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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

色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色光带。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对银镯子安静地搁在床

柜上,在月光里泛着温润的微光。
我关了灯。
黑暗中,被窝里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指。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雨夜的巷子里,我第一次拉住她的手狂奔时那样,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怕对方走丢的牵手。
我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

的手指在黑暗中

叉在一起,扣得很紧,像是要把那些错过的、沉默的、各自成长的八年时光,在这一握中慢慢找补回来。
就在我们沉浸幸福之中时,李清月却又打开了灯。
我很诧异:“姐姐你

嘛?”
“你爽到了,可我的衣服和被子都被你弄脏了!”
我恍然大悟:“我现在去洗!”
我们合力将那条被


浸透、变得湿重且黏糊的睡裙,连同满是褶皱的床单一起塞进了卫生间的塑料盆里。
“哗啦啦——”冷水从水龙

中

涌而出,撞击在盆底,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
我蹲下身,倒

了几勺带有柠檬清香的洗衣

。
随着双手的揉搓,白色的泡沫迅速升腾起来,将那些

靡的痕迹一一覆盖。
那些浓稠的白色

体在冷水的稀释下,化作一缕缕淡淡的

白色烟雾,在清水中盘旋、消散,最终随着排水

的漩涡消失不见。
李清月就站在我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

影,偶尔伸手帮我递一下衣架,动作显得有些僵硬而羞涩。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将洗净的衣物晾挂在阳台上时,时间已经悄然滑向了三点。
阳台外的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

了她额前的碎发。
重新躺回那张换上

净、

燥床单的大床上时,疲惫感如同

水般瞬间将我们淹没。
我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那温软的身体揽进怀里。|最|新|网''|址|\|-〇1Bz.℃/℃
她没有挣扎,顺从地靠了过来,脑袋自然而然地搁在我的肩窝处。
她真的累坏了,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刹那,呼吸便变得均匀而绵长,那一颤一颤的鼻息,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不断地拨弄着我的锁骨。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贪婪地注视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睡脸。
她的皮肤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鼻尖小巧而挺翘,那对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微微张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白皙齿尖。
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那种名为幸福的

绪在胸腔里不断膨胀,最后化作嘴角一个无声的弧度。
我也闭上了眼睛,任由那

淡淡的幽香带我进

梦乡。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的时候,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把我弄醒了。
胸

上压着一团温热的重量,呼吸之间有一

淡淡的、混着樱花香和体温的气息扑在我的脖颈间。
我低下

。
看到了一团乌黑的

发。
李清月的整张脸都埋在我的胸

,睡姿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整个

几乎趴在我身上,一条白皙的长腿跨过我的大腿根,膝盖微微弯曲,脚趾

勾着我小腿内侧的皮肤。
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指尖微微蜷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晨光在她乌黑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我整个

不敢动了。
我怕我一动,她就会醒。
我怕她醒了之后,发现我们以这种姿势睡了一整夜,会一脚把我踹下床。
我更怕的是——我低

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个在晨光中昂然挺立的巨物——那条黑色丝绸睡裤被顶起了一个夸张到离谱的帐篷,顶端已经洇出了一小块

色的湿痕。最新WWw.01BZ.cc
如果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大腿正压在这根东西上——
我缓慢地、极其小心地试图把自己的胯部往后缩。
然后我动了一厘米。
李清月的眉

皱了一下。
她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那条搭在我胯上的大腿无意识地蹭了蹭——正好蹭过那根硬挺的顶端。W)ww.ltx^sba.m`e
我倒吸一

凉气,整个

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她又蹭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几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更多

彩
迷蒙的目光从我的下

一路往上移,经过我的嘴唇、鼻梁——最终对上了我的眼睛。
沉默。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压着的那个位置——那条黑色睡裤下那个根本无法忽视的巨大凸起——再抬起

来看向我的脸。
我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早。”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

。
李清月的脸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从白到

、从

到红、从红到几乎冒蒸汽的完整色阶过渡。
她什么也没说——猛地翻身从我身上滚了下去,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

裹成了一个蚕茧,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早。”
我躺在被剥夺了一半的被窝里,看着那个裹成一团的蚕茧,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笑。
然后我就真的笑了——那是一种从胸腔

处慢慢浮上来的、暖融融的、控制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被子里传来她恼羞成怒的声音。
“没什么。”我翻了个身,面对着那团蚕茧的后脑勺,“就是觉得……醒来看见你,挺好的。”
蚕茧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摸到我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对我的夸赞。
早餐桌上,方翠阿姨端上来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碟酸豆角、一碟腐

和一盘刚出锅的葱油包子。
白羽已经背好了书包坐在桌子前,手里捏着一个包子正在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李清月坐在我对面,

发扎成了一条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一直低着

喝粥,每一次她不小心抬起眼睛对上我的视线,耳朵尖就会重新泛红,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回粥碗里。龙腾小说.coM
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酸豆角。
她看了一眼碗里的酸豆角,没有抬

,但嘴角动了一下:“……吃你的。”
方翠阿姨坐在一旁,端着粥碗,目光在我和李清月之间来回移了两个来回,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什么也没说,低

喝了一

粥。
白羽啃完了一个包子,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忽然仰起

看着我,声音清脆得像一颗弹珠弹在瓷砖上:“宾宾哥哥——你和月月姐姐结婚了,那我以后是叫你姐夫还是哥哥啊?”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我感觉自己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边缘,一

热意开始从脖子根往上蔓延。
李清月端着粥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碗,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开

:“还是叫哥哥吧。”
“为什么呀?”白羽歪着

,“可是妈妈说了,结了婚就要叫姐夫——”
“小羽。”方翠阿姨及时出声,“包子还吃不吃?”
“吃!”白羽的注意力果然被顺利转移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李清月。她正低

喝粥,耳根处那一抹淡淡的红色却出卖了她。
“你们俩想去哪儿蜜月啊?”
方翠阿姨把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端上桌,围裙擦手的功夫,目光在面对面坐着的两个

之间跳了一拍,语气听起来就是随

一问,但那眼角那道细细的笑纹分明已经弯了起来。
我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愣了一下。
蜜月——这个词落在我耳朵里的时候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两个字和我身边坐着的这个

联系起来。
“……还没决定呢。”我把包子咽下去,声音有点含混,“姐姐还要上课,就这几天休息。”
“十一到处是

。”李清月的筷子正在

准地夹走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预报,“我们就在附近爬爬山,随便逛逛就行了。”
“好啊。”我点

,点得飞快。
我对蜜月没有什么具体概念。
在西藏的时候,战友们偶尔会聊起这个话题——谁谁谁结婚去了三亚,谁谁谁带老婆去了国外,我一般都是蹲在旁边默默听的那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她说爬山,那就爬山。
她说随便逛逛,那就随便逛逛。
她说好,那就什么都好。
上午九点,我们已经站在了城里最热闹的那条步行街上。
十一假期的步行街像是把整个城市的

都倒进了这一条巷子里。
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灯箱广告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空气里混合着烤鱿鱼、糖炒栗子和

茶的香气,闹哄哄的,热腾腾的,像一锅煮沸了的浓汤。
李清月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
我落后那半步的距离,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放在两旁的店铺招牌上觉得太刻意,放在远处的行

身上觉得太疏离,于是它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落在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发梢上,落在她偶尔侧

看路边小摊时露出的那半截白皙的脖颈上。
她今天的装束和昨晚那个穿着睡裙蜷缩在我怀里的


判若两

——米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地罩在身上,里面是淡蓝色的碎花裙,领

露出一小截

致的锁骨,裙摆随着她每一步轻盈的迈动,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微微

漾,裙角偶尔擦过她那双包裹着中筒袜的小腿,勾勒出一段柔美的曲线。。
我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的脚踝,又在她察觉前匆匆收回。
那双白色的中筒袜,材质看上去有些薄透,轻柔地贴合着她匀称的小腿,一直延伸到那双小巧的黑色皮鞋里。
我试着让自己看向别处——

顶的广告牌,路边的垃圾桶,远处一个正在吹糖

的老爷爷——但过不了几秒钟,我的视线就像一只认巢的鸽子一样,扑棱扑棱地又飞回了她小皮鞋上。
太没出息了。
我在心里骂自己。
你一个在西藏扛了五年枪的

,什么艰苦的条件没见过,什么大风大

没经历过,结果现在被自己老婆的一双袜子搞得神魂颠倒——白宾你真的是个

才。
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中午在老字号火锅店里吃了一顿红油翻滚的火锅。
我被辣得满

大汗,舌

都捋不直了,还在嘴硬说“还行还行不是很辣”。
李清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默默地把涮好的牛

在白开水里涮掉辣椒,然后放进我的碗里,一句话也没说。
我低

看着碗里那片被仔细涮过的牛

,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温热的东西慢慢地填满了,满到快要从嗓子眼溢出来。
下午两点,我们站在了小南山的山脚下。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个海拔三四百米的小丘陵。
石阶沿着山势蜿蜒而上,两侧是密密的松树和杉树,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石阶上洒下金钱豹斑驳的光影。
李清月走在前面,步伐轻盈。
她每迈出一步,那双小皮鞋便会与山路发出轻轻的“哒、哒”声,清脆而富有节奏,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仿佛细密的猫爪,轻轻挠着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痒得

阵阵发酥。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似乎也跟着那脚步声变得有些加快。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让它太过放肆,却又无法完全移开。
李清月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异样,她正专心地看着脚下的路,偶尔会侧过

,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攀爬的些许喘息,却又充满了活力。
她乌黑的长发被山风轻轻吹拂,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更显得她娇俏可

。
而我的目光,却总是在她转

之后,又悄悄地落回她的脚尖,贪婪地捕捉着那双被中筒袜和皮鞋包裹的、在我看来充满了诱惑的足部曲线。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双袜子摩擦着她肌肤的触感,以及皮鞋里她脚趾的微小动作,这让我喉间有些发紧,只能借着微微低

,掩饰住自己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
爬到半山腰时,李清月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弟弟!”
我差点一

撞在她身上,紧急刹车,两只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狼狈的弧线才稳住重心:“在!”
她站在比我高一级的石阶上。
这个高度差让她可以微微俯视我。
午后的阳光刚好有一束从树叶缝隙里落下,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她的表

看起来似笑非笑,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一样

准地落在我脸上,让我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在她面前

露无遗。
“你一整天都在偷看我的脚哦。”
她的语气很平淡。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复杂的运转——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是一片混

,然后是一片被发现的绝望灰烬。
我的嘴

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我——我没——我就是——”
“你从步行街就开始看。”李清月掰着手指数,表

认真得像是在做实验记录,“吃火锅的时候也在偷看——你以为你把目光收回去的动作很快,但我看到了。爬山的时候更不用说了,鞋子估计都快被你盯出火来了。”
我被她说得哑

无言,脸上像是被

泼了一盆滚烫的辣椒油,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再烧到脖子。
我站在那里,一个身高一米八几、在西藏高原上扛过五年枪、负重三十公斤能在四千米海拔跑五公里的前军

——此刻在一个穿着碎花裙和中筒袜的年轻

孩面前,羞愧得像一个偷吃糖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我放弃抵抗了。
“……好看嘛。”我低着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

罐子

摔的坦率,“你穿这身很好看。从衣服到鞋子到袜子都好看。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多看几眼。”
石阶上方没有声音。
我偷偷抬起一点眼皮,想看看她的反应——午后的阳光刚好洒在她低垂的脸上,我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努力想要压下去但显然没有成功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她的嘴角边挣扎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她放弃了抵抗。
她转过身去,继续往上走。
但她走了三级台阶之后,从前面飘来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掉在绒布上:
“……回家给你看个够。”
我站在石阶上,大脑处理这四个字用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
然后我咧开嘴笑了——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的

忽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她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忽明忽暗,碎花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走在她身侧,没有再盯着她的腿看了——至少没有一直盯着看。
我只是偶尔,在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时候,让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留一小会儿。
树影婆娑,脚步声一重一轻,在林间小道上重叠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乐谱的二重唱,断断续续的,却出奇地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