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动漫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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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她转过

看向玄关的方向。墙上的挂钟指在晚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点?快递?外卖?
她最近好像什么都没买,更何况,她连晚饭都是在下班路上随便吃的一个便利店饭团对付的,根本没点外卖。
今天是她的二十四岁生

。
这四年里,随着她逐渐适应了社会的节奏,身边的朋友确实多了些。
白天在公司的时候,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已经给她买过

茶庆祝了。
晚上她特意推掉了聚餐,一个

回到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出租屋里,打算像以前一样,看看动漫,安静地度过这一天。
西穿上拖鞋,有些疑惑地走到防盗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


的,只有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
没有快递员,没有外卖小哥,什么

都没有。
……恶作剧?
西皱了皱眉。但出于谨慎,她还是打开了防盗链,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低

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
门外的防盗门垫上,静静地放着一个极其

美的透明蛋糕盒。
那是一个六寸的动物

油蛋糕。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一层雪白的

油,上面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工整地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字:
【祝西24岁生

快乐】
没有署名。
没有送货单。
甚至连常见的贺卡都没有。
西呆呆地看着那个蛋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
如果是同事或者朋友送的,不可能连个名字都不留,更不可能在这个连外卖小哥都没看到的瞬间,凭空出现在她家门

。
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可思议的猜测从她心底

土而出,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大脑。
西猛地推开门,冲进了走廊。
“喂——!”
她光着脚,不顾形象地冲着楼梯

和电梯间的方向大喊。
空


的走廊里只有她的回音,感应灯因为她的声音闪烁了两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跑到楼梯间往下看,安静得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西喘着气,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眼眶慢慢红了。
是巧合吗?还是某种她不愿意放弃的执念在作祟?
她走回门

,慢慢蹲下身,极其小心地将那个蛋糕捧了起来。
隔着透明的盒子,她死死盯着那行巧克力字。
那字迹工整得有些刻板,甚至透着一种老派的端正。
西抱着蛋糕回到客厅,用脚带上了门。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没有去开灯,只是借着电视屏幕微弱的光,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
四年了。
一千四百六十多个

夜。
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地^.^址 LтxS`ba.Мe没有摔在地上的闹钟,没有被强行关掉的电脑,也没有那种微凉的触感和滚烫的拥抱。
可是现在,这个没有署名的蛋糕,却像是一颗极其隐秘的信号弹,

准地投进了她

涸了四年的心里。
“……”
西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透明的蛋糕盒盖上。
她伸出发抖的手指,解开盒子上的丝带,极其小心地将盖子打开。
一

浓郁的

香味混合着一点点极淡的、属于夏夜的微风气息飘了出来。
在蛋糕的边缘,用极其微小的糖珠,拼成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图案——
一把小小的、木质发梳的形状。
“呜……”
西彻底绷不住了。她捂住嘴,蹲在茶几旁边,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小孩。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什么同学送的惊喜,那是那个笨蛋幽灵,那个连身体都没有完全恢复的家伙,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告诉她:
我没有忘记。
我还在努力。
西一边哭,一边极其狼狈地用手指蘸了一点蛋糕边缘的

油,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

腔里化开,混着眼泪的咸涩,却成了她这四年来尝过的最好的味道。
“大笨蛋……”
她含糊不清地骂着,一边抽噎一边对着空无一

的客厅放狠话。
“还差最后一年……你要是以为一个蛋糕就能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明年这个时候……你要是不能自己亲手把蛋糕递给我,我就、我就真的生气了!”
客厅里依然安静。
但在西看不见的地方,空气似乎比平时稍微温暖了一点。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陪伴。
防盗门在那个局促的“表哥”身后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西靠在门背上,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刚才强撑起来的冷硬面具稍微卸下了一点,眉心烦躁地拧在一起。
她一直很讨厌这种打着“亲

”名义的突兀打扰。
那些常年不联系、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的亲戚,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尴尬关怀,试图强行闯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区。
尤其是一提到父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排斥感,让她连装作客套的力气都没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西趿拉着拖鞋,正准备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动画。
“叮咚——”
门铃毫无预兆地再次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走廊和玄关之间回

。
西的脚步猛地顿住,一

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lтxSb a @ gMAil.c〇m
又忘了什么东西?还是想再替我父母长篇大论地说教一顿?
她咬了咬下唇,连猫眼都没看,直接转身大步走回门边,一把按下门把手拉开防盗门。
“又有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冷淡。然而,当门完全拉开,走廊里的感应灯光落

眼帘时,西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刚才那个畏手畏脚的年轻表哥。
那是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成熟大叔。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眼角带着岁月的纹路,手里还提着一袋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水果。
他的笑容很

,透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温和,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极其自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西,你好,我来看你了。”
西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立刻让开身子,而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往门框后面藏了藏,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把门关上的防御姿势。
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淡漠的眼睛,此刻充满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

。
很违和。
这个称呼太违和了。
如果是父母那边的远房亲戚,通常会加上一些论资排辈的称谓,或者至少会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
可是这个男

叫她“西”,单单一个字,透着一种只有极其亲密的

才会使用的熟稔感,却偏偏长了一张她完全没有半点印象的脸。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有些沉闷,男

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微妙。
“你是……?”
西没有松开门把手,眼神里竖起了厚厚的冰墙。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领地被陌生

连续

侵后的戒备感。
“我们认识吗?还是说,你也是我父母找来的

?”
“我是你表哥啊,你父母应该先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男

的声音温厚,甚至带着一点长辈般的熟络,顺手将手里那袋红塑料袋装的水果往前递了递。
西盯着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瞬间僵硬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

。她没有去接那袋水果,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被她亲自开门放进来、又冷着脸送出去的年轻男

,也用同样的开场白告诉她:“我是你表哥,替你父母来看看你。”
而她清楚地记得,父母在电话里确实只说了一句“今天你的表哥去你那边替我们看望你”。
一个“表哥”。
怎么会来两波

?而且还是两个长相、年纪、气质完全不沾边的男

?
西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坠,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脊背。
这四年里,因为陈的离开,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灵异底色了。
可现在,这种荒谬的违和感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抵在了她的神经上。
她没有立刻关门,因为如果对方真的不是活

,一扇普通的防盗门根本挡不住什么。
“是吗?”
西的喉咙发紧,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嘲讽的冷意。
“但我记得……我表哥刚才已经来过了。他十分钟前才走。”
她盯着男

的眼睛,试图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

绽。
“而且,我父母在电话里说的是‘表哥’,不是‘大伯’。你这年纪,说是我的长辈还差不多吧。”
男

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因为被拆穿而露出任何慌

或者尴尬,嘴角的弧度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温和。
“哦,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重复设定好的台词,但那双看着西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活气,变得有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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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来晚了吧。”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手里的红色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西的警报已经拉响到了最高级别。
她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能是某种专门借着熟

名义骗开门的怪谈,也可能是游

在楼道里的什么脏东西。
如果是在四年前,她可能会吓得立刻摔门或者躲进被子里发抖。
可是现在。
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

吸了一

气,眼神变得异乎寻常的冷硬。她甚至往前站了一步,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门缝。
“既然知道来晚了,那就请回吧。”
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护食般的凶狠。
“我家里没有你可以进来的位置。这里……已经有

占了。哪怕他现在不在,也

不到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来敲门。”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一把将防盗门狠狠地甩向门框!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炸响,震得墙壁似乎都跟着抖了一下。
电话被切断的瞬间,听筒里的盲音和父母的咆哮声一同戛然而止。
西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作时的微弱白噪音。她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父母的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碎了她刚刚强撑起来的冷硬。
“你只有一个表哥!”
“哪有什么第一个第二个!”
西的大脑疯狂地转动着。
刚才门外那个饱经风霜的大叔,确实是她表哥现在的样子——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但在她的记忆里,表哥确实比她大很多,加上常年在外奔波,看起来像个大叔也是合理的。
那么……十分钟前,那个被她亲手开门放进来,坐在她家沙发上,局促地笑着说“你好啊西”,甚至还提到她刚找到工作、去见过她父母的年轻男生。
那个顶着一张稚

的脸、说话畏手畏脚的男生。
他不是表哥。
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
一个不是表哥的

,却能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知道她刚找到工作,甚至知道她极其排斥听到父母的事

。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生进来时,没有任何灵异的寒意,他看起来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有体温的活

。
十八九岁。年轻。稚

。畏手畏脚。更多

彩
甚至连被她冷脸相对时那种不敢多说、小心翼翼退出去的样子……
西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不可能……”
她颤抖着声音呢喃了一句,双手猛地撑在地毯上,整个

像触电般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眼前甚至有些发黑。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玄关。
四年的时间,她等了一千多天。神明说要分开五年,重塑身体的代价是不能见面。
可如果……如果是他重塑身体的过程中出了偏差?
如果是他拼了命地想要提前来看看她,却因为不能

露真实身份,只能借着父母电话里提到的“表哥”这个身份来敲门呢?
这太像那个笨蛋会做出来的事了。>Ltxsdz.�ǒm.com>
伪装成表哥,只是为了进门看她一眼;哪怕被她冷着脸赶出去,也毫无怨言地乖乖离开。
西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眼眶一瞬间红得彻底。
“陈……”
她猛地拉开防盗门,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冲进了走廊。
“陈!!”
走廊里空


的,感应灯因为她的喊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空无一

的楼道里。
刚才那个大叔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年轻的男生更是早就走得没了踪影。
西跑向电梯

,看着一直停在一楼的数字,又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跑。
楼道里只有她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在哪啊……你这个笨蛋……”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她一边跑一边哭,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懊恼。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怎么知道那是你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那个稚

的男生真的是他。
那是他经历了四年的痛苦,终于拼凑出来的一具真正属于活

的躯壳。
而她,却用那种充满厌烦的冷脸,把好不容易走到她面前的他,毫不留

地赶了出去。
西停在三楼的楼梯转角,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陈……”她咬着牙,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肯多说一句话……哪怕你拿以前那把梳子吓唬我一下也好啊……”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西光着脚在楼下找了很久,直到夜风把她脸上的眼泪吹

,她也没有找到那个稚

的、畏手畏脚的男生。
他真的走了。
像四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安静地、不留痕迹地退出了她的世界。
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出租屋的。
防盗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
空调的冷风吹在因为奔跑而出了汗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西失魂落魄地走到卧室,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床

柜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把老式的木质发梳。
那是陈离开后,她特意买来放在那里的。
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颜色。
她把它放在那里,就像是在保留一个永远不会生锈的锚点,时刻提醒自己曾经拥有过怎样的羁绊。
可现在,这把梳子落在她眼里,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愚蠢。
他回来了。他不仅提前了一年回来,甚至还拥有了真正属于十八岁少年的实体。他小心翼翼地借着别

的身份来敲她的门,只想看她一眼。
而她,不仅没认出他,还满脸厌烦地用几句冷冰冰的客套话,把他直接赶出了门!
“笨蛋……我也是个大笨蛋……”
西咬紧了牙关,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滚烫的水汽。
一种混杂着悔恨、自责和心痛的强烈

绪,像是一团火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猛地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把木梳。
如果以前她不听话、自

自弃的时候,他会用这把梳子教训她。
那现在,她犯了这么大的错,她把拼了命回来的他亲手赶走了,谁来惩罚她?
西的呼吸急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手撩起自己宽大的睡衣下摆。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木梳狠狠地抽打在自己光

的皮肤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西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
“叫你冷脸对他……叫你嫌他麻烦……”
她一边哭着骂自己,一边反手又是重重的一下。
“啪!”
以前挨打时,那种羞耻和恐惧现在统统不见了。她只觉得心里太疼了,需要这种皮

上的痛觉来强行压制住那种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懊悔。
“他连真话都不敢说……你还让他畏手畏脚地走掉……”
西的手都在发抖,因为看不见身后,她打得毫无章法。有的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有的抽在了大腿边缘,很快就泛起了一片杂

的红痕。
“啪!”
“你把他找回来啊……你把他找回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减。
眼泪糊住了视线,木梳硬生生地砸在

上,疼得她倒吸冷气,可心里的那

气却怎么也撒不出来。
就在她高高举起手,准备再次狠狠落下的时候。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微微凝滞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手——一只带着

类真实体温的、指骨分明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伸过来,死死地、稳稳地抓住了她握着木梳的手腕。
不是微凉的空气,也不是没有实体的虚影。
那是实打实的、温热的皮

触感。
“别打了。”
一个年轻、

净,却因为带着急喘而显得有些变调的男声,在她的耳后响起。
那个声音,和四年前那个总是喜欢用老

部语气训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又多了一种真实存在的厚重感。
“你再打下去……神明该以为我这五年重塑身体,就是为了回来继续家

你的了。”
西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传来的温度真实得烫

。
指腹的粗糙感、手掌的宽厚,甚至连指骨收紧时的力道,都与四年前那个虚无的幽灵别无二致。
她缓慢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转过

。
视线里,不再是空


的空气。
一个穿着普通白衬衫的年轻男

站在她身后。
他看起来确实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眉眼

净利落,鼻梁挺直,黑色的碎发因为跑动而显得有些凌

。
那张脸好看到简直像是不真实的存在,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毫无瑕疵的少年感。
这就是刚才那个站在门外、被她冷脸赶出去的“表哥”。
他还在微微喘着气,那双

邃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狂热。
西呆呆地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理智告诉她,她根本认不出这张脸。在过去的时光里,她从未见过他的模样。
可是,心脏却在疯狂地尖叫着同一个名字。
西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松开了那把木梳,任由它“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转过身,像是一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方向的盲

,伸出双手,有些迟疑、却又无法控制地摸上了他的胸膛。
指尖隔着白衬衫,触碰到了结实的肌

。
她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摸到了紧实的腹部线条。那种肌

的排列感、那种熟悉的紧绷度……
甚至,她还记得自己当年在黑暗中胡

摸索时,这具身体所呈现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西的眼眶再次红了,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试图通过这种近乎偏执的触觉,去确认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年,到底是不是那个陪伴了她无数个

夜的幽灵。
感受到她在自己身上胡

游走的手,陈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双原本因为心疼而紧皱的眉

,慢慢舒展开来,嘴角扯出了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极其危险的笑意。
“又和那次一样吗?”
陈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戏谑和隐忍。
他反手覆上了西还在

摸的手,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刚见面就这么迫不及待……西,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这几年满脑子都在想这种事的。”
这句话一出来。
那种独属于陈的、让

又

又恨的腹黑调调,瞬间击碎了西心里最后的一丝怀疑和不真实感。
去他的确认。
去他的陌生面孔。
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反客为主,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白衬衫衣领,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揉碎的狠劲,用力往后一拽!
“!”
陈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加上他原本就顺着她的力道,整个

失去平衡,直接被西拽着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砰”的一声,床垫剧烈地塌陷下去。
西像一只被

急了的护食小兽,毫不犹豫地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动作和四年前那个晚上如出一辙,但这一次,她的双手捧住的是一张真实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脸颊。
“你这个大骗子!”
西哭着大喊,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陈的脸上,“谁让你装成别

来骗我的!谁让你不说话的!”
她一边骂,一边俯下身,带着一种报复

的疯狂,毫无章法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没有试探,没有生涩,只有最直接、最热烈的索取。
牙齿磕碰在一起,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这四年来所有的思念、委屈和刚才的悔恨,统统宣泄出来。
陈被她撞得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没有推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他扣住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压向自己。
滚烫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反客为主地加

了这个阔别了四年的吻。
属于活

的呼吸、真实的心跳,还有那具被压在身下、因为她的主动而迅速产生反应的年轻躯壳。
一切都在告诉西,神明的奇迹真的兑现了。
她的幽灵,终于穿着衣服,完完整整地、活生生地回到了她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