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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危机:我在生化末日里把女特工们肏成了我的专属骚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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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枫叶巷的泡面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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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9月22·凌晨2:47·浣熊市·枫叶巷]

    泡面味。<>http://www.LtxsdZ.com<>发布页Ltxsdz…℃〇M

    老坛酸菜的那种,酸得发馊,汤汁已经凉透了,黏在t恤前襟上,和体温混在一起散发出一介于食物与呕吐物之间的暧昧气息。

    李轩的意识就是被这味道拽回来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震动,不是室友踹门喊他上班,是一泡面味,以及一阵从后脑勺蔓延到脊椎尾端的、像被用钝器敲过的闷痛。”

    “……嗯?”

    眼皮很重,不是那种熬夜打游戏到凌晨三点的重,是像被用胶水粘住了一样,得调动全部意志力才能撬开一条缝。

    撬开之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柏油路面。

    粗糙的、布满裂纹的美式柏油路面,路缝里长着枯黄的杂,一盏路灯在顶嗡嗡作响,橘黄色的光把周围三米的地面照得像一块脏兮兮的煎饼,光圈之外是浓稠的黑暗。

    “……什么况?”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李轩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摩擦到冰凉的水泥地,不是床单,不是键盘,是水泥地。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脑勺的闷痛猛地加剧了一下,像有在颅骨内壁弹了一下。

    “我测……”

    这句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到了。

    半米之外,路灯的橘黄光圈正好覆盖到那个位置,像舞台追光灯一样准地照亮了那副画面。

    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半具。

    从腰部以上是一个中年白的上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polo衫,左胸袋上印着某个公司的logo,看不清了,因为整个胸腔被撕开了——不是刀割的那种整齐切,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扯开的。

    肋骨外翻,像折断的白色树枝从暗红色的泥里戳出来。

    内脏……一部分还在腹腔里,一部分拖在外面,像被随手扔在地上的湿垃圾袋。

    腰部以下不见了。

    不是‘被切断’,是‘被扯断’。

    断面参差不齐,脊椎骨从中间被拽裂,白色的骨髓和暗红的肌纤维混在一起,像一朵恶心的花。

    一条肠子从断面垂下来,拖在地上大约半米长,末端消失在路灯光圈之外的黑暗里。

    空气中的味道在这一刻被大脑重新解析了。

    泡面味还在,那是t恤上的。

    但泡面味之下,还有另一层味道,之前被泡面的酸臭盖住了,现在因为坐起来距离尸体更近了,那层味道猛地冲进鼻腔。

    腐

    不是菜市场隔夜猪的那种微腐,是某种更层的、更甜腻的腐烂,像把一整袋红糖倒进了一桶变质的血浆里搅匀——甜得发齁,腥得发苦。

    还有消毒水。

    稀薄的、飘忽不定的消毒水味道,像医院走廊的残留气味被风吹散了九成,只剩最后一丝若有若无地挂在空气里。

    三种味道叠在一起:泡面、腐、消毒水。

    李轩的胃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吐,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胃里是空的,除了那泡面汤的残留味道之外,什么都没有。

    空胃呕的感觉比真吐还难受,喉咙像被砂纸从里面擦过。

    ‘我测我测我测我测……’

    “四个‘我测’,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声音大一点,从气声到低语到正常音量。不是在骂,是大脑在用重复的熟悉语言锚定自己,防止意识被眼前的画面冲散。”

    他开始快速环顾四周。

    左边:一排两层高的联排住宅,美式郊区最常见的那种,木质外墙,前院有矮栅栏,栅栏上爬着枯死的藤蔓,窗户全黑,没有灯光,门廊上有一个信箱,看不清地址。

    右边:一条单车道的柏油路,路对面是另一排住宅,风格一致,同样漆黑,路边停着两辆车,一辆白色福特金牛座,一辆绿色的雪佛兰皮卡,皮卡的驾驶座车门开着,车内顶灯亮着,照出空无一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一个翻倒的星克纸杯。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前方:路延伸进黑暗,大约三十米外有另一盏路灯,但那盏灯在闪烁,明灭不定,像快没电的手电筒,闪烁的间隙里能看到路面上有什么东西,暗色的、不规则的痕迹,可能是胎印,也可能是……拖拽痕迹。

    后方:一个丁字路,路牌在路灯光的边缘,绿底白字,上面写着——

    “maple lane。”

    李轩把这两个英文单词含在嘴里嚼了两秒。

    “枫叶巷。”

    他又嚼了两秒。

    “枫叶巷……枫叶巷,浣熊市,枫叶巷。”

    心跳开始加速了。

    不是因为恐惧——恐惧在看到那半具尸体的时候就已经到顶了——现在加速的原因是另一种绪,一种更复杂的、更层的、像冰水从顶浇下来的绪。

    认知。

    “浣熊市。”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诊断结果。

    “美国中西部,浣熊市,raccoon city。”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

    灰色t恤,前面是泡面汤渍,后面不知道;黑色运动裤,膝盖处磨了一小块,可能是倒在地上时蹭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国产运动鞋,鞋带松了一只。

    这是他昨天……不,是穿越前最后记忆里穿的衣服。

    “2024年的衣服,1998年的城市。”

    他把这两个信息放在一起,像拼图一样对上了。

    “我穿越了。”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意外地平静。

    不是因为接受了,是因为太荒谬了,荒谬到大脑的感处理模块直接过载宕机,只剩下理分析模块在空转。

    “浣熊市,t病毒,丧尸,安布雷拉。”

    他开始自言自语,语速很快,像在背考试要点。

    “1998年9月,t病毒从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泄露,通过浣熊市供水系统扩散。感染初期症状为高烧、意识模糊、攻击增强,最终完全丧尸化。潜伏期因个体差异从数小时到数天不等。大规模发时间是……”

    他停顿了。

    “大规模发时间是9月25到26。今天如果是9月22的话……”

    他再次看向那半具尸体。

    “已经有零星感染体了,比游戏里的时间线早。”

    他又停顿了一秒。

    “不对——游戏里从来没给过确的泄露时间线。游戏开场就是大规模发之后,里昂和克莱尔到达的时候城市已经完蛋了。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游戏没演。”

    “所以我现在处于一个游戏从来没有展现过的时间段。”

    “一个我没有任何具体报的时间段。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我测。”

    远处传来一声呻吟。

    不是类的呻吟。

    类的呻吟有感色彩,有痛苦或者快感的起伏。

    这个声音没有——它是一种纯粹的、机械的、从腐烂的声带里挤出来的气流震动,像把一块湿抹布在生锈的铁管上来回拖。

    “嗬……嗬嗬……”

    方向不确定。声音在夜间的空旷街道上弹,可能来自左边住宅区的某条小巷,也可能来自前方那盏闪烁路灯之外的黑暗。更多

    距离……大概两三个街区?

    “噪音管理。”李轩几乎是本能地压低了声音。

    “枪声六个街区外能吸引丧尸。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声呢?正常说话声传播距离……在这种安静的夜里……至少一个街区。”

    他闭上嘴。

    然后开始动。

    不是站起来——是先蹲起来,膝盖弯曲,重心压低,左手撑地,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什么都没有。

    没有武器,没有手机,没有钱包。

    运动裤袋里只有一把公寓钥匙——2024年圳某小区的门禁卡和钥匙。

    在1998年的美国中西部,这玩意儿连当牙签都嫌短。

    “需要武器。”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辆开着门的雪佛兰皮卡上停了一秒。

    美国的皮卡后斗里经常有工具,扳手、撬棍之类的,但走过去要经过那半具尸体,而且皮卡的车内灯亮着,在黑暗中像一个该死的信号灯。

    “不去,太亮了。”

    目光继续扫。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闪烁路灯的光圈边缘,有一个招牌。

    霓虹灯管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个字母还在惨淡地亮着,拼不出完整的店名,但招牌的形状和配色……

    “便利店。”

    美式24小时便利店。可能是7-eleven,也可能是某个本地连锁品牌,无所谓。重要的是——便利店里有什么?

    “食物,水,也许有球棍。”

    美国的便利店,尤其是治安不太好的区域,收银台后面经常放一根球棍防身。浣熊市算不算治安不好的区域?

    在t病毒泄露之前……应该算普通小城,犯罪率中等偏低。

    “赌一把。”

    李轩吸一气,尽量不让腐的甜腻味道在鼻腔里停留太久,然后迈开步子。

    不是跑,是快走。

    鞋底和柏油路面的接触面积尽量大,减少脚步声。

    这不是游戏里学的,是他高中时候为了逃避体育老师在走廊里练出来的“静音快走”技能,没想到在末派上了用场。

    经过那半具尸体的时候他没有低看。

    余光里暗红色的一团东西在路灯下反着湿润的光,像一块被遗忘在路边的巨大生

    胃又抽搐了一下,他用力咽了唾沫压下去。

    五十米的距离在正常况下不到一分钟,现在他走了将近三分钟。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确认那个“嗬嗬”的呻吟声没有变近。

    它没有变近,但也没有变远,像一个固定的背景音,挂在夜空里,提醒你这座城市已经不正常了。

    便利店到了。

    招牌上残存的字母是“……mart”,前面的部分彻底灭了。玻璃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马克笔字迹潦

    “closed early. family emergency.”

    “提前关门,家庭紧急况。”李轩默念了一遍。“家庭紧急况……你家可能已经在啃邻居了,老兄。”

    他往玻璃门里看了一眼。

    店内灯光灭了大半,只有冰柜的冷光还亮着,把整个空间照成一种惨白偏蓝的色调。

    货架的廓可见,收银台的位置在门右手边。

    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影子。

    “没有移动不代表没有。游戏里丧尸经常蹲在货架后面等你路过再扑。”

    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但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现实中的丧尸……会不会也蹲在货架后面?”

    “不知道。”

    “我测,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他需要进去。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武器、食物、水。在末的第一个夜晚,这三样东西的优先级高于一切。

    玻璃门锁着。发布页LtXsfB点¢○㎡

    李轩后退一步。目光扫到路边的花坛,花坛边缘有几块拳大的装饰石。他弯腰捡起一块,掂了掂重量。

    “砸玻璃的声音……在这种安静的夜里能传多远?”

    他皱眉。

    “两个街区?三个?”

    那个呻吟声还在远处飘着。“嗬……嗬嗬……”

    “赌它们反应没那么快。砸完立刻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他没有再犹豫。犹豫在末里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石砸上玻璃门的那一刻,碎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像有在空旷的教堂里摔了一面镜子——尖锐、清脆、回音悠长。

    “,比想象的响。”

    他用胳膊肘把残余的玻璃碴子扫开,侧身钻进去。碎玻璃在脚底嘎吱作响,每一声都让他的肩膀紧缩一下。

    店内的空气和外面不同。外面是腐加消毒水,里面是过期食品的酸味加塑料包装的化学气息,还有一淡淡的……铁锈味?

    不,不是铁锈。

    是血。

    收银台后面的地板上有一摊暗色的体,已经半了,边缘凝固成褐色的硬壳,中间还有一小块没透,在冰柜的冷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湿润光泽。

    没有尸体,只有血。

    “被拖走了?还是自己爬走了?”

    李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费时间。他绕过血迹,目光锁定收银台。

    收银台是一个l形的柜台,表面堆着零散的香糖、打火机和过期报纸。柜台下面有一个架子,架子上……

    “有了。”

    一根铝合金球棍,银色的,大约85厘米长,握把处缠着黑色的防滑胶带。不是木制的,是金属的,比他预期的更好。

    他伸手抓住握把的瞬间,一个信息从触觉传到大脑:这根棍子比他想象的轻。

    不是棍子变轻了,是他的手劲变大了。

    “……”

    他把球棍握在手里,试着挥了一下。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很脆,手腕和前臂的控制力很稳。

    这不对。

    李轩在2024年是一个标准的久坐办公室体型,178cm,68kg,最大的运动量是周末打两小时羽毛球。

    他的臂力充其量就是个普通成年男的水平,甚至偏下。

    但刚才那一挥……力度和控制力都明显超出了他的身体记忆。

    “先不管这个。”

    他压下心里的疑问,开始在货架间快速搜索。

    瓶装水,货架上还剩大半,他拿了两瓶1升装的塞进运动裤的袋里,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又拿了一瓶500毫升的拧开盖子灌了两

    水进胃里的那一刻,饥饿感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发出来。

    不是普通的饿。

    是那种胃壁像被从里面用砂纸打磨的、从胃底一直烧到食道的、让整个腹腔都在抽搐的饥饿,像他三天没吃饭一样,但他穿越前明明刚吃过泡面,t恤上的汤渍就是证据。

    “怎么这么饿……”

    他抓了一包薯片撕开往嘴里倒,嚼了两又抓了一根士力架,包装都没撕净就咬了一大,巧克力和花生的甜腻味道在腔里炸开,胃像一个饥渴的黑,把食物吞下去之后立刻发出“还要”的信号。

    他又吃了两根能量和一袋牛

    五分钟之内塞下去的食物量大约是他正常一顿饭的三倍,胃终于稍微安静了一点,但那种底层的、隐隐的饥饿感并没有完全消失,像一团闷火,压下去了但没熄灭。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他一边嚼着最后一块牛,一边把球棍换到右手,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了那么多东西,腹部居然没有明显的饱胀感,食物像被倒进了一个无底

    “新陈代谢加速?”

    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了另一条信息,一条让他更加不安的信息。『&;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裤裆里硬得发疼。

    不是晨勃,凌晨三点不存在晨勃,也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让兴奋的东西,半具尸体和一家被血污过的便利店不具备任何色

    但他的茎确确实实地硬着,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就硬着,像一根铁棍顶在运动裤里面,裤的松紧带都被撑得变形了。

    不是正常的勃起,正常勃起有充血的渐进过程,从半硬到全硬有一个时间曲线,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直接满血状态,硬到发疼,顶在内裤的布料上摩擦,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一阵酸胀的、介于疼痛和快感之间的刺激。

    “这他妈什么毛病……”

    他低看了一眼,运动裤的前面支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在冰柜的冷光下投下一个荒谬的影。

    “不是现在,兄弟,真不是现在,外面有丧尸,我手里拿着球棍站在一家被血泼过的便利店里,你他妈给我硬?”

    他对自己的裤裆说了这句话。

    裤裆没有回应,继续硬着。

    “……行吧。”

    他决定暂时无视这个问题,生存优先级高于一切,包括一根不合时宜的勃起。

    就在他转身准备往门走的时候。

    货架后面传来声音。

    不是呻吟,是一种更湿、更黏的声音,像有把一只手伸进一碗凉透的稀饭里搅动。“咕叽……咕叽……”

    然后是脚步声,不是正常的脚步声,正常走路有节奏,左右左右,频率稳定,这个脚步声是不规则的,像一个醉汉在冰面上试图保持平衡,左脚拖一步,右脚顿一下,左脚再拖一步,中间夹杂着关节摩擦的咔哒声。

    “嗬……”

    货架尽影里,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

    冰柜的冷光从侧面照过去,勾勒出一个形的廓,身高大约170,体型偏瘦,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衫,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沾满了色的污渍。

    它转过来。

    “我测。”

    这两个字是纯粹的条件反,从声带里蹦出来的时候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闭嘴”的指令。

    因为那张脸。

    游戏里的丧尸是多边形建模,贴图度再高也有一种数字化的“假”,眼前这个不一样,这是一张真实的、曾经属于一个活的脸,皮肤呈灰绿色,像放了一周的牛油果表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组织,左眼球还在眼眶里,但瞳孔已经完全扩散,整个眼球变成一颗浑浊的白色玻璃珠,右眼眶是空的,一条涸的血痕从空的眼眶一直延伸到下

    嘴张着,不是主动张开的那种,是下颌关节脱臼了,下耷拉下来,嘴被迫保持在一个不自然的大张角度,嘴里的牙齿还在,门牙缺了两颗,剩下的牙齿上沾着暗色的东西,牙龈萎缩,露出灰白的牙根。

    一气味从它的方向涌过来,比外面那半具尸体更浓烈十倍的腐烂甜腻,混着一种酸臭的、像发酵过的酸的味道。

    它看到他了。

    那颗浑浊的白色眼球转向他的方向,虽然不确定它是否还能“看到”任何东西,但它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嗬嗬嗬嗬!”

    呻吟声突然变得急促,频率从每秒一次跳到每秒三四次,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被猛地踩了油门。

    然后它扑过来了。

    不是游戏里那种慢吞吞的、伸着手臂僵硬走路的扑,是一个真实的、带有残余运动神经记忆的扑跳动作,它的右腿蹬地,身体前倾,双手向前伸出,十根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下面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速度比游戏里快。

    比游戏里快得多。

    “!”

    李轩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向右侧跨了一大步,同时双手握紧球棍,从右下方往左上方挥出一个上撩弧线。

    这不是任何格斗教程里的标准动作,这是一个从来没有打过架的宅男在生死瞬间的本能反应,动作谈不上优美,甚至谈不上正确,但它有一个优点——力量足够大。

    铝合金球棍的甜蜜区正中那颗丧尸的左侧太阳

    “嘭!”

    不是游戏里“噗嗤”一声的清脆音效,是一种沉闷的、湿漉漉的钝击声,像用锤子砸了一个装满果冻的西瓜。

    骨碎裂的触感通过球棍传到手掌,传到手腕,传到前臂,传到肩膀,整条右臂像被电击了一样酸麻,手指差点松开握把。

    丧尸的身体被这一棍抡飞了半米,侧着摔倒在货架上,带倒了一排薯片和饼,哗啦啦地散了一地,它的部……左侧太阳凹陷了一大块,碎裂的颅骨边缘刺穿了皮肤,灰白色的脑浆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挤了的豆腐。

    它还在动。

    右手的手指还在抓挠地面,腿部还在做出蹬踏的动作,嘴里还在发出“嗬……嗬……”的声音,只是频率降低了,变得断断续续。

    “还没死?!”

    李轩喘着粗气,退后两步,重新握紧球棍,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力气不够,是肾上腺素和恐惧的混合物在神经末梢里炸开的生理反应。

    “脑,必须坏脑,游戏里是这么设定的,现实中……应该也一样,t病毒感染体的运动中枢在脑,不是大脑皮层,大脑打烂了它还能动,必须打脑。”

    他走上前一步,球棍高举过顶,对准那颗已经半碎的脑袋,全力砸下去。

    第二下。

    “嘭!”

    颅骨彻底碎开了,球棍陷进脑组织里大约三厘米,灰白色的脑浆和暗红色的血混合物溅了出来,有几滴飞到了他的t恤上,和泡面汤渍混在一起。

    丧尸不动了。

    彻底不动了。

    手指停止了抓挠,腿停止了蹬踏,嘴里的呻吟声像被拔掉电源的收音机一样戛然而止。

    李轩站在原地,双手握着球棍,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弯下腰,吐了。

    不是呕了,这次是真吐,刚才塞下去的薯片、士力架、能量和牛,混着胃酸和瓶装水,全部从食道里翻涌上来,在便利店的地板上,酸臭的呕吐物和丧尸脑浆的腥甜味混在一起,制造出一种足以让任何当场昏厥的气味组合。

    他吐了大概三十秒,直到胃里再次被完全清空,只剩下呕和喉咙里的灼烧感。

    “呵……呵……”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直起身子。

    “第一只。”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这是第一只,浣熊市有十万,就算感染率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是一千只。”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握着球棍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抖动的幅度在眼可见地减小,肾上腺素正在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清醒感。

    不是冷静,冷静是绪平稳的状态,这个不一样,这是一种异常的、过度的清醒,像有把他大脑的亮度调到了最高,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地板上呕吐物的蒸汽、冰柜压缩机的嗡嗡声、丧尸尸体上苍蝇落下的细微嗡鸣、自己心跳的频率正在从每分钟一百四十次缓慢下降到一百二十次、一百次、九十次……

    还有那根球棍传来的触感。

    他刚才挥出那一棍的力量……不对。

    一个从来没有打过球的普通,第一次挥棍,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体型的丧尸抡飞半米?

    铝合金球棍击中颞骨的时候,颅骨碎裂的触感说明击打力度至少在……他不知道具体数值,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68公斤的久坐上班族应该拥有的力量。

    “力气变大了。”

    他再次握紧球棍,用力攥了攥,握把处的防滑胶带在掌心里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前臂的肌线条比他记忆中的更明显,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块状肌,而是一种更紧致、更致密的感觉,像肌纤维被重新排列过。

    “饥饿感,力气变大,还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

    运动裤前面的帐篷还在。

    经历了发现尸体、砸玻璃、搜刮物资、被丧尸扑击、挥棍、弯腰呕吐这一整套流程之后,一个正常男的勃起应该早就消退了,肾上腺素和恐惧是勃起的天敌,这是基本的生理常识。

    但他还硬着。

    不仅硬着,而且……他低仔细看了一眼,在冰柜的冷光下,运动裤撑出的廓似乎比他印象中的尺寸要大一些。

    “……这不是我的尺寸。”

    他很确定,一个26岁的男对自己那话儿的尺寸有非常确的认知,穿越前他的尺寸是标准的亚洲平均水平偏上一点,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把运动裤撑成这样的程度。

    “力气变大,饥饿感表,勃起不消退,尺寸变化。”

    他把这四个症状排列在一起,大脑的理分析模块开始高速运转。

    “如果这是t病毒感染的话……不对,t病毒感染的初期症状是高烧和意识模糊,我现在体温正常,意识清醒得过分,如果是g病毒……g病毒的特征是局部变异和极端攻击,也不符合。”

    “那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站在一家被血污过的便利店里,脚边躺着一具真正的丧尸尸体,手里握着一根沾满脑浆的球棍,t恤上混着泡面汤和丧尸血,嘴里残留着呕吐物的酸味,裤裆里硬得像塞了一根铁管。

    1998年9月22,凌晨三点出

    浣熊市。

    距离大规模发还有大约三天。

    “三天。”他喃喃自语。

    “我有三天的窗期,三天之后这座城市会变成地狱,在那之前我需要找到安全屋、武器、食物、水、通工具,还需要搞清楚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吸一气,把球棍扛在肩上,跨过丧尸的尸体,走向便利店被砸碎的玻璃门。

    碎玻璃在脚底嘎吱作响。

    夜风从碎的门灌进来,带着腐和消毒水的气味,吹过他汗湿的t恤,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远处的呻吟声还在。“嗬……嗬嗬……”似乎比刚才多了几个声源,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像这座城市正在缓慢地、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醒来。

    不是醒来。

    是死去。

    李轩站在便利店门,看着枫叶巷延伸进黑暗的尽,冰柜的冷光从背后照过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他一个的影子。

    影子的裤裆部分有一个明显的突起。

    “……我说真的,兄弟。”他低对自己的裤裆说。“你能不能看看场合?”

    裤裆依然没有回应。

    胃里那团闷火又开始烧了,刚吐完的空虚感和新一的饥饿感叠加在一起,让他的腹腔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饿。”

    饿得发慌。

    而且硬得发疼。

    在一座正在缓慢死去的城市里,在腐和消毒水的气味中,在远处丧尸呻吟的伴奏下,一个穿着泡面味t恤的中国宅男扛着一根沾满脑浆的球棍,饿着肚子,顶着一根不合时宜的勃起,站在枫叶巷的路灯下。

    这个画面如果被任何一个正常看到,大概会觉得荒谬到极点。

    但李轩自己知道,比这个画面更荒谬的是他脑子里那个正在成形的念

    那个念和饥饿无关,和勃起无关,和丧尸无关。

    它和一个名字有关。

    一个红棕色马尾辫的的名字。

    按照他的游戏记忆,三天之后,9月25,她会骑着一辆哈雷摩托从浣熊市的东进城,寻找她失踪的哥哥。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游戏一致的话。

    如果……

    太多“如果”了。

    他摇了摇,把这个念暂时压回脑子处,转身沿着枫叶巷的反方向走去。

    球棍扛在肩上,泡面味的t恤在夜风中飘动,运动裤里那根该死的东西随着每一步的迈出在内裤布料上摩擦,发出一阵阵让分心的酸胀感。

    三天。

    他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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