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9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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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书包里塞满了新书。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些新书并不能带来多少兴奋,反而像是某种束缚的开始。
放学的铃声一响,我就背着那个有些沉重的书包,慢悠悠地走出了岚水中心小学的大门。
回家的路,是一条蜿蜒的山路。
对于住在竹苑村的孩子来说,如果是走路的话,那就是一条必经之路。
但我走得比谁都慢,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在闲逛。
我没有玩伴。
准确地说,自从我家盖起那栋三层小洋楼后,我就没有玩伴了。
那栋楼在当时的竹苑村,简直就是鹤立

群。
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和瓦房中间,它显得那么突兀,那么刺眼。
村民们表面不说,心里却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嫉妒,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它能让

失去理智,能让

变得刻薄。
让

……面目全非!
他们编排我家的不好。
说我母亲一个


,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在河驼镇经营矿场,肯定是靠“卖”才赚了那么多钱。
说我


去古滩镇当保姆, 伺候那个退休的老

部,也是图

家的钱,说不定也是“卖”的。
很多

都私下说,我家盖楼的钱,是不

净的。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飞来飞去。
除了几个毒舌死八婆议论声大一些,其他大

们或许只是背后嚼舌根,可孩子们却是最直接的传声筒。
原本和我一起玩的几个小伙伴,渐渐地疏远了我。
他们怕和我玩,会被别的孩子嘲笑,会被说成是“

结”我,或者是“同流合污”。
竹苑村本来就小,


不多,小孩更是寥寥无几。没过多久,我就彻底成了孤家寡

。
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习惯了这种家庭氛围,父亲不着调,在外潇洒;母亲忙于生意,聚少离多;


常年在外做保姆。
我早就学会了一个

待着。
我挺早熟的。
这种早熟,不是那种讨好大

的圆滑,而是一种对孤独的适应。
我习惯了一个

吃饭,一个

写作业,一个

对着小霸王游戏机发呆。
我觉得那是他们没眼光,看不见我家的好,只看见那些莫须有的坏话。
今天放学,村里的其他小伙伴,有几个家里条件稍好的或者有空闲的,有父母骑着自行车甚至摩托车来接。
大部分还是和我一样走山路,但他们结伴而行,叽叽喳喳地吵闹着,跑得飞快。
我一个

,就慢慢逛。
山路两边是田野,偶尔有几声蛙鸣,或是远处传来的狗叫。更多

彩
偶尔还能看到几片孤坟。
但我不怕,我从小就胆子大,也不怕鬼,反正回家也是空


的。


在古滩镇,母亲在河驼镇,那个不着调的老爸更是不知道在哪里潇洒。
家里时常只有我一个

,或者偶尔

流出现,或者偶尔一起出现的三个亲

。
这种若即若离的亲

,让我从小就习惯了孤独。
现在,我依赖的杨大娘也没回竹苑村,我就更没动力回家了。我想起我给她捶背时她的笑声,想起她吃冰棍时满足的表

,心里就空落落的。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神仙

”


不远处的凉亭。
这个凉亭是石制的,有些年

了,显得有些

败。
它有南北两个门,像个隧道。
内部东西两边的石墙上,画着门神一样的画像,还写着一些字。
但我看不懂是什么神,也看不懂是什么字。
那些字迹已经斑驳不堪,画像也模糊不清。
我只看到两面墙被碳画了不少的黑色涂鸦,各种各样的,有画乌

的,有画飞机的,还有写“某某某到此一游”的。
总之,没

尊重这里,把它当成了一个野孩子发泄的场所。
那碳是有的小孩来这里野炊生火做饭留下的,黑乎乎的,蹭一手。
我捡起地上的一截碳,也加

了这个“

坏”的行列。
我在墙上慢慢的画着。
我想画杨大娘,画她古铜色的皮肤,画她宽厚的肩膀,画她爽朗的笑容。
我又想画


,画她丰腴的身材,画她慈祥的眼神。
可是,我的画工实在是一塌糊涂。
画出来的

不

鬼不鬼的,根本没

看得出来画的是什么。
只有我自己,在那里自
我感觉良好,觉得那线条里,藏着我对她们的思念。
我画一会,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又抬手画,画了好久,胳膊都酸了。
我看着墙上那几团黑乎乎的痕迹,想象着那是她们的样子,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画累了,我就走出凉亭。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我借着月光,看向了神仙

方向。
神仙

,其实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

。
它黑乎乎的,

不见底,也不知道为什么取名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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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们说里面有鬼,不让我们靠近。
但我们小孩子,越是不让靠近,就越想靠近。


偏南有一片很大的果园。
那是不知道哪里的一个老

种的,据说种了好多种果子。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但我只认识桃子和李子。
果园外面围着竹竿和渔网搭起来的类似栅栏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怎么牢固,但却能挡住大部分的野孩子。
果园里面有间简易房间,是用空心砖和稻

盖的,那是老

守果园睡觉的地方。
窗户纸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此刻里面黑着灯,老

大概已经睡了。
我依稀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家里还没盖三层楼,我还有玩伴。那时候,大概有七八个比我年纪大些的孩子,带着我来这里偷果子。
那时候,大概是我五岁,还是六岁?
记不清了。
家里那栋三层小洋楼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念

,或者是父亲在酒桌上吹嘘的牛皮,总之,还没变成现实。
那时候,我和村里的孩子们还混在一起,虽然我不是最年长的,也不是最调皮的,但我有一

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或者说,是那种无知者无畏的天真。
那次偷果子的行动,是由村里的“孩子王”阿强发起的。
阿强比我大三岁,瘦得像根竹竿,但爬树特别厉害,据说能像猴子一样倒挂在树枝上。
那天下午,大概是夏天,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
“走,去神仙

那边溜达溜达。”阿强神秘兮兮地对我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后来才明白的、名为“贼光”的东西。
我那时候对神仙

充满了好奇,对那个种着各种果子的果园更是垂涎三尺。
虽然大

们总是告诫我们,那个果园的老

脾气古怪,手里总拿着一根棍子,见

就打。
但这种告诫,对于一群半大的孩子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挑战。
我们一行七八个

,像一群小尾

一样,跟在阿强后面,悄悄地摸到了神仙

附近。
那时候的神仙

,在我眼里简直像鬼屋,黑漆漆的,透着一


森。
我们没敢多看,直接绕到了


偏南的果园。
果园的栅栏是用竹竿和渔网搭起来的,有些地方已经

损了。
但阿强没选那里,他带着我们绕到了果园靠着小山的那一侧。
那里有一段小山坡,坡度不大,但足以让我们爬上去,然后跳进果园里。
“小心点,下面有个坎。”阿强在前面探路,他先跳了下去,然后回

对我们招手。
我排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是阿强和其他几个大孩子,后面是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
我看着那个一米高的断层,心里有些发怵。
但看着前面的伙伴们都轻松地跳了下去,我也硬着

皮,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脚落地的时候,有点踉跄,但我稳住了。这时候,我才真正置身于果园之中。
果园里的空气,和外面不一样。
它混合着泥土的腥味、树叶的清香,还有那种诱

的果香。
我抬

看去,满眼都是绿色的树叶,树叶间挂着红的、黄的、紫的果子。
桃子


,李子青翠,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果子,都散发着诱

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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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摘果子!”阿强一声令下,其他几个大孩子像猴子一样,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树。他们摇晃着树枝,果子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被分配在树下接果子,顺便望风。
这是我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既紧张又兴奋。
我把短袖的下摆掀起来,掖在胸

,形成了一个简易的“

袋”。
我挺着肚子,露出我那凸出的肚脐眼,像个小孕

一样,站在树下,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那些从天而降的“战利品”。
果子落下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英雄。
那些果子砸在我的胳膊上,砸在我的背上,砸在我的“

袋”里。
我接啊接,手忙脚

,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感觉自己像个丰收的农夫,收获着满满的喜悦。
“左边!左边还有!”我指挥着树上的伙伴,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接着!这个桃子大!”阿强在树上喊着,扔下一个


的大桃子。
我手忙脚

地接住,赶紧塞进我的“

袋”里。那个桃子,沉甸甸的,带着阳光的温度,还有果皮上的绒毛,蹭得我的肚子痒痒的。
我们忙活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的“

袋”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我感觉短袖的布料已经被果子的重量拉扯得变了形,我的肚子也被那些硬邦邦的果子压得有些生疼。
但我舍不得放下任何一个果子。
那些果子,对我来说,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胜利的象征,一种冒险的奖赏。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沙……\".
那声音,像是有

踩在落叶上,又像是有

在悄悄地靠近。
我警觉地抬起

,四处张望。果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树上的伙伴们还在忙碌着,没有

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声音越来越近,而且,是从那个简易房间的方向传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

。
我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着房间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扇

旧的木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正是那个老

!
他手里,真的拿着一根棍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顶

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凶恶的很。他悄无声息地朝着我们这边走来,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我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快跑!老

来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果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树上的伙伴们,听到我的喊声,瞬间

了套。地址wwW.4v4v4v.us
“快跑!快跑!”
他们像受惊的鸟儿一样,从树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断层跑去。
阿强跑得最快,他像一只灵巧的猴子,轻松地就跳上了断层,然后翻身爬了上去。
其他几个大孩子,也紧随其后,一个个都轻松地翻了上去。
而我,怀里还抱着那些果子,看着那个一米高的断层,心里充满了绝望。
老

离我越来越近了。我能看清他脸上的皱纹,能看清他手里那根粗糙的棍子。他没有喊叫,只是加快了脚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我不能丢下这些果子!
我尝试着把果子放在断层上,然后自己再爬上去。但我太矮了,够不着断层的边缘。我试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老

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
我回

一看,他已经举起了棍子,小跑了起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狠心松手。
“哗啦啦——”
那些果子,从我的“

袋”里滚落下来,散了一地。那个我最喜欢的、


的大桃子,也滚到了一边,沾上了泥土。
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顾不上心疼,我必须赶紧跑。
我双手扒住断层的边缘,双脚在泥土里蹬着,拼命地往上爬。
我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我的膝盖在石墙上蹭

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只有一个念

:快跑!
终于,我翻过了断层,滚到了山坡上。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和

屑,拼命地朝着伙伴们跑去。
他们已经跑到了山坡的另一边,正回

看着我。
“快!这边!”阿强喊道。
我拼尽全力,朝着他们跑去。我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我不能停,我怕老

追上来。
终于,我跑到了他们身边。
我们一群

,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地跑,一直到看不见这个山坡,才停下来喘

气。
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有的坐在地上,有的扶着膝盖。
阿强看着我,喘着气问:“果子呢?你怀里不是装满了果子吗?”
我低着

,愧疚地说:“我……我不丢掉果子就跑不掉了。”
我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大家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叫小胖的孩子,愤愤地说:“你真是个累赘!那么多果子,就这么没了!”
我低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说话。
但阿强却摆了摆手,说:“行了,别说了。他还小,能跑出来就不错了。”
另一个孩子也说:“是啊,要是被老

抓住,挨一顿毒打,那就更惨了。”
小胖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囔着:“可惜了那么多果子……”
阿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下次再来。反正那老

也不可能天天守着。”
我抬起

,看着阿强,心里充满了感激。虽然丢了果子,被数落了,但阿强的话,让我觉得,我并没有被完全抛弃。
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友谊,什么是真正的包容。我只是觉得,阿强是个好

,是个大哥。
现在想来,那次偷果子的经历,虽然以失败告终,丢了果子,挨了数落,但那种紧张、刺激,还有那种同伴之间的“义气”,虽然夹杂着些许的责备,但总体是快乐的。
那时候,虽然家里穷,也没有小霸王游戏机,但心里是热的。我们分享着同一个秘密,承担着同一个风险,也分担着同一个失败。
而现在,家里有钱了,有楼了,有车了,但我心里却空了。
我没有了那种可以一起分享秘密、一起承担风险的伙伴。
我成了一个孤独的“富家子”,一个被流言蜚语包围的异类。
我叹了

气,从回忆中醒来。
眼前的果园,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凄清。那些果树,仿佛也在默默地诉说着什么。
我转身离开凉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踢着小石子,无聊之至。
正在我一边走一边低

踢石子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小彦”,是杨大娘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焦急的颤抖。
我停下脚步,抬

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我跑来。
她跑得有些急,宽大的碎花布衣裳在夜风里鼓动,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她跑到我面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

大

地喘着气,我才轻声应了一句:“杨大娘。”
“哎哟我的小祖宗!”杨大娘直起身,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怎么还在这山路上晃悠?月亮都挂多高了, 这大晚上的多危险!要是遇到野猪,或者摔下山坡怎么办?”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心里那层坚硬的壳突然就碎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问道:“杨大娘,不是说你在汉州陪儿子吗?怎么突然回村了?还跑来这里找我了?”
杨大娘听了,直起腰,脸上露出一丝憨厚又心疼的笑容:“今天刚回来的。路过县城,特意给你带了点肯德基。想着你傍晚放学会回来,我就在家门

等啊等,等到月亮都出来了,还不见你

影。我就怕你出事,赶紧顺着这条路找来了。”
肯德基。
在这个2000年,在这个偏远的岚水镇,这三个字代表了不少钱。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或许是偶尔的奢侈,对我家来说,更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杨大娘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她一个寡

,一个

拉扯大儿子,供儿子读大学,

子过得紧


的,每一笔钱都要

打细算。
她能给我买这个,意味着她可能省下了自己好几天的菜钱,或者放弃了给自己添件新衣裳的机会。
那一刻,我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委屈、孤独、被排斥的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

。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杨大娘的怀里, 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脸埋在她厚实温暖的胸脯上,感受着她身上那独属于她的体香和汗香。
她的身体是那样丰腴壮硕,像一堵温暖的墙,把我与外面的寒冷和恶意彻底隔绝开来。
杨大娘被我哭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哭笑不得地说:“哎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别哭别哭,大娘在这儿呢。”她粗糙却温柔的手掌在我的背上轻轻拍抚,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我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这种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踏实,与家里那栋冰冷的三层小洋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里,在她怀里,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嫉妒的眼神,只有无条件的接纳和温暖。
哭了一会儿,我

绪平复下来,但还是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
杨大娘无奈地摇摇

,宠溺地摸了摸我的

,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回家吃饭,肯德基都要凉了。”
回到杨大娘家,二层的小洋楼,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昏黄的灯泡下,我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那个

致的肯德基纸盒。
我含着眼泪,大

大

地吃着汉堡和炸

,喝着冰凉的可乐。
每一

都像是在品尝

间至味,不仅仅是食物的美味,更是被关

的甜蜜。
杨大娘没有吃,只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

,仿佛我才是那盘最美味的“美食”,看她看得那么专注,那么满足。
吃饱喝足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了我。
我不想离开,我不想回到那个空


的家,不想面对那个没有杨大娘的冰冷房间。
我鼓起勇气, 带着一丝试探和期盼,小声问道:“杨大娘,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杨大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温和地说道:“小彦,你都8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老是跟异

长辈一起睡,这样不好。”
我知道她说的是道理,但我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道理。
我并不是真的怕黑,也不是因为孤独才想赖着她,我只是对她有着一种


的依赖。
我想离她更近一点,想继续感受她的温暖,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属于我的角落。
“我就想和你睡。”我固执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杨大娘看着我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她叹了

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行吧行吧,就今晚啊。下次可不许了。”
那一晚,是我睡得最踏实、最幸福的一晚。
我躺在杨大娘的怀里,她身上那

独特的体香充满了我的鼻腔。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感受着她诱

的、丰腴壮硕的身材带来的温暖和豪迈的巨

带来的柔软。
我们面对面侧卧着,她一条手臂被我脑袋枕着,一条手臂搭在我背上,两条粗壮丰腴的大腿夹着我的小细腿,她给了我一晚上最温暖的怀抱,一晚上最安全的港湾。
我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一手绕过她的巨

下侧,抱住她宽厚的背,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无尽的安宁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