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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奸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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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床共眠,某人床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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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镇子上回来以后,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W)ww.ltx^sba.m`e发布页LtXsfB点¢○㎡

    说”恢复”也不太准确。

    姑姑给我熬了三天药,一天三碗,苦得我舌根发麻。

    她熬药的方式极其敷衍——药罐子往灶上一搁,火一生,就搬了把竹椅坐到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等到药汤咕嘟咕嘟冒泡、快要淤出来的时候,她才趿拉着鞋进去搅一筷子,然后又出来继续晒。

    有一次药淤了半罐子,她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浓汤,我喝了一差点厥过去。

    “你这药是不是熬糊了?”

    “糊了也是药,喝。”

    “糊的药会不会有毒吧?”

    “有毒你也得喝,马老说了,是药三分毒。”

    然后她就把碗往我嘴边一怼,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

    我嘴一张,她就往里灌。

    灌完把碗往桌上一搁,心满意足地回去晒太阳了。

    我一直闲了五天。

    五天后,除了偶尔咳嗽两声,烧已经完全退了。

    第六天,一切都恢复原状。

    但有些东西变了。

    我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姑姑看我的眼神——偶尔,极偶尔,她会在我低吃饭的时候盯着我顶看,等我一抬她就移开。

    可能是马老那次说的话——”你姑姑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装着”——我虽然晕着,但那句话不知怎么的钻进了耳朵里,后来反复想起来。

    也可能是我自己,那次噩梦之后,我再也没梦到过红纱。

    但也再没睡过一个特别踏实的觉,总是半梦半醒的,耳朵竖着,下意识听隔壁灶房有没有动静。

    当然,这些我都没跟姑姑说,说了她大概会笑话我。

    ---

    这天傍晚,我下山采买回来,竹篓里装着米、盐、醋、两条鲫鱼、一把青菜,还有一包芝麻糖——姑姑点名要的。

    从镇上一路走回来,走到山腰的时候天已经烧成橘红色了,竹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石阶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的。

    空气里全是——爽的、凉丝丝的,夹着一点远处谁家烧饭的柴火气。

    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老槐树的叶子又掉了一些,铺在石桌和井沿上,飘在姑姑平时晒太阳的那把竹椅上。

    竹椅空着,椅面上落了两片黄叶,被风吹得轻轻颤。

    “姑姑——!”

    没应。

    我把竹篓搁在石磨上,走到姑姑房门,门虚掩着。

    推开门——房间里空的,被子皱皱堆在床尾,桌上压着她喝水的竹筒,竹筒底下一小圈水印,已经了。不在。

    茅厕?我绕到屋后,茅厕的门开着,没。

    青石板上,没。

    山坡上,没。

    我心里忽然揪了一下,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那天夜里推开她房门、发现她不在的那种感觉。

    心猛地一缩,后脊发凉——

    “这儿呢。”

    声音从顶飘下来。

    我猛地抬,姑姑躺在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横杈上。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根枝杈有合抱粗,从墙上方斜斜地伸出来,正好够一个躺在上面。

    她就那么躺在树枝上,后背靠在主上,一条腿耷拉下来晃啊晃的,手里捏着一片槐树叶,百无聊赖地对着夕阳看叶脉。

    “你在上面什么?”

    “看落。”她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不错。”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裙摆飘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站在我面前。

    “买到芝麻糖了?”

    “买了。”

    “拿来。”

    她当着我的面打开纸包,拈了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然后把整包糖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打算独占。

    “那是两包的量,有一半是我的。”我说。

    “病刚好吃完药,不能吃糖,糖影响药效。”她一脸正经。

    “马爷爷没说过这话吧?”

    “我说的,比马老管用。”

    我无奈的把鲫鱼拎进灶房,她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

    刮鳞、去内脏、打花刀,我的手在水盆里忙,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时不时指点两句。

    “花刀打了,等会一煎就散。”

    “盐别搁太多,你上次那条齁的慌。”

    “姜呢?姜片塞鱼肚子里。”

    我一一照办。

    油下锅,葱姜香,鱼锅,滋啦一声响,热气腾起来。

    姑姑探看了一眼,确认油花没溅到我脸上,然后又缩回去了。

    两条鲫鱼,一盘清炒青菜,一锅米饭。

    我们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夕阳正好落在对面的山上,整个院子都泡在金黄的光里。

    姑姑吃鱼的时候很安静——是真的安静,不说话,只动筷子。

    她的筷子功极好,一条鲫鱼被她从脊背开始拆,鱼一瓣一瓣地夹下来,刺一根不带,动作准麻利。

    “你小时候吃鱼卡过刺。”她忽然说。

    “啊?”

    “大概三四岁吧,卡了一根刺在嗓子眼里,哭得嗷嗷的,脸都憋紫了,我用筷子给你夹出来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候太小,再说你哭得神志不清了。https://www?ltx)sba?me?me”她把一瓣鱼塞进嘴里,“给我当时吓够呛。。”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鱼。

    筷子还在鱼身上翻,夹了一块,蘸了点汤汁,放进碗里搁着,没吃。

    过了一会儿才说:“后来我就学了拆鱼刺,一条鱼从下锅到上桌,我能把刺拆得一根不剩。”

    “所以你这么会吃鱼是——因为我?”

    “不然呢?”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珠子在夕阳里是琥珀色的。”你以为我是闲得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的鱼忽然变了味道。

    不是咸,不是鲜,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姑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鱼夹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洗碗,我去睡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这么早?天还没黑透。”

    “累了。”她摆摆手,趿拉着鞋往卧房走去。

    我端着碗筷去井边洗。

    水很凉,现在已经能看见月亮了,薄薄的一弯,挂在天边还有些发白。

    水桶倒映着那弯月亮,被我手里的碗搅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搅碎。

    我正洗着碗,忽然听见一声闷响。

    “砰——隆——”

    声音不大,但闷,像是整个屋子都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我放下碗,甩了甩手上的水,跑进屋里。

    姑姑站在她房间门,背对着我。

    她面前的场景是这样的——那张木床塌了。

    不是散架,是塌。

    床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像一张裂开的大嘴,把被褥和枕全吞了下去。

    床腿歪歪扭扭地撇向一边,有一根已经断了,另一根还在顽强地撑着,但显然撑不了太久。

    床那个靠墙的位置,墙上被蹭出了一道长长的白印——大概是床塌的时候床板刮的。

    姑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床多少年了?”我问。

    “大概——”她想了一下,“从我住进来就没换过。”

    “那得十好几年了吧?”更多彩

    “差不多。”

    她叹了气,转过来看着我。

    那个表很复杂——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唉真麻烦”的、略带孩子气的懊恼,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行吧。”

    “什么行吧?”

    “今晚我睡你那儿。”

    “什么??”

    “你什么什么?我床塌了。”她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那堆废墟,“总不能睡灶房炕上吧?要不是我劈柴累,还不愿意跟你挤呢。”

    我张了张嘴,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

    我的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放着,比姑姑那张小了一圈——她那张是双床,我这个是单床,是很久以前住在山上的老猎户留下来的。

    一个少年睡刚好,加一个大就——有点勉强了。

    我把被子铺好,枕摆在靠墙那边。

    “你睡外面。”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半夜要起来喝水起夜,睡外面方便。”

    “我今晚不喝水。”她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算了,外面就外面。”

    姑姑脱了外衫,只穿着那件月白中衣,她的发已经散了,披在肩上,在油灯昏黄的光里像一匹黑绸。

    她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也脱了外衫,吹了灯,摸黑爬上床。

    床小到什么程度呢——我躺下去之后肩膀已经贴着墙了,另一边的肩膀还得侧一点,不然就会碰到她。

    被子也小,我们俩一扯一,中间绷得紧紧的,被角已经悬空了。

    “你这什么床。”姑姑在黑暗里抱怨。

    “本来就是一个的。发布页LtXsfB点¢○㎡ }”

    “你往里动动。”

    “我都贴墙了。”

    “那你往下蹿蹿。”

    “再蹿脚就出去了。”

    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我感觉到被子被猛地一扯——她硬生生从我这边抢走了小半幅被子。

    “你——”

    “我冷。”她理直气壮。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刚想把被子扯回来,忽然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布料在被子里摩擦的声响,很轻,但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被子在动。

    “你在什么?”

    “脱衣服。”

    “什么??”

    “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勒得慌。”

    我从被子里探出,接着微弱的月色看见——她已经坐起来了,两条胳膊往上举,手指刚勾住中衣的下摆。

    月白的中衣被她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白得在月光里反光,细柔的曲线从肋骨往胯骨收。

    肚脐眼小巧玲珑,旁边有一颗极小的红痣,位置很低,在汗湿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行不行不行——!!”我起身一把按住她的手。

    “怎么不行?”

    “你——你就不能穿着衣服睡?”

    “我在自己家,穿不穿。”她把我的手拨开,又要往上扯。

    “我也要在这个床上睡!”

    “那你别看不就行了,黑灯瞎火的。”

    “这——我——但是——”

    “这不就结了?黑灯瞎火的,你什么都看不见,我穿着衣服难受,两不耽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坦,坦到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如果我不让她脱,反倒显得我心虚。

    “——不行!”我坚持。

    “啧啧啧。”她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耐烦。

    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我能看见她眉毛拧着,嘴唇往下撇着,那副”这小崽子真麻烦”的表。

    “行行行。”她居然让步了。

    把手一松,中衣落下来盖住了那片白得晃眼的腰,但她嘴里还嘟囔着:“毛病真多,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你现在跟我讲究这个。”

    “我多大你多大?”

    “你多大也是我养的。”她把自己重新卷进被子里,过了两息又补了一句,“黑漆嘛乌的,有什么好看?就你那眼神,也看不见个啥。”

    “我眼神好得很。”

    “你打蚊子都打不中。”

    “在天花板上我怎么打?”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我。

    我也翻身朝里,把后脑勺对着她的后脑勺。

    屋里安静下来。

    竹涛声从窗外传进来,沙沙的。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响,井沿上那只蛐蛐又叫起来了,一声一声的,不紧不慢。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我们的后背慢慢贴上了,隔了两层薄薄的中衣。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热的,比被窝里的热气还热。

    她的发散在枕上,有一缕搭在了我的后颈上,痒痒的,带着一清淡的梅花香。

    “小楼。”

    “嗯?”

    “明天去山下给我砍几根竹子。”

    “好。”

    又安静了几息。

    “芝麻糖你明天别偷吃,那是我的。”

    我幽幽开:“是你抢走的,还有我的呢。”

    “抢的也是我的。”

    然后她就没声了。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带着一点轻微的鼻息。

    她睡着了,睡得很快,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沉进了梦里。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竹涛声,听着自己的心跳。

    她的发还搭在我后颈上,痒痒的,我没动。

    免得吵醒她。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后半夜好像冷了一下——被子被姑姑卷走了一大半,我缩在墙角冻醒了一次,拽了拽被角没拽动,只好把外衫盖在身上继续睡。

    她睡相极差,这是我昨天没预料到的。

    前半夜她还是侧着蜷着像一只乖猫,后半夜就完全放飞了——横过来,竖过去,一会儿小腿横压在我肚子上,一会儿胳膊肘顶着我后腰,我被踹醒了两回,每回都把她推回去,没一会又被肘醒了。

    我怕把她弄醒了更麻烦。

    最后我是怎么重新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

    ---

    早上的光最先落在窗棂上,然后挤过窗纸,照在我脸上。

    我的意识是被憋醒的——憋得非常厉害,像是整个埋进水盆子里,闷得我难受。

    我本能地想翻身起床。

    翻不动。

    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从到脚都在压。

    我的眼皮很重,费了半天劲才睁开一条缝。

    第一眼——不是窗户,不是天花板,不是墙。

    是白的。

    满眼的白。

    软的白,温的白,带温度的白。

    我的视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糊住了,鼻尖陷在一团温热里,嘴唇贴着光滑的皮肤。

    睁开眼之后,那团白色占满了全部视野。

    我眨了眨眼——睫毛扫过那片白,它还微微颤了一下。

    我脑子里还是懵的。

    什么况?这是什么东西?被子又没那么白。

    然后我闻到了味道,不是梅花香,是另一种——更清淡的、更温和的、带着一丝丝甜的气味。

    说不清是什么,像刚熬好的粥,像竹林清晨第一缕雾,像阳光晒过的被褥。

    又甜又暖,是渗进去的——从那片白里渗出来,从我的鼻子渗进去,一路渗到胸,暖暖的,痒痒的。

    我彻底醒了。

    我的脑袋——我的整个脑袋——埋在姑姑胸。

    不是蹭着,不是靠着,是正正地、地、整张脸都埋在两团软中间。

    的夹着,她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松了,领大敞,左边那团白腻几乎全露出来。

    浑圆饱满的,柔软到能把的脸完整地陷进去。

    鼻尖顶在里,稍稍一吸气,棉花一样柔软的东西就贴着鼻孔往里挤。

    嘴唇贴着侧面,是温润的、带一点微咸的、厚实的香。

    不是胭脂水的味道,是她身上本来就有的体味。

    那件中衣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了。

    束带松了——带子歪歪扭扭地垂着,扣子全崩开了,只靠两片布料虚虚地拢着。

    拢跟没拢差不多,锁骨全露着,肩窝里盛着一点影,胸白花花的一大片全拱在外面,衣领滑下来堆在胳膊上,皱的。

    姑姑的一只手搁在我后脑勺上,五指进我的发里,轻轻扣着,像是在抱一只枕。

    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手腕内侧贴着我的腰窝。她的呼吸在我顶——一呼一吸,发被吹得微微动。

    腿。

    重点不是手,是腿。

    我的两条腿——被她夹在两腿之间。

    右腿膝盖压在我的大腿内侧。

    她的右腿架在我大腿上,左腿从底下垫着,两条又长又白的大腿叉着把我的两条腿缠在中间,夹得那叫一个紧,像是怕我跑了吧一样。

    有一块地方温温的,软软的,不像大腿那样饱满光滑的软。

    是更窄的、更热的,像蚌,两瓣滑腻的蚌紧紧地贴在一起,偷偷藏在双腿之间,贴在我大腿侧面。

    我的大腿上传来的那片热度——一小片,窄窄的,像一个竖着的印记,只有掌心那么宽——却烫得吓。

    我费力的抬起顺着往下挪了一眼——她下真什么都没穿。

    我大腿上还有什么湿印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啊——!!!!”

    我整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

    脑袋从她胸拔出来的时候拔得很急,把她整个都带得晃了一下。

    后背撞在墙上砰的一声,也不觉得疼。

    姑姑被我的叫声炸醒了。

    她睁眼的方式还是那样——眼皮猛地弹开,瞳孔瞬间聚焦。

    但是这次聚焦之后,眼睛又眯上了。

    因为看起来她困,非常困。

    “嘛——”她皱着眉,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挡住从窗户漏进来的晨光,“大清早的嚷嚷什么,让不让睡觉了。”

    然后她低看了一眼自己——敞着的领,半敞的胸怀,光溜溜的两条腿架在我身上,中衣的束带耷拉着。

    又低看了一眼我——背贴着墙根,脸估计红得像个猴,嘴唇发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姑姑叹了气,是”啧真麻烦又来了”的叹气。

    “吵什么吵。”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先揉了揉眼睛,然后不紧不慢地把中衣拢了一下。

    拢得极其敷衍——襟虚虚地合上,束带随便打了个结。

    她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白牙,又合上了。

    “你——你——你——”我舌打结了。

    “我什么?”

    “你——下面——没穿——”

    她低看了一下自己的腿。

    那两条光的腿正从皱的外衫底下伸出来,白得晃眼,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

    她看了一下,然后把外衫往下拽了拽,盖住了大腿——至少盖住了大部分。

    “哦,这个,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半夜醒了就脱了。”

    “脱——?!”

    “嗯哼。”

    她揉了揉脖子,似乎昨晚睡得落枕了,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侧过看着我,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坏笑的弧度。

    “你刚才脸埋哪了?”

    我的脸更烫了。

    “是——是你搂着我——!是你把我拉过去的——!”

    “哦?”她眉毛一挑,“那你喜欢不?”

    “什么——你——?!?!”

    她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然后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

    “行了,一个小孩脸红什么,小时候你还钻我怀里呢,那时候怎么不脸红?现在知道讲究了?昨晚上嫌我吵,现在嫌我近,你要求还挺多。”

    她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姑姑,我得跟你谈谈。”

    我吸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你在家里的形象——”

    “什么形象?”

    “就是——你能不能——稍微——那个——在意一点?你毕竟是长辈,在家里也不能太——太——”

    “太什么?”

    “太——”

    我说不出,她歪着看我,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她就是等着我说不出。

    然后她抬起一只脚,光白的脚背纤薄,脚趾圆润——一脚踹在我后腰上。

    力道不大,但够把我从床边踹下去。

    “做饭去,少废话。”

    “姑姑——”

    “再啰嗦叫你劈一个月的柴。”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重新躺回去了,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卷成一只蚕蛹的形状,只露出一个脑袋。

    眼睛又闭上了,嘴角还挂着那个得意的弧度。

    我叹了气,转身去了灶房。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已经半睡了:“粥煮稠点,蛋别打散,要整的。”

    我走了两步,又听见她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个劲。”

    我没回,因为我的耳朵已经烫的发痒了。

    灶房里,我淘着米,手有点抖,是刚才那个触感——温的,软的,香的——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米在盆里搓得哗啦啦响,我的眼前还是白花花的一片。

    清风从窗外灌进来,清晨的空气凉丝丝地灌进领。

    我吸一气,把米倒进锅里,生了火,然后蹲在灶台边,盯着扭曲的火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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