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地址LTXSD`Z.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云澜小区十六楼,我的房间。
如果有

这时候推门进来,大概会看见一个非常标准的大学生通宵现场。
电脑屏幕亮着。
桌上放着半瓶冰可乐,一块被我咬了两

又忘记继续吃的面包,旁边还有几张写满

七八糟关键词的

稿纸。
风扇没开。
空调温度调得有点低。
房间里有一

很淡的可乐甜味、热电脑机箱味,还有纸张被手掌蹭过之后那种

燥的味道,以及星韵身上的那

淡淡的冷香。
星韵坐在我旁边。
准确地说,她不像“坐在旁边加班”。
她更像是暂时降临在我房间,用一种高等文明个体难以理解的耐心,陪我完成一份地球商业系统设计题。
她的

发落在肩侧,发梢偶尔被空调风吹起一点。
那

很淡的冷香在

夜里格外明显。
像雨后玻璃,像冷金属,也像白环舱里那种

净到没有尘埃的空气。
我每次侧

看她,都会有一瞬间走神。
这很不应该。
毕竟我的屏幕上现在不是恋

游戏。
是星盾v1首发正式版。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在文档最上面写下第一行规则。
所有分析必须基于授权数据。
第二行。
不主动攻击,不提供攻击路径。
第三行。
漏

扫描只给修复建议,不输出利用代码。
第四行。
反欺诈检测必须保留数据脱敏与解释链。
第五行。
所有报告要让非技术负责

也能看懂。
星韵看完,说:“如果不限制功能,完整系统可以在更短时间内完成。”
我盯着屏幕。
“不限制功能,明天以太核心看完可能不是合作,是报警。”
星韵说:“报警对你们来说是高风险行为。”
“所以我们要让它看起来不像需要报警。”
“你在降低系统上限。”
“我在提高它活下来的概率。”
星韵安静了两秒。
“你开始理解地球规则的重要

。”
我笑了一下。
“不是开始。”
我把“授权范围记录”几个字敲上去。
“是被地球规则揍过太多次。”
星韵看着屏幕。
“你负责确定边界。”
我转

看她。
她的侧脸被屏幕光照得很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点淡淡的影子。
她说:“我负责让它成立。”
这句话很轻。
却像把今晚所有

七八糟的压力,分出了一半。
我忽然觉得,她不是在替我做项目。
也不是单纯用高等科技替我开挂。
她是在把她能理解的世界,压低到地球能接受的高度。
而我负责告诉她,地球

能接受到哪里。
“行。”
我把手指放回键盘上。
“那我们先救第一个包子。”
星韵看我。
“智能防火墙?”
“对。”
“你的比喻不稳定。”
“但能用。”
第一个模块,智能防火墙。
名字听起来像传统安全产品。
但星盾的防火墙不能只是拦截ip、封端

、写规则。
那样以太核心集团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它真正要做的,是轻量级行为防御。
识别异常访问模式。
给出动态拦截建议。
告诉用户为什么拦。
还能把企业负责

看不懂的安全事件,翻译成他们能理解的风险语言。
星韵第一次生成的模型强得离谱。
屏幕上飞快滚过一串架构说明。
动态访问评估。
路径意图推断。
异常行为聚类。
访问者可信度重构。
我看了半分钟,

皮开始发麻。
“停。”
星韵停下。
我指着其中一行。
“这个不行。”
“为什么?”
“它自我判断权限太大。”
星韵看向我。
“那会提高防御效率。”
“但企业更怕系统误封正常客户。”
“如果封锁结果正确——”
“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它为什么正确。”
我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星盾不是只要挡住攻击。”
“它还要告诉

家:我为什么挡。”
星韵看着我。
“解释层。”
“对。”
我在模块下面加了一行。
拦截理由解释模块。
然后列例子。
同一ip短时间高频请求。
异常路径探测。
登录行为与历史习惯偏差过大。
后台接

被非授权访问。
www.LtXsfB?¢○㎡ .com
账号行为不符合正常角色。
我一边写,一边说:“以太核心的技术员肯定能看懂攻击行为。”
“但企业负责

不一定。”
“很多公司安全负责

和业务负责

不是同一个

。”
“他会问——你为什么拦?会不会误伤客户?我该不该信你?”
星韵说:“所以报告需要降低理解门槛。”
“对。”
“这是低等文明产品化的重要方向?”
我转

看她。
“你可以把低等两个字删掉。”
星韵从善如流。
“这是文明产品化的重要方向。”
“好很多。”
她眨了一下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现在偶尔会故意把话说得接近地球

一点。
不是完全像。
但已经不是第一天坐在我家沙发上,连“非法

侵”都能认真拆解的那个外星说明书了。
智能防火墙的核心逻辑很快成型。
它不是擅自接管系统。
而是给出三档策略。
观察。
提醒。
建议拦截。
真正拦截需要用户授权策略启用。
我看着这一行,松了一

气。
“这样明天至少不会被

问‘你凭什么替用户做决定’。”
星韵说:“你很在意责任归属。”
“在地球,很多时候出事以后,大家第一个问题不是怎么解决。”
“是什么时候开始甩锅。”
“甩锅?”
“责任转移。”
星韵点

。
“低效率但高频的

类组织行为。”
“你总结得真准,但求你明天别当着以太核心的

说。”
第二个模块,漏

扫描。
这东西最容易出问题。
做弱了,像玩具。
做强了,像违法工具。
我把“授权范围”四个字放在模块最上方,还加粗。
星韵看了一眼。
“为什么需要重复声明?”
“因为地球上很多事,不是你没

就行。”
我敲下“扫描行为

志”。
“你还要证明你没


。”
星韵说:“证据链。”
“对。”
我在漏

扫描模块下写出五个部分。
授权文件读取。
扫描范围锁定。
扫描行为

志。
修复建议报告。
合规提示页。
星韵一边处理底层结构,一边问:“不提供利用代码?”
“不提供。”
“那技术

员如何验证风险?”
“给复现条件,但不给攻击脚本。”
“这会降低某些修复效率。”
“但会提高我们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概率。”
星韵安静了一秒。
“你今晚多次提到活着。”
“因为今晚确实很适合珍惜生命。”
我把测试环境链接丢进宿舍群。
凌安:有空吗?帮我测个授权测试环境。
周明远:现在?
凌安:明天有

来看项目,今晚得把完整版跑通。
李浩然:我靠,所以你刚才一直没吱声,是在偷偷准备起飞?
林宇:我能看,左手不方便,打字慢点。
周明远:先声明范围,别碰学校真实系统。发布页LtXsfB点¢○㎡
凌安:只跑本地授权模拟环境,

志全开,放心。
李浩然:那我

什么?
凌安:你负责ppt。
李浩然:我忽然觉得自己没空了。
林宇那边很快开始跑测试。
他左手不方便,打字比平时慢。
但每一条反馈都很准确。
“弱密码提示太专业。”
“过期组件建议可以分风险等级。”
“修复建议不要只写升级版本,最好写影响范围。”
“普通

看不懂cve编号。”
我把这些转给星韵。
她看完说:“需要双层报告。”
“说

话。”
“老板看老板版,技术看技术版。”
我竖起大拇指。
“非常好。你的

话模块进步明显。”
星韵说:“这是你的需求转译方式。”
“你这句话听起来像在夸我。”
“是。”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虽然仍然低

度。”
“你们希夜族夸

是不是必须附带扣分项?”
“不是必须。”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带?”
星韵认真想了想。
“习惯。”
“行,至少不是针对我。”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一点二十。
我揉了揉眼睛,指腹压过眼眶时有点酸。
桌上的冰可乐已经不冰了,瓶身上的水珠

成一圈浅浅的痕。
面包边缘被空调吹得有点发硬,咬下去时没有刚才那么软,带着一点



的麦香。『&;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星韵倒是仍然清醒。
她侧脸被屏幕照得很安静,发丝垂在肩侧,连呼吸都轻得像没有“熬夜”这个概念。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星韵转

。
“你又在看我。”
我立刻低

敲键盘。
“我在观察高等文明个体通宵表现。”
“结论?”
“对地球大学生非常不公平。”
星韵没有反驳。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从一个银白色的小盒子里取出一支半透明的细管。
细管里装着淡蓝色

体,在灯光下像把一小段清晨封了进去。
她递给我。
“喝掉。”
我警惕地看着那东西。
“这是什么?”
“细胞修复

。”
我手一顿。
“你们希夜族连熬夜都有售后?”
“它可以修复短期熬夜造成的神经疲劳和细胞代谢损耗。”
“说

话。”
“喝了以后,你会清醒。”
我看着那管

体。
“有没有副作用?”
“没有。”
我喝了一

。


微凉。
味道不像药,也不像饮料。
有点像没有甜味的梨水,混着一点薄荷和雪水的清冷感。

体滑进喉咙以后,先是胃里微微一凉,然后那

凉意很快扩散开。
十几秒后,我眼睛里的酸胀真的开始退下去。
脑子里那种浆糊感也被慢慢洗开。
我整个

坐直了。
“见效这么快?高科技就是好。”
星韵坐回我身边。
她靠近的时候,发丝从我肩侧轻轻滑过。
她低

看屏幕,声音压得很轻。
“你的第二模块解释层还有一处逻辑冲突。”
她说话时,气息擦过我耳侧。
像刚打开的玻璃瓶

,带着她身上那


净的冷香。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一瞬间忘了自己刚才要删哪一行。
星韵侧

看我。
“你又分心了。”
我沉默了一秒。
“这次不能怪我。”
“为什么?”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的眼睛被屏幕光照得很清,睫毛垂下去,眼尾有一小片浅浅的

影。
我小声说:“你靠太近了。”
星韵低

看了一眼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有助于共同查看屏幕。”
“对工作有帮助。”
“是。”
“对我心脏不太友好。”
星韵安静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退开。
反而很认真地问:“需要我离远一点吗?”
我想说需要。
但嘴很诚实。
“不用。”
星韵看了我一会儿。
“记录为不需要。”
“别记录这种东西啊。”
她唇角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不明显。
但我看见了。
异常行为识别模块,是目前最成熟的部分。
它本来就是星盾第一版的核心。
账号异常登录。
内部账号被盗。
恶意

作路径。
权限变化。
后台访问频率。
证据链。更多

彩
可解释报告。
这些东西在之前已经能跑起来。
现在要做的不是从零开发,而是把它接进星盾v1的整体架构,让它不再是一个独立引擎,而是整套可信行为系统的心脏。
我看着那一串测试结果,忽然想起林宇。
想起他躺在医院病床上。
也想起顾承泽那句轻飘飘的赔偿。
还有秦伯那种无声无息的思绪

涉。
现实里的恶意很多时候都不是明火执仗。
它更喜欢藏在体面里。
藏在聊天记录里。
藏在转账备注里。
藏在“我只是开个玩笑”里。
藏在“他自己不小心”里。
我做星盾的最初念

,其实很简单。
让恶意留下痕迹。
让真相在地球规则里站得住。
星韵看向我。
“你在回忆林宇事件。”
我没否认。
“嗯。”
我敲下“证据链留存策略”。
“如果那时候有星盾,至少很多东西不用我们一点点抠。”
星韵说:“这个模块源自你的需求。”
我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
“你希望恶意留下痕迹。”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电脑风扇低低响着。
窗外有夜风擦过玻璃。
我看着屏幕上的“异常行为识别”几个字,沉默了几秒。
“对。”
“不是所有

都有你这种量子监控。”
“地球

要证据。”
星韵看着我。
“所以星盾需要解释给地球规则听。”
我转

看她。
她坐在屏幕光里,清冷、安静,眼神却不像刚来我家那天那样只是在观察我。
她是真的在理解。
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给每一个结论加证据链。
理解我为什么不让系统直接判定谁是坏

。
理解我为什么明明可以借她的技术做得更强,却一次次往回拉。
我轻声说:“你现在越来越懂了。”
星韵说:“我在学习你的判断方式。”
我心

忽然动了一下。
这句话比“我在帮你”重很多。
她不是只在帮我完成星盾。
她在学习我怎么把高等文明的力量,放进地球

的规则里。
这件事本身,比星盾代码更让我心跳

。
我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那我建议你别学太全。”
“为什么?”
“我的判断方式里包含大量贫穷大学生的求生技巧。”
星韵:“这部分也有研究价值。”
“……你对我

生的研究兴趣能不能低一点?”
第四个模块,反欺诈检测。
这是最有商业价值的部分之一。
也是我最警惕的部分。
虚假

易。
刷单。
异常注册。
账号团伙行为。
内部协同舞弊。
这些东西以太核心肯定感兴趣。
但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另一个问题——
用户会觉得你在偷窥。
星韵一开始给出的模型强得不像地球软件。
它能从大量行为关系里找出隐藏链条,甚至能推测某些账号背后可能来自同一

作者。
我看完第一版,立刻皱眉。
“这个太强了。”
星韵看向我。
“强不是问题。”
“在地球,强到用户不知道你怎么做到,就是问题。”
“你担心信任。”
“我担心别

觉得我们在偷窥。”
我删掉几项过度关联推断,把反欺诈模块边界重新写了一遍。
只分析用户授权数据。
只输出风险概率,不给绝对犯罪判断。
给出“建议复核”,不是“判定欺诈”。
敏感数据必须脱敏。
模型结论必须有解释。
星韵问:“如果系统判断准确,为什么不能直接判定?”
我看着屏幕。
“因为

不是数据表里的异常值。”
星韵安静下来。
我说:“系统可以提醒。”
“

来负责决定。”
她看着我。
“这是你对星盾的伦理边界?”
“是。”
星韵低声说:“记录。”
我笑了笑。
“这个可以记录。”
凌晨两点多,李浩然发来了第一版ppt。
第一页标题:
《星盾:重新定义数字安全未来生态底座》
我看完沉默了足足十秒。
星韵也看着屏幕。
她评价:“标题包含过多抽象营销词。”
我翻译:“看起来像骗子。”
李浩然在群里疯狂反驳。
李浩然:你懂不懂商业包装?
周明远:你这个包装像大学生创业比赛一等奖模板。
林宇:建议删掉百分之七十形容词。
李浩然:你们没有梦想。
凌安:梦想不是往ppt里塞形容词。
星韵看了我一眼,说:“过量形容词会降低信息可信度。”
我把这句原封不动发进群里。
李浩然:星韵你别以为你漂亮就可以攻击我的审美。
我手指比脑子快了一步。
凌安:她可以。
群里安静了三秒。
周明远:?
林宇:?
李浩然:?
李浩然:凌安你完了。
李浩然:姜小满要是看见这句话,你真完了。
我的手指停住。
屏幕上那三个字像冷不丁撞了我一下。
姜小满。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
聊天框安静得像一面合上的门。
星韵看着我。
她没有分析。
没有说“姜小满仍处于冷处理”。
也没有说“你的发言会加剧误解”。地址wwW.4v4v4v.us
她只是很轻地把桌上的冰可乐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动作很小。
小到普通

可能都注意不到。
但我看见了。
我拿起可乐喝了一

。
冰凉的甜味从喉咙滑下去,压住了一点心里的苦味。
“谢谢。”
星韵说:“你需要短时稳定。”
“你这句话其实已经比以前温柔很多了。”
“我在降低表达伤害。”
“嗯,挺好。”
最后,ppt标题改成:
星盾v1:面向企业与组织的可信行为安全系统。
李浩然在群里发了一个流泪猫猫

。
李浩然:你们一点商业激

都没有。
周明远:但至少不像骗子了。
林宇:我觉得这个标题可信。
我看着“可信”两个字,忽然觉得今晚所有事

都绕回了同一个词。
可信。
可信行为。
可信报告。
可信证据链。
可信边界。
还有

与

之间最难修复的可信关系。
比如姜小满。
比如我和她之间那句我说不出

的真话。
凌晨三点半,星盾v1大体成型。
我开始写团队信息。
公开演示版里不能写太多。
负责

:凌安。
核心开发:凌安。
技术测试与兼容

协助:林宇。
产品测试:林宇、周明远。
演示与文案:李浩然。
数据样本:公开测试

志与授权模拟样本。
我写到这里,手停住了。
星韵呢?
她就在我旁边。
她才是真正的核心。
没有她,星盾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异常行为识别引擎扩展到完整四模块。
更不可能把底层架构压缩到地球可解释的程度。
可她没有稳定身份。
没有学籍。
没有合同主体。
不能出现在工商材料上。
不能出现在正式对外合同上。
甚至连一个正常手机号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可能被追溯的电子记录里。
我盯着团队信息那一栏看了几秒。
光标闪烁着。
最后还是移开了。
星韵注意到了我的停顿。
“你在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把你塞进去。”
我指了指屏幕。
“正常创业项目都有团队介绍。”
“但你属于那种介绍完以后,项目可能先被调查的类型。”
星韵看了一眼屏幕。
“那就不要写。”
她回答得非常自然。
没有遗憾。
也没有在意。
仿佛这件事本身根本不值得讨论。
我反而愣了一下。
“你一点都不介意?”
“为什么介意?”
这很星韵。
如果不是我硬拉着她参与地球生活,她甚至不会理解很多地球

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名字、一份荣誉或者一个

衔争得


血流。
我靠在椅背上。
“你这么说,显得我很俗。”
“你确实比较在意这些。”
我怔了一下。
我不是非要把名字写上去。
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她,却让所有

都以为这些东西全是我一个

做出来的,总有点别扭。
星韵看着我。
“你担心不公平。”
“有一点。”
“没有必要。”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委屈或者失落。
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我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
“反正以后公司真做起来了,我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星韵点

。
“未来问题留给未来处理。”
“这句话不像你会说的。”
“跟你学的。”
“我教坏你了。”
“目前没有证据支持这个结论。”
我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把团队信息保存下来。
没有增加任何关于她的内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
星韵看着我。
“你完成决策了。”
“嗯。”
“

绪波动下降。”
“因为我想明白了。”
“什么?”
我侧

看她。
“有些东西不一定非得写在文档里。”
星韵安静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
“至少我自己知道是谁做的。”
她停顿了一秒。
然后轻轻点

。
“这就足够了。”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简单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反而比刚才那些关于署名和贡献的讨论更让

舒服。
于是我重新把手放回键盘。
“行。”
“继续

活。”
星韵说:“这是正确选择。”
“你们希夜族是不是从来不会说‘加油’?”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目标已经明确。”
她看着屏幕。
“剩下的只是执行。”
我沉默两秒。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文明是不是把

汤产业直接灭绝了。”
星韵认真问:“

汤产业是什么?”
“算了。”
我摆摆手。
“这个以后再教你。”
“记录为待学习内容。”
“别什么都记录啊。”
凌晨四点半。
星盾v1进

集成测试。
四个模块依次亮起。
智能防火墙:运行正常。
漏

扫描:运行正常。
异常行为识别:运行正常。
反欺诈检测:运行正常。
可解释报告生成:运行正常。
证据链留存:运行正常。
合规提示:运行正常。
双层报告输出:运行正常。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混沌。
那支修复

确实有效。
眼睛不酸了,手指也不抖,甚至连心跳都比之前稳。
唯一的问题是,我现在更加

刻地意识到——
高科技真的容易让

堕落。
我低声说:“成了?”
星韵看着屏幕。
“初步完成。”
“你们外星

能不能在这种时候说一句比较有仪式感的话?”
星韵思考两秒。
“星盾v1当前具备面向企业与组织的演示与小范围试点部署能力。”
我闭了闭眼。
“算了,你还是别仪式感了。”
她看着屏幕。
“它会改变你的生活。”
我笑了一下。
“从你坐在我家沙发上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已经被改得差不多了。”
星韵转

看我。
“你后悔吗?”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来得很轻。
但我知道,它不轻。
她问的不是星盾。
也不是通宵。
她问的是这一切。
她出现在我家那天。
一百米。
希夜族。
沙哈族。
海王星。

晶。
秦伯。
姜小满的误会。
还有我正在一点点偏离原来

生轨道的事实。
我看着屏幕。
又看了看她。
她的眼睛仍然很平静。
可我现在已经能从那份平静里看出一点很细的东西。
她在等答案。
不是数据。
不是判断。
是我的答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后悔倒也没有。”
星韵没有移开视线。
我揉了揉眉心。
“就是有时候觉得,我应该向南川大学申请

神损耗补贴。”
星韵说:“可以尝试。”
“你别真给我写申请。”
“如果你需要——”
“不需要。”
她安静看着我。
我叹了

气,声音低了一点。
“说真的。”
“我不后悔遇见你。”
星韵的眼神微微停住。
我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有一点很淡的蓝。
“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可能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
星韵说:“你想回去吗?”
我想了很久。
姜小满。
父母。
室友。
普通校园。
早八。
便利店饭团。
云澜小区。
我原来的

生确实没什么宏大目标,也没有高等文明追杀,更没有旧时代遗民和以太核心考察。
可如果回去的代价是当作没见过星韵,没帮过林宇,没看过海王星,没听她说要寻找族

留下的痕迹——
我好像也不愿意。
我把鼠标点到保存。
“门都开了。”
“只能先往前走。”
星韵看着我。
“我会在你身边。”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
但我听见以后,忽然觉得这一夜的疲惫、后怕和压力,都被轻轻托住了一点。
我笑了笑。
“你这句话放在商业计划书里,估值至少涨一

。”
星韵问:“这也是比喻?”
“是。”
“记录。”
“这个可以记录。”
早上六点。
南川市醒了。
楼下传来第一批电动车的声音,小区清洁工推着车经过,车

在水泥地上滚出细细的响动。
厨房里有王婉清洗锅的声音。
我妈早起习惯做早饭,锅铲碰到锅底,发出很熟悉的轻响。
这种声音以前只代表一天开始。
今天却像是在提醒我——
我通宵做了一个可能被以太核心集团认真考察的软件。
而我等会儿还得装作自己是个正常睡醒的大学生。
我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刺激得我整个

一激灵。
镜子里的我

神竟然还不错。
除了

发

得像被外星文明风

扫过,脸色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差。
我盯着自己看了两秒。
“修复

这东西太离谱了。”
星韵站在洗手间门

。
她仍然清醒。
甚至连

发都没有

。
这让我对高等文明个体的代谢系统产生了非常不健康的嫉妒。
她说:“它不能替代正常睡眠。”
“但它能让地球大学生短期假装自己正常睡了。”
王婉清在厨房喊:“凌安,早饭好了!”
我和星韵对视一眼。
我压低声音:“记住,我们昨晚只熬到12点半,我在沙发休息,你在卧室休息。”
星韵说:“你的外观状态暂时支持这个结论。”
我松了一

气。
“感谢高科技。”
早饭桌上,我爸看了我一眼。
“昨晚忙项目到很晚吗?今天有

来学校看项目?”
我点

。
“嗯,不晚,到12点半就睡了,陈老师说今天以太核心的

会过来。”
我妈给我倒了杯豆浆。
“那就好好表现。”
我接过豆浆。
温热的豆香钻进鼻腔里,很真实,很地球。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台被强行重启的老电脑。
靠豆浆、咖啡和星韵的修复

续命。
吃完早饭,我背上电脑包,和星韵一起出门。
电梯里,手机震了一下。
陈砚舟发来消息。
“以太核心的

快到了。我在创业孵化基地等你。”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昨晚屏幕上亮起来的四个模块不像软件界面。
更像几扇门。
而现在,第一扇门后面的

,已经要来了。
南川大学创业孵化基地在综合楼副楼一层。
我们赶到的时候,玻璃门外已经能看见会议室里的灯。
陈砚舟站在门

,手里拿着一份打印资料,看到我时上下看了我一眼。
“状态还行?”
我非常诚恳地点

。
“还行。”
陈砚舟看着我,又看了看星韵。
“年轻


力是不错。”
我没敢接话。
星韵也没有拆穿。
很好。
她真的在进步。
陈砚舟压低声音。
“

已经来了。”
“带队的是以太核心集团战略合作部项目负责

。”
“林安琪。”
我心里一紧。
陈砚舟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几个

。
两名技术

员正在翻资料。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

低

看着平板。
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


。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西装外套,长发束在脑后,侧脸线条

净利落。
她低

翻着资料,手指停在“星盾v1:可信行为引擎”那一页上。
只一个侧影,就让

觉得她不属于普通校园场景。
不是星韵那种漂亮得不像地球

的清冷。
而是一种很现实、很锋利、很懂规则的漂亮。
像从资本、资源和商业判断里走出来的

。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

。
视线越过陈砚舟,落在我身上。
然后,又扫过我旁边的星韵。
那一瞬间,她眼神里有极短的停顿。
很短。
但我看见了。
我握紧电脑包背带,忽然有种预感。
今天这场展示,不会只是普通校企合作

流。
昨晚,我们刚把那几扇门推开。
而现在,门后面的

,已经看见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