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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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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爱与铳械保养维护艺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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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侠”这个词令向往,但我不会用它来称呼我的工作。最新地址 _Ltxsdz.�ǒm_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我的职业其实相当自由,而且常随着当地的况有所改变:

    从赏金猎、佣兵,到商队护卫或者押运安保,也可以是单纯的信使或者邮差。

    当时我就是个邮差。

    我要送的那件货物,单子上写着叫什么芯片,但其实根本就是块板子,而且是满高级元件的,很贵的板子。

    所以我把这块工业电路板揣在胸前贴近心的位置,免得有什么闪失。

    寄件点和收货地都在单子上写着,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但事却出在半道上。

    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卡斯拉卡?还是拉卡斯卡?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平常的小镇。

    我为了避开正午的太阳,躲在偏僻的凉处靠着墙,我本来打算在这里消磨时间,等到午后最热的时段过去再动身。

    然后那个就出现了。

    除了在拉特兰以外,无论在哪里,天使都是很扎眼的。再加上这个妞身材又特别顶,我就多看了两眼。

    她本来可能只是路过,我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过来,想要赶快收回视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发、红瞳,还有那对吊眼角,身上穿挂得满满当当,透出一不好惹的气质,言语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好像我欠她的一样朝我问路。

    这种我也见过不少了,只是我不记得自己欠过这些任何东西。所以我只是看着她,诚实回答:

    “我不知道。”

    那双红色的眼睛和我对视了不到两秒之后率先移开了目光,她转过继续向前走去。

    依我的经验,这种要么在心里骂,要么直接在嘴上骂,或者临走之前比一个通用手势也是有可能的,但这种程度的侮辱我倒不在乎,骂得越难听越说明我做对了。

    但我没料到她突然转身,朝我抬起了手。

    这里明明不是随地谋杀的无法地带,我也没犯下杀的罪过,但这里偏僻凉又没有什么,倒确实是谋杀的好地方。

    火光一闪,在听到响声之前,已经有什么东西锥在胸,把我整个往墙上钉了。

    在外面混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我一次挨子弹打,所以我靠着墙缓缓瘫倒了。

    怔怔地看着那个扬长而去的背影,我的脑子停转了好一会儿才再度运作起来。

    我下意识去检查伤位置,立刻意识到一件更糟的事,我胸还放着这次的货物呢。

    弹并不算大,却准向心脏位置。

    现在它已经完全变形了,嵌在同样变形弯曲的电路板里,和碎裂的金属片以及崩解的电子元件粘结挤压在一起,不分彼此,看样子肯定是彻底毁了。

    至于我本倒是侥幸,只被碎片弄出了一些非常轻微的皮伤。

    妈的,这得是我用过最贵的防护板了。

    那拍拍就走了,我还得收拾烂摊子。

    清理碎屑残留,换一件新衣服……如果我胆子再小一点那还要再加一条新裤子,然后找最近的联络点上报损失。

    处理完这些失败工作的收尾之后,我马上就有了新目标——我得给自己讨个说法。

    那不光把我这一单给搅了,想想她离开前留下的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张擦过的纸。

    这根本就是对生命缺乏起码的尊重。我个对这种事是非常非常,非常不爽的。

    当然,我也承认,这里面是有私恩怨的部分。

    我决定跟这婊子卯上了。

    我这个还是很讲原则的,我不打算讹诈,也没想过要挟,我只是想讨个说法。

    我很清楚,对于那种自视甚高的来说,光凭道理是很难讲得通的。

    不过我也知道,世间道理并不止一种:拳是道理、计谋是道理、拉特兰的律法也是道理……总能找到管用的。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她道个歉,就算只赔偿我一部分损失,或者哪怕没有赔偿,我只要一个认错的态度也行。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但我要的不是表面功夫,而是真心诚意地认错。

    她的种族比较特殊,外貌特征又很容易给留下印象。

    所以我追着她的前几天,基本上是在到处问:“见没见过一个天使,黑发红眼睛,样子看起来有点凶?”

    进展得也很顺利,总能听到肯定的回答,说有印象,大概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她。

    这十多天下来,这个时间差已经从几天慢慢缩短到一天以内,而且我也开始逐渐把握目标在方向选择和路线规划上的习惯。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接近了。

    “然后呢然后呢?”讲到这里时,小桃急切追问道。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这是完全当成故事在听了。

    我喝了水润润嗓子,才继续讲述我整个追猎过程中最关键,也是最后的一天。

    等我追到和她同处一地的时候,才发现当时那个莫妮卡比我想象中还要狂傲。

    她知道有在追猎她,她还要让我知道她知道有在追她,而她根本无所谓我这个到底是谁。

    而当她发现一直追着不放的是我的时候,脸上连一点惊讶的表都没有,反而是一种不耐烦,就好像在说“怎么又是你”一样。

    “她可真把我给惹恼了,这会儿我想的就已经不光是讨说法了,我得让她长长记。”即使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况我还觉得牙痒痒。

    “我举双手支持哥哥!这家伙就是欠收拾。”虽然嘴上这么说,小桃正忙着吃零食,并没有真的举手。

    “本来在多的地方不好动手,但她也没有想着甩开我,而是主动引着我离开城市中心,往郊外方向一个废弃鬼镇的废墟地带走。”

    “欸?如果占有远程优势的话,不应该找高处和空旷的地方吗?”

    “确实,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我抢过她手里的冰镇饮料尝了一,里面好像有酒的成分,真不知道店家怎么卖给她的。

    “我猜,她可能是出于一种玩弄猎物的心态,就像有些动物捕猎之后会先把猎物折磨致死才吃掉。”

    “哈,也许吧。”我冷笑一声,“不过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废墟里到处是掩体和可用材料,我没有给她发挥远程优势的机会,一直在尝试战术穿拉近距离。

    虽然莫妮卡很狂妄,但绝对不愚蠢,她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果断进行转移,临走前还顺手留了不少陷阱给我。

    “是什么陷阱?地雷吗?”好奇心旺盛的妹妹追问着细节。

    “不,你游戏玩太多了。在废墟这种复杂环境里,片地雷会溅反弹,地雷更是可能引起塌方。所以都是就地取材的简易陷阱,比如碎玻璃、锈钉子,还有绊索,拿随身携带的炸物做成的简易诡雷什么的。这些我都还能应付得来。”

    接下来就完全变成了比拼耐心和体力的消耗战,对峙双方时刻神紧绷。

    我本来还打算骗她把弹药打光,但很快就被识了意图,她随即转换到更加危险的蛰伏狙击状态,于是我放弃了这个计划,更加小心翼翼利用掩体尝试迂回。

    就在我以为要面对的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之际,事却迎来了意料之外的转折。发布页Ltxsdz…℃〇M

    莫妮卡好像被这种不体面的僵持耗尽了耐心,主动现身,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把自己的铳械一件件丢到一边,同时大声侮辱挑衅我,说我是懦夫、虫子,因为忌惮她手里的武器才一直躲在沟里。

    我清楚这家伙有多狡猾,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用意。

    这是一步险棋,就是为了把我引出来。

    但她却是主动放弃了火力强大的自动铳械,还只身露在明亮处。这实在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机会,错过就绝不会再有了。

    “所以你就上当了?”

    “确实是这样,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有些吃惊于妹妹的判断之迅速准确。

    “她那种最享受的就是优越感,怎么可能自降身价,老老实实玩什么正面对决啊?一定是留了后手等你上当,享受智力碾压的感觉。”

    站在事后复盘的角度,回想起来我也只觉得侥幸,自己确实是犯了蠢。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当时是在楼层上,我忙着找掩体、转移还要盯着她的动向,而且还要躲在光线相对昏暗的地方,不像她一样有仔细观察周边环境的余裕,所以我没发现她其实早就挑好了一片地板有塌陷的区域。

    我慢慢摸近到只剩几步的距离,却被零零散散的绊脚垃圾挡住了,于是我决定直接跳过去。

    “这可不太聪明吧?”小桃适时点评道。

    只可惜没办法让当时的我听到。

    助跑两步,然后纵身一跃。

    刚跳出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莫妮卡转过看见我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个时候我才看出来自己的落点其实是个陷坑,只不过上面盖了层薄棚板。

    “笑什么啊?这不是等于把我有后手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是,你还是我亲妹吗?到底站哪一的啊?”

    “如果是我,就会装出又慌又怕的样子。 ”

    “是啊,你可比她还要难缠得多。要不是你是我妹,我绝对绕着你走。”

    “什么意思嘛?嫌弃我咯?”

    “也不是嫌弃……怎么说呢,你太鬼了。”我抓了抓后脑勺,“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妹妹就应该是乖巧听话的,就是你平时在外面前装出来的那样。”

    “是~ 哥哥大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哥哥的话……是这样吗?原来哥哥也喜欢这种调调啊。”

    “哎,给我打住。”我赶紧制止了话题走偏到奇怪的方向,“都怪你捣,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说到哥哥自己往坑里跳。”

    我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那个紧张的时刻:“其实我没有跳进去,在半空的时候我考虑了一下,当即决定把武器舍出去。”

    “是用做配重来临时调整方向吗?还算有点脑子嘛~”听不出她后半句是夸奖还是讽刺。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幸好,她还真把铳械全扔了,我以为她会掏出一把备用的来,但她只是从大腿上抽出一把战术匕首。”

    “因为之前用铳没能杀掉你,所以这次就不屑于再用了。她是打算亲手抹掉你这个生涯污点。”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在我听来竟然有些刺耳。

    当时我已经失去了武器,而对方还持有匕首,徒手对持械是决定的巨大劣势。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缴械,这样做的难度和风险都太高了。我不追求扭转己方的劣势,只追求抹平对手的优势。

    所以我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手指扣住脉门使其无法紧握,同时整个身体发力也带动她的身体猛地转了半圈,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脱手被甩飞了出去。

    如此一来,就变成最原始最单纯的体缠斗了。

    在这方面,我作为男天然占据了生理优势。

    结果也可想而知,费了一番功夫,我最终还是制服了她。

    当时我整个压在她身上,用手肘顶着她的脖子,本来我还打算找绳子把她捆起来的。

    跟她纠缠了这么长时间,花了这么大力气,终于把她给赢了,本来以为事实摆在面前,她多少也该消停点儿了,没想到她更过分了,骂得也更难听了。

    “我是真被惹火了,这么死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用最过分的方法,好好教训她一下。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念就跑进我脑子里了。”

    我顿了顿,才吐出那个真实又沉重的字眼:

    “我打算强她。”更多彩

    “哇,还有战败凌辱~”小桃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吃惊,“不过也是她自找的,活该。”

    妹妹理所当然地会站在我这边,这一点我从没有过丝毫怀疑。

    虽然改变不了自己曾经犯下罪行的事实,但至少说出来以后我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

    经过短暂的沉默,小桃马上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欸?等一下,不对吧?如果这样的话,那之后变态天使是怎么和哥哥搞到一起去的,你们不应该是不死不休的仇吗?”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讲的,最让我莫名其妙的一部分了。lt#xsdz?com?com”

    一开始我扯她衣服的时候,她还在激烈抵抗辱骂;而在我故意摸她身子,拿她起了生理反应的话刺激她的时候,她反而真起反应了,连抵抗的力度也减弱了;到了我真要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没有声音了,下面也完全湿透了。

    “什么鬼啊?怎么好像小黄本的剧啊?”某个小黄本的资好者也忍不住吐槽道。

    为了还原当时,我继续补充细节:“……而且她还是处,但我进去的时候相当顺利,她居然连一点痛苦的表现都没有。”

    “简直一模一样啊,是不是一进去她就哦哦啊啊地鬼叫,一拔出来她就求继续?”

    “呃,不是,她没有那么叫,而且不是求继续,是求我不要走。”我纠正道。

    “嗯……?”小桃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盯着我看,搞得我有些不自在。

    “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我每一句都是实话,怎么好像反倒显得我更可疑了?

    “然后呢?你们之后又什么了?”

    “本来我就很生气,被她这个反应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就开始骂她骚货什么的,让她跟我道歉认错。因为当时在兴上,我还让她叫主来着。”

    “所以她就全都照做了?”我点点。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妹妹就用一种混合着讶然和嫌弃的微妙表审视着我。

    “这下心愿都达成了,她不光道歉认了错,还把自己都给你做赔偿了,是不是很爽啊?”

    “你要这么问,那爽确实是很爽的。”我老实承认。

    “变态老哥!你和变态天使一样变态!明明之前怎么也不肯和我玩这个的!”

    “那不一样,我对宝贝妹妹可下不去这个手。”我一边解释,一边作势挡下妹妹挥过来的小拳。

    闹够了以后,小桃继续追问道:“再后来呢?爽过之后的事该怎么处理,有考虑过吗?”

    “到了贤者时间我就开始后悔了,不管怎么说我是把一个天使给强上了,这麻烦可小不了。我本来是想和她谈判来着:你差点杀了我,欠我半条命,我把你给上了,这下咱们扯平两清了,各自保守秘密不对任何提起,咱们就此别过两不相。”

    虽然回过来看很可笑,但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开什么玩笑啊,你不会真这么说了吧?”小桃用关智障的同眼神看着我。

    “没有,还没等我开,她先叫了一声主,直接把我给搞懵了。”

    “哼,我就知道,哥哥就是从这里开始,彻底中了变态天使的圈套了。”小桃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

    “当时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来着,毕竟看她之前的表现也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也没别的好办法了,她应该是不想这件事走漏导致社死,我也不想被一帮天使追杀,所以也只能先顺着她来。”即使现在看来,这也是当时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然后呢?哥哥就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直接带回家来了对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没那么傻好吧?我先是跟着她回了一趟拉特兰。”我当即反驳道,“虽然我觉得她死要面子,但也保不齐她要收拾我的想法更胜一筹,回去以后直接反手把我给告了,所以我得在旁边看着点儿。”

    “我就说哥哥怎么拖了那么长时间才回到家……不过也没必要吧,就算是天使,不是去最近的公证所就行了吗?”她倒是很懂行政那套麻烦东西。

    “其实莫妮卡是预备役铳骑,虽然不直接统率什么部队,但也算是教廷直属的。”

    我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种炫耀的意味,果然马上遭到了妹妹的阳怪气。

    “蛤?你可真行啊老哥,中大奖了耶~ 教廷七个分厅你一个都看不上,直接招惹教宗骑士,很勇嘛~”

    “能不能别说风凉话了,这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我有些不高兴道。

    “那既然哥哥能好好回来,就说明变态天使没有告状对吧?”

    “嗯,是啊,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么老实。”

    “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还要把她也带回来?该不会是她主动缠着哥哥不放吧?”

    “对,对,就是这样。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她莫名其妙就赖上我了。”我连声应和道。

    “从逻辑上讲,她不告状应该是想凭自己解决掉你来灭,对吧?那你不想着赶紧甩开她,怎么还把她带回家来了?”

    “呃,这个……我……”我想解释,但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中间略过了许多细枝末节,解释起来很麻烦,但不解释我又没法代。

    “还有,就我的观察来看,变态天使在哥哥面前简直听话的不得了,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哥哥也对她完全没有戒备,这又是怎么回事?”

    实在无言以对,但至少我还有沉默的权利。

    “哼,答不上来了吧?还说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只能两手一摊,“好好好,是我的问题,满意了吧?”

    “不满意。因为我到现在还没听明白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这下我可是被到墙角退无可退了,只能硬着皮开道:“嗯,你也知道,她叫我主,所以我们就有一些……这个,特别的互动……你懂吧?”不自觉间我说话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就是那种变态的玩法呗,皮鞭、蜡烛、项圈什么的。”小桃果然马上就往那方面想了。

    “不不不,”我连连摆手,“这完全就是误解了,我是暂时管教她,过程当中也会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接触,仅此而已。”

    “哦,是吗?真有一手呀老哥~ 虽然你嘴里的那个变态天使那么凶残,但我看她倒是被哥哥调教得很乖嘛~”她又在阳怪气了。

    “我就当作你是在说我管教有方好了。总之,我是在引导改造她,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我努力的过程和结果,不是什么搞到一起。”我极力维持义正辞严的态度澄清事实。

    我心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解释,但小桃没再进一步追问细节,反而掉转方向提起了另一件事。

    “哼哼~ 那好吧,接下来,咱们就聊聊守护铳的事好了。”她笑嘻嘻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直打鼓。

    “我不太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哪怕是在和莫妮卡生死对决的时候,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焦虑。因为这一次我好像看不到半点胜机。

    “装傻对我是没有用的,哥哥应该知道守护铳是什么吧?”

    “不就是天使的武器里面比较特殊的一个吗?这说法我也是听来的。”

    “并不准确。守护铳绝不仅仅是武器,可能被视为身体一部分的延伸,也可能是信仰、灵魂的象征,而且,最重要的是,守护铳会伴随萨科塔终身,而且大多数况下是唯一的。”她一副耐心讲解的样子说着我并不感兴趣的知识。

    “我不知道还真是抱歉了啊,毕竟我也没在莱塔尼亚国立学院读过书。”我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死硬到底的样子。

    “不知道也没关系~ 我想问的是变态天使的守护铳怎么跑到了哥哥手上,这个哥哥应该知道吧?”

    “你是了解我的,我一直就对拉特兰的铳械很感兴趣,这下又正巧碰到一个活的天使,就从她手上借来玩玩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语气轻描淡写。

    “就算关系够好,天使愿意把铳给外看,但外借可是违规的,更不用说外借的是守护铳了。”

    我被她这番话搞得有点烦躁,“你可真啰嗦,她都叫我主了,那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拿就拿了,哪有那么多规矩?”

    “所以你是从她那儿抢来的?”

    “啊对,怎么了吧?”我理直气壮地反问。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遗失守护铳,还有抢夺天使的守护铳是什么罪过吗?”

    我有点被她的说法吓到了,赶紧辩解道:“不是,我没有真抢,你可别说啊。顶多就是我要从她那儿借来玩玩,然后她默许了。”

    “那不还是抢吗?而且她现在都回去了,东西怎么还在你手上?借了不还是吧?”小桃继续疯狂吐槽我。

    这可真是把我看扁了,有借有还的道理我起码还是懂的。

    “谁说没还了?你哥我是那种吗?是她自己不要,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不想还?”

    小桃马上抓住了我话里的绽,“……嗯?什么叫她自己不要?”

    “呃,我说漏嘴了,你就当没听见行不行?”我压低声音讨价还价道。

    “当然不行!”她被逗笑了,语气也不再那样咄咄,“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有抽烟的习惯,这时我一定会来上一支,吸上一大。

    但我不抽烟,所以我只是再次拉开抽屉,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那支转铳握在手里。

    “就是,今天早晨的时候……那会儿你还没起床呢。”

    我打开锁闩甩出弹巢,用手指轻轻拨动着。一上午的保养工作没有白费,此刻它就像高级机械钟表一样良好运转着。

    “她临出门之前,我叫住她,想要把这个还给她。”

    像在玩指尖陀螺一样,转的旋转平稳匀速,几乎听不到摩擦声,手感相当丝滑,让不释手。

    “没想到她居然不收,还说什么——”这支铳的状态非常好,但我自己却在说话时突然卡了壳。

    我把弹巢“咔嗒”一声收了回去,平复了一下绪之后才继续道:

    “……还说,她不在的时候,这个就代替她留在我这儿。”

    妹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把玩手中的转铳。

    这种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开道:

    “所以说,她其实是主动把守护铳托付给哥哥代为保管。”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柔,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也不像平时那样不正经。

    “是的。”我爽快承认道。

    “如果一个能把相当于自己一部分、伴随终身的东西这么郑重其事地给另一个,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哥哥?”

    事已至此,逃避和装傻已经完全失去意义了。所以我只是再一次点了点。“我知道。”

    “那么,我想知道,哥哥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但这一次,我认真而坚定地摇了摇。“我不能。”

    “为什么?”小桃露出震惊错愕的表,显然是没有猜到我会这么回答。

    “因为我曾经强了她。”

    我把手中的铳放回盒子,抬起正视着小桃的眼睛:

    “而我当时纯粹就是为了报复她,为了毁掉她,这其中就连半点欲望的成分都没有。你不觉得之后我再对她产生什么想法,这种事是很可笑的吗?”

    “为什么这么想?我不觉得哪里可笑了。”

    “如果有偷了一个漂亮的杯子,虽然卑劣,但至少能证明喜欢;可如果有砸碎了杯子,又转说自己欣赏它,那这一定是个疯子。这难道不荒谬吗?”

    “也不是没有这种啊~ 故意把花瓶打碎,然后把碎片放在玻璃罩子里展览,称之为艺术,说不定还能从奇怪的有钱那儿赚一笔呢。”

    “呵,我可不想当什么抽象行为艺术家。”我不屑道。

    “哥哥,你真的很死脑筋啊,就这么面子,这么在意别的看法吗?”

    “完全是两码事,这涉及到我的原则问题。罪就是罪。”我并不是在意别的看法,而是有我自己的坚持。

    “哥哥可真是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呢~ 我记得哥哥的妈妈就是赦罪师来的吧?”小桃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是教母。”我下意识纠正她,“所以你是对我妈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没有啦,嘿嘿~”她笑了笑,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还要感谢她把哥哥养成了现在的样子呢。虽然哥哥死要面子,有时候还顽固不化,但永远是我最的哥哥呦?”

    我知道她这话是发自真心的,仍然免不了感到一阵麻。

    “别这样,你搞得我有点浑身不舒服。”我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哥哥为什么愿意接受我呢?明明我们也是兄妹耶~ 这不符合原则吧?”小桃突然把话题转到我们俩的关系上。

    “什么鬼?当初不是你说什么没有哥哥就要死了,还想方设法把我弄到学校去的吗?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啊。”

    “对哦,都是因为我是坏孩子,哥哥是清白的、无辜的、出于无奈才接受任妹妹的。”她故意用反讽的语气把我撇得净净。

    “哎,别搞!我可没这么说过啊!”我连忙否认道,“你突然抽什么风啊,怎么一直在讲怪话?”

    我伸出手碰了碰妹妹的额,也没感觉到发热的症状。真是怪事。

    “所以说,这一次变态天使也死皮赖脸缠着哥哥不放,哥哥虽然也很喜欢她但不接受,就是因为这次哥哥有错在先,对吧?”我终于明白她想什么了。

    “停,停,不要再说了。其一,她没有缠着我不放;其二,我也没有喜欢她,这根本就不合逻辑。”我当即阻止了这种把两件质完全不同的事混为一谈的尝试,“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确实有错在先,我不该一时冲动就做出那种事来,这个责任我也绝对不会推卸。”

    “当初那件事就那么重要吗?明明她都没在说什么了,哥哥怎么还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你这就好像因为证法官都不在,所以就让罪犯直接宣判自己无罪释放一样。”世间断然没有这样的道理。

    “哎呀!你真要气死我了,混蛋老哥!”

    小桃朝我小腿上踢了一脚,然后就撅起嘴不理我了。

    我们冷战了有将近一分钟。

    小桃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说了句:“我要去起诉。”

    这可让我实在有点摸不着脑。平时她生我气了会假哭着要回家告爸妈,却从来没有这么一本正经地讲过什么起诉。

    “我怎么了你就要起诉?”

    “我是要去起诉杀害哥哥的凶手。”

    这就让我更迷糊了。

    “我没死啊?哪里来的什么凶手?”突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等会儿,你不会是要去告莫妮卡吧?”

    “对,城里就有公证所,我去举报有个天使谋杀未遂,让他们把她给抓起来。”妹妹一副相当认真的表,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整蛊我。

    我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告诉妹妹真相。明明刚才她还像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怎么这会儿突然较起了真?

    于是我赶紧拦住她的去路:“你要什么?有病啊你?”

    “我怎么了?我是受害者家属,她差点害我再也见不到我最的哥哥了!我这么做合合理合法!”

    “我还是受害者本呢,我说不许去!”我手一抄就把小桃整个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就算生我气也不能这样搞吧?有什么直接冲我来。”

    她还在我怀里不停挣扎着:“放开我!你是受害就了不起咯?你就可以拦着我报仇了?”

    “不是我拦着你,是因为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我不希望你这样,你本来就没资格代替我去追究她。”

    我脆带着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耐心讲道理。

    小桃反问道:“是吗?如果哥哥说我无权擅自代表哥哥去追究,那为什么哥哥就可以擅自代表她一直不放过你自己呢?”

    我脑中原本运转着的逻辑链条和思维齿仿佛一下子卡住了。

    “这……不一样,因为,因为这是我一个的事。”我努力尝试反驳,想要摆脱这种粘稠的阻滞感。

    “那哥哥的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呢?难道她教育哥哥,就是为了让你这样复一地折磨自己吗?”

    这下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裂开,却有光从缝隙中照了进来。

    我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教母给我的,是她塑造了如今的我。

    教母从未有意将她自己的信仰强加于我,而我却全盘接受了她给我的一切,从未有过试着摆脱这种影响的念,即使它会把我引向某些她本并不希望看到的方向。

    也许妹妹的话一点也没错,我只是个太过听话的孩子。

    沉默良久,思考良久,我终于长舒了浊气。

    “那好吧,我们现在换质。我不追究,你也不再追究,成吗?”

    “这还差不多,成。”

    我们双方经过涉,最终达成了共识。

    这个时候,我突然开始好奇:“你刚才应该是演的吧?不是真要去举报吧?”

    “不全是表演,”妹妹用平时少见的认真语气回答道,“虽然之前听到哥哥差点被杀的时候我没什么表示,但这并不代表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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