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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逆袭淫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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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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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周伏在药房前院见到了韩素心。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www.ltx?sdz.xyz

    她蹲在一排晒药架前面,手里捏着一根紫云对着晨光看。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叶片,把她的手指映成淡橙色。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细,是常年捏药材、捣药碾、搓丹丸磨出来的那种修长有力。

    “韩师姐。”周伏走过去,拱了拱手。

    韩素心没回。

    “你就是新来那个?”

    “是。周伏。”

    她把紫云放回架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转身看他。

    周伏之前在药房没见过她。

    昨天一整天她都在丹房里守炉,没出来。

    现在面对面站着,他才看清她的长相。

    三十出的容貌,鹅蛋脸,眉眼偏淡,嘴唇薄而苍白,大概是常年待在丹房里少见光的缘故。

    她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药师袍,腰间系着一根麻绳,浑身上下一件首饰都没有。

    但她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直接的审视感。不是敌意,更像是验货。

    “灵材辨识?”

    “是。”

    “跟谁学的?”

    “自己摸索的。”周伏把昨天对马执事说的那套搬出来,“北境那边散修多,灵材易,认不准就亏钱。被坑了几年就学会了。”

    韩素心没再追问。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倒出十几颗晒的种子在掌心里。

    “看看。”

    周伏拈起一颗。

    种子比绿豆大一点,表面坑坑洼洼,颜色发灰,闻起来有淡淡的腥味。

    他用指甲刮了刮种皮,种皮很硬,刮下来的末是浅黄色的。

    “苦乌子。三年左右的。没熟透就摘了,药打七折。”

    韩素心的眉毛动了动。

    苦乌子和金脉一样偏门。

    金脉至少还用在几种常见丹药里,苦乌子只用在一种叫“乌金丹”的偏门丹药上,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能一眼认出苦乌子还能判断年份和采摘时机的,整个合欢宗的药房不超过五个。

    “你在北境见过苦乌子?”

    “见过。有在青山城卖过一批假货,拿苦参子冒充苦乌子。苦参子便宜,但药相反,乌金丹里用了会炸炉。”

    韩素心点了点。

    “黄管事说你肚子里有点货。我以为是客套话。”

    她把种子收回布袋,重新系在腰间。

    “今天你不用在前院挑拣了。跟我进丹房。”

    前院几个正在挑药的弟子同时抬,目光齐刷刷落在周伏身上。

    丹房是药房的核心区域,不是谁都能进的。

    能在丹房打下手,意味着能接触到真正的炼丹过程,学到的都是实打实的炼丹术。

    一般外门弟子在药房满一年才可能被叫进丹房帮忙,这位刚来两天。

    周伏跟着韩素心穿过中院,走到最里间的丹房门。

    丹房的门是厚重的铁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低沉的闷响。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丹炉底下的火光照亮半间屋子。

    一座半高的青铜丹炉蹲在房间正中央,炉身上刻满了灵纹,炉盖上冒着细细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复杂的药香,苦的、甜的、辛的、凉的,各种味道织在一起,浓得几乎能嚼。

    “热。”

    丹房里的温度至少比外面高出一大截。炉火夜不熄,四面墙都被烤得发烫。周伏站了片刻,额上就开始冒汗。

    韩素心走到丹炉前,掀开炉盖看了一眼,又盖上。

    “这炉筑基丹今晚出丹。从现在到戌时,炉温不能降,灵纹不能断。”她指了指墙角一堆灵材,“你把那些分好。每份的配比我写在墙上那张纸上,按份分。分错了整炉报废。”

    “明白。”

    周伏走到墙角,蹲下来开始分拣。

    这堆灵材比前院那些细得多。

    紫云全部是五十年以上的,妖兽骨是三阶以上的,还有几样他以前只远远见过没摸过的名贵药材。

    他一样一样地分,手指翻飞,速度不快但极稳。

    韩素心坐在丹炉对面的蒲团上,一只手按在炉壁的灵纹上,维持灵力输出,另一只手拿了本书在看。

    安静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你多大?”韩素心突然开。眼睛还盯着书。

    “三十八。”

    这是周伏给自己定的年纪。三十八岁,练气九层的散修,不算年轻也不算老,正好合适。

    “看着不像。”

    “哪里不像?”

    “三十八岁的散修练到练气九层,要么天赋好,要么运气好。天赋好的早就被宗门收了,等不到三十八。运气好的……运气好的散修我见过,眼睛不是这样的。”

    周伏手上动作不停。

    “我眼睛怎么了?”

    “太静了。”韩素心翻了一页书,“散修过了三十还突不了筑基,眼睛会越来越躁。你眼睛不躁。像是已经认了什么东西。”

    周伏没有接话。

    他把分好的灵材一堆一堆码整齐,站起来去墙边看配比表。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路过丹炉时,热气扑面,他的衣领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脖子上一片色。

    他伸手扯了扯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胸。

    韩素心的视线从书页上方扫过他脖子以下,停了不到一秒。又落回书上。

    “你练的什么功法?”

    “一本残缺的火属功法,叫什么《烈阳诀》。”

    “残缺的?”

    “后半部丢了。”

    韩素心放下书,看着他。

    “残缺功法练到练气九层?你不怕走火魔?”

    周伏转过,对上她的目光。

    “怕也没用。散修能有什么选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疲惫。韩素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你去找黄管事,领一瓶定火丹。残缺火属功法最容易烧经脉,不压制的话筑基的时候会出问题。”

    周伏愣了一下。

    定火丹不是随便领的。那是筑基级丹药,药房弟子要凭管事条子才能领,而且一个月只能领一次。

    “韩师姐,我刚来两天,定火丹怕是不好领。”

    韩素心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木牌,丢给他。

    “拿我的牌子去。”

    木牌上刻着“药房·韩”三个字,背面烙着一道灵纹。是药师的身份牌。拿药师的牌子去领丹,黄管事不会拦。

    周伏接住木牌,握在手里。木牌上还带着她腰间的温度。

    “师姐为什么帮我?”

    韩素心重新拿起书,翻回刚才那页。

    “不是帮你。这炉筑基丹今晚要出,你分完灵材还得帮我控火。火属功法的灵力最适合控丹炉火候。你要是经脉烧坏了,灵力不稳,炉温跳一下整炉丹药就废了。”

    理由滴水不漏。

    周伏没再说什么,拿着木牌出了丹房。

    走到门时他回看了一眼。

    韩素心坐在蒲团上,炉火映在她脸上,把那张苍白的面孔染成暖橙色。

    她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在火光下微微抖动。

    但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敲着。

    周伏在杂役院待了四十年,见过太多。

    一个假装专注的时候和真正专注的时候,身体语言不一样。

    真正专注的手指是静的,假装的会下意识制造一些多余的小动作。

    韩素心现在就在做多余的小动作。

    他转身走出丹房。

    去库房领定火丹的路上,周伏把韩素心从到尾盘了一遍。

    筑基二层。更多彩

    药房药师。

    在合欢宗至少待了十年以上。

    常年守丹炉,脸色苍白,经脉里火毒积了不少,这种体质如果不定期清理火毒,筑基中期就是她的天花板。

    她帮他,表面上是为了这炉筑基丹。

    但一个在合欢宗待了十几年的药师,见过的外门弟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她凭什么对一个刚来两天的另眼相看?

    因为他认出了苦乌子?因为他眼睛“太静”?因为他是火属功法适合控火?

    这些理由加起来都不够。

    除非她另有所图。

    周伏领完定火丹回来,韩素心还在看书。他把木牌还给她,她接过去随手塞进腰间,说了句“服丹一一粒”,就没再开。

    接下来一整个白天,两各自忙各自的。

    周伏把灵材分好,韩素心把配比核准了两遍。中午周伏去了趟饭堂打了两个的饭,韩素心没客气,接过来在丹炉边上吃完。

    下午开始控火。

    韩素心把丹炉的灵纹控制权分了一半给他。

    周伏把手掌贴在炉壁的灵纹上,灵力缓缓注。

    火属灵力一进灵纹,炉火像是被吹了一气,噌地窜高了一截。

    韩素心立刻伸手按在另一侧灵纹上,用她的水属灵力把火压回去。

    “悠着点。这炉火是文火,不是武火。”

    “第一次控丹炉,手生。”

    “手生不要紧,别把炉炸了就行。”

    两一左一右按着丹炉,灵力在炉壁里来回拉扯。

    火高了,韩素心用水压。

    火低了,周伏用火顶。^新^.^地^.^ LтxSba.…ㄈòМ

    来回拉扯了几次之后,节奏渐渐稳下来。

    两个的呼吸和炉火的跳动慢慢同步,一呼一吸之间,炉温恒定得像被钉在了刻度上。

    韩素心偏看了他一眼。

    “学得挺快。”

    “师姐教得好。”

    “少拍马。”

    话是这么说,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夜之后,丹房里只剩炉火噼啪的声音。

    筑基丹的炼制到了最后阶段。

    炉盖上的青烟从淡转浓,药香里多了一焦甜味。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韩素心从蒲团上站起来,绕到丹炉正面,手掌按在炉盖上方三寸处,凝神感应丹炉内部的变化。

    “快了。”她低声说,“再过半炷香出丹。”

    周伏也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丹炉猛地一震。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整个丹炉像被在底下砸了一锤,青铜炉身咣当一声巨响,炉盖弹起来一截,一浓烟从缝隙里涌而出。

    “不好!”韩素心脸色大变,“丹气不稳!快压住灵纹!”

    周伏两只手同时按在灵纹上,火属灵力全力灌注。

    但炉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在他灵力注的瞬间猛地窜高了不止三倍,整个丹炉从青色烧成了暗红色。

    韩素心双手结印,水属灵力化成一道蓝色光幕罩在炉身上。但她筑基二层的灵力根本压不住这走的炉火。光幕撑了不到三息就开始裂纹。

    “有动了灵材!”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周伏脑子里嗡了一下。

    今天经手灵材的只有他和韩素心。韩素心不可能自己坑自己。但灵材是他分的、他核的、他按配比堆好的,全程在韩素心眼皮子底下。

    除非问题不在灵材本身,而在别处。

    这炉筑基丹的灵材是黄管事前天亲自送进丹房的。前天。那时候周伏还没来药房。

    有在灵材里做了手脚,不是针对他周伏。是针对韩素心。或者说,是针对这炉筑基丹。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炉温还在飙升,丹炉的灵纹开始炸裂,一道一道的裂纹从炉身上蔓延开来,青铜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

    “撑不住了!”韩素心大喊,“快退!”

    周伏没退。

    他不但没退,反而整个贴上了丹炉。

    练气九层的灵力全部灌进灵纹,丹田里的气海一瞬间被抽空了小半。

    火属灵力冲进丹炉核心,不是压制,而是引导。

    他把走的炉火当成一失控的猛兽,不跟它硬碰,顺着它的走向往前推,往回收,转圈。

    韩素心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疯了!”

    残鼎火煞。

    这是周伏在北境听过的术语。

    丹炉失控分三种:炸炉、泄炉、沸炉。

    炸炉最危险,泄炉损失最小,沸炉最考验控火功底。

    这炉筑基丹没有直接炸,炉温是一截一截往上窜的,说明丹炉内部有一团不稳定的火煞在搅动丹气。

    对付火煞不能用压的,越压越炸。得用“吞”,拿更高的火属灵力把火煞裹住,原地烧掉。

    但残鼎火煞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吞完之后有残留。

    不是灵力残留,是火煞本身的特,它被吞灭之后会炸散成一极淡的异香,短时间附着在离丹炉最近的身上。

    周伏不知道这个。

    他只是凭四十年处理灵材的经验在赌。赌对了。炉火在他的引导下慢慢熄下去,丹炉的温度从灼白降回暗红,最后停在安全线以内。

    韩素心立刻收印,打出收丹诀。

    丹炉盖掀开,三颗筑基丹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在她的手心。

    两颗暗金,一颗颜色偏淡,是那团火煞烧过之后药受损的残品。

    她把三颗丹收好,转身看周伏。

    周伏靠在墙上,衣领被汗水浸透了,额上全是汗珠。

    “你刚才用的是残鼎火煞吞灭法?你跟北境哪个丹师学的?”

    “没学过。”周伏喘着气,“我只知道火煞不能压,越压越炸。”

    “所以你就拿自己灵力去吞?”

    “不然呢?让你死在这儿?”

    韩素心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胸,灵力探进去,把他经脉里残留的火煞余波出来。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灵力停住了。

    是手停住了。

    掌心贴在他心的位置,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心跳。

    很稳,不快不慢,每一下的力度都很足。

    一个刚被火煞冲击过的修士,心是全身最烫的部位,热度透过衣料传到她掌心里。

    韩素心的呼吸有了变化,不是急促,是刻意放缓,像是想把某种失控的节奏压回正轨。但她耳朵尖已经红了。

    她的手往下移了一下。

    不是摸。是那种以“探查经脉”为名的移动,从心滑到丹田上方,指尖隔着衣服按在气海的位置。

    周伏在杂役院看了四十年,练出了一样本事,能分辨的呼吸。

    不是分辨浅快慢,是分辨呼吸的“内容”。

    一个呼吸里有心思的时候和没心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呼吸短到一半就收住的,往往是想说又不说。

    呼吸到一半就松垮的,往往是自己正在享受某些不该想的事。

    韩素心的呼吸又短又碎,指腹停留时的力度像猫踩,明明只是查探灵力,却压出了不该有的柔软。

    “你经脉没问题。火煞没进去。”韩素心收回手,退了一步。

    周伏没戳。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然后弯腰去捡地上崩裂的丹炉碎片。

    其中一片温度还很高,他捏起来的时候嘶了一声,手指被烫出红痕。

    “别捡了。?╒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明天让杂役来收拾。”韩素心转过身去收拾蒲团和书本,语气恢复了冷淡,但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是利索,是掩饰。

    “那个字,不该说。”韩素心忽然来了一句。

    周伏手一顿。

    “我在合欢宗十二年。见过炸炉炸残了的师兄躺在丹房里喊疼,我在旁边守着,除了递止痛丹什么都做不了。”韩素心背对着他,“从来没跟我说过那句话。”

    周伏没接茬。他把碎片堆在墙角,拍拍手上的灰,拿起水壶灌了一。

    丹房里闷得像蒸笼。

    刚才那一通折腾,两个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韩素心的药师袍贴在身上,腰带以上有个位置比别处洇得,胸偏左,被汗洇出掌大一圈,薄料贴着肋骨廓,透出一种介于端庄和狼狈之间的质地。

    她没注意到。或者说,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转过身之后后背也湿透了。

    但周伏注意到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咽下去那水格外凉。

    “你以前到底是什么的?”韩素心转过身问。

    “北境混饭吃。”周伏把水壶递给她。

    韩素心接水壶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这一下的触感在汗湿皮肤上被放大了,不是滑,是微黏的阻涩感。

    韩素心把水壶送到嘴边,仰喝水。

    然后她按住壶,偏闻了闻。

    “什么味道?”

    周伏也闻到了。

    一种淡极了的异香,不是花香药香,和丹房里原本的药味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

    但仔细嗅的话,确实闻到一丝,有点沉,有点甜,像某种树脂被加热之后渗进空气里,贴着鼻黏膜缓缓扩散。

    韩素心的脸色变了。

    周伏看她表不对。

    “怎么了?”

    “这味道我刚才就隐约闻到过,以为是灵材。”韩素心的手指攥紧了水壶,“这不是灵材。是残鼎火煞被吞灭之后的残留。”

    “有毒?”

    “不是毒。”韩素心顿了顿,嘴唇抿成一条线,“是别的。”

    “什么别的?”

    韩素心把水壶放下,吸一气。

    “残鼎火煞被高温吞灭之后会炸成异香。这种异香有个别名,叫‘松脂引’。不伤经脉,但有一种效用,它会放大最底层的直觉,把恐惧变成控制不住的颤抖,也把……别的欲望变成藏不住的反应。”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然后她抬看周伏,眼睛里的冷静褪了一层,露出底下的东西。

    不是恐慌,是一个在合欢宗待了十几年的,突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双修的变量里。

    周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有点发麻,指尖在轻微地颤抖。

    不是灵力的波动,是皮肤底下有另一种更原始的、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丹田里的火属灵力被松脂引勾动了,火沿着经脉往四肢蔓延,往腰腹以下涌。

    他再看韩素心,发现她也在强忍着什么。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她站着的时候双腿比平时并拢得更紧,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

    “松脂引没有解药。”韩素心说,声音有点,“它不伤身,但会持续两个时辰。两个时辰里……压不住。”

    “压不住会怎样?”

    “也不会怎样。就是很难受。”她顿了一下,“非常难受。”

    丹房里沉默了片刻。

    炉火还在烧,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药香和松脂引的异香混在一起,空气变得又稠又甜。两个隔着两步站着,谁都没有动。

    然后韩素心抬手解开了腰间的麻绳。

    “合欢宗的双修不是丑事。”她看着周伏,眼神直白但不轻浮,“我筑基二层卡了三年,火毒积了半条命,需要你的火属灵力帮我冲关。你练气九层要筑基,需要我的水属灵力平抑心火,筑基丹三颗,两颗成品归我,你刚才那一手救回来的残品我帮你调一下,虽然药打折,但助你冲开气海足够。”

    麻绳落地。

    灰蓝药师袍从她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中衣的布料很薄,被汗浸透之后几乎透明,贴在身上勾出清晰的廓。

    她的锁骨很,肩膀比想象中窄。

    常年缩在丹房里不见阳光的骨相偏薄,但常年端药碾、搬丹炉练出来的手臂线条却紧实有力。

    周伏看着那条落在地上的麻绳。

    在北境混了四十年,他见过散修之间讨价还价,药材、灵石、功法、身体,什么都可以是易品。

    但真正让他觉得这个条件值得答应的不是那句“双修”,而是韩素心在说“我筑基二层卡了三年”时,语气里的不甘。

    这个的修为在原地困了三年,就像周福生在杂役院困了四十年。

    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周伏一周前的处境,一个被修炼体制判了天花板的,还在拼命往上扑腾。

    她把中衣也脱了,手指很稳,没有犹豫。

    然后是药裤。

    裤腿被汗水浸得发,紧绷在小腿上,她弯腰往下扯的时候,周伏注意到她膝盖上有常年跪坐在蒲团上烙下的厚茧。

    不是丑,是某种勋章。

    韩素心赤地站在丹炉前面,脱得坦而不猥亵,不是诱惑男的那种坦,是上手术台让开刀的那种坦。

    一个修士的身体,工具化得比更早。

    她的身材不算火辣,但紧凑得充满内在张力,尤其丹田周围被水灵力常年滋润的皮肤,白得近乎透光。

    “来吧。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她说。

    周伏把上衣脱了。

    他的身体不是养出来的块,是劳动淬炼出来的。

    肩膀宽,腰窄,小腹上有一层薄而结实的肌。

    几十年搬酒劈柴练出来的背阔肌在脱衣服时拉成两道弧,不是健身房里的形状,是活出来的。

    韩素心看着他的身体,喉结轻滚一下。她的呼吸在周伏赤上身时明显地变了频率,从克制到认输。

    “你是活的。”她说,目光在他锁骨和小腹之间停了一下,“不是散修。”

    话还没落音,她主动走上半步,带着一点被火毒困扰多年的焦渴,仰亲了上来。

    嘴唇碰到一起的瞬间,周伏脑子里七十三年的空白炸开了。

    那不是亲吻,是一个终于摸到了另一个的体温,是渴了七十多年的皮肤第一次被另一张嘴碰触。

    韩素心的嘴唇偏、偏凉,但在接触到他嘴唇的瞬间微微张开了一条缝,把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气渡过来。

    周伏的手掌本能地按上她的腰侧。

    掌心刚贴上去,他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反馈:韩素心的身体在他碰到腰眼的瞬间紧了不到一秒,然后主动放松。

    不是“接纳”,是“自己说服自己放松”,她不是惯常承欢的。

    他的掌心在她腰侧慢慢收拢。

    拇指下方的皮肤是凉的,但皮肤底下的肌是热的。

    水灵力在她经脉里流动,透过皮肤传到他的掌心,清、柔、绵,像高山上的溪流在肌下蜿蜒。

    火属灵力几乎是被水灵力唤醒的,从丹田底部升起来,沿着他的脊柱往上窜。

    韩素心哼了一声。

    不是痛苦的哼。

    是被火烫了一下之后,身体突然松下来的那种哼。

    她的手指进他后脑勺的发里,往回一拉,加了力度。

    嘴唇从轻触变成碾压,两排牙齿在不确定地碰撞,舌尖探了一次被周伏接住,又缩回去,不是矜持,是生疏。

    “你多久没碰过了?”他低着嗓子问。

    韩素心停了半拍。

    “十二年。”

    然后她主动把舌尖重新递了上来,比刚才更用力、更,像要把之前十二年欠下的唇舌摩擦一次补回来。

    周伏知道了。不是只有他一个渴。

    他的手掌从后腰往下滑,中指沿着她的尾椎往下按。

    尾椎骨上方两指宽的位置是督脉的一个重要节点,按住了,水灵力就会往督脉涌。

    他练过盗运诀的灵识也能感知到,她体内的水灵力在此处淤塞得最厉害,火毒堵在气海关上不去,水灵力被压在下盘散不开。

    指尖按下去的时候,韩素心的道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快感,是身体本能,尾椎被按住的时候,会有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下面是水流开的经验。

    不是“湿了”那个量级,是把底下那层自持一次冲垮。

    她的身体晃了晃,膝盖撑不住,整个靠在他身上。

    “你……”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你是不是的?怎么知道那里……”

    周伏没回答。他只是把她抱起来,缓缓放倒在蒲团上。

    蒲团不大,她的身体躺在上面,和脚都悬在外面。

    炉火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胸的微汗泛着细碎的光点,小腹在浅呼吸时轻微起伏,两条腿微微分开又合拢。

    她的身体在受两种相反的力量拉扯,火毒让她想张开,理智让她想合上。

    周伏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掌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滑。

    掌心刚盖住她阜的瞬间,她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了半寸,又合上。

    合上的速度比分开慢,身体的“想”比大脑的“不该”更快。

    他的中指滑进她两腿之间。

    韩素心的大腿内侧肌在他指腹触到的瞬间绷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一片湿气从唇缝隙里漫出来,不是润滑,没那么稠,是水灵力被火属勾动后从经脉渗出来,顺着会往外淌。

    松脂引把她的感知放大到了极限,手指还没真正进去,道就已经开始收缩。

    韩素心的偏向一侧,牙齿咬住下唇。

    但咬不住。

    一抹压抑的、从丹田处被火毒上来的呻吟从嘴角溢出来,很轻,像猫被踩了尾之后发出的那种声音。

    “别咬。”周伏说。

    她的牙齿一下松开,整个软在蒲团上。

    他的中指在唇缝隙里慢慢上滑,指腹压着蒂根部推了一次。

    那颗充血的小颗粒从他指尖下方瑟缩了一下,随即以更饱满的形态弹回来,变硬变烫。

    韩素心的两条腿猛地夹住他的手,脚趾在蒲团边缘蜷缩,挤压出沙沙的声响。

    周伏没理会她的腿。他的另一只手掌从她腰间绕过去,掌心贴住尾椎,中指在督脉节点上加了三分力。他在找她水灵力和火毒打架的那条界线。

    找到了。

    尾椎往上两指宽,水灵力像被堵在坝后面的水,火毒像坝上的裂缝。

    他一手按住坝体,另一手从她小腹开始缓慢地引导火毒往外走。

    火毒不是从经脉里排出去的,而是顺着他的掌心爬进他自己的气海,微痛、辣麻,像无数根烧红的缝衣针扎进皮肤里。

    韩素心在火毒被抽离的瞬间双腿猛然痉挛,道涌出一清,不是高,是经脉打通之后的释放。

    她大大喘气,眼眶发红,瞳孔失焦,嘴唇上全是自己的齿痕。

    缓过一气后她抬看着周伏,眼神不再是“双修合作”,而是一种清醒者看到解药时的贪婪。

    她的腿勾住了周伏的腰,脚后跟抵在他腰窝里,往自己这边压。

    周伏抽开裤绳。

    韩素心帮他往下扯的时候扯得生硬,动作里没有羞涩,只有急切。

    硬物弹出来,顶端抵在她内裤边缘。

    他停顿半秒,把湿透的内裤从她腿上褪到脚踝。

    “慢一点。”韩素心低声说,“我有十二年没……”

    周伏扶住根部,顶端在她道浅浅顶了两下。

    只进了一个,感觉到一阵紧到不正常的包裹。

    不是抗拒的紧,是太多年没碰过,肌的弹在恢复之前先给出一段错愕式的僵硬,她在用力夹,不是想夹,是身体太久没有进记忆。

    他收腰,把力道调到最小,推半寸,停住。

    韩素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音,像被什么东西噎住。

    手指掐进他后背,指甲掐出几道红印。

    两滴泪从眼角滑下去流进耳朵里,不是哭,是疼和通同时来的生理反应,但落在周伏眼里却是另一重震撼:一个十二年不谈双修的药房修,把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放进去了。

    不是为了感,是为了修为。

    为了筑基之后再去冲击金丹。

    为了她这辈子还能再往上走。

    他把她的腿架在臂弯上,开始缓缓抽送。

    每一推都在尾椎上弹一次,每一次拔出来,都能感觉到在收紧挽留。

    节奏不快,但坚定,像一个了一辈子重活的第一次休息,不是偷懒,是认真地对待每一寸肌的舒张。

    韩素心的腿从勾变成了缠。

    脚后跟压着他后腰,双腿内侧贴着他腰两侧。

    道内壁一开始是僵硬的,后来变成一阵一阵的收缩,不是痉挛,是一种节律的吞咽,从浅到,从道到宫颈,像一根软管在吸。

    周伏能感觉到火毒和她的水灵力在两合处换。

    火毒他,水灵力她,中间有一层极薄的感应层,是松脂引的异香在起作用。

    它让两个的感知同步,他感觉到她在咬他的同时自己在被咬,她感觉到他在冲刺的同时自己在冲刺。

    两套神经并成了一条。

    韩素心突然抬手,手指从他胸划到小腹,停在他丹田上方。

    “你丹田里有东西。”她眼眶还红着,但语气恢复了药师的冷静,“不是灵力。是别的东西。一种……很玄的道韵。”

    周伏没停腰上的动作,但心跳漏了一拍。

    韩素心没有追问,只是把掌心更紧地贴在他丹田上,用自己的水灵力帮他平抑心火。

    她闭上眼睛,呼吸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嘴里发出细碎的、不成词的喉音。

    “往上一点。”她哑着嗓子说,“再往上……对,就是那里。”

    周伏把她的腿折成更的弧度,每一推都顶在宫颈。

    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在蒲团上前后滑蹭,后腰和蒲团摩擦发出粗糙的声音。

    她的呼吸从他的锁骨到他的耳廓,鼻息越来越烫,嘴唇无意识地在他耳垂上反复轻蹭。

    “火毒……在退。”韩素心的声音在发抖,“再给我一点。”

    周伏加快了频率。

    这一冲刺不是给她高,是给她排毒,用他自己的火属灵力把她丹田里残余的火毒一点一点吸过来。

    他能感觉到他的气海在膨胀。

    不是修为增长,是气运。

    韩素心的身上带着某种她不自知的天道眷顾,不是修炼得来的,是命里带的。

    她的气运值他现在没空看,但盗运诀在他体内自动运转,从她的水灵力中抽出一又纯又沉的力量,正缓缓注他的气运池。

    韩素心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是因为高,是她感觉到底下有个东西突然膨胀了,周伏在盗运的最后阶段,火属灵力失控地涌进她的道处,一团热气在宫颈炸开,烫得她猛吸一气,整个弓了起来。

    然后两个同时停了。

    周伏把她整个抱起来,下架在她肩膀上,大大喘着粗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后背的抓痕,从肩胛到腰窝,四五道,又又长。

    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频率在慢慢降下来,但每一次搏动都还很重。

    “你的气海……”韩素心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开,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刚才那道韵……你没有师承?”

    “没有。”

    “散修不可能炼出那种东西。”

    “我就是散修。”

    韩素心没追问。她从蒲团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扶着他肩膀稳住身体,走到丹炉边,把那颗剩下来的残品筑基丹捡起来递给他。

    “残品也是筑基丹。药弱了些,但配合你刚才从我身上吸走的灵力,够了。”

    周伏接过筑基丹看了一眼。丹药坑坑洼洼,表面有细裂纹,不像成品那样光滑。但拇指一碰到丹丸,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

    “检测到筑基丹(残品/药效约七成)。配合当前已盗取气运值,筑基成功率预估:91%。”

    “目标锁定:韩素心,筑基二层,气运值:830(已盗取415),元:亏损/主动献予。”

    “当前累计气运值:720。”

    “距离筑基任务期限:四天。”

    91%够高了。周伏把筑基丹收进怀里,没急着吃。

    “我有个问题。”韩素心靠在丹炉边上,擦着腿上的汗,“你刚才控火那手残鼎火煞吞灭,不是散修能学会的。你到底跟谁学的?”

    “我说了,没教。”

    韩素心看了他片刻,把衣服捡起来穿上。

    “天玄宗来的里,有一个专修火法的金丹后期。叫秦清澜。她在合欢宗要再待五天,等着这批筑基丹验货。咱们的黄管事昨天亲自去上宾院送了第一批丹样,他回来以后喝了一壶茶,舒了气。为什么舒气?因为秦清澜验货的时候发现丹药不合格,要重新炼制一批。他不得她多待几天。”

    周伏的手停在系腰带的动作上。

    韩素心把自己那条麻绳腰带系好,手指不抖了,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也不问。但你救了我一炉丹,还帮我清了火毒。这条命欠你一半。天玄宗的住上宾院最里面那间,门种紫竹。”

    她说完这句话,走到丹房门,推开铁木门。新鲜空气涌进来,松脂引的味道一下子淡了。

    “筑基丹今晚就吃了。你经脉里的火煞残留要趁热打铁化掉,拖过今晚药效打折。”

    周伏把衣服穿好,看着她。

    “师姐,你刚才说你筑基二层卡了三年。今晚之后呢?”

    韩素心站在门回。丹炉的火光照在她侧脸上,依然是苍白的,但嘴唇多了一点血色。

    “了。”她说,语气里有一种压了三年终于能吐出来的痛快,“明天闭关冲击三层。”

    然后她走出丹房,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周伏一个站在丹炉旁边,低看了看手里那颗残品筑基丹。

    韩素心刚才说的是:天玄宗来的里,有一个专修火法的金丹后期。叫秦清澜。

    金丹后期。火法。还在合欢宗待五天。

    他需要一个气运值极高的来完成最终突。

    之前筑基丹没到手,他就算想办法接近秦清澜也没用。

    现在筑基丹有了,差的就是一个气运值够高的。

    韩素心的气运值是830,盗了一半,到手415。这个数字比春露院那个鼎炉苗子高一截,说明筑基修士的气运值普遍在八百以上。

    金丹后期呢?

    至少两千起步。

    两千气运值,盗一半就是一千。加上他现在的720,一千七百多。别说筑基,结丹的底子都够打一层了。

    但金丹后期不是筑基二层。韩素心能被他说动,是因为她卡在瓶颈三年、火毒缠身、周伏又在炸炉时救了她一命。这三重因素缺一不可。

    秦清澜有什么弱点?

    周伏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专修火法,这一点韩素心特意说了,说明她知道火法修士的特。

    专修火法的,心火最旺,脾气最大,但也最容易在修炼中积累火煞。

    韩素心刚才被松脂引困住,秦清澜是金丹期的火法修士,对松脂引的敏感度只会更高。

    而且韩素心说秦清澜在合欢宗还要再待五天,因为筑基丹要重新炼制一批。

    她验货的时候发现丹药不合格,这是黄管事“不得她多待几天”的原因吗?

    还是说,黄管事有别的目的?

    周伏把筑基丹收好,走出丹房。

    夜已经很了。

    药房前院空无一,晒药架上的灵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路过前院的时候,灵识探查术不自觉地扫了一圈。

    视野中,正北方向,上宾院的位置,有一道近乎耀眼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亮得把他视野里的其他标识全部压暗了。

    他定睛看去。

    “秦清澜,金丹九层(半步元婴),气运值:4700。”

    周伏停下脚步,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金丹九层。半步元婴。四千七百气运值。

    他从练气三层蹦到练气九层,用了三百零五气运。

    从练气九层蹦到筑基,按照系统估算需要的气运值大概在五百到八百之间。

    筑基之后每升一层需要的资源是字形往上窜的。

    如果他能在秦清澜身上盗运一次,半数是两千三百五,那他手里的气运总值会超过三千。

    三千气运值,足够他从筑基一层跳到筑基巅峰,甚至摸到结丹的门槛。

    但金丹九层的,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正常方式不行。必须靠非常规手段。

    他想到了松脂引。

    松脂引对火法修士的敏感度最高。

    如果在密闭空间里释放足够浓度的松脂引,金丹九层的秦清澜也会中招。

    但金丹修士的灵识比筑基期强太多,他的灵识暗示术碰上金丹神识,能不能生效?

    周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走到杂物房门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山顶上那间门种着紫竹的上宾院。

    然后推门进屋。

    他盘腿坐在床上,吞下那颗残品筑基丹。

    丹丸喉即化,一滚烫的药力从胃部炸开,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刷。

    丹田里的气海被药力一激,像是滚油里泼了水,噼里啪啦地沸腾起来。

    他运转盗运诀,把体内的气运和药力拧成一,冲击气海关。

    疼痛剧烈。但周伏忍住了。

    不是因为他特别能忍,是因为他活了七十三年,什么疼都疼过了。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疼了十年,冬天手上冻疮裂开拿洗碗水一泡钻心疼十年,摔断过两根肋骨没接自己长好了疼了半年。

    筑基这点疼,在那些面前不值一提。

    气海关被冲开了。

    周伏筑基成功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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