直率些,毕竟我只是一介筑基,对夫构不成什么威胁。”

    “比如?”

    “就比如……”陆离捏着湘姬的,看着她那渐渐冷下来的眼神,悠悠笑道,“夫明明每隔几个时辰就要用一批男子来吸收气,可从昨到现在,我却在园子里未曾见过一个男……所以答案很明显,那些都暗中豢养在某处,根本接触不到外面,而只要是被召进这水阁里的,都死了。”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沉香气,华丽的客厅内,四周垂着重重帷幕。

    帐外的婢跪了一地,颤抖地伏在地上,听着那床榻上的动静。

    但湘姬只是吃吃地笑了起来,“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儿……还有吗?”

    “有呢!”陆离像是察觉不到她言语中透骨的寒意,轻笑了声,继续补充道,“综上所述,既然那些上过夫床的都死了,那么为何偏偏我活了下来?想必定是我这身体异于常。夫早已研究过我的根底和功法,知道我修的是阳之气……夫昨天那么着急地想要与我合,不正是因为我这身子,藏着让夫康健的奥秘么?”

    陆离手上陡然加重了一分力气,捏着那一扭。

    湘姬顿时发出一声媚叫,趴在她膝上喘气,抬瞅她,眼中娇滴滴流露出万种风,“公子是真的不怕死呢……你难道不知,说的越多,妾身就越不可能放你离开?”

    “不,我有足够的理由让夫放我离去。发;布页LtXsfB点¢○㎡”

    “哦?”

    陆离凝视着湘姬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能帮夫找到小姐。”

    水阁的某个瞬间似乎停滞了。

    帐外陡然“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所有都回去看,原来是一个奉茶小婢没端稳几案,吓得她小脸煞白,伏在地上不住磕

    但湘姬只是摆了摆手,几个青衣婢上前将那小婢拖了下去。

    她从陆离的膝上坐起了身子,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衣襟,那张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说说看。”

    陆离稳住心神,重新默念了遍腹稿,回道:太初门刚揪出叛徒,现在山上戒严,正是最难缝的时候。

    在这节骨眼上,夫往后再想往门内钉子,只怕并不容易。

    但太初门的长老们前算万算,也算不出还有我这一号内线,更何况我刚刚立下新功,主峰那还给我留着一份嘉奖。

    夫无论是从长计议,还是处于现实考虑,把我送回去,远比在这里给夫当炉鼎要更有价值。

    湘姬夫审视着她的神,片刻后说道:“等我身子痊愈了,一举杀上山去,一样能将她带回来。”

    “但那样的局面无论是对夫,还是对天罗,都不是想看到的,对么?”陆离沉住气,认真地说道,“午马跟我讲过,夫的病需要《元经》救命,夫既然昨夜得知了那《元经》的下落,自然立即派追我师姐。我师姐不过区区一介筑基,于夫而言不过蝼蚁一般,可夫言语间却没有一丝势在必得的自信,反而始终盯着我这一身阳之气,所以换句话说……夫底下的,从一开始就跟丢了我那师姐,对么?”

    湘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陆离忽然跳下床榻,后退两步,朝湘姬夫一辑,“请夫给我七天……不,五天时间,我定能完完整整地将《元经》带回来!”

    湘姬地看着他,嘴角渐渐翘起,“有趣,看来你身上还藏了些我都不知道的手段?”

    “倒是不瞒夫,”陆离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那师姐曾经教会我一门邪法,名为《种玉玄功》。但此法分为子母两册,我所学不过子法,先前她便凭此母法吸走了我一身的真元气。常经此一劫早已身死,我如今侥幸得活,自然能隐约感受到我曾经的真元。”

    湘姬从榻上坐直身子,眼中异光闪闪,“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陆离斩钉截铁。

    湘姬缓缓倚回榻上,低不知思忖些什么,陆离恐她反悔,连忙开道:“夫不妨与我打一个赌如何?”

    “哦?说说看。”湘姬思路通达,表也放松了些,大腿一伸,又恢复了原本那副骚媚模样。

    陆离面色不变,说道:“就赌我能不能把《元经》带回来,若不成,我随意夫处置;可若成了,还请夫将那午马的腰牌赐给我……夫若对我不放心,大可设下禁制,毒药也好,叫看着也罢,全由夫做主。”

    湘姬夫笑得花枝颤,“好一张巧嘴,前后的路都由你想通了,我这天罗的主反倒成了摆设。”

    陆离站在地上无动于衷,她已经将利害关系讲得清清楚楚,死活早在家一念之间,自下了山的那一刻起陆离便想通了。

    左右掉不了脑袋,最不济给这蛇蝎当个面首,只要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短暂的失态之后,湘姬夫已经恢复从容,眼睛渐渐眯起:疑不用,用不疑,我湘姬懒得使那下毒的勾当,左右又不怕你跑了去……

    只是那元瑶下山匆忙,不知去向,身边带的最高也不过筑基。

    你且带了巳蛇前去,她乃半步元婴之境,对付几个筑基绰绰有余。只是切记一点,绝不能让任何知道是我天罗做下的此事!

    陆离心下一松,又一想巳蛇那冷冰冰的模样,顿时脸色发苦,“只怕巳蛇大心比天高,听不得我这小筑基的调遣。”

    湘姬白了她一眼,冷哼道:“我还不知你打了什么主意?放心,她出了这园子的门,便是你名下的侍从。打了骂了,随意使唤。巳蛇,是不是?”

    巳蛇早已收拾净,回到水阁乖乖侍立一旁,闻言连忙低低地应了一声。

    陆离仔细看她的脸,巳蛇重新换了一副纯黑面罩,看不清神

    说到这里,湘姬眼睛一转,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只是她到底能不能上你的床,还得看你的本事。发布页Ltxsdz…℃〇M”

    …………

    陆离现在不想上的床,在园子里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埋在云中的渐渐沉西山,那场整整落了一天的雪花终于停歇了下来。

    街上大大小小的房顶上积起了一层厚雪,站在高楼的平顶上望去,就像连绵起伏的雪山。

    店里有些冷清,隐隐传来后厨锅碗瓢盆震的碎响和那店小二唠叨的公鸭嗓,另一侧墙角的客正在碰杯祝盏,言语间很是小心,似乎在讨论时政。

    面的芬芳混着炖味,中间还夹杂着几许青菜的清香。

    陆离从桌上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握着了那散发着微微烫意的瓷碗,吹了吹热气,刚要下嘴,忽然抬看向桌子对面的黑衣子,“你真不吃?”

    巳蛇摇了摇

    陆离洒然一笑,也不管她,捧起面碗呼噜噜地吃。

    这面条颇为筋道,爽滑舒,配上炖得酥烂的牛,叫吃得欲罢不能。

    面碗很热,白气腾腾冒起,蒸得陆离流了一脸的汗珠。

    她正吃得兴起,忽地听到隐隐约约的一声咕噜声。

    陆离不用抬也知道对面的子低了低脑袋,只是她戴着面罩不显,但白里透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她。

    陆离自不会拆穿她,只转向店小二又要了碗牛面,甚至还加了两个卤蛋。

    巳蛇忍不住扬起玉颈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低下去。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过来,碗沿还沾着点面汤。

    陆离没接,直接把新上的面碗往巳蛇面前推了推,瓷碗与桌面擦出嗤嗤的轻响。

    巳蛇的脊背瞬间绷直,瞪着眼睛看她,谁料陆离自顾吃着,压根不看自己。

    巳蛇盯了半响,便将目光缓缓挪到面前的面碗上。

    那面条浸在浓白的汤里,几片酱色的牛叠在上面,卤蛋对半切开,蛋黄油亮亮的,热气裹着香,起淡淡的白雾。

    巳蛇的肚子又隐隐咕噜了一声,她耳尖更红了,垂着眼盯了碗沿半晌,忽然小声说了句什么。

    陆离没听清,抬看她,却见这白里刀子一样的美将身子绷得跟张弓似的,轻声道:“我不饿。”

    这犟丫肚子都叫了两次,还嘴硬。

    陆离也是好笑,便好言安慰道:“接下来几只怕是要进山,没什么东西可吃,巳蛇圣使多少吃上点。”

    巳蛇皱眉道:“我早已修成辟谷之法,体内真气循环周转不息,几十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那你肚子一个劲的咕咕叫?

    陆离翻了个白眼,懒得惯她,埋自吃自个的。

    耳边安静了一阵,忽然又传来巳蛇那蚊子般的声音,“我不能让别看见我的脸。”

    陆离放下碗筷,皱眉看她,“我也不行?”

    “不行。”

    “为啥?”

    “看见过我的脸的,都得死。”巳蛇冷冷道。

    这是什么规矩啊!陆离颇为无语,还是难道说每个故事里的杀手刺客都有类似木婉清的癖好,被看见脸,要么杀了,要么嫁了?

    陆离忍不住问道:“那夫有没有见过你的脸?”

    “夫自然是见过的。”

    “其他的十一天圣使呢?喂……你那什么眼神?你们一个叫巳蛇,一个叫午马,拿脚后跟想都知道还有子鼠寅虎什么的吧?”

    “他们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

    “那你这么厉害,真个把他们全给杀了?”

    巳蛇胸前一阵起伏,偏过不去理她。

    陆离无奈道:“咱们可是一起出来相依为命的伙伴,我若是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有冒充你怎么办?”

    “不可能!”

    “为啥不可能?须知这江湖上还有易容、异形之法,万一真叫咱碰上呢?”

    巳蛇淡淡道:“这天下的易容之术,我天罗的酉无出其右,他不过是似形而不似形,傻子都能辨认出来。更何况我还学过些许皮毛。”

    陆离暗自琢磨,已知的天罗十二圣使里,午马金丹修为,有控心惑神之能;巳蛇半步元婴,于刺杀追踪。

    还有一位通易容术的酉,倒是不知修为……

    天罗不愧是天下有数的暗门,才济济,才济济啊!

    这两相处下来,陆离清楚眼前这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巳蛇这娘们就是面冷嘴硬,她越不给看,自己心下就越发好奇她的容貌。

    陆离慢吞吞地吃着,见巳蛇闭目打坐,一副要定的模样,便指着那面碗耐心劝道:“你再不吃,面就要凉了,这么冷的雪天,不热气腾腾吃上一碗多可惜?”

    巳蛇果然被那碗面吸引,眼中光芒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离又循循劝告道:“你把面罩除了,好好吃顿饭。这么晚了,不会再有客来了,我们坐的地方僻静,没能瞧见你,另外一桌客已经走了,店家更不会来打扰我们。”

    巳蛇犹豫了下,抬起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陆离连忙道:“你若是介意,我这就转过身去……”

    “不用。”巳蛇忽然轻声道。

    她略一迟疑,这一刻似乎做了某种决定,戴着黑色手套的纤指按在耳畔系带上,轻轻一拉。

    陆离稍稍后仰,吸了一气。

    面罩滑落,露出了一张惊艳的脸,这子的五官线条带着一凛冽的气,恰似一道雪亮刀锋。

    那眉毛又细又长,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唇角却天生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巳蛇一双碧绿眼眸微微眯起,波光间泛着冷意,“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陆离微微回神,筷着来回拨弄着碗里的碎面,“小姐以前戴面罩的时候,我还想过会不会是因为有伤疤,不欲示……可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张脸,气势如此夺目,难怪小姐要遮起来。”

    巳蛇的眼神渐渐缓和了些,点点,道:“吃饭。”

    她下筷如飞,还没等陆离看清,就把片牛送进嘴里,腮帮子轻轻鼓了鼓,便咽了下去。

    巳蛇的咀嚼动作很奇怪,她似乎始终在有意识地控制嘴唇张合的大小,陆离忍住不去看她,低喝汤。

    寒风顺着窗缝呼呼地灌进屋内,店里的凉意倒被这两碗面的热气烘得暖了些。

    陆离吃得起劲,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抬手抹了把,瞥见巳蛇正小啃着卤蛋,眼尾悄悄弯了点,看样子真是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巳蛇淡淡道:“你要是再看着我笑,哪怕冒着被夫责罚的风险,我也要给你一剑。”

    这,真不识逗。

    陆离撇撇嘴,刚别过脸去,又听到巳蛇冷不丁问道:“你先前在夫那里说,你能通过《种玉玄功》的感应,找到元瑶的位置?”

    陆离心里一咯噔,脸上却面无表,只点了点

    巳蛇眼中泛着冷光:“撒谎。”

    “圣使这是什么意思?”陆离将筷子往筷上一搁,嗤笑道,“你又没修过种玉玄功,也没如我一样死过,怎会了解其中的奥妙?难道……你是在质疑夫?”

    陆离已准备好措辞,不料巳蛇却蛾眉一蹙,看向她面前的面碗,“你还没把面吃净,不要费粮食。”

    这,莫名其妙……

    念着她的元婴身份,陆离无可奈何,只好快速将碗里的面嗦进嘴里,连汤都一滴不剩地舔净了。

    刚一放下碗,她便听巳蛇继续说道:“我没有在质疑夫,但我知道那些话是出自真心,哪些话在撒谎。你刚刚说话的时候眼睛虽然没有瞟,但底气明显不足,所以只能靠提高音量来鼓舞自己。更何况你小动作太多,不似一个胸有成竹之该有的表现。”

    这居然还会行为心理学,是天罗特训的课程?

    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陆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略一思索,坦然承认道:“是,我的确感应不到元瑶仙子的位置,事实上种玉玄功也没那么神奇,本质上就是一部采补的功法,哪怕是我的真元,到了她那也早被吸纳净,怎么可能还留有把柄?”

    巳蛇小咀嚼着面,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确定她位置的?我观察过你的眼神,你是真的想找到她,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路出来。”

    陆离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从前……在丹心山上的时候,我们时常一起读书。她那时候靠在我的身上,我们双手合十,聊着那些未来的幻想,其中就包括了她的结丹。她说她期望的结丹之地是她的故乡,因为那是她碎之地,也是她苏醒的地方。”

    这世间七大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羽化、登仙。

    每一步都是沟天堑,修行修行,所修者不过一颗道心,这其中以缔造筑基之境为闻道,以凝结金丹之境为悟道。

    闻道者,佛家称其为顿悟,儒者则称之为知命。

    所谓闻道,便是明悟自然之规则;所谓顿悟,便是了明己之所在;所谓知命,知天命也。

    而无论是明悟何样的法则,认清自己是何样的存在,知晓天命究竟归于何处,所明悟的真理必然会铭刻大道,锻造出属于自己的道基,千秋不改,至死方休。

    这就是筑基的真相,也是漫漫修行路上,真正的第一步,正式跨越山门,开始攀山。

    陆离那第一次以子的身份现于世间,前后所目睹者不过午马唐镜仁一而已,唐镜仁虽死。

    但阳二气起伏动,暗中铭刻道纹,等到陆离醒悟,道基已成。

    然而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铸造的是何样道基,是阳之道,还是魅之心;是复仇之念,还是逆之恨。

    她混混沌沌,懵懵懂懂,所以连第一招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都寻不出来。

    陆离这些时月以来不知翻阅了多少藏书,连带着金丹之法都读了数遍。

    原来这悟道之途,结丹之路远远比筑基的闻道之行更加困难。

    朝可闻道,夕可死矣,无论是闻道,还是顿悟知命,终究是存着一分天命所赐的偶然。

    但悟道不同,需要在这道基上垒墙盖瓦,造出一座大大的宫殿来。

    地基不坚,则宫殿不稳;宫殿太高,则地基易陷。

    所以自古以来无数金丹前辈渐渐总结出一条捷径,那就是寻找自己的结丹之地。

    此间代表着修士心中最后的执念,最刻的妄想。待整备齐全,修士将赶往此地,借用天时地利和,召出心魔,最后杀之悟道,凝结金丹。

    所以换句话说,元瑶此行将抵达她的结丹之地。

    她距离凝结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元瑶的故乡?”巳蛇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长剑,沉声道,“我即刻回去禀明夫,派散出去收集消息,将元瑶的故乡包围起来。”

    “不必了,”陆离挥手打断了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若是以前,我便信了她那套鬼话。只是等我打听清楚她的经历后,我才知道什么故乡啊过往啊全是狗。以我对那个的了解,她所谓的结丹之地压根就不在别处,就在……这城中的登仙楼中!”

    大门哗啦一声被风震开,夕阳如泼水般洒了一地。

    远处的天空露出了大片的灰暗,那最后一缕阳光也开始随着城墙的高度逐渐低迷,直到凝聚在了街道对面的门柱上。

    在那玉门顶端,一块牌匾熠熠生辉:登仙楼。

    “青楼?”巳蛇眉梢一挑,“难怪我们花了那么大力气,都找不到元瑶的去处,原来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好看的弯眉一点点皱起,“可是夫既下了令,不允许我等泄露天罗的行踪,那该如何进得楼去……不行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禀明夫。”

    “哎呦,我的姑!”

    陆离连忙拽她衣袖,不料连衣角都未碰到一丝,眼前的子便闪到了一旁,冷冷地盯着她。

    陆离无奈,只好告罪道:“我是因为瞒着我那师姐的行踪不报,这才侥幸离开你那位夫的视线。你现在回去,这不是把我小命也跟着送回夫的手心么……”

    巳蛇瞪了她一眼,肃然道:“误了夫大事,你我谁也担当不起。”

    “不会不会……”陆离连忙摆手,眼珠一转,忽然岔开话题道,“姑娘先前提过……跟学过易容术?”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