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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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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唯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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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床上,身体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陷在柔软却冰冷的床垫里。www.龙腾小说.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也没有拉上窗帘,浓稠的夜色像是一潭死水,将我整个淹没。

    我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神空地望着天花板,试图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光,但除了虚无,什么也没有。

    时间在这个仄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着,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大门被粗推开的声音,“砰”的一声,仿佛连整栋楼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随后,是一阵急促而凌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是有在跑上三楼的声音。没有开灯,没有呼喊,只有那几乎要踏碎楼梯的奔跑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最后,是我的房间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砰!”

    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迟钝地转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看清了站在门的那个。

    是母亲。

    她光着脚,那双平里总是透着优雅的高跟鞋似乎被她甩掉了。

    似乎是嫌弃高跟鞋跑上楼太慢,太不方便,她就这么踩着冰冷的水泥楼梯,一路狂奔到了我的门前。

    月光勾勒出她的廓,也照亮了她那张挂满泪水的脸。

    她的发凌地贴在额上,胸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后怕,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

    在看清我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疯了一样冲过来,带着一身夜晚的寒气和急促的呼吸,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的力气大得惊,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她在我耳边骂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为什么要自自弃?为什么手机要关机?!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以为你想不开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脖颈上,滚烫得灼。

    我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弹,只是任由她抱着。看着母亲如此担心我的样子,我心底最坚硬的那块地方,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那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她误以为我想不开了。

    所以她才会连夜从岩平镇赶回家,不顾一切地狂奔上楼,只为了确定我的安全。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我就这么被她紧紧抱着,听她在我耳边轻轻哭泣,听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那些责备与关切织的话语。

    我很她。

    我她的严厉,那是她试图在这个吃的世界里为我撑起一片天的铠甲;我她的温柔,那是她在无数个夜里独自咽下苦水后,留给我的唯一慰藉;我她的自强,她像是一株在石缝中挣扎求生的野,无论被践踏多少次,都能倔强地抬起。『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可我也恨她。

    我恨她的,那是她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戴上的丑陋面具,却也是我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我恨她的卑微,她为了那些蝇小利,为了所谓的“靠山”,一次次低下高贵的颅,出卖自己的尊严;我恨她的堕落,她明明知道那是渊,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甚至还要拉着我一起沉沦。

    恨织,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来回拉扯,鲜血淋漓,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母亲见我不回话,以为我还在钻牛角尖,她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你说话啊!为什么非要这副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愤怒,她的吼叫,她无比的担心,全都藏在这一句句尖锐的质问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这种笨拙而尖锐的方式,试图刺我身上的茧。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了。

    但我又没法开说出全部的真相。

    那些关于她和南家的恩怨,关于连成网吧的秘密,关于那个可以将她从泥潭中赎回来的残酷易,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说了,她只会更痛苦,只会觉得是她害了我。

    我只好垂下眼帘,看着地板上惨白月光,用涩而沙哑的声音说:“我把谢远的网吧搞砸了。”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松开我。

    我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的提议帮了倒忙,导致他要被他爸关在家里,再也不能创业……我毁了他的梦想。”

    我抬起,看着母亲那双在月光下依然红肿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是一片死灰:“我是废物。”

    这几个字,我说得无比顺畅,仿佛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

    母亲听到我又颓废地说自己是废物,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不是废物!你不是!”

    我仍旧重复着,像是在念一句诅咒:“我是废物。)01bz*.c*c”

    她则重复着,像是在念一句经文:“你不是废物。”

    我很痛苦。

    她不了解我颓废的真相,不知道我中的“废物”不仅仅是因为谢远,更是因为我眼睁睁看着她沉沦却无能为力。

    我也无法告诉她实,只能任由这层误解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知道她为了我而哭泣,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恐惧是真的,我也不忍心看她哭泣。

    她却不知道我为何哭泣,不知道我心底那座即将崩塌的废墟,她只是和我一样,同样不忍看我哭泣。

    我们就像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刺猬,明明想要靠近,却总是被彼此身上的刺扎得鲜血淋漓。

    直到她抱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

    “你不是废物!你是妈妈最好的孩子!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震得我耳膜生疼,也震得我灵魂发颤。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我沉默了。

    我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无法开。

    母亲不等我回应,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又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在想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从刚才的激烈,慢慢变得柔和,变得坚定: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在乎的。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总会有办法的。你是最好的孩子,我不准你说自己是废物。”更多彩

    又是良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夜色更加浓重了。

    母亲最后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山:

    “睡一觉吧。第二天太阳会照常升起的。妈永远在你身边,不要想不开,听话。”

    看着她紧锁的眉,看着她眼角还未涸的泪痕,看着她那双因为哭泣和奔波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终于还是不忍心再狠心推开她。

    我轻轻地,点了点。

    母亲似乎松了一气,她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让我安心的温度。

    她没再说话,只是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轻轻地下了二楼。

    她的脚步声依旧很轻,但不再像来时那样慌。

    在母亲离开房间后,我听着楼下传来她刻意放轻的关门声,整个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瘫软在床上。

    我用被子蒙住,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然后,我狠狠地哭了一场。

    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有胸腔里剧烈的抽搐,和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

    我在黑暗中咀嚼着自己的无能,咀嚼着对母亲的愧疚,咀嚼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天方夜谭的希望。

    ……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喊醒的。

    “起来吃早饭了。”

    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歇斯底里的崩溃和痛哭,只是一场错觉。

    我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这样相对和谐地相处了。

    尽管我们彼此互相伤害,尽管我用最尖锐的语言刺向她,用冷漠的态度回应她,可最终,母亲都不会和我计较。

    她总是像一片不见底的海,无论我投下多少石块,掀起多大的风,她都能默默地包容,然后在我疲力尽时,给我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尽管我假装叛逆,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我只能轻声应了一声:“嗯。”

    门外,母亲的眼眶又湿润了。

    她似乎一直在门外等着,等着我的回应。lтxSb a.Me

    听到我的声音,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再一次重复,像是在对我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催眠:“世界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总会好起来的。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我也只是轻轻点回应。

    她的热忱,她的温柔,她的不离不弃,让我不忍心再推开她。

    但我心里的芥蒂,那些关于她不堪的秘密,又像是一道无形的墙,让我很难毫无保留地和她亲热。

    我吃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吃完早饭,我放下碗筷,对母亲说:“妈,我想再去谢远的网吧看看。”

    母亲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她没有阻拦我,也没有多问什么。她只是走过来,伸手帮我理了理有些凌的衣领,轻声说道:

    “去吧。但是记住,撑不住了就告诉妈。不要自己一个憋着,我会心疼。”

    我点点,看着母亲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吸了一气。

    我没法告诉她,连成网吧不仅仅是一个生意,它关系着我太多重要的,尤其是眼前的她,连成是我的筹码,是我唯一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是一根蛛丝。

    但我可以借她给的鼓励,去挑战那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像母亲说的一样,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好起来的。

    我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再次来到连成网吧门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

    通宵营业的时段一般在七点结束,这会儿正是网吧最冷清的时候。

    我看着那扇巨大的玻璃门,里面空的,只有几台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虽说我心里清楚,在这个时间点没有生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亲眼看到这家装修豪华、占地宽阔的网吧如此萧条,心里还是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般难受。

    那宽敞的大厅里,原本在我脑海里应该坐满年轻的电竞椅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阿姨在打扫着通宵后的卫生。

    这种死寂,仿佛提前让我看到了它倒闭时门庭冷落、大门紧锁的凄惨模样。

    我吸了一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的两个保安已经换班了,不再是昨晚那两张生面孔,但那种审视的目光却如出一辙。

    我估计这些也是谢远他爸安的眼线,名义上是维护治安,实际上就是盯着网吧的一举一动。

    前台的网管也换成了另一个美,穿着统一的制服,妆容致,但眼神里透着明和疏离。

    她看了我一眼,机械地问了一句“上网还是办卡”,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这个恐怕也是眼线,这样谢国良可以清楚网吧的收益,让谢远没有作假的可能。

    “开台机子,坐会儿。”我随说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网吧里萧条的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它真的像我和谢远的孩子,是我们共同努力,花了无数心血的孩子。

    我看着四周,那些心挑选的各个游戏主角的海报,角落里用于装饰的盆栽,还有闪着蓝紫光的氛围灯……无不代表着我和谢远对它的期望。

    我试图从这些细微的角落里找出局的关键。但除了令窒息的压抑,我什么也没找到,只是越看越伤心。

    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便起身离开,在盛昌镇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盛昌镇很繁华,但藏污纳垢的能力也是一流。

    走在街上,我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几个混混模样的。

    他们大多穿着花哨的t恤,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纹着劣质的纹身,一看就是盛昌本地的地痞。

    在一个早餐摊前,几个顶着浓重黑眼圈的毛正大嚼着包子,嘴角还沾着辣椒油。

    看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估计是刚在网吧熬完通宵出来吃早饭。

    不远处的冷饮店外,几个光膀子的毛瘫坐在塑料椅上,或者靠在斑驳的电线杆上,甚至直接蹲在马路牙子上。

    他们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他妈的”、“”之类的粗,大声唠着嗑,笑声刺耳。

    他们就是盛昌派,或者说是这个庞大地下势力中最底层、也最活跃的一部分。

    这群利用地蛇的属,集结得快,散得也快。

    他们没有严密的组织纪律,却有着如同野般顽强的生命力。

    这就是我们的敌。

    他们不算强大,没有那种让喘不过气来的强敌威压感,但却极其难缠。

    就像是一群附骨之疽,一点一点的蚕食着连成网吧的生命,我们的心血和希望。

    面对他们,我们没有感受到那种生死对决的紧张,只有让咬牙切齿的烦躁和骨髓的痛恨。

    下个月就是beijing奥运会了,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期待中。

    街边的商铺里,音响循环播放着《beijing欢迎你》,那欢快、和睦的旋律在盛昌镇的街道上回。

    然而,在这充满希望与活力的背景音乐下,却藏着极其棘手的派系斗争,和一种让绝望的、被慢慢折磨致死的痛苦。

    盛昌派就像是一群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今天拎个,明天堵个门,后天找个老实学生打一顿。

    我们有力却使不出,我多想我是第一滴血里的史泰龙,一个能打一个部队,只可惜,那是电影。

    我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办法,但似乎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我想过能否请几十个保安,24小时班守着连成网吧。

    但转念一想,这工资开销实在太大了,连成网吧的流水根本撑不住,更别提还要两年回本了。

    而且,保安多数都是混饭吃,真遇到那些崇尚古惑仔的社会,谁愿意去拼命?

    到时候一哄而散,不仅钱花了,还没起到作用,还丢。

    我又想到能不能让南浩辰带点,在连成网吧周围埋伏。

    等盛昌派来搞事的时候,给他们迎一击,杀儆猴。

    但这似乎也没有用。

    南浩辰的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不说,就算不被认出来,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

    岩平镇的不可能一直呆在盛昌,就为了等盛昌派的小弟们来搞事。

    打跑这些炮灰兵是不够的,你一走,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上来了。

    王旭辉也是同理,他甚至还不如南浩辰,至少岩平的还比较能打,也多。

    好难啊,到底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我的逛到了一所职高校门。

    暑假已经开始了,校园里空的,听不到往的喧闹声,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校门只有一个保安老,穿着发黄的白背心,坐在保安亭里吹着老旧的电扇,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杯,正眯着眼睛打盹。

    我绝望又烦躁地坐在校门的石墩上,一边思索一边用力抓着发,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里。

    谢家在盛昌没有势力,谢远也不认识盛昌的扛把子。

    我们别的镇都有,却都和谢家有关系,不能被谢远他爸发现他动用了家族势力,不然这个试炼就提前宣告失败了。

    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就算从外地调过来,也来不及应对盛昌派这种高频次的骚扰。

    这似乎就是个死局。

    究竟要怎么才能瞒过谢远他爸的眼线,还能有一帮随时随地听命,并且敢打敢拼,还要靠近连成网吧?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就像是一个密的锁,而我手里根本没有钥匙。

    好难啊,真的好难啊。真的没办法了吗?

    连成网吧真的要完蛋了吗?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我从袋里掏出烟,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

    我似乎是有烟瘾了,在这种烦躁又绝望的时刻,我竟下意识地想抽烟,这烟本是我用于际的。

    当一浓烟肺,辛辣的刺激感让我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似乎多了一点安全感,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看着烟雾在眼前缭绕、消散,心中涌起一的无力感。

    我想,要是连成网吧不是开在盛昌,开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要是开在岚水,有敢闹事,都不用他们那些大佬出手,我带着小弟们就能平了。

    可偏偏就是在盛昌,在这个二代们都无法染指的客场,背后还有谢国良的针对。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吗?是我提议的在盛昌开网吧,是我亲手抹杀了我的所有希望?

    烟烧到了手指,烫得我猛地一缩。

    我苦笑一声,将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耳边还回着昨晚谢远崩溃的话语,像是诅咒一般,“我真的没办法了……连成要完了……”

    就在这时,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儿子,妈相信你,没有什么坎坷是能难倒你的,你是最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我心中厚重的霾。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心涌起一暖流。

    是啊,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无论如何,为了母亲,为了她对我的信任,为了救她出苦海,我也要振作起来。

    一定能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可是,究竟要怎样才能拥有一批随时听命,敢打敢拼,不被谢远他爸发现,又离连成网吧很近能及时赶到的呢?

    我吸一气,抬起,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这所职高上。

    校门上方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仪鹰职业培训学校》。

    仪鹰……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仪鹰,真是个好名字。既有君子的仪表,又有鹰的锐利。

    这是一所职业学校,里面的学生大多是因为成绩不好或者家庭原因才来这里学技术的。

    他们年轻、冲动、力旺盛,渴望被认可,渴望证明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个年纪,对上网有很大的执着。

    而且,他们是学生,不是社会上的混混。

    谢远他爸会盯着网吧,会盯着街面上的混混,但绝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群职高生身上,一群职高生,绝对和谢家的势力没关系,只能是谢远自己培养的势力,是谢远的能力。

    如果……如果能把这群孩子组织起来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在绝望的土壤里土而出,疯狂生长。

    我们需要一批,他们和谢家无关,他们不需要有多强的战斗力,但必须听话、敢拼。

    他们不需要是职业打手,但必须对连成网吧有归属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

    他们不需要天天守在网吧,但必须在需要的时候,能在短时间内赶到。

    而这所仪鹰职高,距离连成网吧,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我想,我心里有答案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谢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谢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沙哑、疲惫,仿佛连成网吧的绝望局面已经抽了他所有的气神。

    而我,则对他说了一句,“我有办法救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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