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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三次选择
凌薇站在一栋废弃楼房的顶层，夜风吹起她的黑发，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蓝色战衣包裹着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肌肤，胸
金色“s”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不是因为累，是在等。
五分钟前，她收到一条匿名消息：“东区废弃化工厂，有
易违禁武器。”
消息来源不明，但地址写得很具体。她查了一下，那个化工厂确实存在，而且三年前就因为污染问题被查封，一直荒废到现在。
太具体了。
具体得像故意引她去。
凌薇眯了眯眼，没有直接飞去化工厂，而是先落在这栋废弃楼房上——距离化工厂八百米，视野开阔，能看到那边的一切。
化工厂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建筑像一
蹲伏的巨兽。没有灯光，没有影，没有任何动静。
凌薇抬起手腕，战衣袖浮现出半透明全息屏幕。她调出热成像扫描——化工厂内部空无一。
陷阱？
还是恶作剧？
她正准备离开，通讯器突然震动。
苏晴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林雅姐！紧急通报！紫河地铁三号线发生故障，一列列车被困隧道，有乘客晕倒！”
凌薇心里一紧：“位置发我！”
全息屏幕上跳出坐标——西区，距离这里十二公里。
她立刻起飞，蓝色身影划过夜空，朝西区飞去。
两分钟后，她落在地铁站
。
工作员正在疏散乘客，现场一片混
。
凌薇快步冲进去，沿着隧道飞了一段，很快找到那列被困的列车——车门紧闭，里面传来乘客的哭喊声。
她用热视线熔断车门，冲进去。
车厢里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几个乘客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凌薇抱起最严重的那个——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心跳微弱，需要立刻送医。
她抱着老太太飞出隧道，直奔最近的医院。
五分钟后，老太太被送进急救室。凌薇站在门，喘了气。
通讯器又响了。苏晴的声音更急：“林雅姐！东区商业中心发生火灾！有多被困！”
凌薇二话不说，立刻起飞。
东区商业中心，一栋十二层的大楼，火苗从五楼窗蹿出，浓烟滚滚。消防队已经在楼下架设水枪，但火势太大，根本压不住。
凌薇飞到大楼前，热视线扫过外墙，熔出一个大
。
她钻进去，里面浓烟弥漫，能见度极低。
她眯着眼，用热成像寻找被困员——五楼有七个，六楼三个，八楼两个。
她开始救。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她一次次冲进火场，一次次抱着飞出来。战衣表面沾满烟尘，发被热
烤得发焦，但她没有停。
第十个救出来时，火势终于被控制住。凌薇落在地上，大喘气。周围的市民围过来，有递水，有鼓掌，她笑着摆手，说“没事没事”。
等所有都疏散完毕，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二十三分。
从接到第一个消息到现在，刚好一小时二十分钟。
两个任务，两个地点，相距十二公里。
巧合？
凌薇皱眉。她想起那条匿名消息，想起那个空无一的化工厂。如果那是陷阱，为什么没有后续？如果只是为了调开她，那目的是什么？
她腾空而起，飞回东区那栋废弃楼房。站在楼顶，她看向八百米外的化工厂——依然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她飞过去，落在那扇生锈的大门前。热视线扫过，门锁熔断。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空
的，只有一些废弃的设备和堆积的杂物。她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武器，没有易痕迹，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凌薇站在黑暗中，若有所思。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有一张纸片，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她弯腰捡起，翻过来一看——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
“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凌薇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游戏？
什么游戏？
她把纸片收进战衣侧面的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化工厂，确认没有其他线索，才转身离开。
飞回公馆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转着这件事。
那条匿名消息，那个空的化工厂，那张纸片——“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有想和她玩游戏。
是谁？
沈夜尘？
她想起三天前那个夜晚，在地下室里，他用神经刺激器指着她，说“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走的”。
但第二天晚上，他又来道歉，说要帮她查父母的事。
是真是假？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更小心。
回到公馆，天已经亮了。凌薇脱下战衣，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她闭着眼睛，让水流带走疲惫。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站在窗前。阳光照进城市，楼群间镀上一层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吸一气，把那件事暂时放下。
不管是谁想玩游戏，她都奉陪到底。
上午九点，凌薇准时出现在东区小学门。
今天是学校的“安全
”活动，她作为形象大使，要给孩子们讲安全知识。
场上坐满了小朋友，看到她从天上飞下来，欢呼声震天响。
凌薇笑着挥手，落在主席台上。校长迎上来，热
地和她握手，然后请她讲话。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那些稚
的脸庞，心里暖暖的。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遇到火灾该怎么办吗？”
“知道——！”孩子们齐声喊。
“怎么办？”
“打119！然后用湿毛巾捂住鼻，弯腰逃生！”
凌薇笑着点：“真
！还有呢？”
“不能坐电梯！要走楼梯！”
“对！”
她开始讲安全知识，讲怎么避免危险，讲遇到坏怎么办。孩子们听得认真，不时举手提问。凌薇一一回答，耐心又温柔。
活动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个小男孩举手：“
超姐姐，你打过坏吗？”
凌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过。”
“多吗？”
“挺多的。”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会不会受伤？”
凌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
暖意。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姐姐很强，不会受伤的。”
小男孩咧嘴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周围的大都笑了。凌薇也笑，摸摸他的。
活动结束，孩子们围着她要签名。
她一个个签，一边签一边和他们说话。
有个小孩拉着她的战衣，小声说：“姐姐，我长大了也想当超。”
凌薇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还有——”
她顿了顿，轻声说：“要保护好自己。”
小孩用力点。
下午两点，凌薇回到公馆。刚落地，苏晴就迎上来。
“林雅姐！有你的信！”
她递过一个信封。凌薇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打印体，只有一行字：
“第二滴血。注意脚下。”
凌薇皱眉：“谁送来的？”
苏晴摇：“不知道，就放在门的信箱里。我查了监控，没看到。”
凌薇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寒意。
又是“滴血”。
又是“游戏”。
她想起昨晚那张纸片——“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现在第二滴血来了。
注意脚下？
什么意思？
她低看着脚下——公馆的地板，普通的大理石，没有任何异常。
“林雅姐？”苏晴看着她，“怎么了？”
凌薇回过神，把信收起来：“没事。你先回去吧。”
苏晴点点，转身离开。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好，云朵飘飘，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她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
第二滴血。
注意脚下。
到底什么意思？
下午四点，凌薇出门巡逻。
她故意放慢速度，在低空慢慢飞，目光扫过地面的每一个角落。街道、建筑、行、车辆——一切正常。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飞过东区商业中心时，她特意在那栋昨天着火的大楼前停了一下。
大楼外墙还留着焦黑的痕迹，消防队正在清理现场。
凌薇落在地上，走进去看了看。
没有异常。
她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是从隔壁那条巷子传来的。
凌薇立刻冲过去。巷子里，一个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手里拿着刀。那男看到凌薇，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发]布页Ltxsdz…℃〇M
凌薇追上去，一步就抓住他的后颈。男拼命挣扎，刀胡挥舞，凌薇随手一挡，刀刃在战衣上划了一下，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别动。”她冷冷地说。
男还想反抗，凌薇手上微微用力，他立刻疼得惨叫，刀掉在地上。
赶来的警察把男带走。凌薇蹲下来，扶起那个。她三十多岁，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没事了。”凌薇轻声安慰，“坏被抓走了，你安全了。”
看着她，眼泪涌出来：“谢谢……谢谢你……”
凌薇把她给赶来的急救员，然后转身飞走。
这只是常巡逻中的一件小事。她做过无数次，救过无数。但今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巧了。
她刚飞到这条街，就发生持刀行凶？
她想起那张纸条——“注意脚下”。
脚下？
她低看了一眼。此刻她悬浮在半空，脚下是车流穿梭的街道。没有什么异常。
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傍晚六点，凌薇回到公馆。
刚落地，就看见门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峰。
他穿着便装，脸色严肃。看到凌薇，他快步走过来。
“凌薇小姐。”
凌薇点：“林警探，有事？”
林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进去说。”
两走进公馆，凌薇带他进了客厅。门关上，林峰直接开：“我今天查到一些东西，和最近那几起事件有关。”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这是最近一周发生的所有紧急事件。”林峰指着那些红点，“东区小学火灾、紫河南路连环车祸、东区商业中心火灾、今天下午的持刀行凶——你注意到什么没有？”
凌薇盯着那些红点，皱起眉。
“分布很散。”她说，“东区、西区、南区，都有。”
“对。”林峰放大地图，“但你看时间。”
那些红点旁边标注着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上午九点十五，下午两点三十，傍晚五点四十……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时间……”她喃喃道。
“都是你执行任务的时间。”林峰看着她，“而且都是你刚好在附近的时候。”
凌薇沉默了。
林峰继续说：“我今天调了所有事件的监控录像。东区小学火灾，起火点在杂物间，监控显示有提前放了易燃物；紫河南路连环车祸，肇事司机事后代，是有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那个时间点经过那条路；东区商业中心火灾，起火原因也是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今天下午那个持刀行凶的男，被抓后代，有给他一万块钱，让他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假装要杀。目标不是那个，是引你过去。”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引她过去？
“你是说……”她看着林峰，“这些事件，都是冲我来的？”
林峰点：“有在测试你。测试你的反应速度，测试你的救援模式，测试你的……弱点。”
凌薇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那张纸条——“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今天下午那张纸条——“第二滴血。注意脚下。”
还有刚才林峰说的那些——每一件事，都发生在她在附近的时候。
游戏。
真的是游戏。
有把她当猎物，在玩游戏。
“能查到是谁吗？”她问。
林峰摇：“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很了解你。你的行动轨迹，你的救援习惯，你的作息规律，他都知道。”
凌薇的心沉了下去。
很了解她？
谁会这么了解她？
苏晴？
不，不会的。苏晴只是个实习生，没这个能力。
沈夜尘？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室里，他看着她说“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走的”。但第二天，他又来道歉，说要帮她查父母的事。
是真是假？
“凌薇小姐，”林峰看着她，“我觉得你应该暂停巡逻，暂时避一避。”
凌薇摇：“我不能停。如果我停了，那些需要我的怎么办？”
林峰急了：“但如果你继续，你可能会落陷阱！”
凌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但我不能因为怕陷阱，就不救。”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
他叹了气，收起平板：“那至少让我派跟着你。”
凌薇摇：“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林峰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他点点，转身离开。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霓虹闪烁，近处住宅楼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凌薇知道，平静之下，有正在编织一张网。
而她，已经站在网中央。
晚上八点，凌薇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
“超小姐，晚上好。”
那个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沙哑而机械。
凌薇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声音顿了顿，“游戏开始了。”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滴血，第二滴血。”那个声音继续说，“接下来，还会有第三滴、第四滴……直到最后一滴。”
“你想
什么？”凌薇问。
那个声音笑了：“我想看看，无敌的超，到底有多强。”
凌薇沉默。
“从现在开始，”那个声音说，“我会每天给你一个选择。两个地方，同时发生危机。你只能救一边。救哪边，你自己选。”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蓝色战衣包裹着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肌肤，胸金色“s”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不是因为累，是在等。
五分钟前，她收到一条匿名消息：“东区废弃化工厂，有
易违禁武器。”
消息来源不明，但地址写得很具体。她查了一下，那个化工厂确实存在，而且三年前就因为污染问题被查封，一直荒废到现在。
太具体了。
具体得像故意引她去。
凌薇眯了眯眼，没有直接飞去化工厂，而是先落在这栋废弃楼房上——距离化工厂八百米，视野开阔，能看到那边的一切。
化工厂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建筑像一
蹲伏的巨兽。没有灯光，没有影，没有任何动静。
凌薇抬起手腕，战衣袖
浮现出半透明全息屏幕。她调出热成像扫描——化工厂内部空无一。
陷阱？
还是恶作剧？
她正准备离开，通讯器突然震动。
苏晴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林雅姐！紧急通报！紫河地铁三号线发生故障，一列列车被困隧道，有乘客晕倒！”
凌薇心里一紧：“位置发我！”
全息屏幕上跳出坐标——西区，距离这里十二公里。
她立刻起飞，
蓝色身影划过夜空，朝西区飞去。
两分钟后，她落在地铁站
。
工作
员正在疏散乘客，现场一片混。
凌薇快步冲进去，沿着隧道飞了一段，很快找到那列被困的列车——车门紧闭，里面传来乘客的哭喊声。
她用热视线熔断车门，冲进去。
车厢里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几个乘客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凌薇抱起最严重的那个——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心跳微弱，需要立刻送医。
她抱着老太太飞出隧道，直奔最近的医院。
五分钟后，老太太被送进急救室。凌薇站在门
，喘了气。
通讯器又响了。苏晴的声音更急：“林雅姐！东区商业中心发生火灾！有多
被困！”
凌薇二话不说，立刻起飞。
东区商业中心，一栋十二层的大楼，火苗从五楼窗
蹿出，浓烟滚滚。消防队已经在楼下架设水枪，但火势太大，根本压不住。
凌薇飞到大楼前，热视线扫过外墙，熔出一个大
。
她钻进去，里面浓烟弥漫，能见度极低。
她眯着眼，用热成像寻找被困
员——五楼有七个，六楼三个，八楼两个。
她开始救
。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她一次次冲进火场，一次次抱着
飞出来。战衣表面沾满烟尘，发被热烤得发焦，但她没有停。
第十个
救出来时，火势终于被控制住。凌薇落在地上，大喘气。周围的市民围过来，有递水，有鼓掌，她笑着摆手，说“没事没事”。
等所有
都疏散完毕，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二十三分。
从接到第一个消息到现在，刚好一小时二十分钟。
两个任务，两个地点，相距十二公里。
巧合？
凌薇皱眉。她想起那条匿名消息，想起那个空无一
的化工厂。如果那是陷阱，为什么没有后续？如果只是为了调开她，那目的是什么？
她腾空而起，飞回东区那栋废弃楼房。站在楼顶，她看向八百米外的化工厂——依然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她飞过去，落在那扇生锈的大门前。热视线扫过，门锁熔断。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空
的，只有一些废弃的设备和堆积的杂物。她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武器，没有易痕迹，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凌薇站在黑暗中，若有所思。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有一张纸片，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她弯腰捡起，翻过来一看——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
“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凌薇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游戏？
什么游戏？
她把纸片收进战衣侧面的
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化工厂，确认没有其他线索，才转身离开。
飞回公馆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转着这件事。
那条匿名消息，那个空
的化工厂，那张纸片——“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有
想和她玩游戏。
是谁？
沈夜尘？
她想起三天前那个夜晚，在地下室里，他用神经刺激器指着她，说“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走的”。
但第二天晚上，他又来道歉，说要帮她查父母的事。
是真是假？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更小心。
回到公馆，天已经亮了。凌薇脱下战衣，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她闭着眼睛，让水流带走疲惫。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站在窗前。阳光照进城市，楼群间镀上一层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
吸一气，把那件事暂时放下。
不管是谁想玩游戏，她都奉陪到底。
上午九点，凌薇准时出现在东区小学门
。
今天是学校的“安全
”活动，她作为形象大使，要给孩子们讲安全知识。场上坐满了小朋友，看到她从天上飞下来，欢呼声震天响。
凌薇笑着挥手，落在主席台上。校长迎上来，热
地和她握手，然后请她讲话。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那些稚
的脸庞，心里暖暖的。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遇到火灾该怎么办吗？”
“知道——！”孩子们齐声喊。
“怎么办？”
“打119！然后用湿毛巾捂住
鼻，弯腰逃生！”
凌薇笑着点
：“真！还有呢？”
“不能坐电梯！要走楼梯！”
“对！”
她开始讲安全知识，讲怎么避免危险，讲遇到坏
怎么办。孩子们听得认真，不时举手提问。凌薇一一回答，耐心又温柔。
活动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个小男孩举手：“
超姐姐，你打过坏吗？”
凌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过。”
“多吗？”
“挺多的。”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会不会受伤？”
凌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
暖意。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姐姐很强，不会受伤的。”
小男孩咧嘴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周围的大
都笑了。凌薇也笑，摸摸他的。
活动结束，孩子们围着她要签名。
她一个个签，一边签一边和他们说话。
有个小
孩拉着她的战衣，小声说：“姐姐，我长大了也想当超。”
凌薇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还有——”
她顿了顿，轻声说：“要保护好自己。”
小
孩用力点。
下午两点，凌薇回到公馆。刚落地，苏晴就迎上来。
“林雅姐！有你的信！”
她递过一个信封。凌薇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打印体，只有一行字：
“第二滴血。注意脚下。”
凌薇皱眉：“谁送来的？”
苏晴摇
：“不知道，就放在门的信箱里。我查了监控，没看到。”
凌薇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
寒意。
又是“滴血”。
又是“游戏”。
她想起昨晚那张纸片——“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现在第二滴血来了。
注意脚下？
什么意思？
她低
看着脚下——公馆的地板，普通的大理石，没有任何异常。
“林雅姐？”苏晴看着她，“怎么了？”
凌薇回过神，把信收起来：“没事。你先回去吧。”
苏晴点点
，转身离开。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好，云朵飘飘，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她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
。
第二滴血。
注意脚下。
到底什么意思？
下午四点，凌薇出门巡逻。
她故意放慢速度，在低空慢慢飞，目光扫过地面的每一个角落。街道、建筑、行
、车辆——一切正常。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飞过东区商业中心时，她特意在那栋昨天着火的大楼前停了一下。
大楼外墙还留着焦黑的痕迹，消防队正在清理现场。
凌薇落在地上，走进去看了看。
没有异常。
她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是从隔壁那条巷子传来的。
凌薇立刻冲过去。巷子里，一个
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手里拿着刀。那男看到凌薇，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发]布页Ltxsdz…℃〇M
凌薇追上去，一步就抓住他的后颈。男
拼命挣扎，刀胡挥舞，凌薇随手一挡，刀刃在战衣上划了一下，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别动。”她冷冷地说。
男
还想反抗，凌薇手上微微用力，他立刻疼得惨叫，刀掉在地上。
赶来的警察把男
带走。凌薇蹲下来，扶起那个。她三十多岁，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没事了。”凌薇轻声安慰，“坏
被抓走了，你安全了。”
看着她，眼泪涌出来：“谢谢……谢谢你……”
凌薇把她
给赶来的急救员，然后转身飞走。
这只是
常巡逻中的一件小事。她做过无数次，救过无数。但今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巧了。
她刚飞到这条街，就发生持刀行凶？
她想起那张纸条——“注意脚下”。
脚下？
她低
看了一眼。此刻她悬浮在半空，脚下是车流穿梭的街道。没有什么异常。
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傍晚六点，凌薇回到公馆。
刚落地，就看见门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峰。
他穿着便装，脸色严肃。看到凌薇，他快步走过来。
“凌薇小姐。”
凌薇点
：“林警探，有事？”
林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进去说。”
两
走进公馆，凌薇带他进了客厅。门关上，林峰直接开：“我今天查到一些东西，和最近那几起事件有关。”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这是最近一周发生的所有紧急事件。”林峰指着那些红点，“东区小学火灾、紫河南路连环车祸、东区商业中心火灾、今天下午的持刀行凶——你注意到什么没有？”
凌薇盯着那些红点，皱起眉
。
“分布很散。”她说，“东区、西区、南区，都有。”
“对。”林峰放大地图，“但你看时间。”
那些红点旁边标注着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上午九点十五，下午两点三十，傍晚五点四十……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时间……”她喃喃道。
“都是你执行任务的时间。”林峰看着她，“而且都是你刚好在附近的时候。”
凌薇沉默了。
林峰继续说：“我今天调了所有事件的监控录像。东区小学火灾，起火点在杂物间，监控显示有
提前放了易燃物；紫河南路连环车祸，肇事司机事后代，是有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那个时间点经过那条路；东区商业中心火灾，起火原因也是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今天下午那个持刀行凶的男
，被抓后代，有给他一万块钱，让他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假装要杀。目标不是那个，是引你过去。”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引她过去？
“你是说……”她看着林峰，“这些事件，都是冲我来的？”
林峰点
：“有在测试你。测试你的反应速度，测试你的救援模式，测试你的……弱点。”
凌薇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那张纸条——“第一滴血。游戏开始。”
今天下午那张纸条——“第二滴血。注意脚下。”
还有刚才林峰说的那些——每一件事，都发生在她在附近的时候。
游戏。
真的是游戏。
有
把她当猎物，在玩游戏。
“能查到是谁吗？”她问。
林峰摇
：“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很了解你。你的行动轨迹，你的救援习惯，你的作息规律，他都知道。”
凌薇的心沉了下去。
很了解她？
谁会这么了解她？
苏晴？
不，不会的。苏晴只是个实习生，没这个能力。
沈夜尘？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室里，他看着她说“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走的”。但第二天，他又来道歉，说要帮她查父母的事。
是真是假？
“凌薇小姐，”林峰看着她，“我觉得你应该暂停巡逻，暂时避一避。”
凌薇摇
：“我不能停。如果我停了，那些需要我的怎么办？”
林峰急了：“但如果你继续，你可能会落
陷阱！”
凌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但我不能因为怕陷阱，就不救
。”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
。
他叹了
气，收起平板：“那至少让我派跟着你。”
凌薇摇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林峰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他点点
，转身离开。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霓虹闪烁，近处住宅楼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凌薇知道，平静之下，有
正在编织一张网。
而她，已经站在网中央。
晚上八点，凌薇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
“
超小姐，晚上好。”
那个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沙哑而机械。
凌薇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声音顿了顿，“游戏开始了。”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滴血，第二滴血。”那个声音继续说，“接下来，还会有第三滴、第四滴……直到最后一滴。”
“你想
什么？”凌薇问。
那个声音笑了：“我想看看，无敌的
超，到底有多强。”
凌薇沉默。
“从现在开始，”那个声音说，“我会每天给你一个选择。两个地方，同时发生危机。你只能救一边。救哪边，你自己选。”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如果你选对了，”那个声音继续说，“另一边的
“你到底想
那个声音笑得更开心了：“我说了，我想看看你有多强。不是力量上的强，是……心里的强。”
通讯切断。
凌薇握着通讯器，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两个地方，同时发生危机，只能救一边。
这是要她选择——谁活，谁死。
她想起父母。他们当年，是不是也面临过这样的选择？在有限的时间里，只能救有限的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很快，她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想
她要找到他，阻止他，让他付出代价。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练，穿战衣，吃早餐。
苏晴准时出现，带着今天的行程表。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笑容灿烂。
“林雅姐，今天上午没有任务，可以休息一下。”
凌薇点点彩
她看着苏晴，想起昨晚林峰说的那些话——“对方很了解你。你的行动轨迹，你的救援习惯，你的作息规律，他都知道。”
苏晴知道她的一切。作息规律、行动轨迹、救援习惯——全知道。
但她会是内鬼吗？
凌薇想起苏晴这些天的表现——总是笑眯眯的，总是说“林雅姐最帅了”，总是在她疲惫的时候送上鼓励。看起来那么真诚，那么天真。
如果是装的，那她也装得太像了。
“林雅姐？”苏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凌薇回过神，摇摇
苏晴点点
走到门
凌薇没有注意到。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等着那个电话。
上午九点，通讯器准时响起。
还是那个变声后的声音。
“
凌薇冷冷地说：“说。”
“东区幼儿园，有
凌薇的心沉了下去。
幼儿园，三名儿童。
养老院，五名老
孩子还是老
她
通讯切断，全息屏幕上跳出两个坐标——东区某幼儿园，南区某养老院。
凌薇没有犹豫，立刻起飞。
但她没有直接飞去任何一个地方。她先飞到半空，打开通讯器，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林警探！东区幼儿园有
林峰愣了一下：“但这是——”
“听我的！”凌薇打断他，“分
她切断通讯，全速飞向东区。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两分钟后，她落在幼儿园门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劫匪的吼叫声。
凌薇冲进去，热视线扫过，教室门被熔开。
她看见三个孩子蹲在角落，浑身发抖，旁边站着一个男
那男
凌薇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刀掉在地上，男
她把他扔给赶来的警察，然后转身抱起三个孩子，一个一个抱出教室。
孩子们吓坏了，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她轻声安慰，说“没事了，姐姐在”。
等她把最后一个孩子抱出来，通讯器响了。林峰的声音传来：“养老院的火已经扑灭，五名老
凌薇松了
她切断通讯，站在幼儿园门
但心里，没有一点轻松。
这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选择。
第二天，上午九点。
通讯器准时响起。
“东区小学，校车失控，车上二十名学生。西区医院，供电系统故障，手术室有病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名学生。
手术室里的病
又是两难的选择。
她
林峰问：“但你没有超能力，怎么处理供电故障？”
凌薇说：“我有办法。”
她切断通讯，全速飞向西区。
两分钟后，她落在医院楼顶。
冲进大楼，找到配电室。
里面一片漆黑，应急灯亮着微光。
凌薇用热视线扫过配电箱，找到故障点——是一根熔断的保险丝。
她蹲下来，用手指捏住那根保险丝。战衣有导电功能，她小心控制着电流，让身体成为临时的导体。几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灯亮了。
她站起来，冲出配电室，找到手术室。门
“手术还在继续！”一个护士跑过来，“供电恢复了！谢谢你！”
凌薇点点
通讯器响起，林峰的声音传来：“校车控制住了！二十名学生全部安全！”
凌薇笑了，但笑容只维持了一秒。
因为她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选择。
第三天，东区工地塔吊倒塌，五名工
她选择了工地，林峰带
第四天，西区商场电梯坠落，十炸，多
她选择了商场，林峰带
第五天，东区游乐场过山车故障，二十名游客倒挂在半空；南区地铁追尾，百名乘客受伤。
她选择了游乐场，林峰带
每一天，每一道选择题。
每一天，她都在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抢
但每一次，她都赢了。
不是因为她选对了——是因为她学会了不选。
她学会了分
她负责一个地方，林峰带
她速度快，可以先去最紧急的那个，处理完立刻赶往下一个。
林峰虽然慢，但也能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
就这样，她一次次化解了那些“只能选一边”的危机。
但对方显然不满意。
第七天晚上，通讯器又响了。
那个变声后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凌薇冷冷地说：“你到底想
“我想看看你的极限。”那个声音说，“现在看来，你还有帮手——那个警探，林峰。不错，挺聪明的。但——”
他顿了顿，声音变冷：“如果下一次，两个地方同时发生危机，一个需要你的速度，一个需要你的力量。你让林峰去一个，自己去另一个——但林峰处理不了需要超能力的事件。你会怎么办？”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比如，”那个声音继续说，“东区核电站发生泄漏，需要你用热视线熔断阀门；西区大坝决堤，需要你用超级力量堵住缺
凌薇沉默了。
“明天见，
通讯切断。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核电站泄漏。
大坝决堤。
需要超能力的事件。
她怎么办？
林峰没有超能力。如果她去核电站，大坝就会垮；如果她去大坝，核电站就会炸。
她只能选一个。
而另一个地方的
她闭上眼睛，
不能慌。一定会有办法。
一定有。
第八天上午九点，通讯器准时响起。
“东区核电站，冷却系统故障，即将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是这样。
核电站，大坝。
两个都需要超能力的地方。
她
“直线距离四十七公里。”那个声音说，“以你的速度，飞到核电站需要两分半，飞到需要三分钟。处理核电站至少需要五分钟，处理大坝至少需要四分钟。你自己算算，来得及吗？”
凌薇沉默了。
来不及。
不管先去哪个，另一个都会在她赶到之前出事。
她必须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但一个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战衣的紧急模式。
战衣有一个功能，可以在短时间内释放储存的能量，形成能量分身。
那个分身能维持三分钟，可以执行简单的任务。
但使用过后，战衣需要七十二小时才能恢复能量。
她从来没用过这个功能。因为代价太大了——七十二小时不能穿战衣，等于七十二小时没有超能力。
但现在，她没得选。
“好。”她说，“我去。”
她切断通讯，立刻起飞。
飞向核电站的路上，她启动了战衣的紧急模式。
三秒后，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白光中分离出来，朝相反的方向飞去——那是她的能量分身，去大坝。
凌薇全速飞向核电站。
两分半后，她落在核电站门
里面警报声大作，工作
凌薇冲进去，找到冷却系统——巨大的管道，温度高得吓
她用热视线扫过，熔断故障阀门。
然后双手抓住管道，用超级力量强行关闭主阀门。
金属在她手里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拧紧。
三分钟后，阀门彻底关闭。冷却系统恢复正常。
通讯器响起，那个声音传来：“不错，大坝也堵住了。你的分身很能
凌薇没有理他，转身飞出核电站。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难的题，还在后面。
第九天，东区机场飞机失控，需要她用力量迫降；西区化工厂毒气泄漏，需要她用速度疏散
她再次启用了能量分身——一边迫降飞机，一边疏散
第十天，南区体育馆坍塌，百
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第十三天……
每一天，都是两难的选择。每一天，她都在透支自己的极限。能量分身用了一次又一次，战衣的能量储备越来越低，但对方的问题越来越刁钻。
直到第十三天晚上。
凌薇站在公馆顶层，看着窗外的城市。
她已经连续十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虽然超能力者的体质让她不需要太多睡眠，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还是让她的身体感到疲惫。
通讯器响了。
那个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十三天，十三次选择。?╒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凌薇冷冷地说：“你到底想
“我说过，我想看看你的极限。”那个声音说，“十三天了，我看到了。你的速度，你的力量，你的反应——都看到了。但还有一样东西，我还没看到。”
“什么？”
“你的决策模式。”那个声音说，“这十三次选择的数据，已经被ai系统分析完毕。你的决策模型，已经完全掌握。”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决策模型？
“你以为我是在测试你的极限？”那个声音笑了，“不，我是在收集数据。你在压力下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微小的犹豫，每一个下意识的偏好——都被记录下来了。孩子还是老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那个声音说，“我知道你会怎么选了。在任何
凌薇沉默。
“明天，”那个声音继续说，“会有第十四个选择。但这一次，不是测试，是……陷阱。”
通讯切断。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陷阱。
他要用她的决策模型，设一个她必
她该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然后拿起通讯器，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林警探，”她说，“我需要你帮我。”
林峰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凌薇
凌薇说：“我要你帮我查一个
“谁？”
“沈夜尘。”
林峰愣了一下：“你怀疑是他？”
凌薇点
她顿了顿，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室里，他看着她说“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走的”。
“他值得怀疑。”她说，“帮我查他。”
林峰说：“好。我这就去查。”
挂断电话，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她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
沈夜尘。
会是你吗？
如果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她必须面对第十四个选择。
而这一次，不是测试，是陷阱。
第十四天早上，凌薇没有等通讯器响。
她主动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想和你谈谈。”她说。
那个变声后的声音有些意外：“谈什么？”
凌薇说：“你收集了我十三天的数据，建立了我的决策模型。你想用这个模型给我设陷阱，让我必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聪明。然后呢？”
凌薇说：“然后我想告诉你——你错了。”
“哦？错在哪？”
凌薇说：“你以为你了解我，其实你不了解。你以为能预测我的每一步，其实你不能。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那个声音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那让我看看，今天你会怎么选。”
通讯切断，全息屏幕上跳出两个坐标——东区，西区，和往常一样。
但这一次，凌薇没有立刻起飞。
她站在窗前，盯着那两个坐标，嘴角微微翘起。
“想测试我？”她轻声说，“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反向猎杀。”
她拨通林峰的电话：“林警探，今天的两件事，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处理。”
林峰急了：“但那是陷阱——”
“我知道。”凌薇说，“所以我要一个
她切断通讯，腾空而起。
但她没有直接飞去任何一个坐标。她飞到半空，悬浮着，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十三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一滴血，那个空
第二滴血，那张写着“注意脚下”的纸条。
然后是每一天的两难选择——幼儿园还是养老院？校车还是手术室？工地还是化工厂？商场还是居民楼？游乐场还是地铁？
每一个地点，每一个时间，每一个细节。
她把这些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的危机，都发生在她巡逻的路线上。不是随机的，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跟踪她。或者——对方知道她的行动轨迹。
谁会知道她的行动轨迹？
苏晴。
只有苏晴知道她的每一天、每一刻去哪。
凌薇的心沉了下去。
苏晴。
会是苏晴吗？
她想起这些天苏晴的表现——总是笑眯眯的，总是说“林雅姐最帅了”，总是在她疲惫的时候送上鼓励。
但每一次危机发生前，苏晴都会发来行程表，告诉她今天去哪、几点回来。
如果是内鬼，那她装得太像了。
但如果不是，那还有谁？
凌薇摇摇
现在，她要面对今天的陷阱。
她睁开眼，看着那两个坐标。东区某小学，西区某医院。和之前一样，一个需要速度，一个需要力量。
但这一次，她不会按对方的预期去选。
她
两分钟后，她落在那所小学门
空楼。
果然。
她转身，准备飞向西区——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突然震动。
轰——！
地面炸开，强光、高分贝噪音、神经
她咬着牙，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怎么样，
那个声音从隐藏在墙上的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笑意：“这可不是普通的炸弹，是专门为你设计的神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近：“你是我最完美的猎物。”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凌薇想回
一个
她看见了那张脸。
沈夜尘。
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和平时一样温文尔雅，和平时一样从容不迫。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不再是欣赏，不再是伪装，而是赤的……狩猎者的目光。
“凌薇小姐，”他轻声说，“终于见面了。”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愤怒。
“是你。”
沈夜尘点
“为什么？”
沈夜尘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那动作很温柔，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凌薇想躲，但动不了。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你知道吗，从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你，我就想要你。不是杀死你，不是打败你，而是——得到你。完整地，彻底地，从里到外。”
凌薇咬着牙，不说话。
沈夜尘继续说：“所以我设计了这一切。那十三次选择，不是为了测试你的极限，是为了让你习惯。习惯在压力下做决定，习惯依赖自己的判断，习惯——”
他顿了顿，笑了：“习惯相信，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救所有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习惯？
“你知道
他站起来，低，还有那个空无一
凌薇闭上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沈夜尘，嘴角突然浮起一丝笑意。
“你以为，”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真的会上当？”
沈夜尘的笑容僵了一瞬。
凌薇继续说：“十三天。我每天都在记录。每一个地点，每一个时间，每一个细节。你以为你在收集我的数据？我也在收集你的。”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站直。
“神经
沈夜尘后退一步。
凌薇笑了：“因为我的战衣有自动调节功能。从被炸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反向输出能量，抵消
她抬起手，一把抓住沈夜尘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刚好五分钟。”
沈夜尘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凌薇已经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嘴角渗出血。
凌薇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你以为你在狩猎？”她轻声说，“不，你才是猎物。”
沈夜尘躺在地上，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苦笑，不是认输的笑，而是某种……欣赏的笑。
“真有意思。”他说，“比我想象的还有趣。”
凌薇皱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平静：“我说了，我想得到你。”
“就这个？”
“就这个。”他点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父母的事，是真的吗？”她问。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半真，一半假。你父母确实救过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不是我。我只是借用了这个故事，让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联系。”
凌薇的心沉了下去。
假的。
全是假的。
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我帮你查内鬼”——全是假的。
“那内鬼呢？”她问，“我父母被出卖的事，也是假的？”
沈夜尘摇
凌薇盯着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谎言。
但那双眼睛很平静。
“为什么？”她问。
沈夜尘说：“因为那个
凌薇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把他扔在地上。
她站起来，低
“今天，我不杀你。”她说，“不是因为原谅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帮我查内鬼，查出那个
她顿了顿，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回
她腾空而起，
沈夜尘躺在地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的很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第二阶段取消。”他说，“直接进
电话那
沈夜尘笑了：“对。让她以为她赢了。然后——我们再动手。”
他切断通讯，看着夜空。
星星很多，很亮。
但他眼里，只有那个
凌薇飞回公馆，落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神经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来，走进公馆。
脱下战衣，冲进淋浴间。热水冲刷着身体，她闭着眼睛，脑子里
沈夜尘。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那十三次选择，那些两难的危机，那张写着“游戏开始”的纸条——全是他的谋。
而她，差点就信了他。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别墅里，他看着她，说“你父母救的那个孩子，是我”。
她想起第二天，他冲进大楼救她，说“
她想起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让她心跳加快的瞬间。
全是假的。
她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脸。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内鬼。
他说内鬼是真的，他也在查那个
如果是真的，那她需要他。
不是信任，是利用。
利用他查内鬼，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
手机突然震动。
林峰的消息：“查到了。沈夜尘最近三个月，确实在查你父母的事。他找到了当年的幸存者，拿到了那份有批注的案卷。案卷是真的，内鬼也是真的。”
凌薇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真的。
内鬼是真的。
那沈夜尘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话：“那个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内鬼？
她和林峰的内鬼，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更小心。
网里还有网。
而她，还在网中央。
第二天早上，凌薇照常起床。晨练，穿战衣，吃早餐。
苏晴准时出现，带着今天的行程表。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笑容灿烂。
“林雅姐，今天上午没有任务，可以休息一下。”
凌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苏晴，你跟了我多久了？”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快一年了。怎么了？”
凌薇摇摇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晴。
“如果有
苏晴的笑容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晴开
凌薇转过身，看着她。
苏晴低下
凌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苏晴。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都知道。”
苏晴浑身颤抖，哭得更厉害了。
凌薇抱着她，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我们一起，把你弟弟救出来。”
苏晴抬起
凌薇摇的。”
苏晴哭了，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凌薇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冷静得像冰块。
苏晴是内鬼。
她早就猜到了。
但苏晴不是主谋，只是棋子。
真正的主谋，是沈夜尘。
而现在，她要利用苏晴这枚棋子，反过来对付沈夜尘。
“听我说。”凌薇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继续给他发消息，假装一切正常。但每次发之前，先告诉我。”
苏晴点
“还有，”凌薇说，“你弟弟在哪？我去救他。”
苏晴摇
陈伯。
那个面无表
凌薇眯了眯眼。
又是一个要对付的
“好。”她说，“你继续按他们的要求做。但记住——”
她看着苏晴，眼神认真起来：“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苏晴点
凌薇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楼群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沈夜尘还有什么计划，不管他还有什么陷阱——
她都会让他知道，
是猎
上午十点，凌薇接到林峰的电话。
“查到了。”他的声音有点急，“那个陈伯，沈夜尘的管家，曾经是某国特种部队教官。五年前来到紫河市，一直在暗夜王朝做事。他手上可能握着苏晴弟弟的下落。”
凌薇问：“能找到他吗？”
林峰说：“正在查。他行踪很隐秘，但每周三晚上都会去一个地方——东区的‘暗夜’酒吧。那是暗夜王朝的地盘。”
今天周三。
凌薇眯了眯眼：“今晚我去。”
林峰急了：“那太危险了！那是他们的地盘！”
凌薇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她切断通讯，站在窗前，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她要会会那个陈伯。
晚上九点，东区“暗夜”酒吧。
凌薇穿着便装——黑色皮夹克，紧身牛仔裤，高跟靴，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穿战衣，但战衣折叠后放在随身的背包里，以防万一。
酒吧门
“会员卡。”
凌薇笑了笑，从
壮汉看了一眼，立刻让开路。
凌薇走进去。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舞池里挤满了
她穿过
吧台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
陈伯。
凌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
陈伯没有看她，继续喝酒。
凌薇也不说话，慢慢喝着酒。
过了几分钟，陈伯开
凌薇笑了，转
陈伯终于转
“你想
凌薇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苏晴的弟弟，在哪？”
陈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子划过玻璃。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凌薇说：“你会。”
她从
“这里面，是沈夜尘三年的犯罪证据。洗钱、贿赂、谋杀——全都有。”她说，“如果你告诉我苏晴弟弟在哪，这个u盘就是你的。你可以用它来对付沈夜尘，或者换你一条命。”
陈伯看着那个u盘，眼神变了变。
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凌薇说：“你可以不信。但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走，然后把u盘
陈伯沉默。
凌薇等着。
过了很久，陈伯开
他报了一个地址。
凌薇记下来，把u盘推过去。
陈伯拿起u盘，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我骗你？”
凌薇笑了：“怕。但我赌你不会。”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出酒吧，夜风吹过，很凉。
她
北区，废弃楼。
凌薇落在地上，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黑，很臭，到处都是垃圾和灰尘。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一层一层往上找。
三楼，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孩——七八岁，瘦得皮包骨
“苏晴的弟弟？”她蹲下来，轻声问。
小孩点点
凌薇伸手抱住他，轻声说：“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她抱着小孩飞出废弃楼，直奔苏晴的住处。
苏晴打开门，看到弟弟，眼泪涌出来，扑过来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凌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一回合，赢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伯拿了那个u盘，不会真的去对付沈夜尘。那个u盘里，根本没有什么犯罪证据——只是一堆空文件。
她骗了他。
但陈伯给她的地址，是真的。
她用假u盘，换了一个真地址。
这叫以其
她转身离开，飞回公馆。
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凌薇知道，网还在收紧。
而她，还要继续猎杀。
第二天早上，凌薇刚起床，就收到一条消息。
沈夜尘的。
“昨晚玩得开心吗？——沈”
凌薇盯着那行字，眯了眯眼。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苏晴是内鬼，陈伯是她的
那他为什么还让陈伯给她地址？
陷阱？
她想了想，回复：“很开心。谢谢你的管家。”
沈夜尘很快回复：“不客气。下次想玩什么，直接告诉我。”
凌薇没有再回。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脑子飞快地转着。
沈夜尘知道她骗了陈伯，知道她救了苏晴的弟弟，知道她在反击。
但他没有阻止。
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
等她以为赢了，然后——收网。
凌薇笑了。
想收网？
那就看看，谁的网更结实。
上午九点，凌薇出现在英雄组织总部。
她要查内鬼。
沈夜尘说内鬼还在组织里，活得好好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必须找到他。
档案室里，她调出十六年前那场行动的记录。案卷很厚，记录了每一个细节——
幸存者名单里，有三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当年的联络员，现在已经是组织的高层领导。
张正。
凌薇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收紧。
张正，现任英雄组织紫河市分部副部长，五十二岁，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十六年前，他是那场行动的联络员，负责传递信息。
如果内鬼是他，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关上案卷，走出档案室。
下午两点，她出现在张正的办公室门
敲门，进去。
张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她，笑着站起来：“凌薇啊，好久不见。来，坐。”
凌薇坐下，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和善，胖胖的，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叔叔。
但她知道，有些
“张部长，”她开
张正点
凌薇直视着他的眼睛：“十六年前那场行动，您记得吗？”
张正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自然：“当然记得。那是你父母牺牲的那场行动。我怎么会忘？”
凌薇说：“我想知道，当时是谁下令撤出外围
张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我。”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张正叹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没想到
凌薇盯着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
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谁给的
张正摇
凌薇沉默。
张正看着她，轻声说：“凌薇，我知道你一直在查这件事。我也一直在查。如果找到那个
凌薇站起来，点点
她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
张正。
他的回答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提前准备好的。
但如果是内鬼，他会这么轻易承认是自己下令撤
还是说，他在试探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
晚上，凌薇回到公馆。
苏晴正在等她，看到她，迎上来。
“林雅姐，我弟弟安顿好了。谢谢你。”
凌薇点
苏晴说：“我想继续留在你身边，帮你。”
凌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会有多危险吗？”
苏晴点
凌薇笑了，摸摸她的
两
苏晴突然说：“林雅姐，沈夜尘今天给我发消息了。”
凌薇心里一紧：“说什么？”
苏晴说：“他说，让我继续监视你，但不要让你发现。还说——”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苏晴看着她，眼神复杂：“还说，他很欣赏你。不是因为你是
凌薇沉默了。
欣赏？
假的。
全是假的。
但她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摇摇
“你怎么回的？”她问。
苏晴说：“我说‘好’。”
凌薇点
苏晴点
凌薇转身，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她知道，网越来越紧了。
而她，还站在网中央。
第十五天。
凌薇站在公馆顶层，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通讯器准时响起。还是那个变声后的声音——但这次，凌薇知道是谁了。
“
凌薇笑了：“沈夜尘，别装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换成沈夜尘本来的声音：“什么时候发现的？”
凌薇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夜尘笑了：“那你为什么还陪我玩这么久？”
凌薇说：“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让你成为我的
凌薇说：“不可能。”
沈夜尘说：“我知道。但我还是会试。”
凌薇问：“今天的选择题呢？”
沈夜尘说：“没有了。数据已经够了。”
凌薇说：“那你想
沈夜尘说：“我想见你。”
凌薇说：“在哪？”
沈夜尘说：“老地方。我一个
凌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她切断通讯，腾空而起。
十分钟后，她落在别墅门
沈夜尘站在门廊下，穿着黑色衬衫，
“进来吧。”
凌薇跟着他走进去。
还是那间书房。还是那两张椅子。
两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凌薇，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还是要说——”
凌薇打断他：“你母亲的事，是真的吗？”
沈夜尘愣了一下，然后点
凌薇说：“你恨英雄组织，也是真的？”
沈夜尘点
凌薇说：“你想让我成为你的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真的。”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谎言。
但那双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
“为什么？”她问。
沈夜尘说：“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值得拥有的
凌薇笑了：“值得拥有？我是
沈夜尘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也知道你想利用我查内鬼。没关系，我让你利用。”
凌薇皱眉：“为什么？”
沈夜尘回
凌薇站起来，看着他。
沈夜尘说：“你想查内鬼，我也想。目标一致，为什么不能合作？”
凌薇说：“然后呢？查完之后呢？”
沈夜尘说：“然后——你继续当你的英雄，我继续当我的反派。或者，你杀了我。或者，我打败你。都可以。”
凌薇沉默了。
沈夜尘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
“凌薇，我不是好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起来：“你是例外。”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例外？
什么意思？
沈夜尘说：“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真的想守护这座城市，不是装的。你是真的在意那些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所以我想得到你。不是因为你是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沈夜尘松开手，退后一步。
“好了，我说完了。”他笑了笑，“你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不反抗。”
凌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朝门
走到门
“合作可以。”她说，“但只有这一次。查完内鬼，我们之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夜尘笑了：“好。”
凌薇推门出去，腾空而起。
飞回公馆的路上，她脑子里
沈夜尘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还是又一个陷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需要他查内鬼。
至于之后……
之后再说。
晚上，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通讯器突然震动。
沈夜尘的消息：“查到了。内鬼是张正。”
凌薇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张正。
果然是他。
她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他笑眯眯地说“我也一直在查”。那眼神，那语气，现在想起来，全是
她回复：“证据呢？”
沈夜尘发来一份文件。
里面是张正十六年前的银行记录——在那场行动之后第三天，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五百万。
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后来查出来，是黑帮的钱。
凌薇看着那些记录，手在发抖。
五百万。
一条命。
她父母的两条命，就值五百万？
她
然后她拨通林峰的电话：“林警探，证据发给你了。抓
林峰说：“好。”
半小时后，林峰发来消息：“张正被抓了。他承认了。”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她心里，空落落的。
内鬼抓到了。
父母可以安息了。
但接下来呢？
她想起沈夜尘那句话：“查完之后，你继续当你的英雄，我继续当我的反派。”
真的能这样吗？
她不知道。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凌薇看着那颗流星，轻声说：“爸，妈，你们可以安息了。”
夜风吹过，很凉。
但她心里，第一次有了点暖意。
第十六天早上。
凌薇站在公馆顶层，看着升起的太阳。
新的一天开始了。
通讯器响起。沈夜尘的消息：“恭喜。内鬼抓到了。”
凌薇回复：“谢谢。”
沈夜尘回复：“不客气。接下来，该我们了。”
凌薇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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