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席森神父重新接驳安全网络后,终端的屏幕传来那边的景象。更多小说 Ltxsfb.com因为不断有建筑被摧毁的缘故,视角十分不稳定,不停摇晃,然后就是一个紧接一个地消失。在屏幕一侧,大量的数据流自下而攀升着。借助这份令晕的影像,我们仍旧确定了战的双方的确是类和安全警卫,之中并没有恶魔的存在。

    安全警卫大概有三十多台,全都是四肢着地,露出形面目的战斗模式,不断从镜处一闪而过。它们沿着建筑跳跃,沿着街道奔跑,异常敏捷,充满了一种推平一切的气势。

    被驱赶的一方是一支类的英队伍,拥有十辆装甲车,大部分都使用常规武器和安全警卫们战,协作极好,撤退时井井有条,面对数十台安全警卫,分散的火力无法对安全警卫的坚硬躯壳造成伤害,但是仍旧可以打断它们的行动,一旦集中火力进行饱和攻击也能够伤害它们。这也是他们之所以支撑到现在还没有溃败的原因。这些看去像是军。

    其中也有小部分自由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不时显露出异常的能力和超常的身体素质,这些虽然少,却是阻碍安全警卫彻底摧毁这支队伍的主力。这些十分熟悉和安全警卫的战斗,我亲眼看到一台安全警卫突然静止在原地,就好似被一块大石压住,一副瘫痪的样子,随后就被集中的炮火撕裂。

    “三个灰石强化者。两个魔纹使者。”席森神父说,“不是末真理教的。”

    “其他的神秘组织吗?”我挠了挠,看去得和他们打道了。这些看起来对统治局很熟悉,肯定拥有终端设备。也许已经发觉我们的存在了。他们为什么会惹出这么大的阵仗呢?我有些好奇,这些肯定触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既然不是末真理教的,那就一定会受到末真理教的压迫,说不定真的可以坐下来谈谈。不过,他们的数……

    “要被围起来了。”近江突然说。

    “太小看安全网络系统了,被围起来的话,就算能逃出来也剩不了几个。”席森神父一副事不关己的吻。

    到现在我们都看出来了,这两方马都有意识朝我们这边移动。但是在抵达我们这边前就会消耗掉大部分的力量,而剩下的部分就算只有我们三也能解决。

    “有六台向我们这边过来了。”席森神父将影像转换,六台安全警卫从镜处一闪而过,灰雾中只留下它们淡淡的廓。然后很快就失去了踪影。当它们的脚步声和战场中心分开,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时,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首先出现在灰蒙蒙的视野中。

    我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扛着格雷格娅进发状态。在缓慢的世界里,蓝色光芒的速度仍旧迅捷。但它们的飞行轨迹已经变得可以预判。我冲进这些线状轨迹的间隙中。

    另一边,席森神父开始控制身边的气流,而近江则不慌不忙将行李箱挡在身前。

    只是眨眼间,这些流星雨一般的子弹就以可怕的速度覆盖了以我们为中心的十米方圆。只听到密集得近乎同时响起的声。近江和崔蒂撑着行李箱向后滑动了好几米远,崔蒂差一点就因为这巨大的撞击力摔倒在地。而我们身后两侧的建筑也纷纷倒塌。

    齐持续了三次,停下时。如同壁虎一样爬行的安全警卫出现在街道正前方和建筑顶部。它们伸长了脖子,用那张死脸一般的形面孔打量着我们,就像是在疑惑我们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把燃烧弹全都扔过去。”我这么对格雷格娅说。

    她于是照做。我也将身所有的燃烧弹分朝那六台安全警卫掷去,燃烧弹全部离手的时候,也没理会格雷格娅是否投完,抓住她再一次进发状态。因为这种攻击的动作已经让安全警卫将为列为第一目标。大概是一场战斗的数据并没有在安全网络系统中存档的缘故,这些安全警卫看起来并没有接受它们一批同伴的教训,这一点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我很轻易就避开了它们从六个方向出的子弹,当一部分燃烧弹在空中被打后,迅速扩散的烟雾再一次形成一堵隔绝视线的墙壁。

    我趁这个机会将格雷格娅藏在一栋建筑的废墟中,这些倒塌的建筑比没有倒塌的建筑更加安全,因为它就算再被击中,也不会再产生巨大的落石了。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就不会被流弹击中。”我这么对她说,“它们看不到你,但你也得警醒一点,不要站在子弹来的方向。”

    格雷格娅明确地点点。

    我转身离开,格雷格娅突然抓住我的衣角。我不明所以地回看去,只见她用力握住拳,对我说:“加油!”

    我留下笑容后就从另一个方向跑开了,在距离这个废墟不远的地方,崔蒂正提着藏进另一座废墟中,她注意到这边,于是点示意,我知道她同样注意到格雷格娅的位置了。而在更前方,席森神父已经接过我的任务,利用强烈的旋转气流圈住一大片石、桌椅、盘子等等碎小的物体,一脑朝六台安全警卫投去。近江趁安全警卫攻击席森神父的时候,已经跃房顶,闯进前方的烟雾中,不一会,就听到刺耳的切割声传来,随即有一台被断首的安全警卫从房顶摔下来。

    战火喧嚣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似乎进了发状态,似乎又没有。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中,视野里的一切不仅变得缓慢。而且无比清晰,再细微的灰尘似乎也被一个无形的放大镜给放大了,在脑海里勾勒出仅有线条构成的廓。在这份结构图中,我能感觉到哪怕是一粒灰尘,它们会如何移动。受到何种扰,撞中什么,又在反作用力下改变轨迹。

    无比令惊叹的世界如同画卷在我的脑海里铺展。我感到身体极度发热,脑血管似乎要炸了。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红色的岩浆。

    连锁判定——这个名词从我的心底处浮现。

    “我的子弹没有死角。”我依循本能再次说出这句话。

    身体自然而然动起来。并非只是宏观地摆动手臂,调整站姿。每一丝肌都在以无法用眼观察的幅度进行繁琐的运作。就像是到一台机器的内部,每一个齿、拉杆和履带都在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和形状,进而得到更加密的效果。

    这种细密的牵动到了终点,手指反扣动扳机,枪声接连不断响起,一气将十二发子弹全都了出去。然后更换弹夹,击,再更换弹夹,再击。

    一连三次,总共三十六发子弹。

    连锁判定,追尾击。

    在开枪的那一刻,我就明白,风力也好,在风中舞的碎物也好,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扰这些子弹,或者说,所有扰的力量都被视为调整的力量,辅助这十二发子弹以我所期望的方式,在飞行的终点以最强的力量击中选为目标的安全警卫。

    只听到几乎连成一线的击打声,那台安全警卫的脑袋稍稍向后仰了一下。第一发子弹打在它的额,第二发紧接着打在第一发的后部,然后是第三发、第四发……如同不断敲击钉子。

    安全警卫终于瘫痪在地。在连续追尾的三十六发子弹的力量下,它的脑袋被贯穿了。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它的同伴产生迟疑,另一台安全警卫用四肢以巨大的力量贯穿地面,稳稳当当向我近。随后,藏在它嘴中的枪出蓝色的光芒。

    在它发动攻击的同时,世界的运转变得更加迟滞了,就像是搅动着沉重的泥沼。我觉得自己已经处于发状态,或者说,二次发状态。原本仍旧显得快速的针状子弹也变得缓慢起来。

    这些子弹并没有完全摆脱风力的扰,但若是我停留在原地,仍旧会被其中五发打中。尽管如此,在身体本能的驱动下,我仍旧站在原地扣动扳机。

    再一次空弹夹,十二发子弹准确命中十二根针状子弹,然后以一种好似水滴,又好似弹力球的状态反,又相互碰撞。在它们抵达终点前,在脑海的结构图中,这些无比致的轨迹已经汇集成一点,就在它的额处。

    我换弹夹,开枪,总共三十六发子弹后,这台安全警卫就这么倒下了。

    之后,那种奇特的感觉正如水一般消退,好似在超频运转而极度发热的大脑终于可以停歇一下了,神经也好,肌也好,血管也好,就连内脏都有一种极度虚弱的感觉传来。我吐了一气,发现这气竟然清晰呈现出白雾状。

    我站不稳身体,不得不半跪在地,几乎以为自己随时会因为衰竭而死亡。我的视野开始染一片红色,那种炸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差一点就变成了瞎子,而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巨大的轰鸣声填满了耳朵。

    我既看不清事物,也听不清声音,好似身处于失重的宇宙中,分不清下左右。

    我想,这下麻烦了。

    然而况并没有我觉得的那么糟糕,有一双手开始从身旁将我搀扶起来。我摆动脑袋,就好似有一根线扯着才能动弹的感觉,红色的视野中呈现出模糊的廓,似乎是近江。

    “咛……”她说了些什么,可我根本听不清。

    我就这么依偎在她的怀中,静静地等待这一切的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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