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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西的人鬼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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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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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动漫剧。发布页LtXsfB点¢○㎡

    西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她转过看向玄关的方向。墙上的挂钟指在晚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点?快递?外卖?

    她最近好像什么都没买,更何况,她连晚饭都是在下班路上随便吃的一个便利店饭团对付的,根本没点外卖。

    今天是她的二十四岁生。

    这四年里,随着她逐渐适应了社会的节奏,身边的朋友确实多了些。

    白天在公司的时候,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已经给她买过茶庆祝了。

    晚上她特意推掉了聚餐,一个回到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出租屋里,打算像以前一样,看看动漫,安静地度过这一天。

    西穿上拖鞋,有些疑惑地走到防盗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的,只有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

    没有快递员,没有外卖小哥,什么都没有。

    ……恶作剧?

    西皱了皱眉。但出于谨慎,她还是打开了防盗链,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低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

    门外的防盗门垫上,静静地放着一个极其美的透明蛋糕盒。

    那是一个六寸的动物油蛋糕。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一层雪白的油,上面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工整地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字:

    【祝西24岁生快乐】

    没有署名。

    没有送货单。

    甚至连常见的贺卡都没有。

    西呆呆地看着那个蛋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

    如果是同事或者朋友送的,不可能连个名字都不留,更不可能在这个连外卖小哥都没看到的瞬间,凭空出现在她家门。

    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可思议的猜测从她心底土而出,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大脑。

    西猛地推开门,冲进了走廊。

    “喂——!”

    她光着脚,不顾形象地冲着楼梯和电梯间的方向大喊。

    空的走廊里只有她的回音,感应灯因为她的声音闪烁了两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跑到楼梯间往下看,安静得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西喘着气,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眼眶慢慢红了。

    是巧合吗?还是某种她不愿意放弃的执念在作祟?

    她走回门,慢慢蹲下身,极其小心地将那个蛋糕捧了起来。

    隔着透明的盒子,她死死盯着那行巧克力字。

    那字迹工整得有些刻板,甚至透着一种老派的端正。

    西抱着蛋糕回到客厅,用脚带上了门。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没有去开灯,只是借着电视屏幕微弱的光,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

    四年了。

    一千四百六十多个夜。

    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地^.^址 LтxS`ba.Мe没有摔在地上的闹钟,没有被强行关掉的电脑,也没有那种微凉的触感和滚烫的拥抱。

    可是现在,这个没有署名的蛋糕,却像是一颗极其隐秘的信号弹,准地投进了她涸了四年的心里。

    “……”

    西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透明的蛋糕盒盖上。

    她伸出发抖的手指,解开盒子上的丝带,极其小心地将盖子打开。

    一浓郁的香味混合着一点点极淡的、属于夏夜的微风气息飘了出来。

    在蛋糕的边缘,用极其微小的糖珠,拼成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图案——

    一把小小的、木质发梳的形状。

    “呜……”

    西彻底绷不住了。她捂住嘴,蹲在茶几旁边,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小孩。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什么同学送的惊喜,那是那个笨蛋幽灵,那个连身体都没有完全恢复的家伙,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告诉她:

    我没有忘记。

    我还在努力。

    西一边哭,一边极其狼狈地用手指蘸了一点蛋糕边缘的油,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腔里化开,混着眼泪的咸涩,却成了她这四年来尝过的最好的味道。

    “大笨蛋……”

    她含糊不清地骂着,一边抽噎一边对着空无一的客厅放狠话。

    “还差最后一年……你要是以为一个蛋糕就能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明年这个时候……你要是不能自己亲手把蛋糕递给我,我就、我就真的生气了!”

    客厅里依然安静。

    但在西看不见的地方,空气似乎比平时稍微温暖了一点。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陪伴。

    防盗门在那个局促的“表哥”身后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西靠在门背上,长长地吐出一浊气。刚才强撑起来的冷硬面具稍微卸下了一点,眉心烦躁地拧在一起。

    她一直很讨厌这种打着“亲”名义的突兀打扰。

    那些常年不联系、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的亲戚,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尴尬关怀,试图强行闯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区。

    尤其是一提到父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排斥感,让她连装作客套的力气都没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西趿拉着拖鞋,正准备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动画。

    “叮咚——”

    门铃毫无预兆地再次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走廊和玄关之间回。

    西的脚步猛地顿住,一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lтxSb a @ gMAil.c〇m

    又忘了什么东西?还是想再替我父母长篇大论地说教一顿?

    她咬了咬下唇,连猫眼都没看,直接转身大步走回门边,一把按下门把手拉开防盗门。

    “又有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冷淡。然而,当门完全拉开,走廊里的感应灯光落眼帘时,西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刚才那个畏手畏脚的年轻表哥。

    那是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成熟大叔。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眼角带着岁月的纹路,手里还提着一袋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水果。

    他的笑容很,透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温和,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极其自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西,你好,我来看你了。”

    西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立刻让开身子,而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往门框后面藏了藏,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把门关上的防御姿势。

    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淡漠的眼睛,此刻充满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

    很违和。

    这个称呼太违和了。

    如果是父母那边的远房亲戚,通常会加上一些论资排辈的称谓,或者至少会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

    可是这个男叫她“西”,单单一个字,透着一种只有极其亲密的才会使用的熟稔感,却偏偏长了一张她完全没有半点印象的脸。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有些沉闷,男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微妙。

    “你是……?”

    西没有松开门把手,眼神里竖起了厚厚的冰墙。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领地被陌生连续侵后的戒备感。

    “我们认识吗?还是说,你也是我父母找来的?”

    “我是你表哥啊,你父母应该先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男的声音温厚,甚至带着一点长辈般的熟络,顺手将手里那袋红塑料袋装的水果往前递了递。

    西盯着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瞬间僵硬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她没有去接那袋水果,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被她亲自开门放进来、又冷着脸送出去的年轻男,也用同样的开场白告诉她:“我是你表哥,替你父母来看看你。”

    而她清楚地记得,父母在电话里确实只说了一句“今天你的表哥去你那边替我们看望你”。

    一个“表哥”。

    怎么会来两波?而且还是两个长相、年纪、气质完全不沾边的男?

    西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坠,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脊背。

    这四年里,因为陈的离开,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灵异底色了。

    可现在,这种荒谬的违和感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抵在了她的神经上。

    她没有立刻关门,因为如果对方真的不是活,一扇普通的防盗门根本挡不住什么。

    “是吗?”

    西的喉咙发紧,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嘲讽的冷意。

    “但我记得……我表哥刚才已经来过了。他十分钟前才走。”

    她盯着男的眼睛,试图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绽。

    “而且,我父母在电话里说的是‘表哥’,不是‘大伯’。你这年纪,说是我的长辈还差不多吧。”

    男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因为被拆穿而露出任何慌或者尴尬,嘴角的弧度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温和。

    “哦,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重复设定好的台词,但那双看着西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活气,变得有些空。thys3.com

    “可能……是我来晚了吧。”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手里的红色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西的警报已经拉响到了最高级别。

    她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能是某种专门借着熟名义骗开门的怪谈,也可能是游在楼道里的什么脏东西。

    如果是在四年前,她可能会吓得立刻摔门或者躲进被子里发抖。

    可是现在。

    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吸了一气,眼神变得异乎寻常的冷硬。她甚至往前站了一步,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门缝。

    “既然知道来晚了,那就请回吧。”

    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护食般的凶狠。

    “我家里没有你可以进来的位置。这里……已经有占了。哪怕他现在不在,也不到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来敲门。”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一把将防盗门狠狠地甩向门框!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炸响,震得墙壁似乎都跟着抖了一下。

    电话被切断的瞬间,听筒里的盲音和父母的咆哮声一同戛然而止。

    西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作时的微弱白噪音。她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父母的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碎了她刚刚强撑起来的冷硬。

    “你只有一个表哥!”

    “哪有什么第一个第二个!”

    西的大脑疯狂地转动着。

    刚才门外那个饱经风霜的大叔,确实是她表哥现在的样子——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但在她的记忆里,表哥确实比她大很多,加上常年在外奔波,看起来像个大叔也是合理的。

    那么……十分钟前,那个被她亲手开门放进来,坐在她家沙发上,局促地笑着说“你好啊西”,甚至还提到她刚找到工作、去见过她父母的年轻男生。

    那个顶着一张稚的脸、说话畏手畏脚的男生。

    他不是表哥。

    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

    一个不是表哥的,却能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知道她刚找到工作,甚至知道她极其排斥听到父母的事。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生进来时,没有任何灵异的寒意,他看起来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有体温的活。

    十八九岁。年轻。稚。畏手畏脚。更多彩

    甚至连被她冷脸相对时那种不敢多说、小心翼翼退出去的样子……

    西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不可能……”

    她颤抖着声音呢喃了一句,双手猛地撑在地毯上,整个像触电般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眼前甚至有些发黑。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玄关。

    四年的时间,她等了一千多天。神明说要分开五年,重塑身体的代价是不能见面。

    可如果……如果是他重塑身体的过程中出了偏差?

    如果是他拼了命地想要提前来看看她,却因为不能露真实身份,只能借着父母电话里提到的“表哥”这个身份来敲门呢?

    这太像那个笨蛋会做出来的事了。>Ltxsdz.�ǒm.com

    伪装成表哥,只是为了进门看她一眼;哪怕被她冷着脸赶出去,也毫无怨言地乖乖离开。

    西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眼眶一瞬间红得彻底。

    “陈……”

    她猛地拉开防盗门,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冲进了走廊。

    “陈!!”

    走廊里空的,感应灯因为她的喊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空无一的楼道里。

    刚才那个大叔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年轻的男生更是早就走得没了踪影。

    西跑向电梯,看着一直停在一楼的数字,又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跑。

    楼道里只有她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在哪啊……你这个笨蛋……”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她一边跑一边哭,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懊恼。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怎么知道那是你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那个稚的男生真的是他。

    那是他经历了四年的痛苦,终于拼凑出来的一具真正属于活的躯壳。

    而她,却用那种充满厌烦的冷脸,把好不容易走到她面前的他,毫不留地赶了出去。

    西停在三楼的楼梯转角,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陈……”她咬着牙,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肯多说一句话……哪怕你拿以前那把梳子吓唬我一下也好啊……”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西光着脚在楼下找了很久,直到夜风把她脸上的眼泪吹,她也没有找到那个稚的、畏手畏脚的男生。

    他真的走了。

    像四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安静地、不留痕迹地退出了她的世界。

    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出租屋的。

    防盗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

    空调的冷风吹在因为奔跑而出了汗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西失魂落魄地走到卧室,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床柜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把老式的木质发梳。

    那是陈离开后,她特意买来放在那里的。

    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颜色。

    她把它放在那里,就像是在保留一个永远不会生锈的锚点,时刻提醒自己曾经拥有过怎样的羁绊。

    可现在,这把梳子落在她眼里,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愚蠢。

    他回来了。他不仅提前了一年回来,甚至还拥有了真正属于十八岁少年的实体。他小心翼翼地借着别的身份来敲她的门,只想看她一眼。

    而她,不仅没认出他,还满脸厌烦地用几句冷冰冰的客套话,把他直接赶出了门!

    “笨蛋……我也是个大笨蛋……”

    西咬紧了牙关,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滚烫的水汽。

    一种混杂着悔恨、自责和心痛的强烈绪,像是一团火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猛地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把木梳。

    如果以前她不听话、自自弃的时候,他会用这把梳子教训她。

    那现在,她犯了这么大的错,她把拼了命回来的他亲手赶走了,谁来惩罚她?

    西的呼吸急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手撩起自己宽大的睡衣下摆。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木梳狠狠地抽打在自己光的皮肤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西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

    “叫你冷脸对他……叫你嫌他麻烦……”

    她一边哭着骂自己,一边反手又是重重的一下。

    “啪!”

    以前挨打时,那种羞耻和恐惧现在统统不见了。她只觉得心里太疼了,需要这种皮上的痛觉来强行压制住那种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懊悔。

    “他连真话都不敢说……你还让他畏手畏脚地走掉……”

    西的手都在发抖,因为看不见身后,她打得毫无章法。有的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有的抽在了大腿边缘,很快就泛起了一片杂的红痕。

    “啪!”

    “你把他找回来啊……你把他找回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减。

    眼泪糊住了视线,木梳硬生生地砸在上,疼得她倒吸冷气,可心里的那气却怎么也撒不出来。

    就在她高高举起手,准备再次狠狠落下的时候。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微微凝滞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手——一只带着类真实体温的、指骨分明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伸过来,死死地、稳稳地抓住了她握着木梳的手腕。

    不是微凉的空气,也不是没有实体的虚影。

    那是实打实的、温热的皮触感。

    “别打了。”

    一个年轻、净,却因为带着急喘而显得有些变调的男声,在她的耳后响起。

    那个声音,和四年前那个总是喜欢用老部语气训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又多了一种真实存在的厚重感。

    “你再打下去……神明该以为我这五年重塑身体,就是为了回来继续家你的了。”

    西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传来的温度真实得烫。

    指腹的粗糙感、手掌的宽厚,甚至连指骨收紧时的力道,都与四年前那个虚无的幽灵别无二致。

    她缓慢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转过。

    视线里,不再是空的空气。

    一个穿着普通白衬衫的年轻男站在她身后。

    他看起来确实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眉眼净利落,鼻梁挺直,黑色的碎发因为跑动而显得有些凌。

    那张脸好看到简直像是不真实的存在,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毫无瑕疵的少年感。

    这就是刚才那个站在门外、被她冷脸赶出去的“表哥”。

    他还在微微喘着气,那双邃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狂热。

    西呆呆地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理智告诉她,她根本认不出这张脸。在过去的时光里,她从未见过他的模样。

    可是,心脏却在疯狂地尖叫着同一个名字。

    西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松开了那把木梳,任由它“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转过身,像是一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方向的盲,伸出双手,有些迟疑、却又无法控制地摸上了他的胸膛。

    指尖隔着白衬衫,触碰到了结实的肌。

    她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摸到了紧实的腹部线条。那种肌的排列感、那种熟悉的紧绷度……

    甚至,她还记得自己当年在黑暗中胡摸索时,这具身体所呈现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西的眼眶再次红了,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试图通过这种近乎偏执的触觉,去确认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年,到底是不是那个陪伴了她无数个夜的幽灵。

    感受到她在自己身上胡游走的手,陈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双原本因为心疼而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嘴角扯出了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极其危险的笑意。

    “又和那次一样吗?”

    陈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戏谑和隐忍。

    他反手覆上了西还在摸的手,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刚见面就这么迫不及待……西,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这几年满脑子都在想这种事的。”

    这句话一出来。

    那种独属于陈的、让又又恨的腹黑调调,瞬间击碎了西心里最后的一丝怀疑和不真实感。

    去他的确认。

    去他的陌生面孔。

    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反客为主,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白衬衫衣领,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揉碎的狠劲,用力往后一拽!

    “!”

    陈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加上他原本就顺着她的力道,整个失去平衡,直接被西拽着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砰”的一声,床垫剧烈地塌陷下去。

    西像一只被急了的护食小兽,毫不犹豫地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动作和四年前那个晚上如出一辙,但这一次,她的双手捧住的是一张真实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脸颊。

    “你这个大骗子!”

    西哭着大喊,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陈的脸上,“谁让你装成别来骗我的!谁让你不说话的!”

    她一边骂,一边俯下身,带着一种报复的疯狂,毫无章法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没有试探,没有生涩,只有最直接、最热烈的索取。

    牙齿磕碰在一起,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这四年来所有的思念、委屈和刚才的悔恨,统统宣泄出来。

    陈被她撞得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没有推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他扣住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压向自己。

    滚烫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反客为主地加了这个阔别了四年的吻。

    属于活的呼吸、真实的心跳,还有那具被压在身下、因为她的主动而迅速产生反应的年轻躯壳。

    一切都在告诉西,神明的奇迹真的兑现了。

    她的幽灵,终于穿着衣服,完完整整地、活生生地回到了她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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