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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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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听雪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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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州刺杀案已经过去七了。W)ww.ltx^sba.m`e「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那三具从逍遥楼四楼窗坠下的尸体,早在事发次便被云州府衙收殓棺,停在了城西义庄。

    何茂的碧玉扳指被差役从断指上撸下来登记库,宋元章那件酱紫色锦袍上的血渍已经成了暗褐色,陈端脖颈上的刀也被仵作细细量过尺寸,记在了卷宗里。

    但那把刀——那把从宋元章小腹捅到胸、从陈端喉间横削而过的窄刃长刀——始终没有找到。

    刺客从四楼窗消失之后,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再也没有见过。

    都察院乙部锐尽出。

    带队的是监察使崔峻,四十出,面色黝黑,长年在外巡查,手底下的都是从各道抽调来的老手。

    他们进驻云州府衙之后,翻遍了逍遥楼里里外外,盘问了当夜所有在场的,连柳三娘都被提去问了三回话,问到第三回时她眼泪都快了,说那夜她确实什么也没看见,听见动静就躲了。

    崔峻不信,但撬不出更多东西。

    他把何茂三的关系网捋了一遍,把近三个月进出云州府衙的文书翻了个底朝天,又把漕运码的船运记录和粮仓出库账目一一核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三做的买卖不小,得罪的也不少。

    但能雇到这种级别的刺客,不是普通仇家能办到的事。

    卷宗被快马送回京都时,附了崔峻的亲笔条陈,末尾只有一句话:“疑为江湖势力介,非寻常仇杀。”

    太清宫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窗外的梅枝上还挂着残雪,从西边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李寒霜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穿了一身藕荷色家常窄袖袄裙,长发松松挽着,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姿态比平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闲散。

    那只白狐蜷在她膝上,眯着眼,尾搭在她手背上,偶尔轻轻扫一下,像一把软绵绵的拂尘。

    李寒霜一只手搁在白狐背上,指腹慢悠悠地顺着毛,从顶一直捋到尾根。

    白狐被捋得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细响,耳朵尖微微颤了颤。

    暖阁里没有旁。

    沈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眉垂目,腰背挺直,像一截沉默的、被削得笔直的木。

    他今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乌鞘长刀,刀柄上缠的黑色细绳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看得出是常年握在手里的旧物。

    他站得很稳,呼吸也轻,若不是偶尔那双眼睫微微动一下,几乎要让以为那是一尊立在暗处的塑像。

    李寒霜没有回看他,仍是低着逗那只白狐,声音漫不经心的,带着一点午后慵懒的尾音:“阿舟,你说,那刺客会是什么来?”

    沈舟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肩那截被光镀了一层淡金的廓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池静水:“臣不敢揣测。但依照打斗手法来看,应当品级不低。轻功也是极好的。”

    “品级不低”四个字他说得并不重,却有一种分量。在听雪阁的品级体系里,能当得起这四个字的,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李寒霜听了,没有立刻接话。

    她仍是低着,手指在白狐背上慢慢捋着,像是仔细品了品那四个字的意味。

    过了片刻,她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应付场合的浅笑,也不是冷冰冰的、带着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什么有趣的事,眉眼弯了一下,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慢慢晕开。

    她偏过,眼波流转间,明媚的目光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撞上了他的脸:“莫不是你阁中的?”

    沈舟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那点跳动很轻,若非李寒霜一直注意着他的脸,几乎捕捉不到。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只是比方才快了一线:“听雪阁从来不接和朝廷有关的单子。”

    李寒霜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看他这副被她问得差点绷不住的表。

    然后她收回视线,重新低下,拍了拍手,像是要把方才那些话连同细碎的浮尘一并掸去。

    白狐在她膝上翻了个身,露出白绒绒的肚皮,爪子蜷在胸前,嘴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色的舌尖。

    它翻完之后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细碎的尖牙,又合上了嘴,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很快就睡着了。

    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毛茸茸的一团窝在她膝上,暖融融的。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炭火在铜炉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有风掠过梅枝,摇落几片残雪。

    李寒霜靠着软榻,目光落在窗外那枝被雪压弯的梅梢上,没有再说话。www.龙腾小说.com

    她搁在白狐背上的手没有收回来,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层柔软的绒毛,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沈舟仍站在她身后,像一截沉默的、被削得笔直的木。

    他的目光垂落在地面上,落在她裙摆边缘那一小截藕荷色的衣料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李寒霜在软榻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膝上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狐,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将它的脑袋从自己手心里挪开,放在了一旁的锦垫上。

    白狐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更紧的一团,尾卷上来盖住了鼻尖,继续睡了。

    她站起身来,拢了拢衣襟,偏朝外间唤了一声:“备浴。”

    早有宫在帘外候着。

    话音落下不到片刻,便有两名宫托着铜盆和帕子垂首进来,又有两捧着几卷素色棉巾、一只青瓷小罐,罐子里盛着今年新调的玫瑰香膏。

    打的宫躬身回话:“禀殿下,玉露池已备好。”

    李寒霜“嗯”了一声,抬步往外走。

    沈舟站在原处,见她起身便自然而然地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路来。

    她的衣摆从他靴尖前拂过,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正要抱拳告退,她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侧过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阿舟,”她说,“你随我来。”

    沈舟的眉心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沈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外,那截藕荷色的衣角晃了一下便看不见了。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乌鞘长刀,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玉露池在太清宫西北角。

    沿着回廊穿过一道月门,绕过几丛修竹,便听见水声。

    池子是引活水进来的,从后山石缝里渗出的泉水汇成一道细细的白练,顺着砌好的青石渠落池中,常年不断。

    池底铺的是汉白玉砖,水清得能看见砖缝里嵌着的细碎云母,被一照便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池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周用太湖石垒了假山,石上爬着些青苔,被水汽润得油绿。

    池边设了汉白玉的台阶,一级一级没水中。

    岸边搁着一张矮榻,榻上铺了厚棉巾,旁边的小几上摆着青瓷罐和铜镜,还有一碟新摘的花瓣,白的是茉莉,的是玫瑰,零零落落地散在碟沿上。

    池边立着几盏铜制莲花灯,烛火透过薄薄的纱罩,映出一池氤氲暖光。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是冷空气遇上了温热的池水凝出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清甜香气。

    两个宫站在池边,矮几上放着一只描金漆盘,盘里摆着一块白色的香皂、一方爽的白棉布巾、一只小瓷瓶。

    看见李寒霜和沈舟一前一后地走过来,两个宫齐齐屈膝,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多看。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下去吧。”李寒霜摆了摆手。

    两个宫应声退下,脚步声沿着回廊渐远,消失在转角处。

    池边只剩下两个。

    水汽在灯火里缓缓升腾,氤氲成一层薄薄的纱幕。花瓣在水面上轻轻地打着旋,一池暖光被搅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搅碎。

    李寒霜站在池边,背对着他。

    她抬手解开了腰间那条藕荷色的丝绦,外衫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料子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一片色的廓。

    她也不急,慢慢地解开中衣的系带,将衣襟往两边一分,中衣从肩滑落。

    她里面没有穿肚兜。

    光滑的脊背毫无遮挡地露在烛火和月光下。

    她的肩膀窄而圆,腰线收得极细,从肩胛骨到腰窝之间那道脊柱沟在烛火里投下一道浅浅的影。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白到能隐约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走向。

    她的腰很细,细到沈舟觉得自己的两只手就能合握住。

    腰线往下忽然又撑开了。

    部的弧度饱满而圆润,像一只熟透了的蜜桃,两瓣之间那道缝隙随着她弯腰脱裙的动作微微张开又合拢,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

    裙子也落在地上了。

    她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薄薄的月白色亵裤,裤脚刚好包住尖,布料被部绷得紧紧的,中间的缝隙隐约透出一小片色的影。╒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弯腰,将亵裤也褪了下去。

    然后她转过身来。

    沈舟的呼吸停住了。

    她就这样赤地站在池边,站在月光和烛火之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挡。水汽在她周围浮动,像是给她披了一层薄纱。

    她的房不算特别大,但形状极为好看。

    峰饱满挺立,尖是淡色的,被夜风一激,微微凸起,像两粒刚刚成熟的樱桃。

    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脐眼小巧而圆。

    再往下那处乌黑卷曲的毛发覆盖着耻丘,像一小片茂密的丛,隐隐约约地遮住了底下那道色的缝隙。

    她站在那里,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没有用手遮掩,也没有侧身回避。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看够了没有?”

    沈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垂了下去。

    李寒霜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水汽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她转过身,踩着池边的石阶一步一步地走水中。

    水淹过她的脚踝,淹过她的小腿,淹过她的大腿根——她蹲下身,让温热的池水漫过腰际,漫过胸,最后只露出肩颈以上的部分。

    水面开一圈圈的涟漪,把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推开来,又慢慢地合拢。更多彩

    她在池壁边靠住,仰起,闭上眼,长长的吁出一气,像是把这几天积攒的疲惫全部从肺里吐了出来。

    热气蒸得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酡红色,几缕湿发贴在鬓角和额前,水珠沿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水面上,叮的一声。

    “这水是热的。”她说,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种沐浴时才有的松弛感。“你还不下来?”

    沈舟站在池边,没有动。

    他看着她,她仰靠在池壁边,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胸,尖在水面之下若隐若现,随着水波的晃动时隐时现。

    水汽在她周围浮动,烛火的光透过水汽映在她脸上,那张脸被蒸得红,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他忽然觉得嗓子发。

    他把乌鞘长刀靠在假山石壁上,刀柄朝外,方便随时握住。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

    玄色劲装的外襟松开来,露出里紧贴皮肤的黑色中衣。

    他脱衣服的动作很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外衣解开,丢在池边的石台上;中衣从顶脱下来,叠了一下,放在外衣旁边。

    他赤着上身,光的胸膛和腹肌在烛火下显露出清晰的廓。

    他的身体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锁骨的线条分明,肩宽腰窄,胸膛上的肌线条是长期打磨出来的那种悍。

    不是练武场上专门练出来的漂亮肌,是真正在刀上滚出来的,结实、紧凑、没有一丝多余的赘。

    胸的皮肤上有几道浅不一的旧疤,最长的一道从右锁骨斜斜地延伸到左肋下,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像一条淡白色的蜈蚣趴在胸上。

    他没有脱裤子。他穿着那条黑色的束脚长裤,踩着石阶走进了池子里。

    池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他在靠池壁的另一边坐下来,让水漫到胸。

    温热的池水包裹住他的身体,暖意从皮肤渗进骨里,把肌泡得微微发软。

    但他坐的位置离她隔了整整一臂的距离。

    李寒霜偏过来,看着他。她的眼睛被水汽熏得湿漉漉的,睫毛上凝了细细的水珠,目光带着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伸手,从池边漆盘里拿起那块白色的香皂,在手心里搓了搓,搓出一层细密的泡沫。然后她把香皂递向他。

    “替本宫擦背。”

    沈舟看着那块香皂,没有立刻接。

    她的手伸在水面上方,指尖沾着白色的泡沫,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她的手臂在烛火下白得发光,线条优美,从指尖到肩膀没有一丝赘余。

    他接过了那块香皂。

    李寒霜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池壁边沿,长发被她拢到一侧肩,露出整片光滑的脊背。

    沈舟握着香皂,看着她肩胛骨之间那道浅浅的沟,看着水珠在她背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流,顺着脊柱沟滑下去,消失在水平面以下。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香皂,把泡沫涂在她背上。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皮肤。

    她的背滑得像一块温润的玉,细腻到几乎没有摩擦力。

    他的手指触到她肩胛骨边缘时,她的肩微微耸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慢慢地、均匀地替她擦洗着背部,从肩膀到腰窝,从脊柱到肋侧。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和掌根有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老茧,粗糙的触感和她细腻的皮肤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照。

    他擦得很认真,一丝不苟,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

    李寒霜闭着眼,没有出声。

    她感觉到他掌心的茧子在她背上划过,从肩胛骨下方推到腰侧,又从腰侧推回脊柱,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她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触感。

    他的动作很稳,节奏均匀,没有一丝多余的手势。

    但她在水下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他硬了。

    池水是透明的,汉白玉池底又平整又光滑,月光和烛火从水面上方照下来,水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她背对着他,但她低看了一眼池水,他坐的位置离她不远,水下那条黑色裤子的裆部,明显鼓起了一团,撑出一个紧绷的廓。

    她没有拆穿他。至少没有马上拆穿。

    沈舟把她的背擦完了。他收回手,把香皂放回漆盘里,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擦完了。”

    “嗯。”李寒霜应了一声,没有转身。

    她把手伸到身后,解开拢在一侧的长发,青丝散落在水面上,像一片黑绸一样铺开来。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汇到沟处,又沿着小腹滑下去。

    她往前游了半尺,靠近了他一些。

    “你怎么还穿着裤子?”她问。

    这句话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他“今天吃了没有”。

    她低下,看了一眼水下——他那处鼓起的廓在黑色布料下格外明显,像一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兽,随时都有可能笼而出。

    “裤子湿了。”沈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湿了就脱了呗。”李寒霜的目光从他裆部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像一只慵懒的猫在逗弄一只已经到爪的老鼠。

    “穿着湿裤子泡在水里,你不难受?”

    沈舟没有说话。

    李寒霜往前又挪了半尺。

    两个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尺,她整个几乎贴到了他面前。

    水汽在她和他之间升腾、缠绕、纠缠,她身上那混合着香皂和体温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带着一种让晕眩的甜。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锁骨上,沿着锁骨的弧度慢慢地滑动,划过他胸那道淡白色的旧疤。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的每一寸移动。她的指尖是凉的,和他被池水泡热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这道疤,”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水汽的湿润,“是怎么来的?”

    “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想说?”

    “没什么好说的。”

    李寒霜没有再追问。

    她的指尖在他胸那道疤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忽然往下一滑,滑过他的腹肌,滑过他的腰带,落在他水下那团绷得紧紧的凸起上。

    沈舟的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手掌隔着湿透的布料,复住了他那处。

    她能感觉到它在她的掌心里跳动——又硬又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棍被囚在布料底下,正在急切地寻找出路。

    “这叫没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一根羽毛在他耳廓上轻轻扫过。“嘴上说得那么硬气,底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舟的下颌绷紧了。他看着她,目光暗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寒霜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模样,心里的得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握住他那根硬挺的东西,隔着布料慢慢地上下揉搓着。

    布料被池水浸透了,贴在柱上,勾勒出它的形状——粗长的一根,微微向上翘起,顶端抵在她掌心里,像一个在讨债的拳。

    “你这个样子,”她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气流在他的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还怎么擦澡?”

    她的话音没落,沈舟忽然动了。lt#xsdz?com?com

    他的手臂猛地伸出去,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从水里捞起来,按在了池壁边沿。

    汉白玉的池壁被水浸得温凉,她的脊背贴上去时,冰凉的触感让她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气——但更让她猝不及防的是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裤腰。

    那条湿透的黑色裤子被他从腰间扯下去丢在池水里,浮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像一团黑乎乎的废弃布帛。

    他赤的身体完全露在池水中,那根硬挺的阳具从腿间翘起来,紫红色的,青筋虬结,因为充血而胀得发亮——比她隔着布料时感受到的还要粗还要长,顶端微微翘起,像一柄出鞘的短刀。

    李寒霜的目光落在它上面,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没有来得及多看。

    沈舟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手握住自己的阳具,对准她腿间那道缝隙,腰一挺——整根送了进去。

    “嗯——!”

    李寒霜的双手猛地抓紧了池壁边沿,指甲扣进汉白玉的缝隙里。

    那一下来得太猛太突然,她的道壁被骤然撑开,酸胀感从下身处炸开来,像一道电流从脊椎蹿上后脑勺,让她的大脑短暂地空了一瞬。

    他的阳具全部没了她的身体里。池水在他的瞬间被挤出一声闷响,水花溅起来,落在她的胸上,顺着沟淌下去。

    沈舟没有停。

    他扣住她的腰,开始用力地顶送起来。

    他的动作和她方才调侃他时的轻松完全不同——又狠又急,每一下都撞得又又重,像是要把这大半个时辰里积攒的所有隐忍全部发泄出来。

    他的髋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被水汽裹着传不太远,但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李寒霜被他撞得整个往上滑,脊背在光滑的汉白玉池壁上蹭来蹭去。

    她咬住了下唇,极力想压住声音,但他顶得太了——抵到了她身体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地方,酸胀感和快感织在一起,从耻骨处一直往上蔓延,到小腹,到胸,到喉咙,最后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嘴角漏了出来。

    “……你轻点……”

    沈舟没有轻。

    他反而更快了一些。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托起她的瓣,将她整个往上抬了抬,让她贴得更紧更方便他发力。

    这个姿势让他的阳具进得更,每一下都顶在她道尽那团柔软的上。

    李寒霜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道壁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地绞住他的阳具。

    那种被包裹、被吮吸的感觉让沈舟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热气在她颈侧,烫得她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池水被他的动作搅得哗哗作响,花瓣在水面上剧烈地翻涌,被水波推来推去,有些被溅到了池岸上,湿漉漉地贴在汉白玉地砖上。

    两身周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白沫——是香皂的泡沫被动作搅起来的。

    李寒霜的手从他肩滑落,撑在池壁边沿,指尖泛白。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顶撞不住地摇晃,波漾,两团在烛火下来回晃动,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

    沈舟低,看见了她的房。它们在他眼前晃动着,尖已经充血挺立,像两粒红色的玛瑙。他忽然俯下身,张含住了其中一粒。

    李寒霜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的唇舌触到她尖的瞬间,一酥麻感从直蹿到小腹处,她差点叫出声来。

    他的舌绕着尖打转,时轻时重地吮吸,牙齿轻轻咬住那粒硬挺的凸起,往外拖了一下再松开,尖弹回去,在空气中微微颤了颤。

    他一边吮着她的尖,腰上仍然在不停地顶送。

    两种刺激同时涌上来,李寒霜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她的手指进他湿漉漉的发里,不知道是在拉他还是在按他,指尖微微发抖。

    沈舟从她胸抬起来,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和她红的脸。

    他忽然停了动作。

    阳具停在她身体处,一动不动。

    那种骤然停顿带来的空虚感比被撞击还要磨——她的道壁不由自主地收缩着,一下一下地吮吸着他,像是在挽留他,求他不要停。

    李寒霜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迷离,一丝不满,和一丝她不愿承认的祈求。

    沈舟看着她,没有动。

    “方才是谁说,”他开了,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不会让属下为难的?”

    李寒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他是在拿她今天在暖阁里说过的话堵她。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喘息和沙哑,被水汽和夜色泡过之后,格外撩。

    “本宫改主意了。”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住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

    “君无戏言这句话,不是说给床上的听的。”

    她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廓。

    沈舟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掐住她的腰,将她从池壁边捞起来,转了个身,让她趴在池边。

    李寒霜的手撑住了池沿的汉白玉石,跪伏在池边。

    这个姿势让她的部完全翘起来,露出水面的部分沾着水珠,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她的脊背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腰肢下塌,瓣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道湿漉漉的缝隙——方才被他填满过的地方,此刻正在微微翕张着,像一张在等待的唇。

    沈舟跪在她身后,扶住自己的阳具,对准那道缝隙——没有犹豫,没有磨蹭,直接顶了进去。

    “嗯——”

    李寒霜的额抵在池沿上,双手抓紧了石沿。

    这个姿势进得太了,他的阳具几乎顶到了她从未被触及的最处,酸胀感和充盈感同时涌上来,让她的膝盖一阵发软。

    沈舟伏在她背上,开始全力冲刺。

    他的髋骨撞在她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在夜空中回。

    温热的池水在他们周围剧烈地漾,一片又一片的水花被溅起来,落在两的背上、肩上、散落在池边的海棠花瓣上。

    风声、水声、体撞击声和压抑的喘息声织在一起,在夜色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暧昧。

    李寒霜的意识被撞得支离碎。

    她只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只剩下卡在,每一次都连根没,囊袋拍在她阜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不住地摇动,房像两只装满水的气球一样在胸前晃,尖在池沿的汉白玉上来回摩擦,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尖锐的酥麻感。

    她的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种痉挛从处开始,像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从子宫蔓延到道壁,再到会,再到全身。

    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绷直了,腰肢弓出一道弧线——

    “沈舟——!”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和颤音,被夜风撕碎了又拼起来。

    一温热的水流从她道处涌出来,浇在他的上——那不是池水,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沈舟感觉到那阵湿热,倒吸了一气,腰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的手掌按住她的瓣,指节泛白,用力到在她白腻的上留下几道红色的指印。

    李寒霜整个瘫软在池沿上,大大地喘着气。

    高的余韵还在她体内一波一波地蔓延,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一张不肯松的嘴,紧紧地含着他的阳具。

    但沈舟还没有。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将她从池沿边捞起来,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他。

    她的眼神涣散,脸上红一片,几缕湿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嘴唇微微肿着,呼吸又急又。

    沈舟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池沿边,汉白玉的石面被水浸得微凉,但她此刻浑身都是滚烫的,根本感觉不到凉。

    他站到她面前,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阳具,对准她那处湿漉漉的,再次顶了进去。

    他站在池水中,她坐在池沿上——这个高度差让他的阳具以一个微斜的角度进她的身体,顶在她道前壁上,摩擦着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片区域。

    李寒霜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她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沈舟开始动。

    他的节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猛冲猛撞,而是变得而有力,每一下都又重又慢,刮过她道壁上每一寸敏感的软,在她身体里来回研磨。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在她脸上。

    两个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近到她的睫毛能扫到他的眉骨,近到她的瞳孔里能映出他眼中的自己。

    “沈舟。”她开了,声音沙哑而柔软,像一块被热水泡化了的蜜糖。“你刚才那个样子是憋了多久了?”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目光一直不放过他——湿漉漉的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像一只偷到了鱼还偏要问的猫,带着得意和俏皮,在昏暗的烛火里一点一点地亮着。

    沈舟看着她脸上的笑,看着她眼角眉梢那种吃定了他会认输的神。

    他没有认输。

    他掐住她的腰,猛地加重了力道。

    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撞在她道尽那团上,撞得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搐。

    她的笑声很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尾音上扬,被她自己咬碎了咽回去一半,另一半漏在空气里,融进了水汽和白雾中。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不住地摇晃,坐在池沿边无处可退,只能用手臂撑住身后的地面,上半身微微后仰。

    这个姿势让她的房完全挺起来,尖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随着撞击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沈舟低,看着自己在她身体里进出的地方——紫红色的柱沾满了她体内涌出的透明黏,在烛火下泛着靡的水光。

    她的被撑成了一个圆,红色的软随着他的抽送微微翻出来又缩回去,像一朵在呼吸的花。

    他的小腹绷紧了。

    李寒霜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他阳具在她体内的变化,那种微微的搏动和膨胀。

    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到了极限,但他还在忍,还在一下一下地往她身体里送。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地滑过去,指尖在他颊边轻轻摩挲。

    “进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不许弄在外。”

    沈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猛地低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缠绵的吻。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粗地缠住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李寒霜被他吻得几乎窒息,鼻腔里发出急促的嗯嗯声,双手揪住他肩的皮,指甲陷进去,留下一排的月牙印。

    他一边吻着她,腰上加快了速度。最后的几下又狠又急,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往上弹——然后他绷紧了,贴在她身上,整个僵住了。

    一浓稠的热流涌而出,浇在她道处。

    那温度烫得李寒霜的小腹一阵痉挛,她含着他的唇,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他的一一地出来,又浓又多,灌满了她的道,多余的顺着他的阳具和的缝隙淌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汉白玉的池沿上,留下几道白浊的痕迹。

    他伏在她身上,大大地喘着气。汗水从他额角滴下来,落在她锁骨窝里,和她身上的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李寒霜抱着他,手掌在他湿漉漉的后背上慢慢地抚过。

    她的呼吸也很急,胸起起伏伏的,但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那种重量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过了一会儿,沈舟从她身上撑起来,退出了她的身体。

    一白浊的体随着他退出的动作从她涌出来,顺着池沿淌下去,滴进池水里,在温热的池水中缓缓散开,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夜色中绽放。

    他没有说话。他弯腰,从池水里捞起自己那条湿透的裤子,拧了一把水,套上了。

    然后他走到假山石壁边,拿起那柄乌鞘长刀,握在手里。

    李寒霜靠在池沿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还在微微起伏,腿间还残留着他留在她体内的温度和触感。

    “沈舟。”

    他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他背对着她的身影——宽肩窄腰,湿漉漉的发贴在颈后,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他握着刀的手还是那么稳,像是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明晚,你再来一趟。”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

    但他的脚步也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身上的水汽吹了一半。

    “好。”

    一个字。

    然后他迈步,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李寒霜靠在池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低下,看见自己小腹上淌下来的一道白浊的体,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在眼前看了看。

    水汽氤氲,夜风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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