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伏翻出春露院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青。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回杂役院。
回去

什么?
让老张老孙老赵围着他问东问西?
让他们摸他的脸、扯他的

发、验证他是不是真的年轻了四十岁?
然后呢?
消息传出去,管事的一来,看见一个练气九层的陌生男

住在杂役院里,第一反应不会是好奇,是上报。
合欢宗对陌生修士的容忍度很低。尤其是来历不明、修为不高不低、还赖在杂役院不走的。更多

彩
周伏在后山找了块石

坐下。
他需要把有些事

想清楚。
第一件事:他现在是谁。
周福生死了。
周福生是谁?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杂役,在合欢宗

了四十年,认识他的

不多,但也不少。
后厨的王胖子、药房的几个弟子、杂役院的管事、还有老张老孙老赵。
这些

如果发现周福生失踪了,顶多找两天,找不到就算了。
杂役失踪不是大事。
但如果他们发现一个和周福生长得有几分像、但年轻了三十岁的陌生男

出现在合欢宗,事

就不一样了。
他不能是周福生。
也不能是周福生的儿子、侄子、孙子。
杂役没有亲属。
合欢宗的规矩,杂役

门即斩尘缘,不许与凡俗亲属往来。
他凭空冒出个年轻亲戚,一样惹

怀疑。
他只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

。
一个练气九层的散修,慕名来投合欢宗。
合欢宗收不收?收。合欢宗每季都招收散修

门,练气期的要,筑基期的更要。只要来历清白、不是别家探子、

得起

门费就行。

门费是个问题。周伏没有灵石,也没有银子。他全部家当就是杂役院大通铺底下压着的三两碎银和一套换洗衣服。
三两碎银不够。
但合欢宗有一条规矩:凡有一技之长者,可减免

门费。炼丹、炼器、阵法、符箓,随便哪一样拿得出手,都能抵灵石。
周伏不会炼丹,不会炼器,不会阵法,不会符箓。
但他会一样东西。
他在合欢宗后厨

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灵材都见过。
那些弟子们采回来的药

、妖兽材料、炼丹辅料,经他手清洗、切割、分类的,不下千种。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炼,但他认识这些玩意,能根据管事给的清单分拣、归类、保存。
这叫什么?这叫灵材辨识。
灵材辨识不是正儿八经的修仙技能,但药房缺

。
合欢宗的药房常年缺杂役,因为药房的活太苦太细,分拣灵材一站一整天,腰疼眼酸手抽筋,没几个杂役愿意去。
周伏愿意。
二十年前他就想去药房。
药房的杂役每月多领一瓶活络丹,冬天还有炭火补贴。
他申请了三次,都被驳回。
驳回的理由每次都是同一个:年纪太大,不适合

细活。
现在他年纪不大了。
天亮了。
周伏从石

上站起来,往山下走。
合欢宗的山门在半山腰,

山大道两侧种着合欢树,花开得正盛,

白的花簇压弯了枝条。地址wwW.4v4v4v.us
山门前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白玉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合欢宗。
字是用剑刻的,笔锋凌厉,

石三分,据说是开山祖师元婴大成之

所留。
山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守门弟子,练气五层左右。两

正在闲聊,看见周伏走上来,打量了一眼。
“道友何事?”
周伏拱了拱手。
“散修周伏,慕名来投。敢问贵宗可还招收外门弟子?”
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一眼。左边那个方脸的往前迈了半步。
“练气几层?”
“九层。”
方脸弟子眉

跳了一下。
散修能修到练气九层的不多。
大部分

要么有师承,要么有家族,纯靠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到练气九层的,十个里未必有一个。
这种

多半有两下子。
“道友请随我来。”
方脸弟子领着他进了山门,穿过前殿,到了外事堂。
外事堂的执事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

,姓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茶。方脸弟子把事

一说,马执事放下茶杯,上下看了周伏两眼。
“散修?”
“是。”
“哪来的?”
“北境。”
“北境什么地方?”
“青山城。”
青山城是北境一个散修聚集地,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
周伏选这个地方是有讲究的。
青山城前年遭了兽

,城中修士死伤过半,户籍登记全毁了。
他说自己来自青山城,合欢宗就算派

去查也查不出真假。
马执事又问了几句。
修炼的什么功法、为何来投合欢宗、有没有师承门派。
周伏一一作答。
功法他说是一本偶然所得的残缺功法,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反正是大路货。
师承没有。
为何来投?
他说北境待不下去了,想找个宗门靠一靠。
回答得含糊,但正合散修的身份。散修就是这样,功法杂,来历

,问太细反而假。
马执事点点

。
“一技之长呢?”
“灵材辨识。灵药、妖兽材料、炼丹辅料,能认能分。”
马执事眼睛亮了一下。
药房正缺

。
上个月药房管事来找过他好几次,说杂役不够用,让他赶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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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杯放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样东西摆在桌上:一片

叶子、一截骨

、一撮

末。
“叶子是什么?”
“紫云

,二十年左右的,晒过

了,药

跑了两成。”
“骨

呢?”
“二阶妖兽的胫骨,风属

的,拿来碾


丹。”
“

末?”
周伏凑近闻了闻。
“赤火藤的根,磨细了。不是成

,是用研钵碾的,颗粒不均匀。”
马执事脸上浮出一点笑意。╒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行。灵材辨识算过关。

门费十块下品灵石,有一技之长减免七块。你

三块就行。”
周伏从怀里摸出那三两碎银,放在桌上。
“执事大

,我只有这个。”
马执事看了看碎银,又看了看他。
“散修果然穷。”他把碎银收进抽屉,“给你折算一块灵石。剩下两块先欠着,月底从月俸里扣。”
“谢执事大

。”
马执事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青铜令牌,在上面刻了几道灵纹,注

一道灵力,丢给周伏。
“外门弟子令牌。暂归药房。每月月俸两块下品灵石,一瓶活络丹。住处药房后院的杂务房,自己找地方。衣服去库房领两套。门规在令牌背面,自己看。”
周伏接过令牌,低

看了一眼。
令牌正面刻着“合欢宗·外门”,背面密密麻麻刻着十几条门规。
第四条写着:未经许可不得擅

内门区域。
第七条写着:严禁私斗。
第十一条写着:严禁私下接触鼎炉。
他翻回正面。
令牌上灵纹微微发光,映在他的掌心里。
四十年了。
四十年他在这座山上当杂役,从来没摸过这块令牌。
杂役没有令牌。
杂役不是合欢宗的

,只是合欢宗的东西,和柴刀、铁锅、扫帚一样,是消耗品。
现在他有一块令牌了。
他把令牌挂在腰间,去库房领了两套青色外门弟子服,换上其中一套。衣服有点大,但系紧腰带后勉强还算合身。他对着库房的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

壮汉子,青衫束带,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
不像是新

门的弟子,倒像是个在外

混了半辈子、见惯了风

的老江湖。
周伏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是紧的,下

是方的,眼角有细纹但不多。
他不像一个七十岁的

,也不像一个四十岁的

。
他像一块被重新锻造过的铁,烧掉了一层锈,露出底下的钢。
他转身走出库房。
阳光刺眼。
合欢宗的外门区域他走了四十年,闭着眼都知道每一条路。
但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走杂役走的路。
外门弟子有自己的路,不是碎石铺的小径,是青石板铺的大道。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药房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有的对他点点

,有的看都不看一眼。
也有两个

弟子经过时多看了他两眼。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和外门弟子不一样。
太稳了。
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几乎不晃,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一种老练的重量。
这种稳重不是练出来的,是四十年

重活

出来的。搬酒、劈柴、挑水,每一件事都要求你把重心压得又低又稳。四十年下来,骨

都斜了。
药房在合欢宗东侧,是一片独立的院落。前院是炼丹和打坐的地方,中院是库房,后院是管事的住处和杂物房。
周伏推开后院的门。
三间杂物房并排,两间堆着药材,一间空着。
空的那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北,光线不好。
但周伏很满意。
他住了一辈子大通铺,

一回有自己的房间。^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坐下来。
腰不疼。
以前每天这个时候腰疼得最厉害。
搬东西搬的,腰椎间盘突出一截,压着神经。
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试着往后仰了仰,腰骨清脆地响了一声,但不是痛的响法,是舒展的响法。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然后开始盘算。
第一关过了。
他现在是合欢宗的外门弟子,合法身份,有地方住,有饭吃,有灵石拿。
但这只是基础。
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当个安分外门弟子混吃等死。
系统给他的任务是七

之内筑基。
筑基需要在盗运状态下完成。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七天内找到一个气运值够高的


,在和她

合的同时,服下筑基丹,冲击筑基境界。
这个


不能是随便哪个练气期的

弟子。
第一次盗运给了他三百多气运,修为从练气三层跳到九层。
如果是衰减机制,第二次的收益会更低。
他需要一个气运值极高的

,高到即使收益打折,也够他筑基用。
合欢宗里气运值最高的

在哪里?
三个地方。
第一,宗主的内院。宗主是元婴修士,他的妻妾鼎炉里必然有气运极高的。但那种地方他进不去,进去了也打不过。
第二,真传弟子的修炼区。真传弟子里有几个

修,金丹期左右,气运值不会低。但他一个刚

门的外门弟子去接近真传

修,比登天还难。
第三,春露院。鼎炉苗子的气运值普遍不低,他昨晚已经验证过了。他可以再去一次,找个气运值高的,完成筑基。
但春露院昨晚刚被他掏过一次。
再去会不会留下痕迹?
他昨天很小心,那个叫610的

孩从

到尾都在沉睡,不会记得任何事。
但合欢宗对鼎炉的管理虽然松散,不等于瞎了。
接二连三丢气运,早晚会被发现。
他需要的是撑过这七天。七天筑基之后,他的修为会跳到筑基三层以上,到那时候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装不下去了。他得尽快往上爬。
往上爬需要什么?
灵石、功法、

脉。
前两样他有系统的奖励撑着,后一样得靠自己。
周伏推开门,往药房前院走去。
药房管事姓黄,是个筑基九层的老修士,在合欢宗待了八十年,从外门弟子

到管事,一辈子没突

金丹。
他的脸常年被丹炉熏烤,皮肤发红发皱,像一块烤过

的猪皮。
黄管事正在前院指导几个弟子挑拣灵材,看见周伏走过来,抬

扫了一眼。
“新来的?”
“是。外门弟子周伏,分到药房。”
“灵材辨识?”
“是。”
黄管事从脚边的筐里抓起一把

,递过去。
“看看。”
周伏接过来。
不是紫云

,也不是赤火藤。
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叶脉呈淡金色,握在手心里微微发暖。
他翻了一面看叶背,叶背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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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脉

。”
“几年?”
“看叶脉颜色,淡金是十年左右。”
黄管事的眉

微微抬了一下。
紫云

和赤火藤是常见灵材,认出来不稀奇。
金脉

比较偏门,很多在药房待了一两年的弟子都分不清金脉

和普通金丝

的区别,这位刚来就能认出年份,肚子里确实有点货。
“很好。”黄管事把

收回筐里,“今天开始你负责初拣。前院的灵材送进来,你先过一遍,分门别类,有问题的挑出来。”
“是。”
黄管事给他指了个位置。前院角落一张长桌,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各种灵材。周伏走过去,坐下来,开始挑拣。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挑拣灵材看着简单,其实费神。
几百种灵材,每一种都有自己的特

,搞混了一样就能毁掉一炉丹药。
周伏把手伸进那一堆根茎叶花果里,手指

像长了眼睛,摸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看一眼就能判断品质。
他

得很稳,不快不慢。
黄管事过来看了几次,没挑出毛病。
傍晚收工的时候,周伏留意记下了几个数字。
今天经手的灵材里有一批三阶妖兽兽骨,品质极好,明显是最近猎杀的。
还有一批紫云

,年份在五十年以上,数量不少。
这种规格的灵材,平常一个月未必能来一批。
有

在大批量炼丹。
而且不是普通丹药。三阶妖兽骨和五十年紫云

,配在一起最常见的用途是炼制“筑基丹”。
合欢宗在赶制筑基丹。
为什么?
周伏想到了山顶那个天玄宗

弟子。
天玄宗和合欢宗谈联盟,筑基丹是合欢宗的招牌丹药之一。
如果联盟谈成,

易清单上少不了一大批筑基丹。
他走出药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药房门

的台阶上,望着山顶方向。
天玄宗的

弟子还住在山顶吗?
她什么时候走?
如果联盟谈完了她就走,那他的机会就没了。
他得尽快搞清楚她是谁、什么修为、什么时候走、住在哪里。
这些事

,外门弟子打听不到。
需要找个能接触到内门消息的

。
周伏脑子里闪过一个

的名字。
不是

弟子,不是管事,不是执事。是一个他认识了十几年的

。后台厨的王胖子。
王胖子不是修士。
他和周伏一样是杂役,但王胖子有个别

没有的本事:他能在宴席上伺候。
宗主宴客的时候,大殿里端茶倒酒的都是杂役。
王胖子因为手脚利索嘴

严,经常被叫进大殿伺候,这些年下来,听到的东西比外门弟子还多。
王胖子认识周福生,不认识周伏。
但周伏认识王胖子的一切。
王胖子喜欢喝酒,酒量不好,两碗就倒。
王胖子怕老婆,每次发了月钱都要藏一半在灶台下面的砖缝里。
王胖子的左脚有旧伤,走快了会跛。
王胖子嘴上严但心里藏不住事,喝醉了什么都往外倒。
周伏往后厨走去。
不是去找王胖子打听消息。他现在是外门弟子周伏,和王胖子没有


。
他需要先建立


。
后厨灯火通明。今晚照例有宴席,王胖子光着膀子在灶台前颠勺,满

大汗。周伏走到门

,没进去,只是往里看了一眼。
王胖子抬

也看见了他。
不是熟

相见的那种看见。是陌生

的打量。一个四十来岁的青衫弟子,站在后厨门

,看着自己。
“道友有事?”王胖子擦了把汗。
周伏从腰间摸出一壶酒。下午去库房领衣服的时候顺道去饭堂拿的,最便宜的那种米酒,不值钱。
“听说道友酒量好。我刚来合欢宗,想

个朋友。”
王胖子愣了一下。
从来不会有外门弟子请他喝酒。
他是杂役。
外门弟子虽然也是底层,但好歹是修士,有修为,有令牌。
杂役在修士眼里不算

。
现在有个外门弟子拿着酒,站在他面前,说要

个朋友。
王胖子盯着酒壶看了两秒,然后裂开嘴笑了。
“道友怎么称呼?”
“周伏。”
“周道友,来来来,进来坐。”
周伏走进去,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
王胖子把锅里的菜盛出来,擦了把手,接过酒壶灌了一

。酒很劣,辣嗓子,但他喝得很享受。在合欢宗没

请他喝酒。
“周道友在哪里高就?”
“药房。今天刚来。”
“药房好啊,清净。不像后厨,天天烟熏火燎。”王胖子又灌了一

。
周伏没喝。他说自己今天胃不舒服,王胖子也没勉强,一个

把大半壶酒灌下去了。酒意上

,话就开始多了。
从后厨的柴火不够烧,骂到管事克扣伙食费。从管事的克扣,扯到昨晚的宴席规格。从宴席规格,自然而然就滑到了宴席上的

。
“周道友你不知道,昨晚那场面。宗主亲自作陪,天玄宗来的那个

的,啧啧。”
周伏不动声色。
“天玄宗?咱们合欢宗和天玄宗有来往?”
“以前没有。这次好像是来谈什么大事的。我听席上他们说什么联盟,什么北域魔修,听不太懂。”王胖子打了个酒嗝,“反正那个天玄宗的

修,排场大得很。金丹后期的修为,带了四个侍剑丫鬟,一个比一个俊。宗主对她客客气气的,亲自敬了三回酒。”
金丹后期。
周伏在心里把这个信息收好。
“这么厉害的

物,住哪里?”
“那肯定是山顶的上宾院啊。”王胖子把酒壶倒过来,最后一滴酒滴进嘴里,“上宾院最好的那间,独门独院,门

种着紫竹的那间。”
周伏从矮凳上站起来。
“王道友,今天先到这儿。改天再找你喝。”
王胖子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站起来,拍了拍周伏的肩膀。他的手掌上全是油,在青衫上留了一个印子。
“周道友你是个好

。改天我请你。”
周伏点点

,转身走出后厨。
夜风里带着一

焦香,是丹房那边炼丹的味道。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东走,路过春露院的时候停了片刻。
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合拢成一个个小喇叭。
他没有翻墙进去。
春露院已经用过了,再用的风险大于收益。更何况那里面最高的气运值是610,已经被他吸过一

了。他需要更大的。
金丹后期。天玄宗真传。气运值少说也得上千。
问题是怎么接近她。
上宾院不是春露院。
春露院只有两个练气期的

弟子看守,上宾院的安全级别完全不同。
金丹期的客

住在里面,外围至少有筑基期的弟子巡逻。
直接硬闯不可能。
等她自己出来?她什么时候出来?出来

嘛?
周伏回到自己的杂物房,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丹田里灵力鼓

。
练气九层的修为比昨晚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在金丹后期面前还是不够看。
别说金丹后期,就是筑基中期的巡逻弟子,他也未必打得过。
需要智取,不能硬碰。
他闭上眼睛,把《太清颠鸾倒凤盗运诀》第一层心法从

到尾运转了一遍。
心法里有一段关于灵识运用的描述。
灵识不仅可以探查目标的信息,还可以在一定距离内隐蔽地给目标传递暗示。
不是直接控制心神,那种大法术的金丹修士会立刻察觉。
是暗示。
极微弱的灵识波动,贴在对方神识外沿轻轻一蹭,传递一个模糊的念

。
这个念

会被对方当成自己的念

。
比如一个修士在茶和酒之间犹豫,你给他一个轻微的暗示“今天想喝茶”,他就会觉得自己确实想喝茶。
这不是控制。这是引导。把一种本来就存在的可能

放大,让对方自己选择那条路。
周伏把这段心法反复琢磨了几遍。
然后他开始想一个问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天玄宗

修,主动走出一间舒适的上宾院,独自来到一个练气期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地方?
答案只有一个。
她缺一样东西。
而且这样东西,只有合欢宗有。
或者说,这样东西,只有周伏能让她觉得合欢宗有。
周伏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山顶那间门

种着紫竹的院落。
明天天亮之前,他需要搞清楚天玄宗的

修是谁、她来合欢宗谈什么、她最需要什么、以及她在合欢宗待多久。
这些事

,王胖子知道一部分。
另一部分,得去找黄管事。
黄管事是药房管事,所有丹药的流向都要经过他的手。合欢宗正在赶制的这批筑基丹,去向是哪里,数量是多少,黄管事一定知道。
周伏把窗户关上。
明天他会去找黄管事,用另一个理由。
不是打听筑基丹。是请教修炼的问题。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向筑基前辈请教如何筑基,天经地义,谁都不会怀疑。
天快亮的时候,周伏在床上躺了片刻。
没怎么睡着。
不是紧张,是身体太轻了。
年轻的身体不需要那么多睡眠,躺半个时辰就能恢复

力。
他还不太适应这种感觉。
以前他每天累得跟狗一样,沾枕

就着,一觉到天亮还困。
现在身体里的

力像一直往外冒的泉水,压不住。
他索

坐起来,继续运转心法,稳固练气九层的根基。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今天是第二天。
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