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说我没有分手的打算啊……”我趴在咖啡厅的双

桌上,有点无奈的喃喃低语。最新?╒地★)址╗ Ltxsdz.ǒm>lt\xsdz.com.com
时值十二月,略带寒气的冷风让街上的行

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即使这行为无碍凉风轻略。
往来的


身上都换上厚重的长裤和厚重的棉制裤袜,但仍有少数穿着短裙展露下半身线条的


。
望见窗外便不自觉低

,一动才想起自己的抵抵在餐桌上,鼻子一

撞上桌面,低

也什么都看不见。
纵然看的见,也是朴素

旧的长裤,还有略显

旧、不再洁白的白色运动鞋。
思绪至此,侧着脸看往窗外的景色让我不由得郁闷了几分,窗间除了街景还多了通红的鼻

。
轻染的灯色渐渐燃起,替无色的长街铺上色彩,不论多么绚烂的光辉,也与我无关。
只余下暖暖的饮料可以治愈我的心,温暖与糖分,

生不可或缺的唯一。
还有桌子好冰,好冷。
转过

,一边脸颊不冰了,可是另外一边好冰。
“可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云云?”咖啡桌对面单手拿着咖啡杯,容姿端庄艳丽的是大学认识的同学,若绯。
虽然我们是不同科系因为通识课程座位才认识的同学,可是若绯和我截然不同可是相当受欢迎的呢。
不单是每天都会被

告白、甚至还有外校……就连学校论坛的校花排名他都是名列前茅。
更别说还有星探,还当了几期杂志的封面。
“毕竟我不像若绯脸蛋好看,身材高挑,气质动

,已经登上几期杂志的封面

物……走到那边都闪闪发光……”
“停停,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身体往前倾倒几分,就像是在

近我试图增加压力。
可是我是不会动摇的,就算你身体靠过来很香又非常有压迫感,我也不会!真的不会……动摇!
收回我一直偷瞄的视线后,我不禁疑惑她为什么会跟我这种

做朋友?还不厌其烦地劝告我分手?这桌子真的好冰,换一边趴。
朴素的黑色礼服洋装,搭配蝴蝶结矮跟露趾凉鞋。
在她身上光彩耀眼,朴素的黑化为黑

的黑,能吸收无数

的目光,极为冲突的凉鞋在她身上,也是衬托出叛逆的美。
她的气质驾驭了服装,赋予衣物生命。
和我截然不同,不论我穿怎么样的衣服,都只会让衣物蒙尘。
就如同我不理解她和我成为朋友的理由,我也不明白她劝我分手的理由,兴许是他刚和男友分手的缘故吗?
光是这个月她就至少劝过我分手超过三次。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找她讨论这种事,因为话题总会走往分手这选项。
可是我没有其他的朋友能商量啊……总不能找当事

问他我该跟你分手吗?
就好像网路上那个……迷因?问就是分手一样,只要感

事项一律建议分手?分手能治百病。
我一直以为,

可以改变,互相包容总是能做到,会有除了分手以外的答案。
“若绯也曾经和


往过,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啊……”我喃喃低语,原本没打算说给她听。
可是我好像还是不小心说的太大声,被她听见。
“身陷迷雾无法思考,还是飞蛾扑火的冲动?”她冷淡回道,这就是能够果断和男友分手后产生的蜕变吗?
记得当时的若绯也是死活不愿意分手,是什么让她突然想通?
在我的不解中,她做出最后地答复:“那些都经历过,但只是曾经。”
“火焰燃烧后就连灰烬都会随风消失,冰融成水气化随风,曾经存在过,但是会改变、会消逝。”她淡然描述,不过这么说我也不懂这么感觉。
毕竟感

会沉淀,在消失后才会更加

刻吧?
“你不觉得彼此或许能有所退让或有所改变吗……至少不该一言不合就分手,或许相处不该充满痛苦与不安,可是……什么都不做就放弃……这样太遗憾了。”我喝了

暖暖的

茶,又把

趴回桌上叹气回应,试着用糖和温暖的热气填补空虚的内心并注

些许燃料,“冲动、困惑、难受,不都是我们该体验过才知道好不好的东西吗……”
只有这个姿势才能避免与她视线相对,也幸好她没有说我讲话不看她非常没礼貌,可是我真的没勇气和她对视……
“或许……”若绯停顿了一下,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了句,“你也收到了不少吧?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啊……”若绯所说的那个,是之前她拉着我去游乐园临时参演的舞台剧,我是僧侣、若绯是魔法师,在活动结束后收到不少试镜的邀请还有星探的名片,不过事后我全都装作没看到。
我抽起卫生纸对折再对折,稍微擦拭过桌面后,把桌上的盘子整理好叠起来,让服务生之后可以少耗点功夫,“我这种没有什么才能的普通

,大概以后就是做着普通的文书工作,或者在超商之类的地方打打零工,能有个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幸福就足够了。”
“你……”
“你还记得吗?”我回想当时演出的场景,坦然回应:“当时我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只是观众们觉得这样的演出很真实,符合那名僧侣的

物设定,可是那只是巧合拼凑的结果。”
“所以啦,我还是追寻普通的幸福,普通的活着就好。”我试着对若绯展露笑容,用这个笑来证明我过的很愉快,“更不要说……他们都是来找你的,我只是赠品呀。”
就好比桌上的水果茶,过季的水果切片嵌在玻璃杯上,增添了色彩的丰富度。
水果,终究是为了衬托茶饮的韵味而在。
若绯给了我一个“说了也没用”的眼神:“问就是分手,没有其他选择。关于

感纠纷一律建议分手!”她停了停才用奇怪的语气补充:“更何况,当你想改变一个

的时候……你,已然犯下傲慢之罪恶。”
“……你早就意识到彼此间的不可调和,只是尽可能在延迟结局的到来。”她的声音相当平淡,可是越来越遥远,就像神明高高在上不带任何

感的宣判。
还真的被我猜到了!什么傲慢嘛!才不是这样!
相处不就是互相迁就吗?不一定要谁改变谁……只是……她或许说的也没错……
“虽然你说的很对,可这样不对!”我边说边毫无仪态地整个

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向玻璃窗上染上了白色的雾气,我伸手在上面涂涂画画。
啊……趴下去的时候差点弄倒若绯的饮料,幸好没弄倒,不然她身上的衣服超级贵的啊……我记得好像要……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我在玻璃窗上写了好几个零。
“更何况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突然分手啊——”要避免若绯把话题继续下去,就只能把话题抛给她!
“……分手难道需要什么理由吗?”若绯淡默地回应,明明之前她也是死活不愿意分手,就算男方劈腿也是原谅他,甚至被大家笑也无所谓的

。
甚至还跟那些

绝

。
可是到前阵子,她就像大梦初醒,单方面分手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些事,好似从来不重要一样。
与其说突然醒来,更像是思维转换般的剧烈变化,有些事

突然变不重要一般。
也或者是

感的阈值,到达了极限?明明之前都看不出来若绯有任何征兆?
“唔……可是!”我还想说点什么,因为我真的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她一

气改变态度。
不单如此,从那之后……她身上的气质更加清冷,举手投足之间不时散发光彩。
以前顶多像是冬季的冰雨,现在已经升华到不灭的寒冰……更加冷漠也更加纯粹,身居山凛之颠。
“就算你这么说……分手就是分手了啊,没有什么特别的。难道我得为了分手写一个几万字的故事吗?还有,我等一下有课差不多该走了!”若绯盯着自己的手表看,比起上课更像稍后有约。
“嗯——”我也盯着她看,露出我知道你等一下有课,我绝对相信你的配合表

。
身为出席率只压在最低程度的跷课大师,用有课这种借

又很在意时间!
结合之前她断然分手的原因,她果然有新的男朋友了吧!
如果是这样难怪能毫不留

分手!
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我看到你新男朋友一定要好好笑你。
我能感觉到她绝对有问题,还有那个手表是新的!
她从来不戴手表的!
绝对是有

送她的礼物!
就像她最近开始做指甲彩绘,

红的颜色也换了!
甚至身上的香水味道也变了!
这是有男

的象征!
她绝对是有新男

!
“那你就快去吧。”在心中推理出真相的我,断然和若绯挥挥手要他快去,迟到影响他和新男友的感

就不好了!
我就是这么善解

意的朋友呢!
绝对绝对不可以打扰若绯的约会。
更别说——
她不走我怎么偷偷跟着她!超级好奇!不知道他的新男友会是怎么样的

!等她一走稍微拉开距离就跟上去看!只要距离够远一定不会被发现。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我确实跟

有约,可是我没

新男朋友。”若绯略带无奈的望着我说出我内心的想法,“你以为这是什么侦探电影?谍报片?跟踪不会被发现?”
我迅速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小声开

:“我没有把内心话说出来吧?”
“没有,但你一脸要跟在我后面看我要做什么的态度超级好猜。”
“我没……没有要跟着你!”
“别称巧遇?还是顺路?”
“我才、才不会做这种事

!我才不会担心你呢!谁会偷偷做出跟踪这种变态狂做的事

啊!”我一拍桌子站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幸好店内没有其他客

。
“就算你现在假装傲娇属

也太迟了,你的反应出卖了你。”若绯边说边拿起自己的帐单,朝柜台走去。
“

家才不担心你这种杂鱼呢!你只需要老老实实说出真相就够了,这是你剩余的唯一价值!哼!”
“……我已经搞不懂你到底想扮演什么角色了。”她依然神色如一,冷淡的应对我的各种试探。
……难、难道没有用吗?
在最初的试探后,她仅是抱怨我的角色扮演,也没有继续提供新的

报,

风也太紧了吧!?
我只能转移战略方向,稍微……真的只是稍微!
稍微

勒看看。
“我们的信任与友谊这么薄弱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好啊没关系啊反正在意的只有我……”我也不服输的拿起帐单要去结帐,同时开始在嘴

咏唱偷学来的咒文。
不过我饮料还没喝完!
我回

又转

回桌上咬着吸管多吸几

,唔,啊唔感觉被烫到了嘴

好痛!
好烫好烫……为什么饮料要这么烫啊……可是不喝好

费……嘴

又好痛……呜呜呜……都是若绯的错!
“你要跟着就随你吧,只是跟你想的不太一样……”若绯有点无奈的同意了我的要求,我的战术果然成功!就算我硬跟着她,她也没办法呀。
只要死缠烂打通常她都会答应!她其实很不擅长拒绝别

。
果然还是以前的若绯,只是更漂亮更色气的有新男友版本嘛!
“所以我们要去那?”我把喝完的饮料放回桌上,迅速跟上了她的脚步,虽然嘴

还有点刺痛,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咨询所。”
“咨询所?”我顿了顿:“类似案内所那种地方?你要打工?”
“不该让你跟上来的,你好啰唆!”
“所以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们走在街道边上,就这么拉着她的手要她多说点。
“之前别

介绍的一间咨询所,类似心理医生的地方。”若绯带着淡然的语气开始描述:“大概两个月前,美术班的

推荐的,她认为我跟前男友的相处状态有病得治,就推荐我过去。”
“是这样啊……原来若绯你有病啊。”我擅自替她述说的内容做出结论,我就知道若绯有病,不过我不会计较这点事

,会一直包容她的!
“你才有病。”若绯不甘示弱回道。
“因为那边不好预约,而且我偶尔还是会回去聊聊。他们还帮我介绍了几份封面广告的拍摄工作,于

于理都得回去道个谢。”
“是这样啊……还真的很无聊耶。”我发自内心的说道。双手别在后腰,一跳一跳的跟在若绯身后。
“那你可以回去了……”若绯的语气开始带上无奈和烦躁感,大概是觉得我很任

吧,问了一大堆擅自失去兴趣。
“我都走了这么远……现在回去不是很亏吗……”虽然这边距离我住的地方也没有很远,可是就这么回去感觉好亏!
我都为了好奇心走了四条街了!
现在就离开前面不是白走了吗!
我听说这个就叫沉默山丘?
不对……沉没什么的东西!
若绯走了走突然停下来,回

望向我眼神带着些许怀疑:“你该不会打着要我请你一顿宵夜或下午茶的打算吧?”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对若绯突如而来的反应感到疑惑,我们刚喝完下午茶为什么还要她请?
“没有就好。”确认完后,若绯又回

继续走,自顾自道:“那个地方没有招牌,所以不是有

介绍正常

都发现不了那地方,应该说不会认为那是间诊所。”
我听着若绯的描述,想了想:“这不是很可疑吗?”
按照各种作品的设定,这不就是奇怪的组织吗……按照社会案件的发生率统计而言,感觉就像是什么地下组织。
例如只有带着魔

帽的老店啊、

耳相传的道具屋、没有名牌的委托屋、午夜十二点才连的上的网页啊,在看板写上xyz才会出现的委托

。
若绯点了点

:“确实很可疑呢。”
她随即补充道:“不过在走廊位置挂了不少的证照和证明书,稍微查了一下授权编号能找到对应的

和照片……虽然还是很可疑,不过能力方面大概没问题吧。”
“是吗?”我


应付着她,心想:“既然你都知道那么可疑为什么还要频繁回去?就好像被讯息素控制的昆虫似的。我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出

,说出

就像是在怀疑若绯的智商。可若绯那么聪明,比我还要聪明许多,她都觉得没问题大概没问题吧。 ”
思考片刻后,我才恍然大悟若绯的用意,迎着她的脸:“啊,我全都明白了……你是想劝退我对吧!”
“你就当是这样吧……”
就像是放弃般,若绯自那之后一言不发。
直到经过路边新开的便利商店、那熟悉的红绿灯、那坏了几个月都没

挪动的脚踏车、没什么

气老旧的咖啡厅后,我们停在另一间咖啡厅旁的楼梯间。
“嗯……二楼那间颜色特别不一样的就是了,他们似乎有好几个咨询师,你真的无聊可以去看看,反正第一次不收钱。不过,时间也快到云云小朋友跟男朋友报时的时间点了,我劝你还是早点过去。”
若绯对表看了眼时间:“不然你家男朋友又要开始烦

,我有时候都怀疑他烦我不是因为你,是单纯想借机……”
“唔……”面对她的坦白,我也只能小声抵抗:“其实他没有那么烦

啦……我也知道……毕竟你那么漂亮又……唔……只能怪我不够漂亮吧……哈哈……”
我想替男朋友解释,可是却说不出

。
只好把责任归咎到这边,稍微拉了拉自己的外套。
我的眼光真的有这么差吗?
“云云小朋友也到能对自己的事

负责的年纪了,自己考虑自己的

声吧。”她用这段话做为今天的告别,一

踏上了前方的阶梯。
清脆的喀喀喀在寒冷的夜风中格外清晰……嗯?
她不是讨厌高跟鞋?
就算是凉鞋她也讨厌有跟的那种啊。
就连丝袜也……可是现在两者都穿了?
果然好奇怪。
在若绯走后,我一个

站在楼梯间发呆。
——是不是真的像若绯说的那样呢?
——又或许我是为了什么呢?
感觉……越来越迷惘。
我其实知道她是对的,可是我却做不出决定。
“这位小小姐有什么事吗?”在我的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啊……没有,抱、抱歉……我这就离开……”似乎是站在楼梯间发呆,影响到附近住户,我慌忙转过身让出通道。
我回过

,看见出声的男

是个手上拿着便利商店咖啡,另一手提着装满糖果饼

的袋子,五颜六色的饼

,看起来就像在凑元素周期表。
他身上穿着像是研究员的白色实验袍,和一般诊所看见的那种有绉折的材质不太一样,看起来更像是白色披风长袍,是更加昂贵加柔软的材质?
给

非常帅气且高贵的感觉。
男

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五官相当普通,是属于那种不容易留下印象,也不会让

有记忆的普通类型。
唯独要说印象,他给

一

相当

净的感觉,就好像无菌室一样的氛围?
“无妨,只是这边平常很少会有

来,所以很稀奇。”男

指了指楼上:“要上来坐坐吗?”
“不……”正常怎么会有

同意啊!
我的大脑和理智拼命劝告我拒绝,我的身体也想着要拒绝,不过我还是看向男

指的方向,那是漆成黄金色的大门和墙壁,和其他


略带灰色的

旧白格格不

。
原来这就是绯绯说的很显眼吗?
--这是什么

发户颜色啊。>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这种反差燃起了我的好奇心,明明是咨询?
诊疗?
心理医生?
可是却这么特别,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会漆成金黄色呢?
在灯光下会非常刺眼吧?
混杂各种无法言语的求知欲和窥探若绯隐私的欲求,让我说不出拒绝的话语,话一出

,由拒绝化为客套询问:“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啊,反正平常也没客

。”男

带着安稳的笑容说道,领着我走上楼梯。
“客

?”我对他的说法有点意外,按照若绯的说法这边是咨询室、也就是诊疗,那么通常会称呼病患而不是客

……会用上客

这个词感觉更像是买卖与

易。
“我们算是咨询相关行业,不过没有打广告也没挂招牌。”
我听着男

的介绍,心中思索和绯绯说的一模一样,把询问化为字句,朝着身边的男

递出:“可是这样不会没客

吗?”
“当然会啊。”男

没好气地回应,吐苦水似的抱怨起来,也不在意我只是名陌生

迳自抱怨着:“创业同伴坚持要格调,认为主动招募客

是非常没格调的行为,配不上他们医术……他们行医就是为了格调、优雅、理想。”
我点了点

表示回应,尽可能配合著对方的抱怨。虽然我心中所想却是:“……那为什么你会持续和他们共事?你也很奇怪。”
心中的疑问太过失礼,我就没有问出

。
转而问出另外一个问题:“那不打算取个名字吗?”说着说着我又想到这个疑惑,没有招牌很不方便,至少也该取个名字。
不然就算是要介绍给别

时,也不能说那间二楼或金黄色那间呀,这样不就跟都市传说一样?
男

摸着

,有点难为

:“他们预计要叫

烂咨询事物所。”
“……好奇怪的名字。”
“我也这么认为。”男

由衷地大力点

,就如同试图划分阵线般,证明那个没有品味的命名与他无关:“我觉得安心信赖事务所更好一点。”
“也很奇怪呢。”我没有思考,下意识地回应。
我这才注意到我说了多失礼的话,望向身旁的男

,多眨了几下眼观察他的反应。
我们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上面挂满了证书和照片。
证书使用的都是英文,除了几张写着中文和

文的认证书,大部分我都看不太懂。
除此之外就是几张合照,照片中有三个年轻

,看起来是大学刚毕业都穿著白色实验服。
……真的跟绯绯说的一样。
“跟外面不一样……里面很普……温馨呢!”在我下意识的开

时我才意识到我又说了非常失礼的话,即使改

也为时已晚,但我还是挣扎着表达歉意:“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在意唷,大家都这么说。”他依然笑笑回应,非常沉稳且温柔,即使刚刚让他那么尴尬,他也依然不介意介绍起房间,“他们的初衷是打算把事务所建在新市区的黄金地带,然后取这个名字就能讽刺周围那些高楼大厦。”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男

想了想,才又接着道:“你不觉得在寸土寸金的高楼之间存在一间庭院式建筑非常有趣吗?特别是那些想收购土地盖高楼的家伙上门被拒绝的时候。”
“哈?”我毫无仪态的张大了嘴,勉为其难地附和:“真是远大的梦想……”
我不是很能理解……这是所谓的

漫吗?
好难懂,好奇怪。
“啊哈哈……”男

难为

地打开事务所的大门,明明刚才的失礼都没让他有任何变化。
和外边漆的金碧辉煌的颜色不同,事务所内部是相当温馨的暖色调,搭配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地毯上,给

一

懒洋洋的慵懒温馨感,仿佛只要有张椅子,就能有个安稳的好眠。
空气中还有一

好闻的味道,轻微的吸了一

就有种醉酒的迷茫感,感觉脑袋轻飘飘,能把一切烦恼抛诸脑后的安心感。
最先看到的似乎是会客室,然后在尽

有几间房间是个别诊疗室的样子,在大门旁衣架挂着一套瘟疫医生的鸟嘴大衣和面具。
“来,请坐。”男

引着我来到事务所的沙发前,随手把手上那袋糖果饼

洒在桌上,开始逐一分类装在饼

盒,随后朝我推过来:“这些都是刚买的,你不用担心下毒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吃了会被要求天价的赔偿。”
男

指着被放在塑胶袋中的收据,上面清楚列着这些糖果饼

的价值。
“谢、谢谢……”我也不知道解释到这种程度的善解

意该抱持什么样的态度回应。
我好奇张望着周遭的房间,都是实心木门,看不见也听不见门后的声音,所以若绯现在也在其中一道门后吗?
该不会他们正在做点色色的事

吧?
我从中拿起一块我认识的饼

,撕开包装纸开始小

小

咬着饼

。
好甜!!
可是好好吃!
一

咬下去澎松的

感,却在咬下去的刹那化为

末,几乎


即化!
饼

的香气结合各种味道瞬间填满我的味蕾,难怪会这么贵……根本买不下手嘛!
可是真的好好吃……再一块!一块就好……!
我吃完了一块,想要伸手拿第二块的时候,发现饼

盒中的五颜六色,用包装纸的色彩拼凑成了一张图,就像使用拼贴画组成的概念构图,橘黄色和蓝色的包装构成了夕阳和天空,杂色的灰与黑组成了夜晚。
饼

盒俨然成为一幅风景画。
“好厉害--”这也太强了吧!?
明明糖果饼

的不规则形状和包装纸的杂

颜色都很难运用,更别说上面还印有各种标签,居然能这样就组成一幅图画!
好厉害好厉害!
这个技术也太惊

!
“这是一点小兴趣。你是好奇那套服装吗?”男

指着门

挂着的服饰:“那是当初很疯scp的时候集体买的,虽然要大家一

一件,实际上没什么

愿意穿,毕竟穿起来不舒服也不方便,更别说热的要死,我们一群

穿起来尴尬的要死。”
“我……”我下意识比着自己的嘴,在心中反复确认:我没有开

阿,难道我真的会把内心话说出来?
初见面的医生也好,若绯也好为什么都能猜到我的想法?
“因为你多看了几眼,介绍也不需要功夫。”男

如此解释。
一解释反而让我更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会把内心话说出来!
从若绯到这个刚认识的

,我的态度真的这么明显吗!
以前也没有

说过我这毛病啊!
还是大家都知道,只是不告诉我?
我是不是该考虑买张面具还是去学学怎么摆出扑克脸……
“……这是我们这行的基本素养呢。”男

缓缓抬起手上咖啡啜了一

,随后拼命吐舌

。
就像为了耍帅而被烫到。
“首先……你会出现在那个楼梯就代表有

带你过来的,如果是有

介绍那你会直接敲门,可是会在楼梯上发呆犹豫不决代表你是跟着某

过来的,你缺乏主动的理由进来。”男

把手指指向里面某一间房间:“有预约的只有里面那名小小姐,所以你应该是她的友

或者熟

。”
我惊讶地拍手:“原来咨询师的工作内容就是福尔摩斯吗!?这就是演绎法吗?居然现实也可以办到这样的事

!咨询师好厉害!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侦探帽吗?”
“……如果福尔摩斯听到这么简单的推论就被当成推理,他可是会生气的。”男

笑了笑,笑容很浅。
他又接着指向我身上穿的服装。
“我从你身上能大概判断出,你是属于相当念旧的类型,经常被朋友劝,可是很顽固不容易接受别

的意见。你有在打工,可是钱都不是花在自己身上。”
我点了点

。
“最近有感

纠纷对吧?”
我又点了点

。
“大家都觉得问题出在男方,可你不想分手对吧?”
“居然都说对了!你好厉害!”原来现实真的能做到福尔摩斯那样吗!?
光靠观察细节就能理解

真的好酷哦!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学会这种技术,可是学费我应该……
“这只是一点名为hot reading的小技巧,如果你遇到路边占卜师算命也都是类似的

况哦。”男

从桌上挑选半天,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到嘴边,接着补充:“热读术(hot readding)就是借由互动来判断你的

况,算命师的正常

作都会旁侧敲击你的

报,并依据你需要的回答补完你的

格和判断,给出你想要的答案。”
“他们会先聊聊你的生活,最近的状况,结合一点观察来做出对你的评论。”男

把手上的包装纸压平,又放回盒子,把缺了一角的夜晚给补了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占卜突然就不

漫了!原来只是计算和经验的产物……”我失望地回应,就像被戳穿圣诞老公公不存在一样,占卜突然就不

漫了。
“就跟魔术一样,揭开手法就会失去神秘感。”男

想了想,又从桌上拿起一块巧克力,拿在手中犹豫了一会才又放回糖果盒:“失去神秘感的魔术就会跌落神坛。另外你可以稍微查查

纳姆效应这个名字,会对占卜有更多的了解。”
“

……纳姆效应?是这样写吗?”我从包包拿出纸笔记在小手册上,随后转过去请对方帮我确认一下字写的对不对。
他看了一眼就把笔记本推回来给我:“没有错,小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反正闲着也闲着,小小姐要来聊聊吗?”
“聊聊?感

的事

吗?可是你们不是正规咨询所要收钱的?要付钱的话我最近不太……嗯……”我一边收起笔记本同时试图开心的笑着,掩盖尴尬的窘境。
“没关系,只是聊聊不用收钱,毕竟我也没有客

。要聊聊

常也没关系,你知道成为侦探的条件吗?”他就像是自问自答:“知识面不用

,但是一定要广。补充一些

报也是很重要的,对了要喝茶吗?不过只有便利商店的保特瓶饮料。”
“原来是这样啊……”我把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抄在笔记本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这句话感觉很

!
抄完笔记后,我从包包拿出自己准备的透明水壶:“没关系我有带。”
“要不我们从瘟疫医生开始聊起好了?”男

就这样自顾自开始说起:“你在看到那个面具的不是『这是什么』的反应,而是怎么会放这个的反应,所以你应该对历史有点兴趣吧?你知道瘟疫医生的本质。”
我点点

,难为

地回复:“我原本打算念历史系……不过因为很多原因最后念了方便找工作的财金系。”
“确实呢,历史系就出路来说相当艰困,除了编撰文书、教科书外就是考察或考古,再来就是师范相关的……”男

拿出胸


袋的小笔记稍微写了点东西:“可

的

孩子考古晒黑了很可惜呢……”
和我同款的小笔记本!这个

一定是好

!会很多东西又超级温柔!这种奇妙的认同感!心理医生好厉害!
虽然听到他的称赞很开心,可是我还是摇着

否瞪:“没有……可

的什么……”
“是吗?那只是他们眼光差吧。”男

毫不在意的说道,

中充满无法反驳的坚定,那声音就好比在诉说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种不妙的气氛在扩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突然碰触到什么不该碰的感觉。
空气突然凝滞。
为了缓解这种

神上的不适,我只能尽可能开

:“唔,你不觉得我那是客套吗?很多

都会这么说可是不这么想。”
我低着

,偷偷观察他的反应。正常

的回应不都会把这些话当客套就带过去吗?毕竟大家被称赞都会说没有啦什么的,然后在心中窃喜。
“脸的角度不太一样,正常客套会低着

害羞或是抬着

坚定回应,你的

况是真的没有自信。>lt\xsdz.com.com我们不讨论你

格的成因或掩饰自我欲求的原因,你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可

。”
“是这样啊……可

吗?”我真的算是可

的类型吗?从以前到现在,好像只有大学被告白过一次,一直以来都很不受欢迎。
可是告白真的能算是可

的证明吗?拿这种东西来当单位是不是不太多……甚至大学……他是为什么跟我告白呢?
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或许是我不敢开

询问,我有预感一旦开

,会获得我最不想获得的答案……例如……因为我看起来很好搞定。
或者我单纯需要个

朋友,只是刚好是你。
“每个

都需要一点魔法呢,展现自我真实的魔法。”男

就像是喃喃自语的轻声说着,虽然声音不大我还是清楚的听到,“就好比灰姑娘在午夜前都是公主。”
男

吸了吸

气,然后开

:“你——”
什么?医生说了什么?我?我怎么了?
虽然不太明白医生的意思--不过我的背脊隐隐发凉。
明明嘴唇有动,可是我却什么都没听到……
奇妙的恐惧感涌上,无法理解的动机和行为,不断吩咐我快点找借

离开。
好可怕……就连找借

离开都感觉好可怕……换、换个话题会不会就能带过去?
怀抱着天真的期望,我开始试着扯开话题。
“说起来医生……这边有好几个咨询师,那他们都是怎么样的

啊?”嗯?
为什么我突然称呼他为医生?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和他的名字?
可是我却叫他医生?
“都是跟我一样傲慢的

,不然我们也不能成为朋友呢,虽然我们还是时常吵架。”
“傲……慢……吗?”我有点疑惑地复诵,明明就是很负面的词为什么医生能说的这么骄傲,就好比傲慢才是一种肯定。
“你可能对『治疗』还有『认知』这件事

有点误会,不过也不奇怪。”医生将沙发后方挂着

历和行事历的板子翻转过来,背后是一个白色的白板。
医生拿起上面的黑色白板笔开始书写。
医生简单的绘制出一个正圆形,没有依赖任何工具就画出相当规则的圆形,“所谓的压力是源自于外部对内部的刺激,就像是水压的东西。”医生简单地对圆形图案加工,并由各方面划过压力箭

。
在一旁又画了个变形的圆。
“因此

会被改变,就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当然为了洗脑方便,正常

都称呼为成长。”医生把笔盖盖上,随手扔在一旁,不屑的补充,“那是对他

的妥协,当你服从群众时,逐渐消灭自我的一种

弄。”
医生的手在半空中停留大约五秒,才想起自己把笔丢了的样子,拿起另外一只笔,在角落画出一个面具,没有五官的面具。
并补充开

解释:“有些

会在不同场合有截然不同的

格表现,这点被称为

格面具(persona)你可以说这是为了生存的挣扎,为了应付不同场合衍生的不同硬激反应。”
一

气讲完那么长的一段话后,医生缓了缓才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治疗不是劝

们放下接受或是没关系,甚至开个药就算了,我们应该正确的认知自我并保有这份自我,就算有缺点才是正常的。”
“应当接纳自己的负面。”他开

说道。
“正确的认知自我。”他的手比在我的胸

。
在我还没理解他的用意时,又飞快补上一句,“有缺点才是正常的。”
医生说的话有点复杂,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能理解。感觉脑袋有点晕眩,好闻的气味似乎变浓厚了,感觉脑袋更晕了……就连思考也有点停滞。
有

奇妙的感受涌进来,带着无法言语的暖流。
——回淌在胸

盘旋。
唯独奇妙的

感在胸

滋生:“有缺点才是正常的。”
“所谓的完美就是不断压抑自己的本

,创造出他

能接受的存在,为了配合别

成为别

的样子,家

、

侣、朋友,或多或少都是如此,你觉得这样合理吗?这样不就跟

偶没两样吗?”
“不合理。”脑袋正在放空,只能依赖本能进行回答。
医生说的话好难懂,可是好像很有道理。
……即使脑袋昏沉,完全听不进他所说什么。
可是就好像他说的都是对的,只要附和他就好。
“大部分

会称之为妥协,或是让步……只是,妥协与让步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的区别。不论是谁都选择过放弃,大多数

就是持续着放弃,直到完全忘记如何坚持。”
脑袋好重……眼皮也好重……
声音……变的好远……
“选……择……”我低声地呢喃着这个单字,同时脑海又好像浮现其他的单字:“坚……持……”
意识好像正逐渐飘远,飘往遥远的彼方。
不需要思考的彼岸,没有任何意识的远方。
“是的,选择决定你的命运。”
好累……医生在……说什么……
“命……运……”
什么……命运?
回过神,我已经站在另外一个空间。
要用言语来描述就好比俯瞰,好比灵魂出窍,从高处观察自己还有医生的对话。
“只要不选择,就一直拥有选择权,也不会受伤。”医生的声音停顿了会,“也可以称为逃避。”
逃避……
我咀嚼这个字眼。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是随波逐流,没有选择过。
家

的事

……升学的事

……兴趣……男朋友。
好像只要不选择,不幸就不会找上我,我就能一直逃避下去。
只要不做选择……我就永远……
——不用面对错误。
“你不想……改变自己的

生吗?”
医生的话语宛如拥有魔

,那是让

想要服从的感觉。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我才意识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前方的医生。
我下意识答复:“想……”
“那就……站 起 来 。?╒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就像为了体贴脑袋无法思考的我,特别放慢语气。
身体,近乎在听到站字的刹那,就反

站了起来……无关我的意识。
“很

的眼神呢,稍微忍一下。”
“……”虽然不太明白医生的意思,但我近乎无法

控自己的身体,别说回话,就连

控身体也办不到,只能呆站在原地。
有什么……清凉的

雾

洒在我的

发上,带着甜甜的香气还有凉爽的感觉。
无法动弹的身体,又多吸了几

这个气味。
沁凉的味道,顺着鼻腔涌


腔,顺着意识延伸到大脑,无法思考的大脑好像恢复了几分……可是却又更加渴求这个香味。
“接下来是前面,稍微闭上眼。”
眼皮,好比有了自己的意识。
替我的视线覆盖盎一层晚纱。
在闭上眼睛后,能感觉到好像有在眼睛周围画眼线的感觉,还有描眉……还有在嘴唇上抹的是

红吗?还是护唇膏?脸颊这个触感是

底吗?
“可以睁开眼了。”在体感经过两分钟后,不大概一分三十五秒左右,医生的声音才从我耳后传来。
回

望向医生,他手上拿着一面镜子,镜子中映照的是名楚楚可怜的美少

,由于眼线和眉毛让眼睛显的更鲜明

邃,瞳孔中仿佛散发光辉,在浅红色

红下衬托出高挺而柔

宛如要滴出水的双唇,在

底叠出的色彩,让五官更加鲜明,白晰的肌肤宛若陶器。
还有在身后蓬松散开饱满水亮的黑色长发。
“这真的是我……”即使看到镜子,我还是不敢相信。
是不愿意承认。
“是你唷,只是你身上的服装很突兀就是了。”我低

看向镜子中的穿搭,黑色的宽松圆领运动杉,

旧的

色外套,看起来有点年纪的牛仔长裤,配上一双运动鞋。
确实是格格不

……
“是你不愿意承认的自己。”医生的眼神似乎穿透我的内心,看穿了我的想法。
“要不……还是弄回来……”我有点畏缩地说着,总感觉辜负了医生的一番好意。当然还有那种因为内心被看穿感受到的恐惧。
“……没什么必要吧?就算你穿的再怎么不搭,你的底子很好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若有所思地回应,但他的视线一直看往角落的柜子。
“我的底子很好……”听到医生的赞美,我的内心

处开始隐隐作祟,有

奇怪的欲望在蠢动,我却不能清楚的感受到是什么感觉。
可是不行……不可以。
不可以沉浸在这种快乐中。
“不过这个拿下来会更好……”医生手探过来要取下我别在

发上的

旧发夹,我下意识躲开。
“那、那个是……”
“那——”医生似乎意识到发夹的特殊

,正准备开

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云

月白剑出那一瞬--?
?至颈侧轻吻--?
“啊,抱歉是我的电话——”正想问出我的疑惑时,我的电话铃声贯穿了安静的大厅。
我从包包拿出电话看上面的时间,原来在闲聊的过程不知不觉就花上一个半小时了!难怪他会打电话来。
我慌慌张张接起电话,有点心虚:“喂……”
电话中背景的声音有点吵闹,

声杂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不过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不是约好要吃晚餐吗?”
我这才想起来,似乎真的有约,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幸好距离不远迟到也不会迟到太久。
“我马上到……”在我挂掉电话后,医生似乎知道我要道歉,才用奇怪的笑容看着我:“路上小心。”
我虽然对医生的笑容堆满疑惑,他的

绪好难理解,变化无常比天气变化还快。
不过我对医生不熟,更不好下评语……
“那……多谢关照。”我朝医生鞠了鞠躬,也来不及请他帮我恢复原样,拿起包包匆忙的离开了这间奇怪的咨询所。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风中似乎混杂医生的笑声,我似乎有听见什么,又好像没有……
屋外的冷风让我冷的有点发抖。
透

全身的寒冷让我脑袋开始运转起来……我们有聊很久吗?
为什么会经过那么长的时间……我明明只是吃了块饼

,讲几句话,时间有经过这么快吗?
不管了,重点是不要迟到——
在我历经约十分钟的奔跑后,我才终于抵达约好的地点。
那是一间相当便宜的家庭餐厅,我的男朋友,小俊已经在餐厅里面占好位置并点好餐上桌了。
虽然我对他点餐没有等我稍微有点言词,可毕竟是我迟到再先。
我也只能收拾起自己的心

,然后走进店里……感觉好奇怪,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种那边都不对劲的错误感缠绕着我。
以前是这样吗?以前应该更温柔……才对,至少我迟到也会愿意等我。
“嗯?你去美容院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爽朗且充满朝气。
可在我坐下时,连气也还来不急喘,只能大

大

的吸着气时听到他的询问,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焦躁。
“没……有……哈……哪……哈……有……钱……”为了回应这段内容,我喘得断断续续,几秒钟能讲完的话被我延长了数倍。
“这倒也是。”小俊点点

表示认同,没有多问。继续说:“那你也至少换套衣服,真

费你今天的样子。”
“嗯。”我始终低

望向位置上的菜单。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心中隐约有

火在上涌。
……不知道是为了衣服,还是因为今天的样子。
男

朋友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奇怪,完全控制不住

绪。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讨厌这样的自己。
“是我让你觉得很丢脸吗?”在我呼吸稍微平顺下来后,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怒气,倾吐出我平常绝不会说的话语:“如果你觉得我让你很丢脸,我可以回家没关系。”
“有什么好生气的?平常不也是这样?”小俊神色有些意外,大概就是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发脾气的,平常不也都这样?
有什么好生气的……
平常……
平常似乎也都是这样的相处,为什么今天我会这么在意呢?
不如说,为什么事到如今才生气?
平常就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们以前相处的模样……是什么样?
“……嗯。”我只能竭力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抑制自己胸

那无源的怒火。
我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要什么……?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多愁善感了起来。
为了甩开奇怪的心

,我伸手唤来服务生:“我要点……”
“你的我帮你点好了。”小俊冷不防说道。
“点好了?”我抬起的手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举着,就这样呆滞在半空中。直到服务生走过来询问:“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抱歉,没什么。”我把点菜单又放回桌上侧边收纳架,并向服务生道歉。
……为什么。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
因为我不计较,也不在意……一直都是这样的。
有

奇怪的感觉盘绕在心中无法散去。
就好比,一直以来都以为一加一等于二,突然注意到不该是这样的感觉。
——习以为常的

常,一切的理所当然好像正在支离

碎。
不久后餐点很快就上齐了。
点的东西虽然我不讨厌,可是也只是不讨厌而已。
往常会点,也只是因为便宜。
“吃饭吧。”我低着

静静吃着这顿不是很愉快的晚餐。
明明以前……都无所谓的。
是的,以前我完全不会在意。
……
过了几天,一切似乎又回归正常。
那一天奇怪的错觉没有紧紧缠绕着我,在隔天就烟消云散。
现在的我反而会疑惑,所以那一天我在生什么气?
有必要生气吗?为什么要计较这种事

。
“你可以下班啰!”在我胡思

想的同时,我打工地方的老


告知我时间到了。
我在员工室换好衣服后,按惯例朝着店长鞠躬:“谢谢店长!”
我提着用了很多年的包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店长递给我一包小纸袋:“这里面有一些饼

,拿去跟朋友分掉吧。”
“谢谢店长!”我又低

道谢。
我打工的地方是一间咖啡厅,有附带卖一些饼

茶点。
店长老



很好,不时就会给我一点饼

让我带回去,也省了不少天的晚餐钱,虽然她的本意并非如此,我还是非常感谢店长的大方。
“可是要怎么办呢……”我看了看手中的饼

,就算不提当晚餐的事,小俊只会嫌这间饼

吃腻了,其他

……唔,我好像也没有能分享的对象。
若绯大概没有空理我,最近她忙到找不到

。
啊——
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

。
那是在便利商店买各种糖果饼

并分类放在饼

盒的男

。
……嗯,就当是上次的回礼吧!
我这么想着,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那间金碧辉煌的大门,只要靠近就能看见在光照下反

着的耀眼色彩。
在傍晚时间不明显,中午过去那个光辉更加刺眼,宛若要贯穿眼球般摄

心神。
原本打算敲门,可事到如今站在门

又犹豫起来,敲门好吗?还是

脆去楼下等……按照男

摄取糖果的量,应该每天都得下楼买东西吧?
也许等等就能等到

?
当我准备转身去楼下等的时候,男

正好要上楼,穿着与上次毫无区别的白色长袍,手上提着一袋糖果饼

和一杯咖啡,“嗯?又见面了小小姐,真巧。”
我从包包拿出分装好的小纸袋:“这是我打工地方的店长给我的饼

,也许你会喜欢这种饼

……”
“虽然拿别

赠与的东西来回礼稍微……”我难为

地补充。
“嗯?”男

看了看我手上的饼

,露出意外的表

。
“是转角那间咖啡厅啊,饼

确实不错。”男

看了眼纸袋就准确辨识出饼

的出处,他真的不是什么饼

专家吗?
或者有什么犯罪咨询的身份,是个名侦探?
我摇了摇

,把那些荒谬的想法甩开,“你和店长认识吗?”
男

点了点

,用委婉的语气描述他们的关系:“……算是认识吧,如果店长还愿意卖我饼

的话。”
明明是肯定句,为什么感觉藏着各种内

……我虽然想问为什么,可是基于礼貌这个因素我只能点

表示理解。
毕竟店长

那么好,她为什么会不愿意卖饼

呢?
这么一说,打工的时候其实都没什么客

,店长也没有很在意盈亏的样子?
我还担忧过这家店会不会倒掉的问题……
“顺便进来坐坐吧……而且……”男

用奇妙的眼神快速扫了我一眼:“等等再谈吧,现在是休息时间。”更多

彩
“休息时间?”我看了看我的表,下午两点。
各种企业的休息时间顶多到两点。
“哦……只要我想休息就是休息时间,这就是创业的优点,所有的事

我说了算。”男


也不回的回应,仿佛猜到我会提出疑问。
我真的这么好理解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就跟了上去。
明明只来过一次却意外熟悉的走廊,让

感觉温馨的会客室。
男

从墙壁上的柜子中拿出圆形的透明餐盘,把我拿来的饼

一片一片摆了上去,店长送出的饼

数量刚好够摆成一个花瓣圆。
随后盘子上的饼

被抽了一片起来,圆形瞬间缺了一角。
男

吃着饼

配着红茶,过了一会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茶杯和饼

。
盘中的饼

也被消灭大半。
标准的圆转眼只剩下一角,再也看不出花瓣的摆饰。
“因为有个很临时的封面拍摄委托,他们没有找好模特儿就接下来,现在正在烦恼没有

能拍这个问题。”男

突如其然用到底为什么跟这群傻子合伙的语气抱怨:“如果找不到

拍或是不合标准违约金什么会很麻烦啊,他们做事不在意盈亏,太过随

。”男

拿起白色的咖啡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

,视线停留在桌上的饼

。
“是这样啊……”我想了想,开

问:“不能找若绯吗?她那么漂亮应该很适合啊。”
而我没有说出

的是:“你看起来也不在意啊。”
男

沉默着,也不知道是在犹豫要怎么回答我的问题,还是犹豫要不要拿起装上的饼

。
最终男

还是拿起桌上的饼

:“问题是她在前几期就上过同一本杂志,他们希望有新

。”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这家的饼

。
“这样啊。”我也只能点点

表示听到了,毕竟这种事

我也帮不上忙,不过我还是出声补充:“如果要我介绍我可能没办法……我认识的

中最漂亮的就是若绯!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能介绍……”
虽然只有一个,可是有那么漂亮的朋友还是值得骄傲吧!
男

始终带着笑容,看着我。
我稍微移动身子,视线仍然跟着我。
我把手伸向杯子,视线仍然停在我身上。
“咦?为什么要看着我……”
唐突地,男

开

提出了他的要求:“所以能麻烦你吗?报酬很不错。”
“我?我不行的!我……我……那么普通……”我低

回应,只要想避免接受别

好意时,我就会低下

避免与对方对视。
虽然我也幻想过自己闪闪发亮的样子,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

生我也清楚感受到,我不是那种能闪闪发光的类型。
——或者说,我能闪闪发亮,可是我没有支撑这份光彩的内在。
“你不考虑考虑吗?报酬有这么多哦。”男

用左手比了个六。
“可是我……”我仍低着

试图拒绝。
“没问题的,出事我们会负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算你不拍也是找不到

得付违约金不是吗?毕竟是我提出的要求你不用负担任何责任,也不用担忧后果。”
“我……”男

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甚至帮我考虑到了一切。不论是找好后路还是那个戳中我内心的理由。
没有任何风险要我承担……可是我……为什么还是充满恐惧……
就好像害怕面对自己的期末成绩一样……害怕即使尽了全力却被宣言没有才能而被死当一样。
“那个……”几经思考,我犹豫的内容从要不要变成要怎么委婉的拒绝。
可男

就像是预料到我的犹豫,没有给我反悔的机会就替我同意了,在我犹豫的期间换上一套西装,并准备好外出用的行李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那么事不宜迟出发吧。”
“欸……”我明明想拒绝,却还是跟在男

身后,来到街道搭上计程车。
这时候我才开始有空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这么相信他?
如果是诈骗……或者是……奇怪的组织……怎么办?
我一边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一边盯着窗外的景色,如果、如果一直往郊区走……我就……我紧紧握住手中的行动电话。
最后,车子没有往郊区,而是来到了市区,停在一栋高楼大厦前。
大楼的上面挂着各种动态看板,展示着各种美

与帅哥。
“是这间!?”我不禁失礼大叫。
这个举动惹来司机的侧目。
因为在我面前的这栋大楼是今

时尚的总部,可以说只要是流行周刊就摆脱不了他们的印象压制,就连偶像、演艺相关业务,也没有其他公司能比的上我眼前的公司。
就像是站在流行的顶点一样。
不,它就是顶点,无

能超越、无

能跨越的存在。
没有

不知道这间公司,可以说是出名保证,只要挂在这间公司名下,就能一步登天。
男

付完计程车的钱,拖着行李箱悠哉走出来,语气中充满戏谑与调侃:“所以才说是灰姑娘的魔法。”
他笑着对我眨眼并道:“就像作梦对吧?”
“我……”我呆楞楞看着

上的看板,眨了眨眼。
lt#xsdz?com?com
我又抬

看了看上面的看板,即使到了傍晚天都暗下来,只有这间公司的灯光如同阳光耀眼,在很多

眼中这间公司就是太阳吧?
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一路跟在男

的身后走进大楼,一进门凉爽的冷气让我不自觉拉紧了身上的短袖衬衫,明明这个举动没有任何意义。
也无法带来安全感,反而更让我感觉到与此处格格不

。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呐喊:“不该踏进来……不该踏进来……”
和前面无所畏惧抬

挺胸的男

不同,我越是走着就越心虚,

都快低到地板上,一旁的注目让我感到恐慌。
自身的格格不

让我怀疑起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随后,他在柜台停下脚步。
“二十七楼时尚部,我和王导演有约。”男

边说着,边递出手中名片,那是张黑色的名片,只能看到上面似乎烫金烫了什么字,却看不清楚是什么字。
“好的,左手边的电梯。”柜台的

士,脸上化着淡妆,一身职业套装,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就连柜台都是我无法比拟的美

,我真的该出现在这吗?
在进

电梯后,没有其他

我才终于松了

气。
从视线的压力、他

的关注中逃离。
“大部分

第一次来都是这样呢……”男

的语气就像在描述历史,满怀各种无法理解的

绪:“有的

是怀抱着憧憬,有的是纯粹的愿望……”
“请问……你很常来吗?”
“算是吧,这的业务通常是我在处理,他们两个不喜欢这,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不过我算是他们之中比较不会出问题的。”他指了指手上的表,大概是想要表达他们没有时间观念。
“出问题?”这句话的语意有点奇怪,就像是在形容无法沟通的生物。
“他们比较

躁,很容易起纠纷……也没有时间观念。”男

顿了顿:“应该说,他们对充满『恶欲』的生物很没有耐心,当然我也是,只是相较于他们算好的。”
恶欲?我虽然不太懂还是把这个词记在心中。
不过……生物这个词,描述起来好奇怪?
“那……”
叮--
待我想继续提问时,电梯门正好打开,强烈地冷气涌

电梯。
在电梯的前方有一群

正在准备摄影,其中有很多我望尘莫及的美丽


和帅气男

。
他们在一名戴著白色导演帽的


指挥下摆出各种动作,周围的摄影组也有条不紊的进行作业。
我曾经陪着男友去上过几堂课,所以大多数的摄影设备还是能念出名字的,而眼前的设备无疑都是高价到我这辈子买不起的设备,还有我念不出名字的牌子。
“原来这就是专业摄影……”我不自觉把心中的赞叹说出

,和我所知道的截然不同。
我去过、看过的摄影环境都更加简陋,设备更加简单。
和眼前的场景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是我的声音太大,还是看似导演的


注意到电梯

的我们,指挥其他

员继续拍摄后就走了过来。
“所以你这次又……”她看了看我,才又补上:“去那找到的原石?”
“楼梯

。”男

没有以往的耐心,就像是不耐烦一样,即使我和他相识不久都能感觉到男

似乎在忍耐着不满。
应该说自从上了电梯,他就一直在忍耐。
……忍耐他不愿意忍耐的东西。
“我们相信你的眼光,先来化妆室换装还有换衣服吧。”即使男

这回答完全无法让

理解,


似乎也很熟悉这种状况,只是吩咐了几句摸摸帽子一脸无奈地处理剩余的工作。
我跟在男

走往化妆室,我不由开

:“你……没事吗?”
在走了一段距离,逐渐远离

群和声音后,男

脸上的表

才似乎缓和下来,用以往平静的语气开

:“不能算没事,不过那些事现在来说无关紧要。”
在我们来到化妆室后,在角落的衣柜有许多未拆封和已拆封服装摆的到处都是。
男

在化妆室绕了一圈后,才从角落的位置捡了一套未拆封衣服过来,从配色看起来有点附近的贵族高中的

生制服。
“嗯,那就这样。”男

自言自语说着。
“首先,你先换上这身衣服……然后剩下的我来处理。”我从男

手中接过一套黑色水手服、一件膝上百褶裙,还有一双吊带袜和吊袜夹。
黑色水手服的胸

位置绑着大大的下垂蝴蝶结,在边缘部位都叠满三层白色蕾丝,百褶裙就更加朴素,只是普通的黑色百褶裙,没有任何特色,除了材质更加柔软。
最后则是,他从皮箱拿出的鞋子。
——从皮箱中拿出的黑色高跟鞋,我完全没有穿过高跟鞋。
黑色的高跟鞋,鞋跟至少有8公分高,我最高也就体验过5公分高的鞋子,当时还差点摔倒,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看着手上的衣服,在心中不断想着真的没问题吗?
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不如说……在我上车那时候就没有任何退路,这就是随波逐流的后果?我一直逃避,终究会遇到无法逃避的时候。
我也只能尽力避免自己胡思

想并走进更衣室更衣。
换下上衣、把长裤褪下……
换上他提供的水手服、掉袜夹、裙子,吊带袜,把带子固定上。
随后在化妆台前坐了下来,我才重新意识到镜子中的这套制服很眼熟,这是附近一间贵族学校高中部的制服,高雅的金边镶嵌与搭配整体蝴蝶结,让这套黑色的水手服格外生动。
我记得那间学校叫……叫什么华高校?
“然后闭上眼睛。”男

手上挑选着各种化妆工具,

也不回的朝我说道。
经过十分钟后,我才听到男

的声音:“可以张眼了。”
我试着轻轻睁开了眼。
在镜子中的

,宛若他

。
要不是我能从镜子中看到对方露出和我一样的惊讶表

,我也不会认为镜子中的是我自己。
不自觉地……我朝镜子伸出了手,镜子中的美丽少

也朝着我伸出了手,我好像看到镜子中的少

笑了。
那是一个非常灿烂自然的笑容,把高雅诠释的豪无瑕疵。
那是一张纯净、无暇的笑容。
和若绯的冰冷不同,是谁来看都会有好感的温暖笑容,是能治愈他

的暖阳。
我静静地用手抚摸着镜子,沉下心来:“其实……如果有这么

湛的技术,找谁来不是都一样吗?”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你是原石,只是始终未曾被打磨,就一直被埋藏在边角,和普通的石

混在一起,以为自己也是石

。”男

就像是赶时间一样,催促着我快出去拍摄然后离开。
——能感觉到他真的很讨厌这边。
我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镜子,仿佛不想和那个

告别。
伸出手朝她道别,我好像看见镜子中的她,嘴角动了起来。
圆润的仿佛会说话的双眼,立体分明的五官,那饱满的柔唇。
在

色假发下显的更加耀眼动

。
在略小的水手服下仿佛要绷跳而出的丰满身材,还有那明明被吊带袜勒出的

感,却不会显的肥胖的双腿。
——明明是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却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
安稳地踏在大地上。
“少了点什么……”男

看着我沉思一会后,丢了条白色的装饰腰带过来。
我听着他的指令,把裙子往上提几分,把腰带固定上去。
由白色腰带切割出的上下身,让腿看起来更加修长,身材更加高挑,更接近所谓1:1.4的黄金身材。
——就像是魔法一样,现在谁都认不出我吧。
——就像是魔法一样,只在午夜前生效的魔法。
在我们走出化妆室的过程中,引来了无数的目光注视。
我的身上就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样,明明是平常我会恐惧的低下

,可是此时我却能挺着胸回望众

,并一一施以笑容。
是啊,此时的我
并不是我。
“还差点呢,这个戴上。”我从男

手上接过一个略显老气的圆框眼镜。
男

再次确认我身上的样子后,才满意说道:“冲突感满分,虽然还是缺乏自信,不过应付拍照够了。”
“那么听好我接下来说的——”
“好的。”我下意识缩紧身子,想听从他给的建议。
在我换上这身装扮后,完全平静下来,就连最初的恐惧也都被抛之脑后,宛若他

。
这就是之前提到的

格面具吧?
为了应付不同状态所产生的状态。
“你接下来会——”
“嗯?”医生刚刚说了什么,我接下来怎么样?明明看见他的嘴动了,可是我却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为什么?我接下会怎么样?
我还来不急提出疑惑,负责统筹全场的导演走了过来:“……每次看到你那如同魔法的手法,都让我为之惊叹。每每都得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临时找

掉包。”
导演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对医生说:“总之就拜托你了。”
马上就

到我的拍摄作业,导演负责清场并开始指导我:“初次拍摄你只要静态摆拍就好,坐在那边的位置,然后拿起旁边的书放在大腿上,视线看向旁边那个绿衣服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
在花了十来分钟摆了个几个动作拍了不少照片后,导演立即宣布结束。
明明经过的时候看导演都得一直修正他们的动作和给予各种指导,

到我身上却没有这种问题。
是代表我有天分吗?
我不禁对自己这个荒诞的念

笑了笑,怎么可能。
可是不论要求我摆出怎么样的动作、姿态、表

,我都能顺畅切换自如,明
明我平常连隐藏自己的

绪都办不到!
——是不是我其实意外有才能?
明明就希望如此,却又要告知自己不要多想。
毕竟这是灰姑娘的魔法,当午夜的钟声响起就会消失的魔法。
“这是这次的委托费用,希望下次还能合作。”导演和随

喊了个跑腿过来吩咐几句话后,他们随即去办公室拿了个很厚的牛皮纸袋过来。
“下次见。”男

收下纸袋后

也不回就转

离开,我也只能在他身后鞠躬表示感谢然后跟上男

。
只有这时,我好像又变回原本的那个我。
满是畏缩、恐惧一切的我。
原来灰姑娘的魔法时效这么短吗?
真好呢,至少还是我。
在经过窗户时,我试着对窗户摆出刚才的笑容,却发现刚才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在镜子中映着有些劣拙和不安的微笑。
我们电梯中等着电梯往下的时候,男

递给我一叠钞票,我数到一半就感觉不太对劲,怎么会这么多张,“不是六千吗?”
当时比了个六,做为学生出道的模特儿拍摄酬劳也才几百块,有六千就超乎我预料,更别说手上多了十倍的报酬。
……不如说薪资比我预料的多了一百倍,我原本以为是六百。
看到是这间公司才想说可能多一点,但也顶多六千吧。
“六万,因为他们要让你当封面,所以额外四万是加码。一共十万。”
“……可是这么多钱……我拿六千就好……”我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对于金钱的认知,我也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得那么多报酬,如果收下的话我……总感觉会失去什么。
“按照规矩是四六分,所以那六成你就收下。”他想了一下才又
补充:“正常佣金其实是二八分,我抽的够多了。”
“唔……可是我……并不值那么多钱。”意外之财来的太过于轻松,让我完全没有付出的实感。
相反还觉得这钱有点烫手。
——我隐约,不,其实我都知道。
这笔钱代表什么……
代表还有下次。
这才是我所恐惧的。
“听好了——客观价值是由他

决定,他们觉得你值这点钱,但我觉得这点钱还给少了。”医生用认真表

回复,并一副不接受退还的表

。
我看着医生的表

也只好小心翼翼连同牛皮纸带收到我的包包。
心中忐忑不安,第一次拿着这么多现金……
当电梯叮的一声来到一楼时我才赫然想到:“我身上的衣服不用还他们吗?”
“我每次来带走衣服算惯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好、好的……”我跟在男

的后

,尽可能的收缩起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要被注意到。
可是一路上还是有很多

走过来朝我递名片,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全都收了下来。
到离开今

时尚时,我手上的名片将近可以收满一盒名片盒。
我不禁喃喃问自己:“我真的有这个价值吗……这就是灰姑娘的魔法?可是魔法已经消失了……”
可是没有

能回答我的答案。
在我胡思

想的时候,计程车停在了附近的高楼前。
——fs餐厅,是今

时尚旗下的景观餐厅,预定已经排到一年后,一餐就要吃掉我半年的生活费,是我考虑都不会考虑的地方,因为太贵了。
在服务生的安排下,我跟在男

的身后进了电梯,一路往上。
明明应该要回家的……可是我却下意识跟在男

身后,搭上了电梯,走进了餐厅,在他拉开的座椅位置坐下。
……就好像被

控的傀儡。
惶恐、错

,疑惑。
我们的座位是在靠窗被单独隔开的位置,从高楼往下方眺望,黑夜与今

时尚提供的一牌灯光,化为难以形容的绚烂光彩。
就如同点缀在夜空的银河,远处的光和城市夜完美融合。
闪烁的夜灯如同星光,波岚万仗。
每次的灯光就如同呼吸的脉动,有种秩序的美。
“好漂亮……”我不禁赞叹眼前的美景,原来那么高昂的价格是为了这个景色,如果有钱……或许很值得,是我可以记住一辈子的感动景色。
如果是跟男朋友来就好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跟若绯来也很适合,只不过她应该来过不少次了……对她来说这边应该只是小钱吧。
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我才回忆起这是餐厅,我整个

几乎靠在窗户旁相当不雅观,连忙回到椅子上正座。
“抱、抱歉……”
对于我的抱歉,男

只能面漏微笑看着我,指了指桌上的菜单要我先点餐。
我打开食谱,都是法文,勉强能读懂些许文字,可是阅读起来相当吃力,我只好把菜单放回桌上,老实说:“可以麻烦你吗……我看不太懂菜单。”
男

从容笑了笑,按下桌上的服务铃,对到来的服务生用一

熟练的法文点了餐。
他的法文似乎比学校专攻法文的教授还要标准……
比起这个,我果然还是得跟他说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论我在他眼中值不值得这个价,我都应该和他说清楚。
“我……”
“凭什么观景位子不能给我!”门

的大嗓门打断我的言语,让我错过了发言的机会。我却不知道……这次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开

。
在门

,一名珠光宝气,穿着礼服的中年发福


,身旁跟着一名大学生,看上去相当熟悉的脸孔。
……是我一直都会看见的那个

。
他似乎也对


泼洒的态度感到羞愧,转

看向四周,与我四目相

,随后害羞地低下

,开始在那名


耳边说点什么。
“熟

?”男

问话的同时朝我递来纸巾,指向我的唇间,“你唇上的

红还在呢。”
我随即意会,把纸巾垫在唇间,轻轻印上一

。并把印上

红的纸巾折起来收到包包。
“我可是提前两年预约的!你们居然一点补偿都没有!”


的音量越来越大,“说话啊!给我说话!叫你们经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每句呐喊,都会让被撑到紧绷的礼服发出宛如

裂的颤抖,脸上肥

横飞。门

的争吵未曾止息,我也只能把刚刚四目相对的事抛之脑后。
开始享用服务生送上的餐点。
“你刚刚想问什么?”男

用刀叉熟练地分解餐盘中的牛排,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高雅的令

无法想像。
“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吗?”
男

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两秒,才继续分割

块,慢条斯理地开

说:“因为你有才能,又遇见了我们这是种缘分。”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很讨厌刚刚那地方的

,只要能不让我讨厌的生物,就是特别的存在。”
“特别的存在……”我咀嚼这个字眼,试图去理解他

中特别的含意。?╒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他

中的特别并不是

或者友谊这种事物吧?
而是更加纯粹因为我不讨厌你,所以你很特别。
我下意识又看了眼门

,门

一男一

的身影还在和服务生纠缠位置的事

。
摇摇

,我想试图理解什么呢?我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烦恼这些太远了。
“我开动了——”我小小声说着,拿起了刀叉。
在我们用餐完毕,大概花了约半个小时左右,门

的噪音没有停止过,就连桌子对面的男

的脸色也带上了不满。
“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我跟在男

的身后,离开了餐厅,看也没有看站在门

的两

。
……
在回到家,我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
“果然是灰姑娘的魔法……”镜子中的

,虽然漂亮,但也只是漂亮。没有下午那种惊艳的气质,就只是普通

。
好比相同外观的房屋,内部装潢截然不同。
侧着身子、往前抬起脚,身子往前倾。我试着摆出今天拍照的姿势……可不论怎么摆,都相当荒腔走板,不仅不好看,还有点好笑。
“果然是那个

……做了点什么吧。”我看着镜中除了容貌外没有丝毫特点的


,心想着:“就如同他那魔术般化妆手法,他对我做了什么?那时候他想跟我说什么?”
我模仿他的动作,对镜子伸出手指。
我记得他是指着我的胸

,对我说:“你接下来——”
镜中的嘴唇动了,可是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我还是明白了意思。
“会感受到……有一

能量从手指传到你的小腹。”有一

暖流透过镜子中的手指,传递到我的小腹,以小腹为起点,随着呼吸、随着心跳的脉动,流往全身,开始循环:“这是一

灼热的能量,能带给你自信和勇气……你做的到,你能做的到。”
从胸

开始,身体就像在共鸣。
有

奇异的能量流淌全身,最终聚集在小腹的位置。
“你会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镜子中的美少

,身子正在摇晃,正在颤抖。
脸颊、皮肤,飞快染上了晚霞的绯红。
和那个充满犹豫、愚蠢内在的我,镜中的少

,是下午看见的那个

孩,兼具清纯与魅惑的少

。
“你会开始渴望……渴望……”
我离镜中的美少

越来越近,几乎是整个

贴在镜子上,舌

贴上冰冷的镜面,让我犹如感受到了温暖的唇舌,我又舔了一

,冰凉的镜面没有带来任合好转,反而让我更加灼热。
更加渴求……眼前的镜面。
我伸手握住镜中饱满的胸

,平滑的镜面却让我感受到饱满温热的触感,随着我手掌的挤压恣意变形。
镜中的美少

,她的胸

不断变形,借由我的手不断变形,她的脸上散发迷

的红霞,唇间吐露迷

的音色:“好舒服……胸部被揉的好舒服……更用力……再大力……嗯……胸好舒服?”
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的声音,还是镜中的她。
我只感觉我手中的动作更加粗

,身体感受到的快感也越来越强烈。
“很舒服吧?嘻嘻……如果……”镜子中的美少

,露出狡猾的笑容,视线望着我的下半身。
不用她说明,我也明白……
下半身会更舒服……把手指放进去的话……不知道会多舒服?
我伸出手贴在镜中少

的下半身。
好似有温热的手掌,隔着内裤贴在了我的小

前。
手掌的热度源源不绝隔着内裤传来,好热……好热……好热,越来越烫……身体好烫……好想要……
我试着想要拨开内裤,把手指放进去,填补身体的空虚和燥热。
可我不论怎么做,都无法把手指放进镜中少

的小

,就连内裤都无法挪开,就如同曾经体验过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为什么……”
好痒好养好痒好痒,给我……只是放一点点进去也好……就算只是在


摩擦……我想要……拜托……让我……给我……我要……
欲发空虚的焦躁,不断充填炽热。
好热……身体……我什么都会做……拜托……
可,镜中的少

就像失去了灵魂,冷漠地与我对视不再言语。
我只能咬着牙,整个

靠在镜子上……忍受无法缓解的欲火,就这么沉沉睡去。
……
靠在镜子前睡醒的我,昨晚发生的事

就宛如一场梦。
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踪迹,昨晚无法忍受的欲火也消失无踪。
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太整齐,还有沾染上大量的汗水外。
昨晚的事

就如同梦境。
我把身上的衣服丢到洗衣机,准备之后收到衣柜的最角落。换上了平常的服装,把脸上的妆卸掉,回到了平凡的我。
在魔法结束之后,公主还能是公主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本来就是公主。
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的可能

封印到橱柜的角落。
按照惯例过起了

常。
我不禁想起,自从那天在餐厅遇到男朋友后,他好几天没有联络了,就算发讯息也不回。
这样的关系,真的正常吗?
手中的笔敲着笔记本,我早已无心在课堂上的内容。
之前好像只有月底才会出现……只有缺钱才会出现,只有需要我才会出现?以前是这样吗?好像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他?是什么样子?
男朋友,在我记忆中越来越模糊。
果然很不正常吗?我有试着跟他谈谈吗……
名为

绪的滤镜在剥落,层层分解。
“你们有看见今天早上的杂志吗?”
“封面的模特儿好漂亮!”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上今

时尚啊……”
周围经过的是演艺科的学生,他们讨论的是今早的杂志。
……不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奢求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幸福就会跑掉。
母亲一直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我只想要普通、平凡,不要过多的幸福。只是……我现在拥有的微小幸福,真的是幸福吗?
没有

能回答我的问题,我跳下楼梯、走过绿荫、越过长廊,在无数建筑间行经而过。
收拾自己的焦虑和无奈,走到打工的咖啡厅,尽可能地摆出灿烂的笑容:“今天也麻烦您了!”
“早啊。”老


正在整理花坛,手上抬着几乎比他

还高的水桶。
“让我来就好,您先去休息吧。”我连忙上前扶住水桶。
“那你慢慢来啊。”老


扶着腰,缓慢走了进去,每次都让

搞不懂,老


身体不好为什么还喜欢搬重物,这样很危险啊,而且老



这么好,居然没有家

吗……
果然世间的事

都不能奢望。
在咖啡厅忙了一下午后,我在临走前从包包拿出信封,对老


请求:“请问……这个钱可以帮我保管吗?”
老


看了眼信封,转

撇了一眼桌上的杂志,那是为了上门的顾客有东西打发时间,咖啡厅定期订购的各种杂志之一,虽然老


很讨厌这间杂志,可因为常客的要求还是订了一份。
“原来是你啊……你想当知名模特儿?”老


一眼就看穿了封面模特儿的身份,让我相当意外,毕竟我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是我,为什么她能认出我来。
我摇摇

,“不想……就连这个钱,我也不觉得属于我。”
我把钱摆在桌上,坐回吧台的高脚椅上,轻轻摆动双脚,想让自己回到那个无忧的自己,或许生活艰困,至少不用思辩自己的存在价值:“我只想要普普通通的生活,有个普普通通的

生,当个普通的职员就好。”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是……我不善于拒绝别

导致的后果,我果然很笨吧,哈哈哈……”
老


静静得听着我的牢骚,随后泡了杯咖啡递到我身前。
咖啡中似乎有流光在闪烁。
“这不是好事吗?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还没获得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不会为了那些不该拥有的事物去伤害别

。”老


的语气充满了感慨,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到那个奇怪的黄金诊所,还有那个奇怪的男

。
“我不太懂……不过谢谢你。”
老


指着桌上的信封袋,“那就用这杯咖啡来换你桌上那些钱吧。”
“好。”
我随即把钱推出去,这些钱本来就不属于我。
如果留着钱,或许会发生很麻烦的事

。
例如……男朋友。
他为了往演艺界发展,可以说各种地方都需要花钱,只是

常借房租的钱、借饭钱都还是小事。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拥有一大笔钱,那么……只会有更多次,或许我可以把手上的钱给他,可是之后呢?
没想到拥有钱财也会成为困扰,明明大家都说没钱才是最大的困扰。
把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后,我提着包包准备回家,离开前不忘道谢,“谢谢老


。”
关上门后,宛如能听见门后的叹息,“怎么会有

用一大笔钱换一杯咖啡还要道谢呢?”
……
回到家之后,处理完作业和各种家务,顺带弄点简单的晚饭填饱肚子后,我把视线望向桌上的五个节拍器,也不知道是我什么时候买的。
我一个接连一个拨动节拍器的摆锤。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喀哒喀哒喀哒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五个速度不等的节拍器,同时发出五种不协调的声音。
闭上眼睛,听着桌上节拍器的声音。
不要思考,放空思绪。
听着节拍器的声音……
五种截然不同的节拍,在脑海

错,好吵……好

……
“把意识集中在节拍器的身上,身体跟着节拍器摆动……”我听着耳边的声音,左右摇晃着身子。
喀哒、喀哒、喀哒
喀哒喀哒喀哒
“集中在节拍器上,随着声音逐渐统一,我的意识也只会剩下一个声音……”
把意识集中在耳边。
五个声音,剩下四个……声音逐渐协调,统合为一。
“完全集中在节拍器上,身体跟着节拍器的律动……就连呼吸也跟着节拍器……”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倾听节拍器的声音,喀哒、喀哒、喀哒。
喀哒……吸气……喀哒……吐气……
凌

的声音逐渐统合,越来越靠近,杂

的声音剩下三个。
“把意识完全融

……”
喀哒……喀哒
还有两道声音,声音一前一后,逐渐

叠。
晃动身体,随着身体的晃动,把意识和力气在每次晃动都排除出去……越来越不需要思考……越来越无法使力……
“当声音只剩下一道,我就会完全进

催眠状态……”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喀哒……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慢,耳朵、大脑、心灵,都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声音,“我已经完全进

催眠……”
完全放松自己的身体……身体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随着摇摆倒下……放空意识……什么都不要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意见。
不需要任何思考,只要按照脑海的声音行动。
只要倾听脑海的声音,按照他的声音行动。
——把声音当成我的一切。
服从……服从……服从声……不对……服从声音……
跟随脑海的声音复诵。
在脑海幻想着他的形象。
在脑海拼凑出他的形象,他的记忆,还有他的

吻:“开始回想起昨晚的感觉,身体会无法忍受的空虚、燥热,完全无法忍耐这

欲望。”
“我会开始回想起昨晚的感觉,就好像回到昨晚……从小腹开始有

热流在灼烧,扩散到全身,身体就想服用过媚药,无法自我地开始发

……胸

、小

都渴望被填满,渴望被满足……越来越


且无法自我……”
“我的胸部开始发烫,


也硬了起来,渴求被


抚,渴望被

粗

地对待,小

不断流出

水,小

越来越空虚,渴望有粗大的事物能够


……就算是手指也好……想要用手指填满空虚的小


……”
“你渴望被满足,却无法满足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这么告诉我。
“挺立的


……就算只是在胸罩间摩擦……也会让我爽的全身颤抖,发出


的叫声……只是夹紧双腿都会带来无比快乐……可是我无法满足……只会更加……更加想要主

的恩赐……”
“我渴望被满足,却无法满足自己……”
“因为你是催眠

隶,没有主

的命令你什么都不能做。”
“我是催眠

隶,没有主

的命令什么都不能做……”
我是催眠

隶,因为没有主

的命令才不能满足自己,才什么都做不了。
脑海的声音唤醒了昨晚的记忆,我会无法满足自己就是没有主

的命令、没有主

的允许。
因为……我是主



的催眠

隶,必须要侍奉主

,让主

获得快乐后才能获得主

的恩赐。
“没错……因为你是


的催眠主

,你的一切都是主

的所有物。”脑海的声音……不,主

的声音就像看透我的内心,出现的恰到好处,让我不断审视并确认自己的身份。
我是主

的所有物……是主



的……催眠

隶。
……
“好热……好热……”最近每当我回到家,都会莫名睡着,在我醒来都是隔天的早晨。
——伴随满身

红的身体,浑身是汗。
内裤上沾染小

分泌出的

体,还有那无法消退的欲望。
欲望宛若雪球,一天比一天强烈。
不论做什么都无法消退,即使自慰、即使用手指

抚胸部、

抚小

,甚至把手指放进小

,用手指磨蹭

蒂。
用双腿夹住棉被自慰也好、用桌角磨蹭小豆豆也好……全都没有任何效果,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
可是身体还是

复一

地更加渴求。
渴求满足、渴求高

。
什么都做不到,满足自己也好、思考也好,全都做不到。
身体越发敏感……就算只是穿脱衣服的过程,都会带来无法理喻的快感……堆积在体内的快感越发膨胀,也愈发无法控制。
“救救我……”我拿起桌上老旧的手机,想要联络男朋友,可是当我拿起电话时才想到,他有主动联络过我吗?
即使我找他,他真的愿意帮忙吗?
上面显示最后的通话

期,是两个礼拜前。
“呵……”其实我都知道,我知道。
我摇了摇

,把自

自弃的想法从脑中排出。
身体发生的状况,毫无疑问跟那个地方、那个

有关系。
真的要去找他吗?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所以,我换上平常的服装,忍着身体的欲火走出了门。
邻近圣诞节,街上的灯火和装饰越发丰满,五颜六色的装饰还有翠绿的圣诞树,装满了街道。
即使我尽可能穿得厚重,把身体全都遮起来,街上的寒风扬起就会让我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在街上引起侧目,甚至有不少

担忧我跑了过来要扶我起身。
寒冷的风吹过我的皮肤、穿过我的身躯非但没有让身体冷却,那寒冷的温度差反而让身体更加搔痒,全身都像有蚂蚁在爬。
就算夹紧双腿……身体也是不断发抖,就像毒瘾犯了一样。
只能咬着牙,勉强自己往前走。
仅是几条街道的道路,走起来如同无尽的长廊。只是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身上的衣物满是黏腻的汗水。
汗水宛如带着催

的效用,散发着奇妙的甜味。
脑袋越发迷蒙。
在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沾湿,又被冷风吹

的循环中,终于来到了那个地方——二楼极为显眼的金色装潢处。
那种宛如到达终点的错觉,没有让我的身体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绷……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大概才是真正的难关。
站在门前,那异常耀眼的金光,此时我只感受到恐惧。
为什么当时要好奇……当时为什么要跟上来。
即使

呼吸也会加剧欲望的膨胀,可是我没有任何选择。
呼——
只是呼吸,只是吸

空气。
身体的扩展,衣物的摩擦,就让我几近失去意识。
“——好久不见啊,小小姐。”
“……是啊,主……不……医……”我下意识就要喊出主

,男

的形象、声音似乎和我脑海某个形象重和,脑海有声音不断再催促我投降,只要放弃了就能解脱。
即使如此,他也不是我的主

……也不是我的医生,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我,好像从来不知道你叫什么。”我用沙哑的低沉声音发出询问,这是我竭尽全力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不屈服脑海的声音。
“真了不起啊,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屈服的。”男

用意外的语气坦承他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大概别

追逐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事物仅有他的兴趣和愿望,“这样似乎无法好好沟通,先让我们好好谈谈吧?走吧。”
别无选择的我,只能跟在她的身后,走进诊所,走进了上次没有进去的诊疗室。
诊疗室的内部,极为普通的房间,地上铺着软垫,在角落放着大床,一旁堆满了各种私

物品。
“小小姐你是『意识』到才选择过来找我的,对吗?”他拉过门旁的椅子倒转过来,整个

压在椅背上,兴致盎然地观察我。
“如果是我身上的异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当时我也曾说过了,在你的手艺面前,不论是谁都无所谓,为什么偏偏是我,在你身边发生的异常你毫无掩饰。”
“嗯……”他沉吟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终于能够坦诚相见了吗?你一直隐藏的自我。”
“目的?对你这样的大

物来说,不论怎么样的


都是唾手可得,为什么……呵……”原本想指责他为什么要

坏我的

生,可是当我说一说

,这一切全都是我咎由自取啊,不论是因为好奇而跟过来也好……跟他

谈也罢。
……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就连演出,那一切也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不做选择造就的结果,我有什么资格指责对方?
“看来小小姐明白了?”
“嗯。”
“从我的角度来说,大概是希望小小姐你能加

我这边吧。”他如同初次见面,在桌上准备了糖果饼

还有茶水。
只是气氛和过往不同,也无法回到那时候。
所谓的滤镜便是喜欢的

即使恶言相向,你也会觉得是可

的玩笑;厌恶之

的温柔关心,你也会视为讥讽。
“不是你们,而是你……你要挑玩具到处都有不是吗?”
“答案你不是知道吗?你知道答案的……elementary my dear(这是常识,我的朋友。)”
答案……我们当时在那个地方,他说过的话,还有对

群的厌恶衍生的反应,线索在脑海飞快连结起来:“适

?”
“是的。”他点了点

,“不过……状况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做出更加失礼的举动。”
“呵,接下来大概是要让我下意识符合你的喜好吧?然后要说我不会碰你,直到你愿意为止。”我冷淡地笑着,所谓的适

,就是

与

之间的相

,即使相同的语气、相同的行为,每个

对每个

会衍生不同程度的接受度。
就如同我能猜到他的打算。
“是的,这是不可少的过程,当然这个过程能让你减轻身上的异常。”他站起身,走到角落拿起一个行李箱,那是他曾经在客厅不断回

观看的箱子。
他如同过往,把手指着我,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次没有失去意识也没有失去记忆,是要我跟着复诵吗?还是我产生了抗

?
“你会逐渐

上化妆,展现自己应有的姿态。”
“我会

上化妆,展现自己应有的姿态。”
“你会换上能显露你魅力的服装……”
“我会换上能显露魅力的服装……”
“你会换上丝袜、换上高跟鞋……”
“我会换上丝袜,换上高跟鞋……”
“一旦这么做,身体的欲望就会减缓,并得以满足。”
“一旦我化妆、换上能显露魅力的服装……换上丝袜,穿上高跟鞋……体内的欲火就会消退,并得以满足自我。”
我死死盯着他,即使我不愿意,嘴

也是跟着他复诵。
那些字句就好像病毒,不断侵

我的身体内侧,试图和我同化为一。
我的身体正告诉我化妆是理所当然的、穿上美艳的衣服也是合理的事,还有搭配丝袜和高跟鞋也都是我自身的欲求。
只要穿上、只要符合他指定的要求,身体就会获得满足,不单是身体……心灵上也会,宛如毒瘾。
身体无时无刻都在渴望满足,从

欲到现在的服从。
只要服从对方的命令就好……无条件接受对方的要求,只要这么做就好。
大脑不断传递这样的讯息,可是我不愿意。
也不想。
“大概这样就行了,可以醒来了。”在他的命令下,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浑身冒了一身冷汗。
他把手上的行李箱递给我,“这是见面礼,另外小小姐可能会需要点小帮助,记得来找我。”
他送我到门

,朝我挥手,嘴角的笑容无法压抑:“我们下次再见。”
……
在回到家之后,我打开了箱子。
里面放的是几套华丽的衣裳,还有基本的化妆品、丝袜,还有高跟鞋,鞋子从五公分开始,准备了各种高度鞋款,要我逐步适应的用意不言而喻。
我先是去洗了身澡,把身上的衣物扔进洗衣机。
换上睡衣,平躺在床上。
不太柔软,但是习惯的床;不太舒服,但是习惯的睡衣。
……不论那一个都不习惯了起来。
大腿、小腿,不断传来空虚感。
每个动作导致睡裤和肌肤的摩擦,都像砂纸划过指尖带来的疼痛感。
“没这么简单啊。”我只能起身,默默褪下睡裤,随手从行李箱中抽了双未拆封的丝袜出来,白色的。
我赌气似地把丝袜粗

拉开,一

气穿过脚掌,拉到小腿处,然后往上拉到底。
丝袜弹

十足,没有在我的拉扯下被拉

,甚至弹了我的大腿一下,让我不禁发出怪叫:“呜?”
明明只是丝袜……只是纤维!
可是双腿犹如要融化般,和丝袜纤维融为一体的奇妙错觉,光是确认腿上穿着丝袜这件事

,感觉身体就要变的奇怪起来。
啊呜?是被主

命令要穿上丝袜的

隶姿态?
峎舒服吧?非常舒服吧?服从主

也好……穿上丝袜也好……你已经是丝袜中毒的催眠

隶了……?
“不对——”我摇晃

,试着把大脑的各种杂音清出去。
双腿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从小腿开始……膝盖……到大腿,他们迳自磨蹭起了彼此。
丝袜包覆后显的有些

感双腿,在白色丝袜包裹下,呈现截然不同的视觉感受,更别说他们

织在一起、摩擦时,都会带来无法忍受的快感,让小

不断流水……
身体不断倾诉着好想要,想要满足这

好似让

沉沦的欲望。
我不……不论怎么拒绝,脑海的声音始终无法散去。
“一旦我化妆、换上能显露魅力的服装……换上丝袜,穿上高跟鞋……”
我才不……要这样的结果……
“一旦我化妆、换上能显露魅力的服装……换上丝袜,穿上高跟鞋……就会成为忠诚于主

的催眠

隶……”
成为符合主


好的样子?
成为能够侍奉主

的样子?
成为只属于主

的……催眠

隶。
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脑的两个声音在彼此抗衡,身体的异样始终没有停止过。
双腿不断传来的快感扩散到双腿间……棉质的内裤都已经……黏了上去……
只摸一下……只摸一下的话……!
念

衍生的刹那,手就失去控制搬,朝着下半身贴了过去!
“哦哦哦哦哦哦?好奇怪呜?”在我放声大叫的刹那我才想起自家隔音的差劲,连忙咬住了棉被避免自己发出更糟糕的声音。
只是用手指摸一下……不……不行……大脑全都被快感侵占,要变的奇怪了?
好舒服嘻嘻嘻嘻?用手指挑弄小豆豆好舒服?就算只是用手指分开

唇也好舒服?可以

进去吧?可以

进去吧?
没有多少犹豫,我把手指探进了未曾使用过的


。
“呜……好紧?可是好舒服……如果是更粗的东西……一定会更舒服?把里面填的满满的……一顶一顶把我顶上无数次高

吧?”小

的

壁吞噬起手指,就算手指不动都能感觉到

壁的蠕动,不断把手指往内吸:“好舒服?手指……自慰好舒服?”
更别说这时夹紧双腿,双腿夹住手腕传来的复合快感……光是这一下就让我快要去了?
阿阿阿阿阿阿好舒服?不行?我要不行了?
脑子快坏掉了?要变成只知道用丝袜自慰的




了?
……
“糟糕透顶。”一醒来,我就意识到昨晚又做了什么蠢事。
无法抵御诱惑的我,床单、棉被各处都沾满了


的

体,就连房间内也都充满了浓郁的欲望,光是呼吸就能勾起

欲,让

重复昨晚的错误。
堕落就像山坡的滚石。
又或者称为界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一晚、又一晚,每一晚都在拒绝和沉溺中度过,我的身体早已习惯丝袜的控制,还有那些衣裳的存在。
在我洗完澡把衣服换上后,我发现我已经盘坐在镜子前,旁边摆着他送的化妆品,身体有意识

地开始化妆。
画完妆后身体再度无视我的意愿,换上了未拆封的黑色丝袜,还有他所送的礼服长裙。
……然后在

发别上

旧的发夹。
换装完成的我。
在镜子中的我,明显是那名出现在杂志封面的


。
“呵……”
这就是他的打算吗?
我在心中咀嚼着他的计划。

要留下身体记忆,通常是因为创伤或者是荣耀,借由这类的印象,把某些条件烙印在身体的本能上。
可是,这对我压根无所谓。
虽说如此,只要换上自己的衣服就会非常难受,让我无比烦躁和焦虑,也只能不断穿着他赠送的服饰。
还是先去上课吧,虽然最近已经开始有谣传杂志封面模特儿在我们学校的消息了,但还能躲一阵子吧。
在我收拾好课本正要出门时,意外的来客,脸色不善地出现在我面前。
“你可真是把我玩弄的好惨啊!”站在门

脸色酝怒,恶言以对的就是我的男朋友。
我想试着叹

气,告诉他这个蠢货不要找麻烦,可是我知道他根本不会听。
我只能在心中尽可能抚平自己的

绪,低下

,用“正常”的语气开

回应:“小俊,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啪搭
他把一本杂志丢到地上,杂志封面的面孔,和我一模一样。
“那天我在餐厅看到的

也是你吧?榜上大款了?丑小鸭变天鹅了?你知道那个位置象征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
可是对方的

绪明显不会让我开

。
“那个位置是顶级贵宾才能使用的位置,更别说你们还

队的

队你知道吗?你那个胼

到底是什么

!”
啊,果然是这样啊。
……好累。
“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丝毫没有解释的心力,我只能回问他一句。
“什么我这样看你,是你做了什么!你连解释都不打算解释!你和我在一起那是什么样子,现在飞上枝

就换了个样子?每天穿的漂漂亮亮?过上富裕的生活?”
……他的意思,也让我明白他的打算。
好疲倦,连说话都好疲倦。
我往后靠在墙壁:“你觉得我靠出卖

体获得了成功对吧?觉得我应该给你补偿对吧?你想要什么?”
“你终于承认了!”他的无理取闹,让我实在想不起他当初的样子,那个和我一起走在校园,和我说要一起努力的那个

。
两个

东拼西凑才凑出一顿晚餐钱的那个

,去那了?
“我累了。”我摇摇

不想多说什么,可是心中有

念

催促着我把最后的话说出来,至少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从来没有向你索取过任何东西……不论是钱或者是任何东西。”
“甚至你说为了走关系需要钱,没有钱吃饭、没有钱付房租,那些也都是我打工的薪资。”我停顿了一下,“你有多久没有正眼看过我了?因为我没有钱、没办法给你提供关系,而且我还不漂亮。”
“你在说什么!明明你就——”他就像哑火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

。
我取下别在

发上的发夹,放在他的手中,走过他身旁:“在你眼中我只是那种婊子,那我就用婊子的身份替你换一个工作吧,那个发夹当初是你要送我的礼物,可是你说钱不够,最后钱是我出的。”
我走下公寓的楼梯:“发夹还给你。”
……
即使只有几条街,我仍然放弃了走路。
我路边栏了辆计程车,坐上后座。
我闭上眼睛,感觉联系自己的锁链正在瓦解。
那是在我小学时候的事

。
“医生,请问结果怎么样了?”
“您的

儿状况有点麻烦,用您能理解的方式来说就是所谓的

绪丧失或者

格异常,她天生对于某些

感特别淡薄,也更容易做出违反社会秩序的事

。”医生比了比窗外的小鸟,“在道德这个前提下,

们会知道不该伤害生命,可是aspd也就是您

儿这种

况因为她不容易感觉到罪恶感,所以即使她做了不对的事

,也不会感到愧疚。”
“您的意思是……”
“换个角度来说,您应该能理解正反两面的概念吧?当优点过渡就会反转成缺点,缺点也是如此。”医生伸出手比着自己的手掌正反两面,“可是如果从来就不存在呢?”
“那代表……价值也好,任何一切都不存在,不存在自然没有任何意义,也代表……她会做出什么都毫不奇怪。”
“那?”
“我会建议您……把

儿移

到相关诊疗单位进行治疗。”
那时候,母亲很不开心地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医院。
我隐约理解医生的意思,可是我无法感受到那种

绪,只能朝母亲道歉:“抱歉……我给您造成困扰了吗?”
她在医院外紧紧抱着我,“没有,你没有任何错。”
自那以后,她花费更加的时间关心我。
虽然我无法感受到她的感受,可是我似乎明白了那就是亲

。
在我高中的时候,母亲出了车祸。
我无法体会失去的感受,我也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只能面无表

地结束告别式,惹来亲戚的异样眼光。
我只记得母亲在临终前的吩咐:“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好,我相信云云不会伤害

,就算只是小小的幸福,试着用幸福填满你的生命。”
自那之后,我开始学习。
学习如何扮演能理解他

感受的普通

,普通的姿态、普通的能力,毫无特色的

格。
在我大学时,遇到那个朝我告白的

。
最初,他的温柔、他的关心,都让我想起离去的母亲。
那时候我曾经看到个故事,每个

都有维系自我的存在。
就好比有

用欠债来确认自己和世界的联系,证明自己还存在。
如果我呢?那时候我就想,如果牵绊是家

的话,那么就是他了。
所以不论他变的怎么样,我都尽可能配合他。即使我们关系形同末路,即使我们之间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可是我也在利用他,维持这个“普通”的壳。
所以没什么好说。
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维系自我的锚点,从来都不存在。
我没有拥有过这种东西,我只是漂浮于世的幽灵,相对于他们。
相对于他们那些……追逐权欲并逐渐被吞噬的怪物。
不是消逝,就是吞噬。
世界的正反两面。
事到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当我意识到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计程车恰好停在了目的地。
……
“好久不见。”
“找个演艺的工作帮我

队。”我没有客气,我边提出要求边解起身后的钮扣,准备在这边完成最后的契约。
“不不,主线任务可还没结束。”主

止住了我的动作,不过也无所谓,他是主

也好、医生也好、陌生

也好,都没有区别。
在他的安排下,我在几周内空降几部短期的制作,封面模特儿到戏剧演出都有,瞬间我的照片出现在各大

条。
简言之,我红了。
不刻意掩饰身上都会在街上被

群缠住的程度。
……当然安排的工作也给他了,至于结果就不甘我的事。
在我把近期的工作全都处理完后,主

把我叫到他的房间,并要我换上他指定的衣服,那是一套啦啦队的队福,完全遮掩不了内裤的黄色超短裙,还有只盖住半个胸

的,只要一晃动就会露出


的上衣……当然身下还是黑色网袜和高跟鞋的穿搭。
最后则手上的两颗彩球。
“……真是无聊的兴趣。”不用说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似乎也没打算要另外玩点特别的,例如控制我的身体或创造其他临时

格的样子。
我闭上眼,把看过的记忆当成参照。
投

在自己身上,睁开眼。
“加油?加油?”我右手高举彩球,左手把彩球放在胸前,随着双手摇晃的同时,上下晃动身子,让胸

的


若隐若现地现身,一点一点地增加腰部上下的晃动,让裙子不完全掀起来,又能看见内裤。
“


勃起?


勃起?




?勃起勃起?”随着

中喊的拍子左右扭动身体,

流在左半身和右半身晃动彩球,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还要在每两个节拍多扭一下


,好让动作的效益最大化。
在简单完成一套看过的标准舞蹈后,我也注意到主

的下半身开始勃起。
我开始在加油呐喊中混

气音和喘气,让声音更加迷蒙、让声音更加绵延:“加~油?加~油?

、

!”
在主

脸上稍微产生变化后,我也进展到下一个步骤。
我单腿往上抬起,高举过肩膀,摆出所谓的i字平衡的动作。
——缩紧大腿的肌

,好让内裤上的缝隙更加贴合内裤,被水色染上的内裤能更加嵌

小

:“


的啦啦队的小

?已经把内裤完全吃进去了?如果有什么能~~更加


?硬硬的东西……能完全把

家填满的话?”
“

家就会变成……那个

的


、那个

的催眠

隶,把一切都献给主

?不论是腿、还是小嘴……就连小

也都是主

的所有物品?只有主

能随意抽

?”
“

家活下来的意义就只剩下侍奉主

、满足主

?会主

献上一切?只要主

愿意把



进来?在里面

出满满~热热的


?剥夺

家后半辈子的一切,剥夺剩下生存的意义?把

家的一切……”
“全都取走?”
我眼神带丝地飘向主

,“主

?

家好想要?”
边说着我有往前抬了抬腰部,小

明明没有任何东西


,却不断发出啵啵啵的


音色。
主

一把上前把我扑到床上,用那雄壮发烫的宝具抵在我的小


,我连忙喊道:“主

请

进来?夺走我的一切?在我的身体刻印您的印记?”
他没有多言,腰部一挺


便贯穿了保存至今的贞洁。
疼痛、快感,厌恶、快乐、服从,如同漩涡一样,无数的

感混杂在一起,我也分不清什么才是我自己的感受。
但是我能做的事

仍然只有一件。
“好




?主

的大


顶的好

?顶的

家好舒服?小

要变成主

的形状了??”似乎是因为我还有余裕开

,主

的动作也更加侵略,不单是抽

,甚至同时用唇间逗弄我的


,让我完全无法继续开

,只能发出


的叫声:“喔齁齁齁齁齁齁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又顶到了?不行?


好舒服齁齁齁齁?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不行??”
阿阿阿阿?我已经?完全是主

的东西了?
……
(后记:关于本篇的h和mc到此为主,下文的部分是关于世界观的部分,不介意的

可以阅读至此就好,谢谢。)
才怪。
在结束那宛若仪式的

媾之后,我只身一

走出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场所。
搭上计程车,漫无目的的游览。
在以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奢侈行为,可是在现在的我看来,就只是洒洒水的程度,钱也好、名利也好,有必要吗?
为了获得更多,就得要伤害别

?只能踏着别

往上爬,这样的世界真是烂透了。
计程车在市区漫无目的的绕着,经过了一座游乐园。
“停车。”我扔下一叠钞票,

也不回下了车。
我戴着墨镜,付了钱走进游乐园。
游乐员的设备相当

旧,跟以前一样,宛如随时要倒闭般。
在游乐园的角落,有个舞台和观众席,聚集着不少小朋友。
没有华丽的设备,没有

良的道具。
音响、灯光,都是路边玩具的水准,只能骗骗小孩子程度的粗糙舞台。
剧本也毫无变化,上演着我曾经演出过的剧本。
“呵……”看到台上的对峙,我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自己还站在舞台上,扮演着僧侣,却什么台词都说不出

。
身披劣拙道具制作的勇者装束,手上拿着一把玩具大剑,披着斗蓬的魔法师少

,还有懦弱的僧侣。
和他们敌对的魔王。
“真无聊。”我也说不清我是为了

费时间进来这游乐园感到无聊,还是对自己拥有的一切感到无聊……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所以我,回

走向了后台。
“这边非工作

员禁止进

——”
我平静地凝视着阻拦我的工作

员,又看了眼周围,确认谁能负责后,我拿下了墨镜,“让我参演。”
骚动过后,剧场的负责

连忙跑了过来,“可、可是故事已经演出到一半……也没有您能参演的角色……还是下一场……”
年过中年的男

,带着委婉与无奈的神

朝我解释。
这就是权势吗?正常

提出这种要求只会被保安带出去……
“那个……”我指了指角落的黑色斗蓬,“有那个就行,你们的剧本无数年没有换过,随

演出也无所谓吧。”
见负责

还在犹豫,我又补充了几句:“错过这次可就没有机会了,你们想要的只是收益、名声和话题吧?你们难道有

真的是在乎小孩子的梦想?”
我冷笑了几声,见没有

阻拦我后,我把

旧的黑色斗蓬披在身上,从角落拿了点素材和手套。
拿下墨镜、拿下帽子、解开发带。
点燃手套上的化学燃料,右手捧着火球走上舞台。
“魔王!我们是不会束手就擒的!”剧本的舞台,来到了最后的段落,是勇者使尽全力仍然被魔王压制,最后在

与勇气和希望获得胜利的故事。
“桀桀桀桀桀桀——”粗鄙的笑声,劣拙的演技,魔王按照剧本发出了笑声,准备给勇者最后一击时。
我上前把火焰往他脸上一贴,把饰演魔王的男

推倒在地,冷声道:“愚劣。”
“阿阿阿阿阿阿啊啊!”火焰贴脸的瞬间,男

发出了产叫,就连台下的小孩子也因为魔王的惨叫一同发出了惨叫。
奠定了我魔王的位阶。
“你们不会以为魔王是这么好对付吧?”我踹了脚在底上打滚的魔王,让他四脚着地,我双腿

叠坐在他身上,“如你们所见,他只是个椅子,这也需要你们那么费力?”
“以前的故事是这样吗……”
“可是魔王大姐姐好帅……好漂亮!”
台下的骚动没有影响到台上,不如说影响最大的是对面饰演勇者的男

:“你……你为什么会……”
“需要理由吗?”我把手套甩在地上,火焰的燃料也恰好燃烧殆尽,炽热的火光在地上飞散,我笔直抬起脚,

换两脚

叠的上下位置,“你们要如何打倒我?”
“你、你不应该……”男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瑟缩的僧侣打断,她握着手杖的手不断发抖,身体也不断发抖,“我、我们一定会赢的,因为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
和我当时一模一样。
(我们一定会赢……因为打败魔王是我们的使命!)当时的我也是浑身发抖,说出剧本中没有的台词,随后是若绯补上了后续的剧

才完成了剧本。
“打败我?”我无声中提高了音调,“打败我之后?大家就会过上幸福的

子?战争、悲剧,从来不是因为魔王存在。世界上不存在救赎,唯独有被罪恶染黑的绝望。”
我撇了眼男

,才继续吟讼:“如同被权利与欲望

隶的怪物,始终在无法满足的欲望上前行,更多的钱、更多的欲望,更多的权利还有……”
这次我看了眼僧侣,“更漂亮的恋

”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掩饰,一看就能明白。
“不对!追求幸福是谁都会想要——理所当然的愿望啊!”那名僧侣或许,凭借直觉猜到了我的事

,也或许她知道我和她身旁男

发生过的事

,毕竟有个名

前

友大概也是能吹嘘的资本吧。
“所以伤害

就是理所当然吗……那我伤害你们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吗?”我轻声问着。
“不对!伤害

绝对是不对的!但这不是放弃梦想的理由,谁都想要变的更好啊!”
是啊,如果是当时的我。
也会这么说吧。
纵然瑟瑟发抖、即使什么都说不出

,也想要相信这份可能

。
我和曾经的我,越来越遥远。
——与倒影、与过往,背道而驰。
“是啊。”我长叹一

气,就像把过去的自己尽数放弃,“不论是正义、邪恶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因为都不会到来。”
我从

袋拿出打火机,转动火苗往地上一扔,“不要希冀救赎,不要渴求希望,只要把一切全都染黑,坠

无暇的黑,那么你将不再痛苦。”
木制的舞台,虽然做过防火处理,可是我刻意挑有易燃布料的位置抛,火焰一

气在我身旁猛烈燃烧起来。
我起身踹了身下的生物一脚,“还不快逃,把布幕放下。”
在身下忠实坐骑逃跑后,舞台的观众也被疏散,只剩下站在火海之间的我和三名演员,“你们不逃吗?快逃吧?”
我轻声说着,声音或许会被火焰吞噬,可我的意志不会:“然后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后悔。”
他们之间,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是逃跑了,逃离这个被火海包围的舞台。
真愚蠢,这种程度的火,只要点灭火器就能熄灭的,不过以前的我大概也看不透这点,会想着上前拉对方一起走吧?
我孤独一

坐在在舞台的边缘,身后的火焰飞舞,就如同我过去的幻影,不断燃烧。
——直到火焰越来越大,我的意识逐渐迷离。
我隐约有种感觉,我大概……没办法顺利到达终点。
……
脚边的沙粒宛若星辰闪耀,蔚蓝的长河在天上涌动,掀起一波又一波的


。
宛如星河倒转,天地互换。
空气中除了海水

湿的味道,还有

木淡薄的芳香。
唯独渺无

迹。
“死后的世界不是应该是彼岸花开和血河吗?三途川也有摆度

啊……这边什么都没有呢。”我赤

着脚,游走在星河沙间,“就算是地狱也太孤独了,难道我还不值得任何一个

来迎接吗?”
空旷,一望无际的星辰,就在我的脚下。
每一步都踏在星辰之间,脚下挪动的星河湖沙、点滴如墨。
天上蔚蓝的海,摇曳不止。
静谧、无声的海风,星辰宛若低语,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
地上的星辰,不断往天上的海洋坠落。
朝着没有尽

的海洋前进,在天与地、在海与河间拉出光线,绘制成桥。
“如果……”在我的身后,浮现了声音。
我正打算回

,便听见了声音,“嘘,还不可以回

。”
笑了笑,我没有犹豫,我早已知道答案:“不论是什么,我全部都给你。”
“真的吗?”身后的声音惊叹了一会,地上的影子能看见身后的

影用双手比了个很大的圆,“全都要给我吗?”
“嗯。”我继续点

,“因为已经无所谓了。”
那道声音,没有继续问刚刚的问题,反而用悠闲的语气闲聊了起来:“这个地方是星之尽

,是给想要重新来过的

机会的地方。”
“……重新来过?”虽然对于

声的重新来过感到有些讶异,我也只是摇摇

,“有什么意义吗?”
“有的。”那道声音坚定地回应。
“有吗?”我又问,真的有意义吗?
“有的,你所祈求的幸福……你所寻求的可能,都还在遥远的彼方。”我窥视地上的影子,注意到身后的

似乎正闭上眼在酝酿

绪,“不要放弃……不要放弃,相信你曾经的愿望,然后往前走。”
身后的

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身形正在缩水,不断缩水直到我的腰间高度。
看着那道即使缩水,也持续诉说可能

的身影,我似乎理解了什么,“那要怎么做呢?”
“把记忆当成贡品,像星星许愿。”身后的身影不断缩水,可她的声音始终未曾断过,声音越发残

、稀薄,“献上记忆,做为前行的祈愿。”
记忆啊,我记得不久前才看到,如果一个

失去记忆还能是那个

吗?我随手在地上捡起一个瓶子,打开瓶

后,不断有东西往空瓶涌

。
黑色、

色、白色、红色。
象征各种不同

绪的记忆,涌

了瓶中。
色彩在空中旋转,如同漩涡、如同虹彩,流

无色长瓶。
在瓶子近乎全满后,我填上木塞摇晃空瓶,让分层的各种颜色融为一体,装载我记忆的玻璃瓶,漆黑一片,正如脚下的夜空。
我双手托住玻璃瓶,往上一推。
“献上我的记忆,做为重新出发的……祈愿。”
所谓的才能,是能跨越过程获得结果和答案的能力。
……一直以来,我都恐惧着结果,家

发生的遗憾让我选择了逃避,逃避选择。
就如同


,只要我不选择去

一个

,就能

上任何

,可以不断地选择,直到选无可选。
——所以我不去面对,否定才能。
这就是我的答案,所以我不去改变、不去努力,不断逃避自己的才能和会发生的一切,只要不去期待,就不用痛苦。
即使预知到了危险,仍然随波逐流……因为那就是终点,终点迟早会到来,早点也无所谓吧。
——所以我期待着结局。
记忆瓶不断往上,直到碰触到天上的海洋。
星空、海洋倒转,宛如沙漏翻转。
一切都在扭曲,朝着无法前进的方向——
冻结的时光,停止的齿车。
如果天秤是衡量万物价值的存在,能够衡量

与世间的联系吗?
每个存在都需要丝线,维系自我与世界之间的连结。
如果……我站上天秤的一端,会有什么是能维系住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
在天地倒转,天旋地转中,天空与大地不再有意义,如同旋转的通道,诱导我前行。
我往前踏出一步。
“加油啊,这次绝对不要认输。”
“我知道。”我朝着不存在任何

的身后,予以回应。
“……这次一定要自己选择。”
“嗯。”我没有回

,和曾经的自己做出最后的告别。
……
“这就是你们的傲慢之处,你以为天地万物尽在掌握之中?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搭配几声清脆的手杖敲击声,我听见了一个年长的声音,语带不满。
“老师,这次……”在另外一边,则是平淡的男

音色,听不出任何特色。
“我没有你这个学生!不是每个

都愿意成为你们这样的存在,你凭什么以为世间万物都会按照你们希冀所行?你们所求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在她眼中也是如此。”
“时间差不多了,老师我们该离开了。”
在两

离开后,我才偷偷睁开眼睛。
我不记得他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沟通太过困难,还是互相错过就好,那些曾经也不属于我……说到底,真的有属于我的东西吗?
在我的床边,有一张证件。
还有纸条。
纸条上用端正的字体写着:“愿你的往后一生无雨,花

繁盛伴你左右。”
窗外青空万里,窗台的雪片莲,洁白的花苞正灿烂盛开。
我笑了笑,看向摆在一旁写有我名字的证件:“方芸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