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当我闭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宛如置身于一片血红色的海洋中。龙腾小说 Ltxsfb.com&&

    外界传来的信息十分微弱,就像是在传达进来前,就被肌肤隔离过滤。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若将身体比喻成一个巨大的蛋壳,而血红色的海洋就像是蛋清。那么,漂浮在这广阔无垠的血色海洋中,显得无比渺小的“自我”又像是什么呢?

    意识在红色的海洋中漂浮,分不清下左右,听到的声音似乎由许多声音混淆在一起,让想起一阵阵波涛。或许正因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血色海洋中真的出现了波涛。我就被这波涛推动着,不断向某个方向移动。我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声音的推到何处,但却又清晰感觉到自己前进的同时也在下沉。

    这一切奇妙的景象宛如是在做梦,我感到自己并非完全清醒着,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我完全没有想过要清醒过来,去重新控制那个巨大得囊括了这片血海的躯壳,只想不断下沉,看看这片海水到底有多,而下方又有什么东西。

    我觉得有在海洋的处存在某种东西。

    它在召唤我。越是下沉,这种感觉就越加清晰。

    血色海洋的处同样存在声音,就像是河流经过时发出的空空声。我没有看到这些可能存在的,但却看到许多气从下方升来。我伸手触碰这些气,发觉有的相当坚韧。有的却一碰就碎。我仔细观察这些气,发现里面有一种不断变幻的如同雾气一样的色彩,它的形状会让浮想联翩,不断转换的形状好似走马灯一样。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有时,这些气会相互撞击,如果没有碎,就会连为一体,这些相互结合的气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不自禁去注视。当我专注地看着它们,好似整个都被吸了进去。

    之后,有一种坠落的感觉。我抬起,发觉那片无垠的红色海洋竟然变成了天空。天空的血色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鲜艳,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活力。虽然正在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下坠,但是自己和天空的距离却没有拉开的感觉。仿佛这种速度感和无处使力的感觉是一种错觉。

    有一种无止境下坠的恐惧感,但是这种恐惧感刚浮现的时候,我就发觉脚下触碰到了实地。

    明明坠落的时候,是下脚的距离,可是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产生时。倏然变成了正常的脚下。

    明明坠落时充满了速度感,可是脚踏实地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半点冲击力。

    突然就站稳了,仿佛自己本来就这么站着。

    我垂看向脚下。那是一条由红色、绿色和黑色三种颜色螺旋错组成的道路。不断向前后延伸的道路根本看不到尽。只是,在刚站定时所面向的前方。本该由三种颜色构成的道路越是伸展,就越是融化到红色之中。在十分遥远的前方,螺旋纠结的道路完全变成了沉的红色,宛如和天空连接在一起。

    我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召唤的声音,它在道路的尽等着我。它到底是谁呢?我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回答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意识中。

    ——江。

    于是,我知道了,它叫做“江”。

    那么,江到底是什么呢?是一件物品?一个?一段记忆?我又一次想着,但这一次,答案没有出现,仿佛在告诉我,“江”就是既是它的名字,也是对它的存在的描述,就像“石”就是“石”一样。

    我开始沿着道路向前跑,想着,只要到了那边就能看到它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和它相见充满了渴望。

    随着脚步的迈动,本来一片空旷的四周一下子变得多姿多彩。每当我跨出几步,就会出现一片新的景物,就像是自己不断地离开一个环境,又踏另一个环境中。这些环境里有庭院,有公园,有黑暗的森林,也有高耸的大楼,有时自己进了幽的,下一刻又身处于某个四壁皆白的房间里。这些风景里还有除了我之外的,甚至是动物和昆虫等生命,他们栩栩如生,但却像是背景一样,无法和他们接触,也不会被他们看到。

    但是,这些不断变幻的环境并非每一个都优美怡。有时我会听到令恐惧的吼叫,那多在幽暗的地方。有时也会听到类的惨叫声,可是却看不到半个影。当我穿过类似医院的地方,我还看到了许多血腥残忍的景状。例如在没的房间里,类的尸体被剖开,肢体血淋淋的挂在铁钩晃来晃去,隔壁房间传来电锯和剁的声音。又像是在一个满是古怪仪器的地方,们被戴电刑帽,在眼可见的淡蓝色电流钟不断抽搐,脸色痛苦扭曲。

    这些或是美丽或是骇的场景有的会勾起我心中熟悉的绪,仿佛是自己曾经到过的地方,亲眼看到和经历过的事,而有的场景则十分陌生,让我能够继续冷眼旁观。它们会令我悲伤、喜悦,也会让我为之感到痛苦。

    少没有动静,更没有被那些手扯动。大约过了两秒还是三秒?我听到了涛的声音,这声音并非从湖里传来,而是从地平线那一,从距离顶不知几万里的红色天空传来。

    伴随着声的。还有一种又像是鼓声,又像是心跳的声音。我开始感觉到来自心脏的悸动,左眼也开始跳动起来。

    哗啦,哗啦……咕,咕咚。咕咕咚,咕咚咚……咕咚!咕咚!咕咚!

    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耳边擂鼓一般,正在和心脏以及左眼球鼓动的频率重合。我不由得按住左眼。然而右眼的视野中,少的模样正变得模糊。她的脸似乎开始融化……

    不。不只脸,她原本苍白得宛如透明的肌肤也好似在融化成红色的体。就像是漫溢的水沿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滑落。红色的浓稠体好似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不断覆盖了她的身体。一开始还能看到形,可大概几秒过后,连形都不存在了。

    仿佛站在我面前的,是由血凝结的蜡烛,正在燃烧,正在融化。

    我觉得整个天地仿佛一下子掉熔炉之中,一热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色的天空真的开始燃烧起来了,发出刺眼的亮光。

    我的心中似乎也有一团火在燃烧。

    我听到歌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在整个天地中回。

    歌声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唱歌,在唱一首歌颂生命的童谣。无论我如何努力去听,那声音都显得飘渺依稀,只觉得这声音带给自己无比的平静。它似乎在让我随它一同回到母体,退化成胚胎,又变成最原始的dn。

    我的左眼一阵剧烈的疼痛,它炸了。我捂住左眼,一腥腥红的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路,迅速渗那红的色泽中。不知道是热让光线折产生错觉,还是这条道路真的在融化,我的双脚正缓缓下陷,脚面已经彻底被蠕动的红色覆盖了。

    我想要将双脚拔出来,可是红色的道路一下子变成了红色之血的沼泽,让我使不出力量。

    不仅道路,天空也开始融化。下一刻,燃烧的天空塌陷,从无数的巨大漏中,如血的浓稠体瀑布般倒灌下来,落黄色的湖水中,不断扩散,将那些伸出湖面的手也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更远的地平线处,一道拔地而起,仿佛能够接触到天空的巨正以摧毁一切的气势朝这边扑来,它也同样是红色的。

    黄色的大湖从外围开始,正以眼可及的速度变成红色,而水质也开始变得浓稠,那些被污染的手正在融化,变成红色血的一部分。

    整个世界即将被血覆盖。

    当我的视线转回到已经彻底失去形的少身,蜡烛一样的形体顿时下陷,彻底变成一滩红色的浓稠血。而从左眼眶中不断涌出的血似乎听到了召唤,愈加迅速地涌,冲到地,如有生命般主动朝少融化而成的血蜿蜒而去。

    当我再一次抬起时,视野所及的地方,黄色的湖水都变成了红色的血水。滔天的血色巨倏然近在咫尺,当我仰望它的时候,已经铺天盖地地倾灌下来。

    我被血海包裹着,向着远方冲去。我不知道自己被冲出了多远,意识正在消失,而在那之前,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形体的存在了。

    我正在融化。

    我突然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本能产生恐惧的原因。

    少是“江”的表面,这片血海是“江”的本质,它们都是“江”。名为“江”的存在,将会吞噬和同化一切异质的存在。

    “我”的意志正在消失,可是在彻底消失之前,却有更多的东西渗进来,填充消失的部分,然而,消失无法抗拒。

    在翻滚的海声中,我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回归吾等……唯一的安息之所……

    就在我以为自己将要彻底消失时,**的感觉却突然放大,就像是再度穿了一件厚重结实,充满了安全感的防护服。醒来,我这么告诉自己。我用力睁开眼睛,统治局那灰蒙蒙的世界快速挤视野当中。

    没有熟悉的天花板。

    有一张脸正垂和我对视,我眨了眨眼睛,视野变得清晰起来。这张和少相似的脸让我差点以为自己仍旧在那红色的世界里,但我很快就回过神来。是近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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