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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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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陈桂芝穴锁老张,赵大柱抓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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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清晨,赵大柱没起床,睡得呼呼的,陈桂芝起来煮了四个蛋,马小杰和赵小军一拿了两个,背着书包走路去了镇上,八里路,对他们年轻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lt#xsdz?com?com

    马小杰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陈桂芝一眼,好像要把那个影印在脑子里。

    周三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赵大柱就把马车套好了。

    他故意把动静弄得比平时大——竹竿戳在院门上哐当响了两声,又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声“桂芝我走了啊,今天逢集,回来得晚,你自己在家看好家啊!”,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陈桂芝站在堂屋门,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的,发也梳得一丝不,冲他点了点

    两个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在被窝里都说了。

    老张蹲在巷子的墙根底下,看着赵大柱赶着马车出了村,竹竿横在车沿上,鞭子甩得啪啪响,马蹄声哒哒地远了。

    他把烟扔在地上碾灭了,嘴角浮上来一个笑——上回赵大柱不在家,他在那铺炕上把陈桂芝按在身下。

    那白生生的身子,白的大长腿,又湿又紧又热的小,那压抑着不敢出声的闷哼,让他回味了整整五天,也足足憋了五天,今天又是个逢集,赵瘸子最起码要下午三点以后才回来,他又有整整大半天的时间,这次他决定了,玩一次不够,起码玩个两三次,把陈桂芝身上每个一遍。

    他站起身拍拍上的土,沿着巷子往赵大柱家走,走到院门,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顺手就把门闩上了。

    铁销撞在门框上咣当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喂,宝珍窝在她怀里,小嘴含着一只,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另一只子还露在碎花布衫外面,白得跟刚剥了壳的蛋似的,晕是红色的,上还沾着一滴亮晶晶的汁。

    她听见门的声音抬起来,老张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张会计,你——”她下意识地把宝珍往怀里搂了搂,腾出一只手去拢衣襟,想把露在外面的那只子遮住。

    “桂芝,我想死你了。”老张的声音又低又急,眼珠子盯在她胸上挪不开,喉结上下一滚,“快点,进屋。我憋了五天了,从你这儿走的那天起就憋着,憋得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等宝珍睡着。”陈桂芝把宝珍换到另一侧怀里,侧过身子挡住老张的手,不急不缓的,“这丫闹觉,不哄睡了进屋里就得哭,她一哭,隔壁赵婶那边就能听见。”赵大柱刚走,她想多拖老张一会。

    “等不了了!”老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上拽,力道大得她身子往前一倾,宝珍差点从怀里滑出去,“赵婶今天去镇上赶集了,我刚才看见了,巷子里没!你快点,别磨蹭!”他说着从她怀里把宝珍捞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堂屋,把宝珍往小竹床里一搁。

    宝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刚要哭,陈桂芝已经跟进来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嘴里哼着哄睡的小调,来回踱了几步,宝珍的哭声才慢慢低下去,眼皮耷拉下来。

    她把宝珍重新放回竹床里,盖上小毯子。

    丫翻了个身睡着了。

    她直起腰,在竹床边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着老张。

    他站在东屋门,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已经在解裤腰带了。

    中山装的扣子敞着,露出里洗得发黄的汗衫,裤裆里的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起来,把裤裆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跟王德贵当年一模一样——是那种把全村最俊的媳压在身下、对方还不敢声张的得意。

    “快点。”老张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东屋里拉,步子踉跄着退进门槛,后脚跟磕在炕沿上,整个往炕上一倒,顺手把陈桂芝也拽倒在自己身上。

    陈桂芝趴在他胸上,碎花布衫的领在拉扯中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白得发亮的皮肤。

    她想撑起身子,老张两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往上提了提,脸埋进她胸

    “你这对大子,老子想了好久了。”他隔着布衫含住她一只,碎花棉布被他水洇湿了,贴在皮肤上变成半透明的,透出底下红色的晕。

    他的舌裹着绕圈,满嘴的烟味在她胸上。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她脑子里一半在算时间——大柱从村走到小树林拴好马再走回来,怎么也得小半个小时。

    她得拖住他。

    另一半却在不受控制地感受着老张的舌在她上打转,那只粗糙的手已经从她后腰伸进了裤腰里,老茧刮着她的皮肤,五根手指掐着她的蛋子使劲揉捏,力道比上回还大。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不是羞耻的热,是那种不受她控制的热,从小腹处往上窜。发布 ωωω.lTxsfb.C⊙㎡_

    “你这比上回更有了。”老张喘着粗气,把她的裤子和裤衩一起往下扯,扯到大腿根卡住了,他急得两只手一起上,连扯带拽地把她下半身剥了个光。

    她的长腿很白,在昏暗的东屋里泛着一层瓷器似的光泽,大腿根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

    老张把她翻过来压在炕上,他跪在她两腿中间,用舌贪婪的舔陈桂芝的唇上的蒂,他舌动的很快,陈桂芝从来没有被这么舔过,小里不禁流出了水,她羞红了脸。

    老张看差不多了,抬起,一只手解自己的裤腰带,另一只手在她摸,他的手指扒开两片唇,里已经是湿的了,黏糊糊的水沾在他指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都湿成这样了,还装。”老张把手指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根手指上沾满了她自己的体,他伸出舌舔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上回你的时候你咬着枕不吭声,我还以为你不乐意。看来你这身子比嘴诚实。”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不看他,耳根烧得通红。

    她恨自己的身体。

    上回老张走后她蹲在井台边上擦洗了好半天,擦得大腿根的皮肤都泛红了。

    她以为自己对这种是不会湿的,可刚才老张舔她小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那不争气的意。

    她的脑子在抗拒,可身体忍不住,不等她脑子下令就自己先湿了,她听到巷子里有脚步声,是大柱回来了吗?

    “你松手。”陈桂芝忽然开,声音有点发颤,她把老张的从自己胸推开。

    “都这样了你让我松手?”老张自己把裤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他那根硬邦邦的

    不算粗,青筋起,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

    他伸手把陈桂芝的碎花布衫领往两边一拽,扣子崩开了一颗掉在炕席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去了,两只白花花的子弹出来,在她胸前晃着,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

    “来,让我亲一。”老张把她双手按住,嘴贴上她的锁骨,舌顺着锁骨一路往下舔,舔到沟的时候张嘴含住了她一整坨子,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她水足,被他一吸,汁从里往外飙,在他舌上,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他胸上。

    他吸完左边换右边,两只手也没闲着,一边一个握住她的子使劲揉,汁从他指缝间飚出来,在他脸上,又顺着他的下滴在炕席上。

    “你这水真甜。”老张喘着粗气,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渍,“赵瘸子天天吃这个,怪不得身体好。”陈桂芝听着这话,心里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

    但她没吭声,只是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反抗,小在他小腹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得老张倒吸了一凉气。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别光蹭,让我进去。”老张扶着自己的往里

    陈桂芝感觉他那根顶在自己唇中间,滚烫滚烫的,硬得跟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更多

    她咬住了下嘴唇,心里像有两个在打架——一个在使劲听巷子里的脚步声,盼着大柱的脚步在门响起;另一个却不由自主地感受着老张那根东西顶在自己唇上的触感,又硬又烫,蹭得她小腹处那酸胀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她恨自己这身子,可身子不听话。

    她感觉自己的道在收缩,那张小嘴在微微张合,像是在主动迎接什么不该迎接的东西。

    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你里在吸我。”老张嘿嘿笑了两声,手指伸到她腿间,扒开两片唇,露出里红的

    她的毛乌黑卷曲,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

    老张的手指在她的蒂上揉了一圈,感觉到她浑身一颤,大腿根的肌都绷紧了。

    “这回让你舒服舒服。”

    “别废话了。”陈桂芝咬着牙说,声音有点发颤,她伸手握住他那根,对准了自己的

    她的手指攥着那根东西的时候,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赵大柱的。

    赵大柱的又粗又烫,她一只手握不过来。

    老张的细,她一只手就能圈住。

    可就是这个细的,此刻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烫得她手心发麻。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为了大柱,为了这个家,忍过这一回,以后就不用再忍了。

    老张咬牙挺腰,“滋”一声,整根没

    “啊——”老张仰着脖子叫了一声,两只手抓住她的子,手指陷进柔软的里,汁从指缝间飙出来,溅在他脸上。

    她的道里又紧又热又湿,一层一层的裹着他的茎,痉挛似的吸着,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他的

    “真他妈紧!生了两个娃还这么紧,赵瘸子是不是平时不舍得用你?”

    老张进去就不动了,故意又拔了出来,在小磨,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桂芝,难受不?你答应我让我你一辈子,我就进去。”

    “你混蛋!”陈桂芝骂道,可是她的小里面好像有蚂蚁在咬,痒的难受,小里的水像溪水一样潺潺流出,陈桂芝忍不住了,她翻身把老张按倒在床上,力气大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她扶住老张立正的,湿淋淋的小对着青筋起的就骑了上去。

    “,你可真骚啊!今天这么主动!”

    陈桂芝没理他。

    扶住老张的胸就开始动,腰上上下下地颠,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

    两只子在胸前上下翻飞,水被颠得从上甩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溅在老张脸上,溅在炕席上,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淌。

    她的手撑在老张胸上,指甲陷进他松垮垮的胸肌里,每一下都坐得很重,像是要把自己钉在他身上似的。

    她在心里拼命地对自己说,这是为了拖时间,这是为了抓,可每一次坐下去,顶到她花心的时候,她嗓子眼里就压不住地往上冒一声闷哼。

    她能听见自己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她在心里骂自己——你什么,你是来抓的,不是来真的。

    可她没办法。

    她的道不听话,自顾自地吸着老张那根东西,每一次拔出来都带着一圈红的,每一次坐下去都恨不得把他整个吞进去。

    水顺着茎往下淌,把他俩的大腿根都打湿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腥味和水的腥甜味。

    “啊……啊……”她咬着嘴唇不想出声,可声音还是从牙缝里往外漏,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着似的。

    她不敢叫,使劲压着嗓子,把每一声呻吟都压得低低的短短的,像是喘不过气来。

    可老张听在耳朵里反而更来劲了,越是这种压着的、闷着的、不肯放开了叫的闷哼,越让他觉得快活。

    “对,就这样,别停。”老张被她颠得皮发麻,伸手掐着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柔软的里,帮着她上下起伏。

    她的又大又圆又白,被他的手掐得泛起了红印子。

    他低看着自己那根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样子——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红的进去的时候水四溅,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她的唇被得肿肿地往外翻着,暗红色的裹在他茎上,像是舍不得他拔出来似的。

    “换个姿势。”老张猛地坐起来,把她从自己身上翻下去,压在炕上。

    她的后背贴在凉飕飕的炕席上,两条长腿被他扛在肩上。

    他跪在她腿间,扶着自己的对准了,一挺腰就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极,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陈桂芝咬着嘴唇也压不住喉咙里滚出来的那声闷哼,手在炕席上抓,指甲刮过席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仰面躺在炕上,两只子被老张撞得前后晃,汁从上甩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落在她的锁骨上、脖子上、脸上。

    “刚才让你骑着我,这回我得好好你。”老张歪舔了一下陈桂芝的腿,他的腰开始发力,每一下都又又猛,囊打在她上啪啪地响。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额上全是汗,汗珠子滴在她肚子上,跟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

    “啊……啊……”陈桂芝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

    她不敢叫得太响,怕被赵大柱听见她的声音,可身体里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她压都压不住。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着手背,把声音闷在掌心里。

    她幻想着大柱就在附近,也许就在灶房里,也许就在东屋门外。

    这个念让她又怕又急又莫名地亢奋——她一面恨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老东西,一面又用尽全力配合着他的节奏拖住他,让他爽得忘了时间。

    道在这种矛盾的撕扯中反而更紧了,吸得老张连连抽气。lтxSb a.Me

    “你里在夹我————”老张咬着牙加快了抽送,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整个撞进炕席里,“你这真他妈会夹,比上回还会夹,是不是知道以后还能让我?”

    “啊……嗯……”陈桂芝的手指死死攥着炕席,指甲掐进芦苇秆里掐断了好几根。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一半在想大柱怎么还不进来,另一半却在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老张的抽送,每次他撞进来的时候她的小腹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高快来了——不是那种慢慢爬坡的暖流,是被老张那不知疲倦的蛮劲硬生生撞出来的,从小腹处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在老张面前叫出声了,那种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压都压不住的叫。

    她使劲咬着嘴唇,不敢让大柱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别——别——”她忽然用力推老张的胸,两只手撑着他汗湿的胸脯往外推。老张正在兴上,哪肯拔出来,反而压得更紧了。

    “上次就没,这回不行,这回必须全给你。”他感觉到身下陈桂芝的小猛地收缩,好像要把他夹断一样,然后一灼热粘稠的水到了他的上,陈桂芝捂着嘴没叫出声,脸上却充满了满足,他忍不住了,他的腰猛地往前一顶,把那根送进她最处,后腰一麻,一滚烫的浓在了她道里。

    他了好几才停下来,整个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窝里,大地喘着粗气。

    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还塞在她里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从唇边上往外淌,顺着她的沟流到炕席上。

    陈桂芝躺在炕上,胸起起伏伏地喘着气,脸上、锁骨上、沟里全是汁和汗。

    她的高在老张进去的时候又来了一波,她的道裹着他的剧烈地痉挛了好几下,一滚烫的水从花心出来,浇在他的上。

    她的手指抠着炕席,把席子抠出了一个小小的

    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

    她的眼睛盯着东屋那扇门,门缝里透过来一丝细细的光。

    她在心里喊——大柱,你快点进来,你再不进来我就要被他榨了。

    赵大柱赶着马车出了巷子,竹竿横在车沿上,鞭子在马耳朵上方的空气里轻轻点了一下。

    他没有回,但他知道老张肯定在哪个墙根底下蹲着。

    今天是逢集,村里都知道赵瘸子逢集必去镇上卖,天不亮就走,天擦黑才回。

    老张也知道。

    所以老张今天一定会来。

    出了村,土路两边的玉米地已经收完了,秸秆被砍倒了一大片,在晨光里泛着枯黄的颜色。

    赵大柱把马车赶到路边的小树林里,把缰绳拴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拍了拍马脖子,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

    他把竹竿从车沿上抽出来,拄着往回走。

    他走得很急。

    竹竿戳在土路上笃笃笃地响,右腿往外撇着,每走一步都像在泥地里拔萝卜,一脚浅一脚的。

    晨风凉飕飕的,吹得路边的枯沙沙响,但他后脊梁全是汗,灰衬衫没一会儿就贴在了背上。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从村到小树林,他赶着马车走了十来分钟,现在拄着竹竿走回去,怎么也得翻倍。

    这一来一回,差不多要半个小时。

    只要桂芝拖住老张半个小时就行。

    拖住半小时。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

    怎么拖?

    老张上回来是直接把她按在炕上的,桂芝要是反抗得太厉害,他会不会起疑?

    要是反抗得太少,他会不会反而更急?

    他得走快些。

    村子已经看得见了,村那棵老槐树的廓在晨雾里慢慢清晰起来。

    他绕过村的大路,从玉米地后面的小路绕进去,这条路他熟——猪圈后面的墙根底下堆着一摞,踩着能翻进去。

    他拄着竹竿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脚步刻意放轻了,竹竿戳在泥地上也不出声。

    赵大柱翻过墙的时候,右脚先着了地,膝盖一软,整个差点栽倒在墙根底下。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赶紧扶住墙,竹竿在泥地上戳了两下才撑稳。

    后院很安静,猪圈里那两猪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廊檐下晾的尿布被晨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拄着竹竿往后门走,心里像绷着一根弦,绷得紧紧的——老张来了没有?

    桂芝拖住了没有?

    他走到堂屋边上,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东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是陈桂芝的声音,不是疼,是那种他在炕上听过无数次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压着又压不住的呻吟。

    他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赵大柱一把推开堂屋门,冲到东屋门

    门虚掩着,他拿竹竿一捅,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炕上的画面像一记杀猪刀劈在他脑门上,劈得他整个都懵了一瞬——老张光着身子跪在炕沿上,裤子褪到脚踝,那根软塌塌的正从陈桂芝两腿之间往外抽,上面沾着黏糊糊的白浆,拉出一道细丝,断在她大腿根上。

    陈桂芝仰面躺在炕上,碎花布衫被推到脖子底下,两只白花花的子从衣襟里滚出来,上还残留着被吸过的水光,红艳艳地挺着。

    她的脸别向一边,嘴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眼角挂着没的泪痕。

    宝珍在小竹床里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又睡着了。

    “老张——我你妈!”赵大柱的嗓门大得把窗台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嗡嗡响,他挥起竹竿朝老张砸过去。

    老张听见那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那根刚拔出来的还半硬着,上面沾着黏糊糊的白浆,整个从炕沿上滚下来摔在泥地上,膝盖磕在炕沿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手忙脚地往上提裤子,裤腰带怎么也系不上,手指抖得跟抽风似的,嘴里连声说大柱大柱你听我解释是她——是她自愿的——话还没说完,竹竿已经劈盖脸地砸下来了。

    赵大柱照着他光溜溜的后背就是一竹竿,竹竿砸在皮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张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刚提了一半的裤子又掉了,露出两瓣瘪的,裤衩挂在膝盖弯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门爬,赵大柱又一竹竿戳在他后腰上,把他戳得整个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地直哼哼。

    “我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赵大柱边喊边打。

    “别打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都行!”老张趴在地上不敢动,后边被竹竿打出一道道的印子。

    “你妈!陈桂芝我花两万娶的!你了她,也给我拿两万!以后不准来,再来我劈了你!”

    “行行!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少点行不行!”

    “!没有钱给我写欠条!”赵大柱又狠狠的打了他两下。

    “大柱别打了别打了——我写,你让我写啥我写啥!”老张的脸被压在地上,鼻子里吸进去的全是炕灰和泥渣,他连声求饶,声音都劈了。

    赵大柱把竹竿横在他脖子上,压得他抬不起,回冲陈桂芝喊:“桂芝,拿纸笔!”

    陈桂芝已经从炕上坐起来了。

    她把碎花布衫拢好,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手指稳得跟平时缝衣裳时一样,只是在系最上面那颗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走到方桌旁边,从抽屉里翻出纸和比——一张空白作业纸,一支圆珠笔——端端正正地放在炕沿上。

    然后她退后一步,靠在炕沿边上,两只手叠放在围裙上,低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张,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赵大柱把竹竿从老张脖子上移开,戳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但压得他站不起来。

    “写。今欠赵大柱两万元整,因强迫其妻陈桂芝,自愿赔偿损失。签名,按手印。”

    老张跪在地上,裤子堆在脚踝上,光着两条瘦的腿,膝盖在泥地上跪出两个坑。

    他上半身光着,衬衫被赵大柱扔在炕角,露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赘,胸几根稀疏的灰白胸毛被汗粘成一缕一缕的。

    他接过赵大柱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圆珠笔和一张旧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才写出第一个字。

    那几行字歪歪扭扭地落在纸上,“欠”字写了两遍都写不对,赵大柱拿竹竿敲了敲他的后背,他又写废了一张,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重新摊开一张纸,写到“强迫”两个字时手指抖得特别厉害,笔尖把纸戳了个

    赵大柱把欠条拿起来,眯着眼看了两遍。

    他识字不多,但“两万”“欠”“陈桂芝”这几个字他认了无数遍,确认无误了才折好揣进兜里,把欠条贴身放着,拍了拍胸

    然后他把竹竿从老张身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

    “滚。从今往后,你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你这条腿就别要了。”赵大柱拿竹竿敲了敲老张那条蜷在地上的右腿膝盖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老张浑身一颤,膝盖骨上立刻泛起来一块青。

    老张连滚带爬地往门跑,跑到堂屋时被门槛绊了一跤,脸朝下摔在院子里,嘴唇磕在井台边上磕出了血。

    他爬起来继续跑,光着两条腿跑出巷子,裤衩都没顾上提,在巷子被早起的赵婶撞了个正着。

    赵婶端着脸盆愣在那里,看着老张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从她面前跑过去,白花花的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赵大柱把欠条揣好了,竹竿靠在炕沿上,走到陈桂芝面前。

    她靠在炕沿边上,两只手还叠在围裙上。

    他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自己手里,低下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疼不?”

    陈桂芝摇了摇,把脸别向一边。

    她的眼角还挂着刚才老张按着她时流出来的泪痕,但嘴角却浮上来一丝笑。

    她的碎花布衫领被扯歪了,锁骨下面有一小片红印,她伸手把领拢了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已经稳下来了。

    “我拖了他好一阵。他太急了,两分钟就代了,刚你就来了,不亏。”她说着把散到脸上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像刚才老张了她不是半个小时,真的只了两分钟。

    赵大柱把她的手攥紧了,低下,额抵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很凉,他掌心的老茧磨着她手背上细细的纹路。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老槐树的影子铺了大半个院子,猪圈里的猪开始哼哼唧唧地拱食。

    宝珍在小竹车里醒了,咿咿呀呀地叫着,把小拨鼓摇得咚咚响。

    陈桂芝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把老张留下的痕迹擦洗净。

    她把毛巾挂好,对着镜子把领的扣子一颗一颗重新扣好,又把发拆了重新扎了个马尾,碎发用夹子别到耳后。

    镜子里那张脸净净的,除了眼角还有点红,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转身走到堂屋里,把小竹车里的宝珍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

    宝珍揪着她的耳朵咯咯直笑,小腿在襁褓里蹬。

    她抱着宝珍走到灶房门,看了一眼还坐在灶房里发愣的赵大柱。

    “别愣着了,把马车拉回来吧。”

    赵大柱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欠条。

    他把欠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手指摸着“两万”两个字,摸了好几遍,确认无误了才重新折好,贴身揣进衬衫袋里,拍了拍胸

    心里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好些天的大石,又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拄着竹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准备去把拴在小树林里的马车赶回来。

    陈桂芝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脸贴在他后背上。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腹隔着薄薄的的确良布贴在他腰上,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正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刚才你拿竹竿砸他的时候,我真怕你把他打死了。”她在他背后说,声音闷闷的,被他后背的衬衫吃掉了大半。

    赵大柱没有回,只是把她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很凉,还有点抖。

    “打死他便宜他了。让他光着腚在村里跑一圈,比打死他更解气。”他说。

    陈桂芝把脸埋进他肩胛骨中间,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短,但压在她心里好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撬开了。

    她抬起,在赵大柱后脖颈上轻轻亲了一下。

    赵大柱转过身来把她拉进怀里,下抵在她顶上。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猪圈里的猪又开始拱食了,巷子里传来赵婶跟聊天的声音——大概是逢就说张会计不穿裤子满村跑的事。

    两个同时笑了一下。

    陈桂芝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把:“快去把马车赶回来吧,别让马在小树林里饿瘦了。”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拄着竹竿往门走,走了两步又回过来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廊檐下,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点细纹照得很清楚。

    但她眼睛是亮的,腰杆是直的,跟今天早上他出门时判若两

    他冲她点了点,拄着竹竿出了院门。

    老张跑了整整一里地方才停下来。

    他蹲在村后那片玉米地边上,光着两条腿,膝盖上全是泥和血印子,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

    秋风一吹,光溜溜的大腿起了一层皮疙瘩,他才发现自己连裤衩都还没提上——刚才在赵大柱家里,那个瘸子拿竹竿砸他后脑勺,他以为自己今天要代在那儿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跑。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后脑勺上那个包鼓得跟蛋似的,一摸就疼得龇牙咧嘴。

    他回看了一眼,确认赵大柱没有追出来,才哆嗦着手把裤子提上。

    裤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断了,他只好把裤子卷了两道,拿手攥着裤腰,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他用袖子蹭了一下,袖上蹭出一道暗红的血印子。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赵大柱骂了一百遍。

    一个杀猪的,翻墙翻得跟土匪似的,竹竿挥起来跟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一样,他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

    他想起刚才跪在地上写欠条时,赵大柱的竹竿顶在他后脑勺上,那根竹竿又凉又硬,那个瘸子的手又粗又稳,竹竿移到哪儿他就哆嗦到哪儿,笔都握不稳。

    两万块。

    他去哪弄两万块?

    他这辈子攒的那点家底全在李大花手里攥着,想从她手里抠出两万块,比让赵瘸子不瘸了还难。

    可欠条在家手里,白纸黑字,他的名字,他的手印——“因很赞哦其妻陈桂芝,自愿赔偿损失”——这要是被捅出去,他这个代理村长算是当到了。

    不光当到,他这张老脸在村里也没处搁了。

    他想起赵婶端着脸盆站在巷子那个眼神,嘴里肯定已经在村里广播了。

    他以前是村里的会计,是王德贵身边的红,现在他是什么?

    光着满村跑很赞哦犯。

    他越想越窝囊,胸憋屈气堵得他喘不上来。

    想报复,又不敢——那个瘸子是真敢拿刀劈的,他上回拿竹竿指着王德贵的脸说“一刀下去不补第二刀”,那眼神不是吓唬

    王德贵后来怎么死的?

    安眠药。

    老张心里一直犯嘀咕,但从来不敢细想。

    现在他蹲在这条巷子里,冷风灌进裤腿,后脑勺上的包还在突突地跳,他忽然觉得细思极恐。

    赵大柱能对王德贵下手,就能对他下手。

    王德贵是村长,他老张只是个代理的,弄死他比弄死王德贵还容易。

    再去找陈桂芝?

    算了吧。

    他这条老命还想多活几年。

    他推开自家院门,灰溜溜地钻了进去。

    李大花正在灶房里择菜,听见门响探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挂着血痂,后脑勺肿了个包,裤腰攥在手里,膝盖上蹭掉了一大块皮——愣了一下,问:“你这是咋了?让谁打了?”老张摆了摆手,不敢看她,低着往堂屋里钻,嘴里嘟囔着:“摔的。井台上滑。”李大花放下菜刀走过来,伸手去掰他的脸想看清楚,被他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声音又尖又颤,像是被踩了尾的猫,“摔的,说了摔的!你听不懂话?”他躲进东屋把门闩上,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裤子又滑下去了,他懒得提,就那么坐在地上,低看着自己那双光溜溜的腿,看着膝盖上蹭掉的那块皮还在往外渗血丝。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还踌躇满志,想着怎么把陈桂芝弄到手,想着怎么让赵大柱也尝尝被夺了心的滋味。

    现在好了,是吃到了,可是也惹了一身臊。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从指缝间漏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叹息。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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