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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家里来了个外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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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迫同居的第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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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客厅里,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心复杂得像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打开教务系统,发现自己有三门课的平时分还没录进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星韵也看着那扇门。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距离你越近越好”,而是在讨论空调开二十六度还是二十七度。

    我吸一气。

    “先说清楚,距离近,不代表你可以睡我房间。”

    星韵看向我:“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卧室。”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为什么?”

    “按照你刚才建立的临时合作逻辑,保持较近距离有助于降低风险。”

    “这是地球。”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卧室门,“这里除了风险,还有隐私、边界、礼貌和一个十八岁男大学生最后的尊严。”

    星韵安静听完。

    “我理解,这是低等文明私领地内部行为协议。”

    我眼角一抽。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家说得像猴群领地?”

    “抱歉。”她停顿了一下,“‘猴群’类比不准确。你的社会结构更复杂。”

    “你还真分析上了?”

    “我在修正表述。”

    我捂了捂额

    很好。

    凌晨没到,我已经开始和外星孩讨论我家的领地权了。

    这生真是越来越有判

    我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团。

    彻底冷了。

    冰可乐也不冰了。

    打折吐司像个旁观全程的无辜群众,安详地躺在塑料袋里。

    我原本以为周五晚上回家,会在沙发上躺到失去形。结果现在,沙发确实要用上了,只不过不是躺平,是流放。

    我长长吐出一气。

    “行,今晚你先留下。”

    星韵看着我:“这是合作确认?”

    “不是,是事故暂存。”

    “结果上相同。”

    “法律质不同。”

    “你很在意法律质。”

    “废话。”我看着她,“从你进我家门开始,我就很需要一点法律来安慰自己。”

    “如果你需要心理安慰,我可以降低事实描述强度。”

    “那你刚才就该用。”

    星韵像是真的记下了。

    我一时间竟然有点无力。

    她不是敷衍。

    她是真的会认真记录我的每一句废话。

    这让我有种很诡异的压力。

    毕竟我的废话质量并不稳定。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又扯了一张便签纸,啪地拍在茶几上。

    “既然你今晚要留下,那我们必须制定规则。”

    星韵看向便签纸:“书面协议?”

    “临时版。”

    “是否需要双方签署?”

    “不需要。”我顿了一下,“你有身份证吗?”

    “没有。”

    “那就更不需要了。”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逻辑。

    我坐到沙发边,拿着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冷静的户主,而不是一个刚被宇宙世界观殴打过的倒霉大学生。

    “第一,不准随便进我房间。”

    星韵:“你的房间属于私区域。”

    “对。”

    “我可以理解。”

    “第二,不准在我洗澡、换衣服、睡觉的时候观察我。”

    “我没有观察你清洁行为和衣物更替行为的研究需求。”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研究需求,我是告诉你不准。”

    “可以接受。”

    “还有,不准扫描。”

    星韵停顿了一下:“基础生命体征扫描也不允许?”

    “不允许!”

    “如果你出现急生命风险?”

    “那种况另算!”

    “规则存在例外。”

    “你别给我钻协议漏!”

    星韵认真看着我:“我只是确认例外条件。”

    “你们外星文明制定协议是不是都这么折磨?”

    “严谨可以降低后续冲突。”

    “我现在的冲突已经很高了。”

    我低继续写。

    “第三,不准随便动我手机。”

    “在不提高露风险的况下,可以。”

    “你看,你又来了。”我抬瞪她,“我说不准,你说可以,听起来像答应,其实全是前提。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的指令优先级低于生存风险。”

    “你这么说,我更想把这条写粗体了。”

    “纸张格式无法体现粗体。”

    “这是比喻。”

    “你的比喻使用频率很高。”

    “你也别分析。”

    “可以。”

    我继续写。

    “第四,不准随便使用高等科技。尤其是那种能把苹果分成八瓣的。”

    星韵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苹果。

    那颗苹果已经失去了水果应有的完整尊严。

    “低风险演示已经结束。”

    “我知道,但以后演示前先通知我。”

    “如果况紧急?”

    “那另算。”

    “又有例外。”

    我捏紧笔。

    “你是不是很喜欢例外?”

    “例外是规则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迟早会被你气出规则系统。”

    星韵没说话。

    我继续写:“第五,不准伤害我爸妈、邻居、同学、朋友。”

    “可以。”

    “第六,不能在普通面前说外星、希夜族、沙哈族、源能结界安全区之类的东西。”

    “可以。”

    “第七,不能再叫我低等文明个体。”

    “我已经减少使用。”

    “是禁止。”

    “可以。”

    我低看着便签纸,发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像一份很不正规的同居协议,又像一份给危险宠物写的饲养守则。

    我把这个想法按了下去。

    不行。

    星韵不是宠物。

    她是外星逃亡少

    而且会切苹果。

    我抬看她。

    星韵站在茶几旁,客厅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还是好看得有点不讲道理。

    她那种漂亮不是热闹的,不是明艳的,而是清冷、净、确到过分的漂亮。

    就像她不是被灯光照亮,而是某种冷白的星光短暂停在了我家客厅。

    我很不合时宜地走神了一秒。

    然后立刻低看便签纸。

    凌安,醒醒。

    她不是来谈恋的。

    她是来把你普通生活炸成星际事故现场的。

    我咳了一声:“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星韵:“你说。”

    我指了指沙发,又指了指卧室:“睡觉安排。”

    她看了看沙发。

    “沙发可以支撑体。”

    “是可以支撑体。”我说,“但这里的重点不是家具力学。”

    “那是什么?”

    “重点是,一个成年男生和一个漂亮陌生孩同处一室,在地球语境里,非常容易出事。”

    星韵安静了一秒。

    “你认为我会对你造成伤害?”

    “不是那种出事。”

    “那是哪种?”

    我差点被她问住。

    这东西怎么解释?

    你总不能跟一个刚刚还把“伴侣竞争倾向”当正常术语的外星孩说,地球社会对同居、卧室、异、青春期、邻居八卦和青梅误会之间有一套非常复杂且极其不稳定的炸反应链。)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我只能含糊道:“总之,这涉及地球的隐私和社会评价。”

    “我可以学习。”

    “你最好先别学这个。”

    “为什么?”

    “因为学得太快也很危险。”

    星韵看着我,像是把这句话归了“低等文明社会高风险知识库”。

    我吸一气,问:“你要睡觉吗?”

    “可以。”

    “可以是什么意思?”

    “高等生命体也需要周期身体维护。按照地球作息进睡眠状态,有助于降低设备消耗,也有助于适应你们的生活节奏。”

    “你们连睡觉都说得像设备保养。”

    “这个比喻部分准确。”

    我看了一眼沙发。

    又看了一眼卧室。

    理论上,卧室是我的。

    床是我的。

    枕是我的。

    被子也是我的。

    从所有权角度来说,我有绝对优先使用权。

    但问题是,星韵是生。发布 ωωω.lTxsfb.C⊙㎡_

    还是一个正在逃命的外星生。

    让她睡沙发,我自己睡卧室,好像很不地道。

    让她睡卧室,我自己睡沙发,又很亏。

    我陷了成年男良知和腰椎健康之间的激烈斗争。

    最后,良知赢了。

    腰椎暂时败北。

    我咬牙道:“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星韵看着我:“你确定?”

    “别问,问就是地球的基本礼貌。”

    “你的睡眠质量会降低。”

    “我知道。”

    “你的脊椎可能产生不适。”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做好好事的时候给我发体检报告?”

    “这不是体检报告,是预测。”

    “更糟了。”

    星韵安静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出现了一点很细微的变化。

    不是感动。

    也不是亲近。

    更像是某个原本被她归风险列表的变量,忽然出现了一个不符合最坏预期的结果。

    “你并没有利用当前局面提出不合理换条件。”她说。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像夸我。

    又像防我。

    我嘴角抽了抽:“你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像在夸我,又像在防我?”

    “两者并不冲突。”

    “你之前真考虑过我会不会提?”

    “我需要评估风险。”

    “……行吧,至少你评估错了。”

    “目前看,是。”

    这次我没接话。

    我只是把便签纸折起来,放到茶几上。

    不行。

    不能心软。

    一个正常不能因为外星孩承认自己没想象中那么糟,就开始产生奇怪的责任感。

    那太危险了。

    我抱着被子往卧室走,准备给她简单收拾一下。

    刚走到门,我忽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等一下。”

    星韵:“嗯?”

    我转看她:“你外表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那你实际多大?”

    星韵平静地看着我。

    “按你们的地球时间换算,接近一千个地球年。”

    我抱着被子,整个僵在卧室门

    客厅很安静。

    冰箱嗡嗡响。

    楼下隐约传来一声狗叫。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

    “接近一千个地球年。”

    “一千岁?”

    “接近。”

    “你管这个叫接近?!”

    “在希夜族生命阶段中,我仍属于年轻个体。”

    我缓缓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外表怎么看都像十八岁左右,清冷、致、年轻得不像话。

    皮肤白得像冷光落在雪上,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老态,连抬眼看我的动作都净得像某种刚被世界造出来的生命。

    然后她告诉我,她接近一千岁。

    这冲击不亚于有告诉我,便利店那袋打折吐司其实是远古文物。

    我艰难开:“你们那边青春期是办千年套餐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十八岁?”

    “希夜族生命结构与你们地球不同。我们的身体衰老速度、细胞维护能力、内部循环系统都远高于地球类。按照正常况,个体寿命可以达到数万地球年。”

    “数万……”更多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轻轻踹了一脚。

    我十八岁,觉得四年大学已经很长。

    她接近一千岁,却说自己还是年轻个体。

    这不是年龄差。

    这是计量单位欺诈。

    我低看了看自己。

    忽然觉得自己像一种保质期很短的地球生物。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次用品。”

    星韵认真回答:“从寿命尺度比较,你确实较短。”

    “你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你不需要使用地球对老年个体的判断标准来看我。”

    “你放心。”我看着她那张脸,语气复杂,“你这张脸也很难让我产生尊老幼的冲动。”

    星韵看着我:“这句话包含不必要的外貌评价。”

    “我是在维护自己的世界观。|最|新|网''|址|\|-〇1Bz.℃/℃”

    “你的世界观今天已经多次受损。”

    “谢谢总结,别补刀。”

    我抱着被子进卧室。

    我的卧室其实不大。

    书桌上还放着没收拾的课本,椅背上挂着一件外套,床边充电线成一团。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城市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很淡的灰蓝色。

    这本来是我最熟悉的空间。

    可一想到今晚星韵要睡这里,我就忽然觉得整个房间都陌生起来。

    我开始飞快收拾。

    课本塞一边。

    衣服抱起来。

    床柜上七八糟的东西一脑扫进抽屉。

    动作快得像在拆除犯罪现场。

    星韵站在门,安静看着。

    我也不抬:“不准分析。”

    “你正在隐藏私低价值物品。”

    “不准总结!”

    “可以。”

    “也不准记。”

    “记忆删除没有必要。”

    我动作一顿,缓缓回:“那就是已经记了?”

    “我可以降低调用频率。”

    “谢谢你啊,还给我的尴尬做了冷处理。”

    星韵没有再说话。

    我把床单抻平,又拿了一床新的薄被出来。

    做完这些,我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

    伟大到可以载云澜小区1603号家庭伦理史。

    我让出了床。

    让给了一个接近一千岁的外星少

    而我,凌安,南川大学普通男大学生,即将和沙发建立一段短暂但痛苦的关系。

    我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出卧室。

    “你今晚睡这儿。”我说,“门可以关,但不准反锁。万一有事方便处理。”

    星韵点:“可以。”

    “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我等会儿拿新的给你。衣服……”我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那套浅色衣物依旧很净,材质看起来不像地球常见布料,贴合得过分自然,像是衣服本身就是她身体之外的一层光。

    漂亮是漂亮。

    但太不常。

    “你这身太显眼了。”

    星韵低看了看:“显眼程度会提高露风险?”

    “对。”

    “你可以提供地球衣物?”

    我看了看自己卧室,又看了看她。

    “不太能。”

    “尺寸不匹配?”

    “主要是别和审美都不匹配。”

    她似乎理解了一部分。

    “你的母亲是否有备用衣物?”

    “有倒是有,但……”我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星韵穿我妈睡衣的画面,立刻把它掐断,“算了,今晚先这样,明天再想办法。”

    “可以。”

    我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挪开,开始铺被子。

    沙发不算小。

    但它毕竟不是床。

    它看起来很友善,躺上去就不一定了。

    我刚把被子铺好,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对外身份。”

    星韵看向我:“什么?”

    “如果明天有问你是谁,你不能说实话。”

    “我知道。”

    “从现在开始,你对外的身份是——我爸一个老朋友家的儿,叫星韵,来南川办点事,暂时借住一两天。”

    星韵安静了一秒。

    “请提供你父亲该朋友的姓名、年龄、职业、社会关系、与你父亲相识时间和可信叉证据。”

    我沉默。

    然后真诚地说:“你别这么专业,我害怕。”

    “虚假身份需要基础支撑。”

    “你说得对。”我点,“但问题是,我现在也是临时编的。”

    “该方案风险较高。”

    “我知道。”

    “漏包括:你父母不在家,异单独借住容易引发误解;我没有行李;没有身份证明;你无法提供该朋友详细资料;如果有向你父亲求证,会露。”

    “你既然都知道容易,就别一气说出来。”

    “问题不会因为不表达而消失。”

    “但我的血压会因为你表达而升高。”

    “是否需要监测?”

    “不需要!”

    我感觉这个血压监测梗今晚过不去了。

    我捏了捏眉心:“总之,明天如果有问,你少说话。”

    “沉默会增加可疑程度。”

    “你说话也会。发布 ωωω.lTxsfb.C⊙㎡_”

    星韵看着我:“那我应该如何降低可疑程度?”

    我看着她。

    她站在卧室门,清冷、安静、漂亮得离谱。只要她不说话,她像是某种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可她一开,三句话内必然露文明差异。

    我沉思片刻。

    “微笑。”

    星韵微微抬眼:“这样?”

    她很认真地尝试弯了一下唇角。

    幅度不大。

    却让整个的气质忽然变了。

    原本那种清冷得像隔着一层薄冰的距离感,被轻轻融开了一点。客厅的灯光落在她眼睫上,连眼神都像被映得柔和了几分。

    我愣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本来就已经漂亮得很不讲道理了。

    结果她一笑,更过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夏夜里忽然吹过一阵很轻的风,又像原本安静的星光忽然离近了一点。

    危险。

    非常危险。

    我立刻移开视线。

    不行。

    这个方向比隐藏反派还危险。

    星韵看着我:“效果不好吗?”

    “不是不好。”

    “那是什么?”

    “太好了。”

    她似乎没理解。

    “太好也是问题?”

    “对我来说是。”

    “为什么?”

    “因为会影响判断。”

    星韵安静地看着我。

    显然,她并没有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具体含义。

    而我也完全不打算解释。

    于是我果断摆手。

    “算了,你还是正常一点吧。”

    星韵:“失败了吗?”

    “不是失败。”

    “那是什么?”

    “是超纲了。”

    “超纲是什么?”

    “忘了这个词。”

    星韵点了点,像是又把它记住了。

    我躺到沙发上的时候,客厅灯已经关了一半。

    只留了一盏小灯。

    卧室门关上了。

    门缝里有一点很淡的光,然后那点光也消失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这沙发比我想象中硬。

    它白天看着挺温和,晚上躺上去就像在提醒我:你是被自己良心流放到这里的。

    客厅里很安静。

    没有星图。

    没有苹果分离。

    没有沙哈族。

    只有冰箱偶尔启动的声音,窗外远处的车声,还有我自己有点混的呼吸。

    我忽然想起姜小满昨晚发来的消息。

    我还没回。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时,我本能摸了摸手机。

    然后又停住了。

    现在太晚了。

    回什么?

    说我家里来了个接近一千岁的外星孩,她正在被星际文明追杀,而我因为源能结界安全区不得不把卧室让给她?

    姜小满大概率会先沉默三秒,然后问我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再然后,她会直接杀过来。

    想到这里,我果断把手机按灭。

    算了。

    明天再说。

    在面对重大危机时,总会做出一些非常成熟的决定。

    比如拖延。

    我闭上眼。

    卧室里很安静。

    星韵没有动。

    也没有打开门。

    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她遵守了规则。

    这个念刚出现,我又觉得有点荒唐。

    我居然开始因为一个外星逃亡少没有半夜出来研究我家冰箱,而产生安全感。

    生活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差。

    准确地说,我不像在睡觉,更像在和沙发进行长期谈判。

    每隔一会儿,我就会醒一次。

    醒来看看卧室门。

    再看看手机。

    再看看天花板。

    有一次我甚至梦见自己被沙哈族追杀,跑到一半,周明远骑着电动车出现,问我要不要开黑。

    醒来的时候,我腰快断了。

    周六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我脸上。

    我睁开眼,第一反应是——

    昨晚是不是梦?

    然后我慢慢坐起来,腰椎发出了一种属于地球生物的悲鸣。

    不是梦。

    梦不会这么硌

    我揉着后腰坐起身,正准备起床,忽然看见餐桌旁坐着一个

    星韵。

    她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看起来根本不像刚睡醒。

    她坐得很端正,面前放着我的手机、电视遥控器、便利店袋子、那张被我写满同居规则的便签纸,还有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电器说明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廓照得很浅。

    她低看手机屏幕,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一份星际文明档案。

    我沉默了两秒。

    确认世界没有恢复正常。

    “你在什么?”

    星韵抬:“继续学习地球生活。”

    “你已经学了一晚上?”

    “准确地说,是持续整理已有知识,并补充社会语境缺。”

    “你能不能说话?”

    “我在补课。”

    “这样就亲切多了。”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星韵看着我:“你的腰部状态不佳。”

    “谢谢,不用监测。”

    “沙发造成了你的睡眠质量下降。”

    “我知道。”

    “这与你昨晚的资源让渡行为有关。”

    “你能不能别把我睡沙发说得像经济学案例?”

    星韵低看了一眼便签纸。

    “你的规则中没有禁止我进行行为总结。”

    我一时语塞。

    好家伙。

    开始利用协议漏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走到餐桌旁。

    “所以你现在学到哪了?”

    “手机、即时通信软件、外卖系统、基础支付逻辑、表包、家庭关系、青梅竹马,以及你们社会中关于异借住的高风险解释模型。”

    我脚步一顿。

    “最后那个你先别学。”

    “为什么?”

    “因为容易学歪。”

    “我已经发现该模型变量过多。”

    “没错。”我坐到她对面,“而且其中最危险的变量叫姜小满。”

    星韵看向手机屏幕:“姜小满,与你存在青梅竹马关系。”

    我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

    “你连这个都学了?”

    “这是你社会关系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个体。”

    “你能不能别把她说得像重点监控对象?”

    “她确实属于高频接触对象。”

    “那叫熟。”

    “青梅竹马是否等同于长期伴随型异社会关系样本?”

    “你这个说法被姜小满听见,她能追着你从云澜小区打到南川大学。”

    星韵抬眼:“她具备攻击?”

    “她具备嘴上攻击和掐能力。”

    “你对她评价较熟悉。”

    “废话,我们从小认识。”

    “她是否对你具有伴侣竞争倾向?”

    我当场坐直。

    “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星韵看着我:“你的回避反应说明该问题具备绪敏感。”

    “你再分析,我就把你手机学习权限关了。”

    “手机所有权属于你。”

    “你知道就好。”

    “但知识获取不完全依赖手机。”

    “……”

    我忽然觉得自己威胁得毫无力度。

    她低继续看屏幕。

    我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在研究表包。

    屏幕上是周明远昨晚发来的那个“诈尸了?”表

    星韵问:“这个黄色圆形生物,为什么可以同时表达嘲讽、惊讶、愤怒和装死?”

    “因为绪复杂。”

    “它的面部结构不足以承载如此多绪。”

    “表包不讲解剖学。”

    “它是一种压缩绪表达的图像符号。”

    “你说得很准。”我顿了顿,“但很讨厌。”

    她又划了一下手机。

    “即时通信软件本质是低延迟社会连接工具。”

    “微信,你可以叫它微信。”

    “它还承担绪确认、关系维护、资源换、群体归属证明和无意义信息消耗功能。”

    “你这总结得像论文,但我竟然没法反驳。”

    “无意义信息消耗是否是你们维持关系的一部分?”

    “很多时候是。”

    “例如室友群里反复询问你是否死亡。”

    “对,那属于友。”

    星韵认真地点了点

    “友具有较高噪音。”

    “你总结得太准确了,显得我们类很吵。”

    她又打开外卖软件。

    “你们通过远程系统召唤食物配送个体?”

    “你要这么说也行,但听起来外卖小哥像被召唤兽。”

    “他们属于城市食物运输体系。”

    “属于,但你别当着家面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别会觉得你在把他当物流节点。”

    “他不是吗?”

    “是,但不能这么说。”

    星韵看着我。

    “地球社会中,大量真实描述需要被语言包装。”

    “你学得很快。”我说,“但方向有点危险。”

    她继续浏览手机。

    我忽然想起一件更危险的事。

    “等一下。”

    我伸手拿回手机。

    屏幕一亮,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姜小满。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五晚上:

    姜小满:你回家了吗?

    姜小满:今天老师点你名的时候你是不是又神游?

    姜小满:喂,呢?

    周六早上:

    姜小满:凌安?

    姜小满:你不会真睡死了吧?

    姜小满:你爸妈不是不在家吗?你别又吃东西。

    姜小满:我中午过去一趟。

    我盯着最后一条,整个僵住。

    星韵问:“发生什么?”

    我抬起,感觉自己脖子有点僵。

    “高风险社对象正在接近。”

    星韵:“姜小满?”

    “对。”

    “她的到来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看了一眼客厅。

    沙发上还着我的被子。

    茶几上还放着被分成八瓣的苹果。

    餐桌上还摊着同居规则便签。

    而星韵坐在我家餐桌旁,漂亮得像一场无法解释的灾难。

    我吸一气。

    “如果处理不好,我可能会死。”

    星韵:“她具备致命攻击能力?”

    “不。”我声音发,“她具备让我解释不清的能力。”

    我立刻打字。

    别来。

    还没发出去,姜小满又来了一条。

    姜小满:我已经出门了。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星韵看着我:“是否需要启动身份伪装方案?”

    我缓缓抬

    “需要。”

    “使用昨晚设定的身份?”

    “对。”

    “你父亲老朋友家的儿。”

    “对。”

    星韵点了点

    “该身份漏较多。”

    我眼前一黑。

    “谢谢你提醒我,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升级补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姜小满:我到你们小区门了。

    我整个都凉了半截。

    客厅里,星韵还很平静地看着我。

    阳光落在她眼睫上,她漂亮得几乎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

    这本来已经够糟了。

    更糟的是,我马上要向一个从小认识我、熟悉我所有撒谎习惯、还特别擅长盯着我眼睛问“你是不是心虚”的青梅竹马解释——

    为什么我家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孩。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叮咚。

    我和星韵同时看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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