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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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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马小杰再上陈桂芝,赵大柱巧思抓奸计,加长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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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杰抬起看着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的碎花布衫领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下面那一截白得发亮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宝珍刚才拱时蹭出来的红印。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大大方方地落在他裤裆上那个鼓起的小帐篷上,没有回避,没有闪烁。

    他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下意识地拿手遮了一下裤裆,但那里已经硬得跟铁棍似的,手根本遮不住。

    他坐在沙发上,十根手指在膝盖上攥成拳,胸的起伏越来越快。

    “姨,我……”

    “别说话。”陈桂芝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他的手腕很烫,脉搏在她指尖底下突突地跳。

    她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拉着他的手推开东屋的门。

    东屋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闩咔哒一声响,跟小军那屋隔着一条走廊,隔着一扇关紧了的门,隔着一台嗡嗡转的落地扇,赵小军午睡一般要睡一个小时,雷都打不醒,他们有一个小时,足够很多事。

    陈桂芝转过身来看着马小杰。

    他还是那副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拳又松开。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海魂衫的扣子。

    他的胸膛跟她记忆中一样,瘦的,胸肌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硬邦邦的了,锁骨下面那颗小小的痣,小腹上那几块在面馆搬面时练出来的腹肌,一块一块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汗光。

    她的手摸上去,掌心里那层薄薄的茧子刮过他光滑的皮肤,他浑身一颤,皮疙瘩从胸一直蔓延到小腹。

    “躺下。”她轻轻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炕上。

    炕上铺着竹凉席,宝珍已经被挪到了小竹床上,盖着小毯子睡得正香,小拳举在耳朵旁边。

    她俯下身,嘴贴在他耳朵边上,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耳廓上,声音黏糊糊的,跟刚才在堂屋里说“喝点凉茶”时完全不是一个调子,“小杰,姨喜欢你的身子。净的,结实的,的。姨第一次看见你掀衣服扇汗的时候,就喜欢了。”她的手指从他胸骨上滑下来,顺着那几块硬邦邦的腹肌一道一道地往下摸,指甲在腹肌的沟壑里轻轻刮着,刮得他小腹一抽一抽地跳。

    “喜欢到每次你走了以后,姨躺在炕上,想着你这几块腹肌,想着你这硬邦邦的胳膊,想着你身上这子汗味,姨就忍不住拿手摸自己。”她说着,手从他裤腰上伸进去,隔着裤衩握住了他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

    他的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从包皮里完全顶了出来,硬得跟铁棍似的。

    裤衩前面已经被前列腺洇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在她掌心上,“你上回在姨身上了那么多,又浓又稠,量又大,灌得姨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完了刚软下去没一会儿又硬了,硬得跟铁棍似的把姨顶得浑身发麻。你让姨特别舒服,你都不知道你那回把姨得有多舒服——舒服得姨这一个多月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压在我身上,想你从后面我,想你在我里面那烫劲儿,想得姨夹着被子才能睡着。”

    她这一长串话说得又低又急,跟平时那个温声细语的陈桂芝完全不是一个。

    她把裤衩从他胯骨上拽下来,那根弹出来,啪地打在他小腹上,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

    她低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不是错觉,隔了一个多月没见,这小子又长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面馆搬面练的,整根比上回粗了一圈,青筋起,从根部一直盘到冠状沟。

    她用手指比了比长度,从根部到顶端,刚好从指尖到手腕,比例匀称,微微上翘,杵在空气里一跳一跳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的目光在他那根东西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胸上,拿嘴唇轻轻碰了碰他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

    他浑身又是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姨,是不是有欺负你了,我今天来就看你状态不对,眼神里有哀愁?”马小杰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有点抖,但眼神忽然硬了起来。

    陈桂芝在他胸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看着他。

    他眼睛里那层慌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咬着牙的,眼眶微微发红,不是愤怒,是一种自己珍视的东西被砸碎了的疼。

    “欺负了。就是那个老张,他趁你赵叔不在家,要挟我。他趴在我身上了快二十分钟,完了还不肯下来。”她顿了一下,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掰开,十指扣,按在自己胸上,“所以姨今天要你帮姨一个忙。”

    “啥忙?”

    “他把那些脏东西弄在姨身子里了。姨回去洗了好几个澡,拿肥皂搓了又搓,还是觉得脏。这恶心劲一直堵在姨心里,堵了一个多月。你今天帮姨把那个恶心劲冲掉——拿你的东西,把姨全身上下都盖一遍,把那个的脏东西从姨身上清出去。”

    马小杰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一滚。

    “姨,我不觉得你脏。”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带着一子他解代数题时那子认真到执拗的劲,“那个脏,你不脏。”他说完,不等她回答,伸手把她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手指还是在抖,但比刚才稳多了,像是在做一道必须解出来的难题,哪怕紧张也得一步一步往下做。

    碎花布衫滑下来落在竹凉席上,她里面穿了一件白布背心,子在背心里撑得鼓鼓囊囊的,顶在薄薄的棉布上,凸起两个明显的色尖角,晕透出来一圈暗红。

    他伸手去脱她的背心,手指碰到她的腰,她轻轻嗯了一声,自己把背心从顶脱掉了。

    两只白花花的子弹出来,沉甸甸地晃了两下,是红色的,硬得跟两颗小石子似的,晕上还残留着宝珍刚才吃时吮出来的红印。

    她的子比他记忆中又鼓了一圈,沟里汗津津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细腻的水光。<  Ltxsdz.�ǒm>lTxsfb.com?com

    “姨,你真好看。”马小杰说,声音低低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伸出手,两只手托住她的子,拇指在硬邦邦的上轻轻拨了一下。

    在他指腹下弹了一下,她的后背微微一弓,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他不是第一次摸的子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他撞见了不该撞见的,是她主动把他拉进怀里的;这一次是她让他来的,是他自己伸手去摸的。

    他托着她的子揉了几下,指腹感觉到她的在他掌心里越来越硬,晕从红色涨成了酱紫色。

    他低下,张嘴含住了一粒,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牙齿不小心磕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伸手把他的下往下按了按,把舌垫在牙齿和之间。

    “轻点。别拿牙咬——对,用嘴唇含着,用舌舔,就这样。”她低看着他的脸埋在自己胸,胡茬还没长硬,软软的绒毛蹭着她的沟,又痒又麻。

    她的手指进他粗硬的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皮,感觉到他的舌在自己的上越舔越灵活,舌尖钻进孔里轻轻一勾——她浑身一颤,一温热的汁从里溢出来,在他舌上,又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她小腹上,亮晶晶的一道白线。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姨,你出了。”他抬起,嘴唇上还沾着一圈渍,眼睛亮晶晶的。

    “刚喂完宝珍。这个子还剩了些水,胀得疼。你吸一吸,帮姨吸空了。”她托着自己右边那只胀得发硬的子往他嘴边送,被汁涨得又大又亮,晕鼓鼓的。

    他张嘴含住,腮帮子一吸——滋的一声,一大汁从里出来,灌进他嘴里。

    他咕咚咕咚地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手也没闲着,握着左边那只子慢慢揉着,手指夹着来回捻,汁被挤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滴在竹凉席上。

    她的水本来就足,被他这么又吸又揉,两只子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水顺着小腹流到肚脐眼里,又往下淌进裤腰里,把裤腰都洇湿了一小片。

    “姨的甜不甜?”

    “甜。比宝珍的好喝。”他把右边那只子吸空了,又换左边吸,一边吸一边抬眼看着她。更多彩

    她的脸绯红,眼睛半眯着,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脖子侧面。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胸的起伏越来越快,两只子在他手里被揉得发红,汁顺着小腹流下去,滴在他的小腹上,温热的。

    吸完左边又换右边,直到两只子都吸得软塌塌的,上还挂着最后几滴白色的珠,他才松了,靠回炕上喘了气。

    他的下上全是她的水,顺着脖子淌下去,打湿了海魂衫的领。

    “姨,你舒服点了吗?”

    “舒服。舒服多了。”她从他胸上抬起,伸手擦了擦他下上的渍,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裤子连同裤衩一起褪下去,扔在竹凉席上。

    她叉开腿跨到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低看着他。

    她的部毛不多,稀疏的几根卷曲毛发被水粘成一缕一缕的,两片唇是暗红色的,肥的,已经微微敞开了,露出里红的,泛着一层水光。

    她伸手下去握住他那根青筋起的,在她掌心里突突地跳。

    她把对准了自己的,在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水。

    她能感觉到那个滚烫的圆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蹭来蹭去,每蹭一下她的小腹就抽搐一下。

    她的水已经淌到他的小腹上,把他肚脐眼都灌满了,亮晶晶的一小汪。

    “想姨了没?”

    “想了。这一个多月天天想。上课也想,下课也想,晚上躺在宿舍里也想——想着上次在你这炕上,想着你骑在我身上,想着你下面裹着我的那个感觉,想得睡不着。”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但他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以后想姨了别憋着。姨也想你。姨以后还给你,你想要姨就给你,你不想姨了姨也想你。”她说完,腰一沉,“滋”一声坐了下去。

    整根没。

    “啊——”陈桂芝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被他塞满,那种感觉不是舒服,不是疼,是一种从道一路窜到天灵盖的酥麻。

    他的又粗了一圈,比上回更撑了,把她整个道都撑得满满的,茎身上那根青筋刮着她道壁上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子裹了一层湿热的绸子。

    她骑在他身上,大腿夹紧了他的腰,开始上下颠。www.龙腾小说.com

    两只子在胸前上下翻飞,晃得跟拨鼓上的弹丸似的,汁从里被甩出来,溅在他的脸上和胸上,顺着肋骨的沟壑往下淌。

    她的撞在他大腿上啪啪地响,水被得往外挤,顺着他的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和竹凉席。

    “姨,你今天好主动。”他伸手抓住她晃的子,手指陷进柔软的里捏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

    汁从他的指缝间飙出来,滴在他胸上,又顺着腰侧淌到竹凉席上。

    “姨就是想释放。一个多月没让你了,每天想你,每天夹着被子睡。姨这个岁数的,身体有需要。你赵叔最近忙,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我一次,那些需要就在身体里攒着,攒了一个多月,攒得姨浑身都快炸了。今天你在,就让姨好好放纵一回。让姨把你那个年轻的东西全吃进去,把姨把火全泄掉。”她说着,加快了上下颠的速度,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腰上上下下地颠,撞在他小腹上啪啪啪连成一片。

    竹凉席被两个的汗水和水洇得滑溜溜的,每一次她坐下去的时候凉席就往下一陷,拔出来的时候凉席又弹回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的高来得又急又猛——道猛地收紧,夹得他倒吸了一凉气,一滚烫的水从花心处出来,浇在他的上,顺着茎身从道挤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根淌到竹凉席上。

    “姨,你到了?”他感觉到她里面一阵剧烈的痉挛,一层一层的裹着他的在吸,跟上次一模一样。

    “到了——别停——继续姨——”她趴在他身上大大地喘着粗气,脸埋在他脖子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水淌了他一肩膀。

    他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让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从正面重新进去。

    他的刚从她身体里拔出来,上面沾满了她的水,白白的黏糊糊的,亮晶晶地反着光。

    他扶着自己的对准了她还在往外淌水的,腰一挺,“滋”一声又了进去。

    “啊——对——就是这样——姨——用力姨——”陈桂芝仰着脖子叫,声音又高又尖,叫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腿在他肩膀上蹬,脚后跟在他后背上敲,指甲陷进他汗湿的肱二肌里。

    他每一次顶到最处,她的小腹就鼓起来一条,从肚脐往下一直鼓到耻骨。

    她低看着自己小腹上那条被他顶出来的凸痕,心里那被老张压在身下时的恶心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挤,被这个少年粗壮的捣成了碎渣,再被他每一下猛烈的撞击震得碎。

    “啊——顶到了——又顶到花心了——啊啊啊——就是那里——别停——你比老张强一百倍——他那根软塌塌的根本硬不彻底——你的又硬又烫——啊啊——”她被他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嘴张着,舌往外伸着,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流到脖子上。

    她的眼睛翻了白,脸红得能滴血,发散了铺在枕上一大摊,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姨,别提那个。现在是我在你。”他咬着牙,下身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又猛。

    汗珠子从他的额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又从她脸上淌下去滴在竹凉席上。

    他想起她刚才说老张趴在她身上了二十分钟——他第一次对一个产生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恨意。

    他恨得牙根发痒,下手却更用力了。

    他要让陈姨记住,在她身上的是他马小杰,不是那个姓张的。

    他想让她高,想让她爽,想让她舒服得忘掉那个老东西的脏手。

    “不提——不提他——啊——再点——啊啊——”她的叫声一高过一,嗓子都叫哑了,声音劈了叉。??????.Lt??`s????.C`o??

    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竹凉席上。

    她的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唇被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红的,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竹凉席洇湿了一大片。

    他没有废话,扶着自己的从后面一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上,一波一波地往四周开。

    “啊——从后面——从后面姨——再点——顶到花心了——啊啊啊啊——”她跪在那里,翘得高高的,腰往下塌着,发散在背上。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的子,下身继续猛。

    汁从他的指缝间飙出来,滴在竹凉席上,白花花的,跟她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换个姿势。你跪累了,躺着。”他又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着,把她的两条长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重新进去。

    她的腿已经软了,搁在他肩膀上跟两根面条似的晃来晃去。

    他的在她里面又胀大了一圈,发麻,知道自己快代了。

    “姨脸上。姨要你把全姨脸上,把老张那个恶心劲盖掉,把姨全身上下都盖一遍,让姨记着你的味道。”她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磨着。

    她看他的眼神,跟刚才在堂屋门看他做题时那种温柔完全不一样——眼睛里烧着一团火,烧得她整个都在发光。

    马小杰咬着牙又猛了十几下,后腰猛地一麻,赶紧把从她道里拔出来,跪在她胸上方,攥着自己那根青筋起的粗家伙对准了她的脸。

    第一下在她眉心上,第二下在她鼻梁上,第三下在她张开的嘴唇上,第四下在她下上,第五下、第六下、第七下——一接一,又浓又稠的白浆像挤牛一样从马眼里往外飙,力道大得打在她眼皮上啪啪地响。

    她的脸上、鼻梁上、嘴唇上、下上、眼睫毛上,全是他白色的浓,顺着鼻梁往下淌,挂在她嘴角,流进她嘴里。

    她伸出舌把嘴唇上那滩卷进嘴里,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睫毛被粘成一缕一缕的,眼皮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淌下来的白浆。

    她的眼睛在的缝隙里亮晶晶的,闪着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贪恋的光。

    “还不够。还有多少?全给姨。姨要你一滴不剩全姨身上。”她伸手攥住他那根还在往外涌的,上下撸动着,把最后几滴浓挤出来抹在自己锁骨上。

    他喘着粗气,低看着自己在她脸上留下的那一摊狼藉。

    她的脸被他的糊得跟戴了个白面膜似的,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张还在喘气的嘴。

    他觉得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拥有了什么——不是拥有的知识,不是拥有的成绩,是拥有的一个。

    她在要他的东西,她要他把自己的味道留在她身上,留在老张碰过的地方,把他的痕迹重新盖上去。

    “还要吗?还有——给你——全给你——”他攥着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从根部往上推,把最后一小浓挤出来抹在她的嘴唇上,拿拇指在她嘴唇上慢慢抹开,像是在涂一层透明的唇膏。

    陈桂芝躺在那里,满脸都是他的,连睫毛都被糊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又黏又稠的体在自己的皮肤上慢慢变,结膜,紧紧包裹住她脸上每一个毛孔。

    老张在她身上留下的那子馊味终于被盖住了。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气。

    马小杰轻轻推开西屋的门,落地扇还在嗡嗡地转,对着赵小军吹。

    赵小军还是他出去时那个姿势——面朝墙壁蜷着,一条胳膊搭在枕上,呼吸又沉又匀。

    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小杰在门站了两秒,然后轻轻掩上门,走到床边,在凉席上躺下来。

    竹凉席被他躺上去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侧过看了一眼赵小杰的后脑勺——发睡得翘起来一撮,随着落地扇的风轻轻晃动。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着的灯泡。

    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散,心跳比平时快,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指尖上还残留着东屋里那淡淡的香和汗味,后背上还残留着炕席硌出来的印子,凉席的凉意透过汗湿的海魂衫渗进皮肤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枕是荞麦皮的,有一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心里又又满,愧疚和满足搅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一碗蜂蜜和一碟辣椒面,甜的辣的糊了一心。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小军,又觉得这份对不起里藏着一种他舍不得撒手的暖意。

    落地扇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了他额上的汗。

    蝉还在叫,但声音好像比刚才轻了些。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的画面从清晰变模糊,终于被倦意压了下去。

    他最后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额上,睡着了。

    呼吸渐渐变得又沉又匀,跟赵小军的呼吸替着。

    陈桂芝端着搪瓷脸盆走到院子里,放在井台边上。

    她打了一桶凉水上来,倒进盆里,水面晃着映出她自己的脸,被水波搅得模糊不清。

    她把毛巾浸湿了拧,撩起碎花布衫的下摆,拿湿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凉水激在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些。

    刚才的事像做梦一样。

    她站在井台边上,手里攥着湿毛巾,看着墙根底下那一小片青苔,她盯着那片青苔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马小杰的脸——他坐在堂屋沙发上时海魂衫湿透了贴在脊梁上的样子,他在东屋里撑着炕沿、汗珠从下上滴下来时喉结上下一滚的样子。

    她跟他之间这算什么?

    ?

    她俩差了快二十岁,哪有什么,这顶多就是她贪。

    她贪他年轻的身子,贪他看她时那种净的、认真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眼神。

    赵大柱看她的眼神不是那样的,赵大柱看她是好的、疼的、踏实的,但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责任,有孙月娥的影子,王德贵看她的眼神更不用说,那是屠夫看猪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老张看她的眼神是跟王德贵一样的,只不过多了几分猥琐和心虚。

    只有马小杰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不是那种要吃的亮,是那种把她当成一个来认真对待的亮。

    他第一次在她身上发抖的时候,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只会把脸埋进她脖子窝里,闷闷地说对不起。

    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他把她当成一个珍宝,小心翼翼地捧着,怕碰碎了。

    她这辈子没有被一个男这样对待过。

    赵德厚对她好,但他是老实,好也是老实的。

    赵大柱对她好,但他是粗,好也是粗的。

    只有马小杰,这孩子,是珍重的、小心翼翼的、把她当成一个来尊重的。她贪的就是这个。她贪的是一份尊重。

    她端着脸盆把水泼在墙根底下,水哗啦一声冲在青苔上,溅起一片泥点子。

    她靠在井台边上,仰看着天上那朵被风吹散的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忽然想起了赵大柱——赵大柱跟孙月娥在旅馆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是,不是责任,就是身体里有一团火,不烧出来就憋得慌。

    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可懂了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大柱——不是因为她跟小杰睡了,而是因为她在小杰身上找到了赵大柱在孙月娥身上找的那种东西。

    赵大柱说跟孙月娥在一起是“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她现在明白了那种痛快是什么滋味。

    她端着空脸盆走回东屋,把脸盆搁在脸盆架上,靠在门框上看着炕上熟睡的宝珍。

    宝珍仰面躺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渍,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宝珍的小脸蛋。

    皮肤得跟剥了壳的蛋似的,她都不敢用力,只用指腹轻轻滑过去。

    宝珍在睡梦里嘟了嘟嘴,翻了个身,把小脚丫蹬在她腿上。

    她低看着那只小脚丫,五个脚趾圆滚滚的,指甲盖只有米粒大,脚底板的,没有一丝茧子。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是她跟赵大柱一起养大的。

    她宝珍,得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去,谁也不让碰。

    她靠在被垛上,把被子拉过来搂在怀里。

    被子上还有刚才跟小杰一起时留下的味道,混着汗味和淡淡的洗衣味。

    她把被子攥在手里,看着窗户玻璃上那只趴着不动的苍蝇。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以前她多能忍啊,王德贵的事她忍了,赵大柱跟孙月娥的事她也忍了,老张上回来她也没吭声。

    她忍了一辈子,忍到三十多岁,忽然不想再忍了,就和一个半大小子搞在一起了。

    她在心里问自己——你是个好吗?

    以前她觉得是,现在她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太简单了,配不上她现在心里这些又又密的纠缠。

    窗外的蝉忽然不叫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地吸了一气。

    吸进肺里的是熟悉的味道。

    她使劲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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