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制版】

    渐渐的我已不满足于此。W)ww.ltx^sba.m｀e|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我的嘴从她右上移开，在她沟中间留下最后一道湿痕，然后开始向美全身移动。

    嘴唇沿着她的胸骨往下滑，滑过胸骨下缘，滑过上腹部的凹陷，滑过肚脐周围那一圈淡淡的晕。

    我的舌尖在她肚脐里打了个转，尝到了一点微咸的汗味。

    她的小腹在我唇下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平坦的原野微微隆起又缓缓落下。

    “别……别这样……”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进我的发里，不知是在推还是在按。

    我没有理会。

    我的嘴唇继续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过她髋骨上那两道优美的弧线，在她大腿根部停了下来。

    那里的肌肤尤为娇，白得像刚剥壳的煮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能闻到从她双腿间散发出的那幽香，比方才更浓更馥，带着一种特有的、湿的暖意。

    与此同时，我的一双妙手已摸遍了她全身。

    我的双手从她腰间开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缓缓上移。

    指尖滑过她纤细的腰肢，滑过她微微凸起的肋骨，滑过她光滑的脊背。

    我摸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每一道弧线，每一个凹陷。

    她雪白娇的肌肤在我指下微微战栗，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细密的皮疙瘩。

    最后，我的双手停在了她高肥满柔的部。

    那双巧手，经过千锤百炼，有无穷的魔力。

    我的十指张开，从两侧包抄，将她那两瓣浑圆饱满的尽数掌握。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弹滑柔的触感从手掌一路传到后脑勺，酥麻得让我倒吸了一气。

    她的部比我想象的还要饱满，还要柔软，从我的指缝间溢出，像是握住了两团发酵到恰到好处的面团。

    我的手指开始在她上缓缓揉捏。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

    大拇指在她沟两侧打着圈，食指和中指在她峰上轻轻按压，无名指和小指则在她大腿根部与部接的那道弧线上来回摩挲。

    每一根手指都有自己的节奏，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双正在弹琴的手，在她部上奏出一首靡的乐章。

    在我的抚摸之下，美气喘加剧。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每一次吐气都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那声音从她喉咙处涌上来，被她咬着嘴唇死死压住，却仍从牙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

    她的胸剧烈起伏着，那两团雪白的峰随着呼吸上下晃动，峰顶两颗嫣红的珠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原本存于心海之中的欲火，在我这双巧手的撩拨下，逐渐蔓延开来。

    她能感觉到一热流从下腹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热流所过之处，皮肤变得滚烫，肌变得酥软，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大腿内侧的肌在微微抽搐。

    她咬着嘴唇，拼命压制着那陌生的、让她害怕的感觉，却发现越压制，那感觉就越强烈。

    她不由地吸了气，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上，试图站起身来，试图摆脱我这双正在她部上作恶的手。

    “放开……我要起来……”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尾音上扬，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哀求。

    可是在我的巧手施为之下，她无能为力。

    我的手指在她沟处轻轻一按，正按在她尾骨下方那个隐秘的凹陷处。

    那是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被我准地找到并施以恰到好处的力道。

    一酥麻的电流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冲后脑勺。

    她的腰眼一酸，双腿一软，整个一下子酥软下来。

    她非但没能站起来，反而向前一倒，整个上半身跌进了我的怀中。

    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在我脖子上，急促而滚烫。

    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峰紧紧压在我的胸膛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状，从我们身体的缝隙间溢出来。

    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我肩上，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那陌生的、正在她体内蔓延的欲。

    在靡的空间里，美在我挑逗之下已是春漾。

    这房间自从我为她施功治病后，便一直笼罩在一若有若无的催气息之中。

    那气息说不清道不明。

    它是我的龙阳真气与她体内太花寒毒互相消融后产生的某种副产品，是至阳与至两种极端力量在碰撞中催生出的第三种东西。

    它弥漫在空气中，从我们的毛孔渗，从我们的呼吸钻，在我们各自的经脉中游走，在我们各自的心海中搅起层层叠叠的欲之。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而平里风扬为了装作正君子，对于风夫都是中规中矩，相敬如宾的。

    风扬在江湖上是四大神将之首，威风凛凛，杀伐果断。

    但在家中，他却刻意维持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形象。

    他对庄碧华从不打骂，但也从不亲近。

    夫妻之间的床笫之事，从来都是例行公事，按部就班。

    熄灯，上床，掀被，进，完事，转身，睡觉。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惊喜，没有激，没有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他甚至从不在床上亲吻她，说那是“不合礼数”。

    他从不用手抚摸她的身体，说那是“下流手段”。

    他从不在她面前露身体，说那是“有失体统”。

    庄碧华嫁给风扬这么多年，从未体验过什么叫被挑逗，什么叫被撩拨，什么叫被一个男用全身心去渴望。

    她以为夫妻之间就是那样的，就是相敬如宾，就是例行公事，就是尽妻子的本分。

    风夫何曾经历过如此挑逗？

    此刻，她在我怀中，被我那双巧手揉捏着部，被我滚烫的胸膛贴着峰，被我粗重的呼吸在脖颈上，被我身上那浓烈的男气息包裹着，整个如坠云里雾里。

    那从下腹升起的热流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她的皮肤滚烫，泛起片片艳丽的绯红。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连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我为她施功治病时，龙阳神功的至阳气息已渗她体内。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霸道无匹。

    虽然方才施功时我将真气控制在极细极缓的程度，但那至阳的气息终究有一部分留在了她的经脉中。

    此刻，那残留的至阳气息与房间中弥漫的催气息相互呼应，如同两块磁石的正负极，互相吸引，互相激。

    那至阳气息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便在她经脉中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无数簇火苗在她体内同时燃烧，使她浑身滚烫，肌肤泛起片片艳丽的绯红。

    那绯红从她的脸颊开始，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蔓延到锁骨，蔓延到胸，蔓延到小腹，蔓延到大腿内侧，最后将她整个都染成了红色。

    在昏暗的房间里，她泛红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双眼迷离，一切任我施为。

    她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迷迷蒙蒙的。

    她的睫毛半垂着，每一次眨眼都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呼出的气息滚烫而急促。

    她的双臂无力地环着我的脖子，与其说是环着，不如说是搭着，手指软绵绵的，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扬已离开数月。

    虽然她平里端庄守礼，从不主动提起房事，但身体的需求是诚实的。

    一个成熟的身体，在被冷落了数月之后，在龙阳真气的催作用下，在房间中那靡气息的持续熏染下，在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她那道严防死守了多年的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痕。>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使端庄守礼的风夫抵抗力下降。

    可是，她依然保持着清明。

    在我的嘴要吻上她玉唇时，她突然睁开眼睛，双手撑在我胸上，用力一推。

    这一推来得突然，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我们的嘴唇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分开。

    我的嘴落了空，只蹭到了她的唇角。

    她的嘴唇很软很热，唇角沾着一点唾，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

    她推开了我，脸俏红，声音还在发抖：“不，不行，我们不可以那样做。”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坚定。

    她的双手还撑在我胸上，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理智与欲正在激烈战。

    她的嘴唇抿了又抿，下唇上还留着方才咬出的血痕。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岂容她逃脱？**

    我在心中冷笑。

    她推我的力道那么轻，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她的身体还软软地靠在我怀里，部还压在我手掌上，峰还贴着我的胸膛。

    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实质的反抗。

    我岂容她逃脱？手法加重。

    我右手继续在她上揉捏，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五指陷她饱满的中，隔着那层薄薄的肌肤感受着她肌的弹和温度。发]布页Ltxsdz…℃〇M

    我的左手则从她腰间上移，沿着她的肋骨一路滑到胸前，然后，

    轻捏她的玉。

    我的手指在她峰上施展我龙氏独有的销魂手。

    这门手法是我在潇湘别院闲来无事时自创的，融合了龙阳神功的运气法门和体经络的位分布。

    拇指按在她根处的膺窗上，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珠两侧的晕，无名指和小指则在她房外侧的天池上轻轻按压。

    四根手指同时施力，力道各不相同，节奏各不相同，在她敏感的峰上奏出一曲复杂的乐章。

    她的珠在我指间硬挺挺地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她身体的一次战栗。

    我笑道：“夫，生时光有限，何不及时寻乐，费这大好春光呢？”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带着一种蛊惑心的磁。

    嘴唇凑在她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在她耳廓上，让她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我的手指还在她峰上作恶，拇指在她珠上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酥麻却又不至于疼痛。

    “可……可是……”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是有夫之……我……我不能对不起……”

    话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在她松懈的一瞬间，我的嘴乘虚而，吻在了美的玉唇上。

    那是一个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吻。

    我的嘴唇紧紧压着她的嘴唇，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堵回了喉咙里。

    她的嘴唇很软很热，带着一淡淡的甜香。

    我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她只抵抗了一瞬，贝齿便在我的攻势下松开了。

    我的舌长驱直，在她腔中肆意掠夺，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抵死缠绵，双舌互战，津互度。

    她的舌起初是僵硬而笨拙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的舌缩在腔处，躲避着我的追逐。

    但我的舌紧追不舍，在她腔中翻搅，舔舐她的牙龈，扫过她的上颚，缠绕她的舌根。

    渐渐地，她的舌开始回应了。

    先是试探地碰了碰我的舌尖，然后胆子大了起来，主动伸进我的腔中，学着我方才的样子，在我牙齿上舔过。

    她的双臂重新环上了我的脖子，这一次是紧紧地搂着。

    她的手指进我的发里，指腹在我皮上轻轻摩挲。

    她的身体重新靠了进来，丰润的双紧紧压在我胸膛上，随着接吻的节奏在我胸蹭来蹭去。

    一会儿之后，她逐渐迷失在我的进攻之中。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发出细微的咻咻声。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睑下隐约可见眼球在快速转动。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整个瘫在我怀里，全靠我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纤纤右手环抱着我，五指在我后背上轻轻抓挠，隔着中衣的薄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的微微刺痛。

    丰润的双更是往我怀中靠拢，被我们的胸膛压得扁平，从两侧溢出，在我们身体之间形成两团温热的软垫。

    肢体摩擦的乐趣让两欲之火瞬间攀升至一极高之点。

    我能感觉到胯下的独角龙王已经硬到了极限，在内裤里突突跳动，将月白色的丝绸撑得紧绷欲裂。

    那东西直挺挺地顶在她的小腹上，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受到她小腹的温热和柔软。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因为她的小腹在微微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那根神兵在她肚脐上方弹跳一下。

    她缓缓躺下。

    我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她的身体在锦褥上缓缓展开。

    她的发散在枕上，乌黑如瀑，与素白的枕巾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双臂从我的脖子上松开，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抗拒，只有一种的、认命般的迷离。

    露出无比娇艳的身体。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正好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中。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脖颈修长而优雅，锁骨致而优美，峰挺拔而饱满，小腹平坦而光滑。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露出那片神秘的幽林秘谷。

    丛林茂盛，溪水潺潺。

    那漆黑的芳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卷曲而柔软，从耻骨一直延伸到双腿汇的影处。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丛处，两片肥的瓣若隐若现，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两片瓣之间，一道细细的溪流正缓缓渗出，沿着她的沟滑落，在身下的锦褥上洇出一小片色的水渍。

    我吼的一声，龙王神枪长驱直，占有了这个贞洁美。

    那一下进，让我和庄碧华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她的紧窄超出了我的想象，那层层叠叠的紧紧箍着我的神兵，每一寸推进都需要突无数道褶皱的包裹。

    她在我身下皱紧了眉，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又痛又满足的闷哼。

    她的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然后我开始动。

    先是很慢很轻的抽送，让她适应我的尺寸。

    然后速度逐渐加快，力道逐渐加重，每一次撞击都准地顶在她身体最处的花心上。

    她的呻吟声随着我的节奏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从最初的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吟，又从娇吟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叫。

    她的双腿缠上了我的腰，脚跟在腰后叉，将我牢牢锁在她身体里。

    她的双臂环着我的脖子，指甲在我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那一夜，我要了她三次。

    第一次结束时，她瘫在床上大大地喘气，以为结束了。

    但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翻身又压了上去。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长更烈，她在我身下泄了两次，水将身下的被褥浸透了一大片。

    第三次时她已经彻底放开了，主动翻身骑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胸，疯狂地上下起伏，那对雪白的峰在我眼前剧烈晃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我在迷糊之中突觉眼前白光一闪。

    那白光不是阳光。阳光是暖的，是金黄色的。这白光却是冷的，是金属反出的寒光，带着一凛冽的杀意。

    有杀气！

    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在那道白光刺眼帘的瞬间，我本能向右一滚。

    肩膀刚离开床面，一柄短剑便擦着我的左耳刺了枕，剑刃没棉絮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若我慢了半拍，那柄剑刺穿的就是我的喉咙。

    我倏然惊醒，翻身坐起。

    定眼看去，只见已穿好衣物的风夫手里正拿着一柄短剑，站在床边。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素白的罗裙，裙摆拖在地上，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绸带。

    她的发已经梳好，挽成一个端庄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羞红，没有任何表。

    那张温婉如玉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冰。

    短剑的剑柄握在她右手中，剑尖正对着我。

    剑刃很薄很窄，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她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那颤抖从手指传到剑柄，又从剑柄传到剑刃，让剑尖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细微的弧线。

    我不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浑身赤，被单只盖到腰际，胸和手臂上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迹，有她的抓痕，有她的吻痕，还有她指甲陷进去时留下的小小月牙印。

    风夫冷着个脸对我道：“你这个恶贼，原来你早就没安好心。你毁了我的清白，我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带温度。

    但冷底下，压着一种更的绪。

    是愤怒，是羞耻，是悔恨，还是三者皆有？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但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绷成一条线，不让任何脆弱从脸上漏出来。

    话落，她杀气盎然地看着我。

    那目光是真的有杀意。

    是真的想用手里那柄短剑捅进我的胸。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的手腕微微转动，将剑尖对准了我的心。

    我苦笑道：“夫请你别误会，在下早前真的没有对夫起什么歹心，后来那样，实是因为夫的美貌，在下才不自禁做了冒犯夫之举。”

    这话说出，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没有歹心？

    从浴池里让她脱衣服施功，到夜里爬上她的床，到用风扬的命要挟她配合，每一步都是心算计好的。?╒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我嘴上说着没有歹心，但我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歹行径？

    **

    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更多彩

    承认昨夜的一切都是我布下的局？

    承认我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有一种暗的满足？

    这些话我说不出。

    是因为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风夫脸色不见好转，声音更冷了几分：“谁信你的鬼话？我如今白璧蒙尘，对不起我相公。”

    说到“相公”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

    那裂痕很细很小，转瞬就被她压了回去，但我听到了。

    她的眼眶更红了，睫毛上的水光更亮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话落，她举起手中的短剑，

    但剑尖是朝向她自己。

    她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

    她的手臂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甲白得发青。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我对不起他……”

    **她要自刎！**

    我早在她说那句“对不起我相公”时，就已看出不妙。

    她的格我昨夜已经领教过了，贞洁之心极重，宁可在寒疾发作时痛不欲生也不肯脱衣服，宁可被我以风扬的命要挟也不肯屈服。

    这样一个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的，被一个陌生夺去了清白，她会怎么做？

    她会的。她真的会。

    当她手剑欲刺之时，我已眼疾手快地出手。

    我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脉上，微微一用力，她的虎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短剑从她掌中滑落，我左手在半空中接住剑柄，顺势将剑夺了过来。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短剑已经在我手里了，剑尖朝下，被我随手在床沿的木板上，剑刃木三分，嗡嗡作响。

    我想不到她竟如此刚烈。

    她被我夺了剑，先是一愣，然后整个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床边。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低着，发髻有些散，几缕碎发从玉簪旁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心知她本是一个贞洁之心极重的子。

    昨夜之前，她是一个忠贞不贰的妻子，一个端庄守礼的，一个从未在任何男面前袒露过胸怀的贞洁烈。

    一夜之间，这一切都被我毁了。

    她之所以如此做，乃是因为自觉对不起风扬，才以死谢罪。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可以打消她求死之心。**

    我在心中叹了气。

    那个办法，是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用的。

    因为一旦用了，就意味着我要向她坦白一切。

    我的真实身份，我的真实目的，风扬的真实下场，还有我昨夜用来要挟她的那个谎。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恨我，会骂我，会永远不想再见到我。

    但至少，她不会再想死了。

    因为她恨的将不再是“背叛了风扬的自己”，而是“欺骗了她的我”。

    我脸色一正，道：“夫，在你寻死之前，我有一事须先告知于你。我不是风扬。”

    她浑身一震，瞪大眼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惊骇，有困惑，还有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她的嘴唇张开，好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乃龙啸天。”我直视她的眼睛。

    说出这个名字时，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释然。

    这些天来，我一直戴着风扬的面具，用风扬的声音说话，用风扬的习惯行事，用风扬的身份周旋于南宫世家的每一个之间。

    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此刻，在晨光中，在这个被我伤害的面前，我终于可以卸下那张面具，用真正的身份面对她。

    “此番假扮风扬混南宫世家，是为救我妻子沈玉。那浴池中你识我，我便以风扬命要挟于你，但我须向你坦白，风扬早已死了。那要挟是假的，是我骗你的。”

    她“啊”的一声，脸色惨白。

    那声“啊”很轻很短，像是被一拳打在了胸上，气息全被挤了出来。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昨夜寒疾发作时还要白，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沿上滑下去，但她用手撑住了床板，勉强维持住了坐姿。

    **风扬死了。**

    这两个词在她脑子里炸开，炸得她耳鸣目眩。

    她昨夜还在担心他的安危，还在因为背叛他而羞愧得要自杀，还在想着要如何赎罪。

    现在，这个男告诉她，风扬早就死了。

    她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羞愧、所有的赎罪，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继续道：“你不信我的话，难道风扬的话就可信吗？我是恶贼，风扬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对他真的了解吗？”

    我的话触动到她的心。

    一直以来她对于风扬的信任，乃是出于妻子对丈夫的信任，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她从未怀疑过风扬对她说过的任何话，从未质疑过风扬在外面做的任何事。

    风扬说他在南宫世家做事，她就信了。

    风扬说他在外面应酬，她就信了。

    风扬说他对她一心一意，她就信了。

    可现在，一个陌生告诉她，风扬骗了她。

    她怒吼道：“他是我丈夫，我当然信他。”

    她的声音很大很尖，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的双手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

    她的下微微扬起，用一种倔强的姿态面对着我。

    我凑到她面前，离她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睛里每一根血丝，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在我脸上，近到我们两个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床柱，退无可退。

    她只能仰着，直直地看着我，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即将崩塌的倔强。

    “三年前，湖北南昌厉家村。”我一字一顿地开，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风扬村洗劫，杀一百零三，污八个。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六十三岁。事后他放火烧村，将一百零三具尸体全部烧成焦炭，以毁尸灭迹。”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年前，在鹰峡涧。”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风扬劫南虎镖局镖银八十万两，杀镖师二十七，使局主南成空家亡。南成空倾家产赔付货主，最终在自家房梁上悬梁自尽。他的妻子被族赶出家门，流落街，不知所踪。”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一年前，陕北旱灾，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朝廷拨款百万两赈灾，银车在经飞云渡时为所劫。劫银者蒙面黑衣，使一杆银枪，风扬的银枪。百万两赈灾银被劫走后，陕北饿死了多少，夫可知道？”

    我说完这三桩事，停了一拍，让她消化。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嘴唇上咬出了血痕，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瞳孔里满是惊骇和不愿相信。

    “我不知风扬平在你面前伪装成什么，但我所说的桩桩件件，龙啸天以担保，绝对属实。”

    我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

    我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的控诉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愤怒可以被反驳为偏见，平静却只能被理解为笃定。

    风夫显然不能接受那个事实，她摇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下上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然后滴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色的水渍。

    “不，这些都是你骗我的。”她的声音在剧烈颤抖，尾音碎，“我相公他不可能是那种大恶不赦之。”

    “我所说的事都是千真万确的。沈家的报网遍布天下，风扬的底细早已被查得一清二楚。”我看着她，只有一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夫，你与一个恶贼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未看清他的真面目，这是他骗了你。”

    她“啊”的一声，趴在床上痛哭。

    那哭声是从胸腔处涌上来的，撕心裂肺。

    她的脸埋在锦被中，肩膀剧烈地起伏，脊背弓成一道弧线。

    她的双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的哭声闷在被子里，变得模糊而低沉，但那种绝望的、崩溃的质感，却清晰得令心悸。

    我知道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但我这些话，又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

    她与风扬同床共枕多年，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守身如玉，为他担惊受怕，为他甘愿赴死。

    可到来，这个男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他在她面前戴着一张道貌岸然的面具，面具底下却是一个杀放火、掳掠、无恶不作的畜生。

    这么多年来，她的忠贞、她的信任、她的付出，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此时她的心被一种信任给绞碎了。

    我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只要她对风扬产生了怀疑，这样就可减掉她背叛风扬的负疚感。

    她昨夜之所以要自杀，是因为觉得自己背叛了一个好丈夫，觉得自己白璧蒙尘，对不起他。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丈夫是一个披着皮的畜生。

    背叛一个畜生，有什么好愧疚的？

    或许以后她可以去掉心中影，重新开始。

    但看见她如此伤心，我心里又有不忍。

    她哭得太惨了。

    整个趴在床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她的发髻彻底散了，玉簪滑落在枕上，一青丝散在肩，随着她的哭泣微微颤动。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发青。

    当下我伸出手，轻拍其肩，想给她一点安慰。

    我这一动作给她反应极大。

    她猛地弹起身，像是一只被踩了尾的猫，愤怒地推开我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惊，手掌拍在我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走！”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崩溃，“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的脸被泪水浸透了，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的嘴唇在剧烈发抖，下上还挂着没有擦掉的泪水。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恨意，有绝望，还有一种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我知道此时她不得。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待着，需要慢慢消化这些她从未想过的事实。我说再多安慰的话，都只会让她更痛苦。

    当下默默穿衣。

    我捡起地上的中衣套上，系好腰带，穿上外袍，扣好衣襟。

    我动作很快，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短剑还在床沿上，我没有去拔。

    那柄剑留给她，是她此刻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然后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晨光刺眼。

    走廊里空无一，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痕迹。

    我站在廊下，吸了一气。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湿润，灌进肺腑里，将昨夜残留的靡气息冲淡了几分。

    刚出门，风四就从走廊拐角处快步迎了上来。

    他走得很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眉微微蹙起，神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主，”他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道，“家主传唤，要你上山庄开会。”

    南宫旺。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对于南宫旺的威名，我在江湖中早有耳闻。

    南宫旺在早年是南宫世家少主时，就贤名远播，求才若渴，广纳天下贤为南宫世家所用。

    多年来南宫世家在他的领导下，铲除同是江西豪门的公孙氏，灭黑道凶派青龙会，使南宫世家成为江西武林的霸主。

    其手段之狠之毒，令闻之胆寒。

    他的武功高不可测。

    曾三剑败当时黑道绝世凶魔鬼脸魔王，那一战我虽未亲见，但江湖上流传的版本不下十个，每一个版本都将他描述得神乎其神。

    武林中甚至有猜测，南宫旺的武功不在天榜十大高手之下。

    开会？我心里有无数个疑问。莫非南宫旺已经发现我不是真正的风扬，此次是借开会之名要对付于我？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自从到了南宫世家，我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露出什么绽。

    在聚义厅向南宫旺献珠宝时，在云如玉闺房中与她周旋时，在浴池里被庄碧华识时，每一次我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我的想法绝不是无中生有。

    因为南宫世家的主是南宫旺，一个武林中公认的枭雄。

    何况他身后还有神机妙算的神机司空相，那个老狐狸的眼睛毒得很，在聚义厅上就已经对我起过疑心。

    我只要露出绽，都难逃他们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