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江湖奸杀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 王婶不传之法·荷叶秘制酱香烧鸡!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的手悬在门板前,一寸之隔。шщш.LтxSdz.соm&#;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沈红衣。那个名字被他们含在嘴里,嚼过来嚼过去,嚼得变了形,嚼得发了臭。我咬了咬牙,手指往前探——

    就在这时。

    一只手落在了我肩膀上。

    不轻不重,五指微张,掌心温热。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从背后点了

    我猛地转过

    王婶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我。

    她围着那条蓝布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手腕上那只碧玉镯子在走廊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王、王婶?”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上来。”王婶说,“端盘子。”

    我低一看,她另一只手里确实端着一个空托盘。托盘上沾着油渍和汤汁,显然是从我哪桌收下来的。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也有几分后怕。

    “吓死我了。”

    王婶挑了挑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能是鞋底软。”她说。我低看了一眼她的鞋——一双普通的青布鞋,鞋底磨得有些发毛,软是软,但也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雅间里又传出一阵笑声。

    “就是,活的总比死的有滋味。”

    “那可不一定,死的也有死的玩法——”

    王婶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往雅间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一群短命的粗,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跟他们较什么劲?”

    “可他们说的那些——”

    王婶没说话,低把抹布对折了一下,又对折了一下,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她的手很稳,不抖,不颤,像是折的不是抹布。

    “气有什么用?跟他们吵一架?打一架?闹完了呢?”

    她抬起看着我,眼睛里依旧挂着笑意。

    “小楼,你记住,这世上有些不值得你动气。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你要是因为他们的浑话气坏了自己,那才叫不值当。”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再说了,”王婶又笑了,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摸,“你才多大点儿,跟他们较什么劲?等你长大了,武功练好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都行。现在嘛——”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走。”她说。王婶拍了拍我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拍一个跌倒了的小孩身上的灰。

    “去哪儿?”

    “后堂。”王婶松开手,准备转身往走廊另一走去。我站在原地,回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

    “走吧。”

    王婶点了点,转身走在前面。

    我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醉仙居的后堂在灶房隔壁,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就到了。

    说是后堂,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挂着一道蓝布门帘,掀开来,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些,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檀香味。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净净。

    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蓝印花布,搁着一把紫砂壶和几个茶杯。

    桌上还放着一碟花生米,用纱罩罩着,旁边是一摞洗得发白的抹布,叠得整整齐齐。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枕旁边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泛黄,封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墙角立着一个老旧的衣柜,漆面斑驳,铜把手磨得锃亮。

    衣柜旁边是一水缸,缸沿上搭着一条湿毛巾。

    墙上挂着几串辣椒和蒜,红是红白是白的,像装饰。

    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的一张年画。

    画的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色彩鲜艳,胖娃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坐。”王婶指了指八仙桌旁的凳子,自己转身出去了。

    我坐下来,把竹篓放在脚边。

    凳子有些年了,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屋子里很安静。

    灶房那边的锅铲声、大堂里的说笑声,到了这儿都没了,静悄悄的。

    我打量着这间屋子。

    净,整洁,但处处透着一子家常气。

    桌腿边放着几双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匀称得跟机器缝的似的。

    窗台上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王婶掀帘子进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碟酱牛、一碟花生米、一壶茶。

    “新卤的,你尝尝。”她把牛放在我面前,自己倒了杯茶,在对面坐下来。

    “吃吧。”她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我看着那盘酱牛,没什么胃。更何况刚才在楼上已经吃了一碗面。

    “不饿?”王婶问。

    “不饿。”

    “不饿也得吃。”王婶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塞进嘴里。

    确实香。

    卤汁的味道更了,渗进了的每一丝纹理里,嚼起来满生香。

    王婶没再说话,端着茶碗慢慢地喝着。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不催我,也不看我,

    “好吃。”我说。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婶。”我放下筷子。

    “嗯?”

    “那些——”

    “别想了。”王婶打断我,把茶碗搁在桌上,“一群癞蛤蟆,想吃天鹅,也就嘴上过过瘾。真见了正主儿,吓腿肚子都转筋。”

    “可是他们说的那些话——”

    “嘴长在他们身上,说什么说什么,你堵得住一个的嘴,堵得住天下的嘴?生气有什么用?”

    “所以啊,”王婶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别往心里去。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练功练功。那些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放就行了。”

    我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对了。”王婶看见我笑了,自己也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皱着眉,跟个小老似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牛吃了半碟,我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王婶。”

    “嗯?”

    “那个……肚兜……”

    王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肚兜怎么了?”

    “我姑姑……那件被风吹跑了,让我来找您再要一件。”

    王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被风吹跑了?”

    “嗯。”

    “被风吹跑了?”王婶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怎么吹跑的?”

    “呃……”

    我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怎么回事。

    “就……挂在院子里晾着,忽然一阵大风,就吹跑了。”

    我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开始发痒,忍不住挠了挠。

    “你姑姑没去追?”

    “追了。追了半天,没追着。”

    王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茶水差点我一脸。————

    王婶放下茶杯,赶紧手帕擦了擦。随后站起来。

    “你过来,跟我去拿。”

    她走到里间的门,推开门,回看了我一眼。

    我把筷子放到盘子上,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跟了上去。

    里间不大,但收拾得净净。

    一张木床,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边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几盒脂、一把木梳、一面铜镜。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摞着几本书,还有一副老花镜。

    墙角有一个衣柜,枣红色的木,漆面光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走到那个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裳,叠着几床被褥,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王婶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袱,放在桌上。

    把布包袱解开,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肚兜。

    有红的、的、藕荷色的、月白的,料子看着就不便宜,有的绣着鸳鸯,有的绣着荷花,有的绣着并蒂莲。

    “挑一件吧。”王婶说,嘴角弯着。

    “我……我挑?”

    “你姑姑让你来的,你不挑谁挑?”

    我看着那几件肚兜,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件怎么样?”王婶拎起一件大红色的,在手里抖了抖。那肚兜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鸳鸯的眼睛是用金线绣的,在烛光下闪着光。

    “太……太红了。”我说。

    “红的怎么了?你姑姑穿红的可好看了。”王婶把那件肚兜叠好,放在一边,又拎起一件藕荷色的,“这件呢?素净。”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你喜欢不喜欢?”

    “又不是我穿,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那你姑姑穿,你不想挑一件你喜欢的?”

    “……”

    王婶看着我的表,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回去跟你姑姑说,让她省着点穿。这料子金贵,洗的时候不能用热水,不能搓,只能轻轻按。”

    “知道了。”

    王婶她把那件藕荷色的肚兜叠好,正塞进一个小包袱里。

    我目光无意中扫过墙角,忽然顿住了。

    衣柜后面,露出一个东西。

    像是一个的形状,但又不是

    我侧了侧身子,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像是一个稻

    用稻扎的,比真小一些,大概到我胸的高度。

    它被挂在衣柜侧面,用一根绳子吊着。

    但最让我在意的,不是稻本身。

    是它身上贴满了纸。

    黄色的纸,大小不一,一张一张地贴在稻的各个部位上。

    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我看不太清楚,但能辨认出是一些位名称。

    “膻中”、“气海”、“天突”、“太阳”、“风池”……每一个重要的位上都贴着一张纸。

    而稻的身体,千疮百孔。

    不是虫子咬的,是被什么东西扎的。

    密密麻麻的小,有些地方已经烂了,露出里面的稻

    有些大一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穿后撕扯开的。

    稻的“脸”上也有。

    眼睛的位置两个,鼻子的位置一个,嘴的位置一条长长的裂。更多

    看着怪瘆

    “王婶,那是什么?”我指了指。王婶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撇了撇嘴。

    “哦,那个啊。”她走过去,把稻从衣柜后面拉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以前闲着没事扎的,练手用的。”

    “练手?”

    “对。”王婶把稻挂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年轻时学了点针线活,扎着玩的。后来不弄了,就搁那儿落灰了。”

    针线活?

    我看了看稻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又看了看王婶。针线活用得着扎这么多

    而且那些的大小浅不一,有的只是一个小点,有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的。稻的“胸”那个位置,

    最多,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雨打过的泥地。

    “那些纸上写的什么?”我问。

    “位。”王婶说,语气很随意,“学针线活的时候顺便学了点医理,认认位。”

    “你还会医术?”

    “皮毛。跟你马叔比差远了。”王婶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看那些烂了。”

    我没有再问。

    但我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稻身上瞟。

    它被挂在衣柜侧面,用一根旧绳子吊着的。

    阳光从旁边照过来,在它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那些密密麻麻的,在影里显得更了。

    像无数只眼睛,看的我有些发毛。

    王婶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吃花生。”她说。

    我接过花生,低下,不再看了。

    王婶出去了。

    这次时间长一些,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

    我坐在后堂八仙桌旁,把那碟花生米吃了大半,茶也喝了两杯。

    门敞开着透气,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大概是那些商队的吃完了,正在结账走

    有在大声吆喝伙计牵马,有在相互道别。

    王婶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砂锅。

    砂锅盖着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但那香味——从砂锅的缝隙里钻出来的香味——让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王婶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拿出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不大,但鼓鼓囊囊的,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这个给你。”她把油纸包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

    我解开麻绳,扒开油纸——

    一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一种很温和的、带着荷叶清香的、让忍不住咽水的香味。

    油纸里还有一层荷叶,荷叶翠绿翠绿的,像是刚从池塘里摘下来的。

    我扒开荷叶,里面躺着一只烧

    皮金黄透亮,油汪汪的,上面还撒着几粒白芝麻。

    肚子鼓鼓的,像是塞了什么馅料。

    “这是……”我抬起看着王婶。

    “我自个儿做的。”王婶靠在柜子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秘制的,全天下一份。你尝尝。”

    我撕下一只腿,咬了一

    皮酥脆,,汁水在嘴里炸开,一荷叶的清香混着香在舌尖上打转。

    肚子里塞的是香菇和笋丁,吸饱了汁,又香又糯。

    好吃,好吃到我无法用什么形容了。

    “怎么样?”王婶问。

    “特别好吃。”我含混不清地说,嘴里塞满了

    “好吃就行。”王婶笑了,“这只你吃不完拿回去,别让你姑姑看见。”

    “为什么?”

    “为什么?!”王婶瞪了我一眼,“让你姑姑看见了,她能给你留?她那鼻子比狗还灵,闻着味儿就走不动道。到时候这只就没你的份了。”

    我想了想姑姑的作风,觉得王婶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藏哪儿?”

    “藏竹篓底下,用东西盖着。”王婶说,“回去你自己吃了,别告诉她。”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王婶理直气壮,“你姑姑吃了你多少东西了?你看你瘦的,吃一只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又咬了一腿。好好吃。

    “那她要是闻见味儿怎么办?”

    “闻见了你就说路上吃完了。”王婶说,“总之糊弄过去就行了。”

    王婶转身从柜子里又拿出几张荷叶,烧重新包了几层,裹得严严实实,裹得像粽子一样。

    “行了,这样闻不见味儿了。”王婶拍了拍手。

    “还有这是阳春面,也给你包好了面汤分开着,回去就能吃。”

    “谢谢,王婶,那我回去了。”

    “路上慢点。”

    “嗯。”

    我掀开门帘,走出后堂,穿过走廊,到了大堂。

    大堂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几桌客还在慢悠悠地喝酒。

    姜厨子在灶房里收拾锅灶,锅铲的声音稀稀拉拉的。

    伙计们在擦桌子扫地,有看见我,冲我点了点

    我推开醉仙居的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沿着主街往镇走。

    ————

    镇的老槐树下,我看见有一个正往墙上贴东西。

    那穿着灰色短褂,上戴着一顶帽,身材瘦小,弓着腰,手里拿着一卷黄纸。

    他往木板上刷了一层浆糊,把黄纸展开,对齐,按上去,用手掌压平。

    贴告示的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觉得贴歪了,又上前扯下来重新贴。

    浆糊沾了他一手,他甩了甩,在裤腿上擦了擦,继续贴。

    那把黄纸贴在上面,退后一步,转身要走。

    我心里一动,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看看贴的是什么。

    我正要走近看清楚,一个影从旁边闪了出来。

    那穿着一件黑布短褂,光着膀子,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

    他走到墙前,伸手一把将那张刚贴上去的黄纸撕了下来。

    “嘶啦——”

    黄纸被撕成两半,一半在他手里,一半还贴在上面。贴告示的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张嘴就要骂——

    然后他看清了撕告示的

    那汉子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的手臂比常大腿还粗,青筋起,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手里拿着那半张黄纸,低看了看,又抬看了看贴告示的

    贴告示的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咽了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什么?”

    那汉子没说话,把手里那半张黄纸揉成一团,塞进腰间的布兜里。

    然后走到公告栏前,伸手把剩下的那半张也撕了下来,同样揉成一团,塞进布兜。

    那汉子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贴告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收拾浆糊桶,灰溜溜地走了。

    那汉子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从腰间的布兜里掏出那两团黄纸,展开,叠了叠,塞进了怀里。

    我站在几步外,把那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汉子走的方向,正是铁匠铺。

    “赵叔!”我喊了一声。那汉子停下来,转过身。

    “小楼?”赵铁匠看见我,脸上的表变成了憨厚,咧嘴笑了,“你还没回去?”

    “正要回去呢。”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怀里那两团黄纸,“赵叔,你撕那个什么?”

    “什么?”赵铁匠低看了一眼怀里的黄纸,然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胸

    “哦,那个啊。纸不错,留着包刀用。”

    包刀用?

    赵铁匠挠了挠,嘿嘿笑了两声:“怎么,你想要?那我给你一张?”

    “不要。”我摇了摇,“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赵铁匠说。

    “我不识字。”

    我也没追问,背起竹篓,跟赵铁匠道别:“赵叔,我先回去了,姑姑还在山上等着呢。”

    “行,路上小心。”赵铁匠挥了挥手。

    “知道了。”

    我转身往镇外走去。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竹林间的缝隙里斜照下来,在弯曲的小路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我背着竹篓往山上走,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半山腰,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一想起那烧的香气便勾得我肚子里那条馋虫直往上窜。

    虽然在王婶那儿吃了一个腿,肚子还没饿,但那香味实在让扛不住。

    我找了个背的石坐下来,把竹篓放下,从里面扒拉出那个荷叶包。

    荷叶包得严严实实,外面用麻绳扎了好几道。

    我解开麻绳,掀开第一层荷叶,热气冒出来,带着一焦香。

    掀开第二层,金黄色的皮露了出来,油亮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掀开第三层,一只少了腿的烧出现在我面前。

    我咽了咽水,撕下一小片,咬了一

    好吃到我忍不住轻哼起来。

    我细细嚼着,心里忽然想起王婶的话。

    上次我用攒下来的钱,从镇上买了一只烤鸭回去,藏在灶房柜子上,盖子盖了三层,她隔着两间屋就闻见了,趿拉着鞋跑过来,一把抢过去,撕下一只鸭子腿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嗯,不错,下次多刷点香油。”

    那只烤鸭,我最后只吃到半个鸭脖子。

    这次这个,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发现。

    我把手指放嘴里嗦了嗦,又看了看烧,咽了咽水,忍住了再撕一片的冲动。

    这么好的东西,得留着慢慢吃。

    我把荷叶重新包好,用麻绳扎紧,检查了几圈,最终塞进竹篓最底层,上面盖上油纸包和布,压得严严实实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

    又从竹篓里翻出赵铁匠给的芝麻糖,拆开油纸包,拿了两块塞进嘴里,把糖的甜味嚼得满嘴都是,试图用芝麻糖的味道盖住烧的香味。

    嚼完芝麻糖,又觉得不太够,又撕了一小块酱牛塞进嘴里。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我背起竹篓,快步往山顶上走。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