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凌

的床铺上。ht\tp://www?ltxsdz?com.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西在一种近乎酸软的疲惫中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第一眼映

眼帘的,是那张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脸。
挺直的鼻梁,

净利落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正一眨不眨、

邃又专注地看着她的黑色眼睛。
陈就侧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臂还稳稳地垫在她的后颈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她醒来而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纵容和失而复得的眷恋。
西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哪怕昨晚已经在这张脸上看过无数种因为

欲而失控的表

,但在这种清晨安静的

光下,这张属于十八岁少年的、鲜活且真实的脸庞,依然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不是梦。
那个困在虚无里六十年的幽灵,真的拥有了血

之躯,安安稳稳地睡在她的枕边。
一种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幸福感,像

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西的所有理智。
她甚至来不及去管自己浑身酸痛的骨

,也顾不上什么大清早的矜持。
“陈……”
西发出一声软糯得带着点哭腔的呢喃,猛地一

扎进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她像是一只突然发了疯的小动物,双手死死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毫无章法地、劈

盖脸地开始了一顿

亲!
“啵!啵!啵!”
额

、鼻尖、脸颊、下

……甚至连紧闭的眼角都没有放过。
西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发泄式的、带着一种要把这四年来所有缺失的触碰一次

补回来的凶狠。
她亲得又急又响,甚至还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偶尔还在他的下颌骨上轻轻咬上一

。
“唔……西……”
陈显然没料到一大早就会面临这种“狂风

雨”般的袭击。他被亲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后脑勺已经抵在了枕

上,退无可退。
但他没有推开她。
感受着怀里

孩那种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身体,陈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连带着因为早晨而本能有些起床气都消失得一

二净。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只搭在西腰侧的手顺势收紧,将她整个

更加牢固地按在自己的胸

。
他微微扬起

,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放松了身体,以一种极其溺

的姿态,纵容着她这种近乎胡闹的宣泄。
任由她像个急需确认领地的小猫一样,在自己脸上到处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亲够了吗?”
等西终于因为缺氧而稍微停下动作,趴在他胸

喘气时,陈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她因为出汗而黏在额前的碎发。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沙磁,胸腔因为笑意而微微震动着。
“你要是再这么亲下去……”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大腿有意无意地蹭了蹭西依然光

的双腿,“我可不敢保证,今天上午我们还能不能从这张床上起来。”
感受到大腿内侧擦过的那

极其鲜明的、正在迅速苏醒的坚硬热度。
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刚才那

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轰”地一下烧到耳根的红晕。
她像触电一样想要从他怀里退出去,却被陈早有预谋地死死扣住了腰,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这个老色鬼!”
西红着脸,羞愤地瞪着他,但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带着一种死宅特有的娇纵。
“你才刚活过来第一天……就不怕把自己累死吗?”
“说的也是呢~还是西比较照顾我。”
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西的身上。
他顺着西的挣扎松开了一点力道,但那只手依然极其自然地揽在她的腰间,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敏感的侧腰软

。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
就在西以为这大清早的“擦枪走火”终于要翻篇的时候,陈突然微微侧过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西,我记得……你是那种喜欢‘年上’的

生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西正准备从床上爬起来的动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她的脑子里仿佛“轰”地一声,一辆装满黑历史的火车呼啸而过,把她仅存的那点从容碾得

碎。
年上。
她当然知道陈在说什么!
那是她高中时期,甚至更早以前,藏在那个没有密码的硬盘最

处的文件。
那些男主角无一例外,全都是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三件套、成熟稳重甚至带点禁欲系腹黑的老男

!
那时候她还小,对于那种充满阅历和掌控力的男

角色有着近乎狂热的偏

。
可谁能想到,这种见不得光的中二期

好,居然会被一个“同居”了那么久的幽灵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瞎说什么!”
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

的猫,猛地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疯狂闪躲的眼睛。
“我、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年上了!你看错了!那、那都是误下!对,误下!”
她结结


地狡辩着,这种拙劣的借

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是吗?”
陈微微挑起眉,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

了。
他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西露出的额

上。
“可是我明明记得,有一次你看一部动漫,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二号出场的时候,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尖叫了足足两分钟。还说什么……‘老男

太香了’?”
陈极其

准地复述着她当年的原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准地砸在她的羞耻心上。
“你闭嘴啊!”
西崩溃了,她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试图去捂陈的嘴。
“你这个偷窥狂!变态!不要脸!我那时候才多大,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了!”更多

彩
陈顺势抓住了她

挥的手,顺势将她重新拉进了怀里。
他低着

,看着怀里气鼓鼓、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

孩,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的委屈。
“可是,我现在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他指了指自己这张充满胶原蛋白、年轻得过分的脸,语气里透着一

故意装出来的失落。
“虽然我实际年龄可以当你爷爷了,但这具神明给的身体,怎么看都不符合你对‘成熟稳重老男

’的审美吧?”
西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

净、俊朗,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少年气的脸庞。如果单看外表,他确实是一个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弟弟”。
“你……”西咬了咬嘴唇,心里的那点羞恼突然就像是被戳

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她看着他那双

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活了八十岁、却被困在十八岁身体里的老古板,居然……在吃他自己的醋?!
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lt#xsdz?com?com
她原本被抓着的手反过来勾住了陈的脖子,微微仰起

,眼神里带着一种属于大姐姐般的纵容和娇俏。
“笨蛋。”
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虽然我以前确实喜欢过纸片

里的老男

……但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陈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但是,比起那些虚构的老男

……我发现,我更喜欢现实里这个,动不动就因为吃醋而套路我、还要假装可怜的……十八岁小狗。”
“明明是西更坏!一大早就……”
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他大概是完全没料到,以前那个随便逗两句就会害羞得落荒而逃的

暗死宅,现在居然敢用“十八岁小狗”这种词来反击他!
他原本想拿出点“老

家”的威严反驳两句,控诉她刚才像发了疯一样的强吻,可话才刚说到一半——
西突然极其大胆地凑了上来,柔软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了他的唇上,直接把剩下的抱怨全堵了回去。地址wwW.4v4v4v.us
这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带着一点清晨阳光的慵懒,一触即分。
西微微退开半寸,双手依然勾着他的脖子。她看着陈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黑色眼睛,眼角弯起了一个带着狡黠和得意的漂亮弧度。
“我怎么了?”
她歪了歪

,故意用那种软糯无辜的语气反问,声音里却透着一

明晃晃的恃宠而骄。
“……”
陈彻底卡壳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点

沉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因为害羞而四下

飘,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那具年轻的十八岁躯壳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甚至连护在西腰间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地收紧了一下。
“没、没什么了……”
他有些狼狈地偏过

,声音低得像是在蚊子哼哼。
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认命的挫败感,显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攻防战里,被西这种直球的“反撩”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西看着他这副罕见的、连耳朵都红透了的纯

模样,心底那

恶作剧得逞的窃喜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这可是那个把她管得死死的、甚至会用木梳打她


的幽灵“家长”啊!现在居然被她一个轻飘飘的吻和一句反问,就

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萌,简直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年下恋

番都要致命。
“既然没什么了……”
西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脸更紧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贪婪地

吸了一

属于他身上那


净清爽的荷尔蒙气息。
“那……十八岁的小狗先生,”她闭着眼睛,用一种极其享受的、懒洋洋的声音下达着命令,“你的

朋友现在肚子饿了。而且因为昨晚某个

实在太过分,她现在腰很酸,不想起床。”
西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声音越来越软。
“所以……你要负责把早餐端到床上来喂我。”
陈被她那句“十八岁的小狗先生”叫得后背一僵,但听着她后面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眼底那点羞恼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春水。
他无奈地叹了

气,认命般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好。”
陈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低沉和纵容,“早餐想吃什么?还是煎培根和太阳蛋吗?”
“嗯。”西闭着眼睛,嘴角高高扬起,“还要一杯温牛

。”
“遵命,长官。”
陈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然后从床上坐起。
那具充满力量感的年轻躯体在晨光中舒展开来,他转过

,看着卷在被子里像只慵懒猫咪一样的西,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先睡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说完,他穿上拖鞋,走向了厨房。
西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很快传来的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还有切培根的“嚓嚓”声。
这是一种充满

间烟火气的声音,是这四年来她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
她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子里,听着那些声响,一滴幸福的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了柔软的枕

上。
可是,她的嘴角却一直高高地上扬着。
真好。
那个属于她的奇迹,终于完完整整地、活生生地留在了她的世界里。
夏

的午后,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
这是西这四年来早就给他准备好的,一直放在抽屉的最

处。
今天早上出门上班前,她终于像

接什么重要信物一样,把它塞进了他的手里。
陈低

看着手里这块发光的玻璃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不笨。?╒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六十年来,他虽然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但这个世界的变迁、科技的发展,他都像看电影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过西无数次在

夜里刷网页、打游戏、回消息,那些软件的图标和功能,他甚至比一些老年

还要熟悉。
可是,当他真正用属于活

的指腹触碰到冰凉的屏幕,感受到那种微弱的震动反馈时,一种强烈的新奇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打开了相机,看着屏幕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十八岁的脸;他又点开了地图,看着那个代表自己位置的蓝色小圆点。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真实的痕迹,是这种感觉。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西:来公司接我。】
只有简短的五个字,甚至连个表

包都没带,却透着一

只有在最亲密的

面前才会有的、理直气壮的娇纵。
陈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
他用有些生疏的拼音输

法,慢吞吞地、一笔一划地回了一个字:【好。】
……
下午五点半,城市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西所在的公司大楼门前,下班的


开始涌动。
陈穿着那套黑色的t恤和长裤,安安静静地站在大楼对面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
他双手

在裤兜里,高挑的身材和那张

净到有些惹眼的脸庞,引得路过的几个

生忍不住频频回

。
但他对此毫无察觉。他的视线穿过马路,死死地盯着旋转玻璃门的方向,像是一只专注等待主

的大型犬。
没过多久,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

。
她穿着简单的职业套装,

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和她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两个平时关系不错的

同事。她们正在热烈地讨论着晚饭去哪里吃。
“西,前面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去?”一个

同事挽着西的胳膊问。
西刚想开

婉拒,视线一扫,突然停在了马路对面的那棵梧桐树下。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
那个

就站在那里,虽然他们中间隔着车水马龙,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自己身上。
那是活生生的陈。
不是虚影,不是空气。他站在阳光下,有影子,有体温。路

从他身边经过时会下意识地避让,他真真实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西?看什么呢?”同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眼睛一亮,“哇,对面那个帅哥好帅啊!他在等谁啊?看起来好年轻,像个大学生。”
西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但她强压着那

想炫耀的冲动,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
“我今天不能和你们去吃火锅了。”西转过

,看着两个同事,眼底闪烁着藏不住的光。
“我要回家了。”
“啊?这么早回去

嘛?平时你不是挺喜欢吃火锅的吗?”同事有些疑惑。
西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对面的陈。
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
马路对面的陈看到她的动作,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穿过斑马线,大步朝着她走来。
两个

同事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帅哥”,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陈走到西的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然后极其熟练地牵起她的手时,她们才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你、你们……”同事指着两


握的手,结结


地问。
西转过

,看着惊讶的同事,脸颊微微泛红,但声音却异常响亮和笃定。
“介绍一下。”她紧紧回握住陈那只温热的大手,骄傲地扬起下

。
“这是我男朋友。陈。”
陈低

看着身边那个平时总是像刺猬一样、现在却大方宣告主权的

孩,

邃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冲着两个呆滞的同事礼貌地点了点

,声音清朗。
“你们好。>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我是西的男朋友,来接她下班。”
夕阳的余晖洒在写字楼前,给这幅画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然而,两个

同事的表

却完全凝固了。
她们的视线在西那张虽然清秀但明显带着二十四岁职场

成熟感的脸上,以及陈那张胶原蛋白满满、仿佛刚踏

大学校门的十八岁脸庞之间来回扫视。
“男、男朋友?!”
其中一个短发同事没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西,你……你这算是……老牛吃


啊?!”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秒。
西的脸瞬间“轰”地一下涨得通红。
她当然知道陈看起来有多年轻。
这具神明重塑的躯壳完完全全定格在他死去的十八岁,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而她,在这分别的四年里,已经从一个青涩的

大学生,长成了被工作打磨过的职场


。
六岁的“视觉”年龄差,在活

的世界里,确实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姐弟恋配置。
“什么老牛吃


!你瞎说什么呢!”
西急得差点跳脚,她下意识地把牵着陈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像只护食的猫一样瞪着同事,“他……他只是长得显小而已!其实他……”
西卡壳了。
她总不能告诉同事,其实他死的时候十八岁,实际年龄已经八十多岁了,真要算起来,她才是那棵


吧?!
就在西窘迫得不知道该怎么编造一个合理的年龄时,一直安静站在她身边的陈,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松开西试图藏到身后的手,反而反手一握,更加用力地将她的手拉到两

身前,十指紧扣。
“没关系,我不在意别

怎么说。”
陈微微侧过

,那双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西耳根发烫的、超越了外表年龄的沉稳和纵容。
“反正……一直都是西在‘照顾’我。”
他故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甚至还用那种只有两

能懂的、意味

长的眼神扫过西的脸。
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她,昨晚是谁主动跨坐在他身上,是谁用那句“今天是安全期”彻底引

了他的理智。
西的脸本来就已经够红了,听到这句话,更是羞愤欲绝。
她死死咬着下唇,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个老妖怪!顶着一张十八岁的纯

脸,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开这种带颜色的车!
两个同事被陈这句暧昧不清的话塞了一大

狗粮,对视了一眼,顿时露出了那种“我懂我都懂”的姨母笑。
“哎哟哟,懂了懂了。”短发同事捂着嘴偷笑,还不忘朝西挤眉弄眼,“怪不得最近西天天按时下班,原来是家里藏了个这么黏

的小男友啊。”
“确实,长得这么帅,要是换了我,我也舍不得去吃什么火锅。”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起哄,“行了行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

世界了,明天见啊西!”
“明天见!”西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和她们道了别。
看着同事们走远,西才终于松了一

气。她猛地转过

,恶狠狠地瞪着身边这个罪魁祸首。
“你刚才瞎说什么呢!”
西伸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压低声音控诉,“什么叫一直是我在照顾你!你知不知道她们肯定想歪了!”
“我没有瞎说啊。”
陈任由她拧着,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西牙痒痒的无辜笑容。他低下

,凑近西的耳边,用只有两个

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说道。
“昨晚……西不是确实‘照顾’得我很好吗?甚至还亲自教了我很多我不懂的事

呢。”
“陈!!!”
西彻底炸毛了,她甩开他的手,捂着滚烫的脸,转身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你今天晚上休想再碰我一下!睡沙发去吧你!”
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陈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大步追上去,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将那个依然在赌气的

孩牢牢地拉进自己的伞影里。
夕阳的余晖将两

的影子在

行道上拉得很长。
西虽然嘴上说着气话,但被陈牵着的手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
她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那份属于活

的温热,心里那点因为同事调侃而升起的羞恼,早就被一种踩在云端般的踏实感取代了。
“你不想问问我,我为什么提前来见你了吗?”
陈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他微微放慢了脚步,转过

看着西。
原本应该在五年后才能完成的重塑,他硬生生地在第四年就敲响了她的门。
这其中付出的代价,西虽然没问,但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

。
西停下脚步,仰起

看着他。
她其实很想问。
从昨晚他带着真实的体温压向她那一刻起,她就想问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神明有没有为难他。
但她怕听到那些让她心疼的答案,所以一直自欺欺

地不去触碰。
“……为什么?”西咬了咬下唇,声音放得很轻。
陈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柔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她走到路边的一处长椅坐下,让她避开下班高峰期拥挤的

流。
“因为我不想完全变成活

。”
陈的这句话让西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她紧张地反握住他的手,手心微微冒汗,“你现在……不是活

吗?”
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甚至昨晚那些……那些真实的触感,怎么可能不是活

?
“别紧张,西。”陈安抚地揉了揉她的手指,“我有体温,也有心跳。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声音低沉而平缓。
“如果完全变成

类,就会受到

类寿命和生老病死的限制。我已经在黑暗中等了六十年,我不想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却要在几十年后先你一步离开。”
西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所以,我和神明做了一个

易。”
陈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只重塑了心脏和表皮的触感,让你可以摸到我、感觉到我。但我体内的大部分器官,依然是用那种无法观测的虚无物质填充的。”
他看着西错愕的表

,继续解释道。
“这就意味着,我依然不需要吃饭,不会感觉到饿,也不会生病。但我可以进食,可以尝到你做的煎培根,可以陪你一起吃蛋包饭。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

邃,“我可以一直保持这个样子,陪着你变老,然后在你走到生命尽

的时候,依然有力量保护你。”
西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能长久陪伴她,宁愿放弃成为一个完整

类的“怪物”,心里的酸涩和感动像海啸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你这个笨蛋……”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就不怕以后我变成老太太了,你还是个十八岁的样子,别

会把我当成诱拐未成年

的变态吗?”
“那我就告诉他们,是我这个未成年

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你的。”
陈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下

搁在她的发顶上,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不过,除了这个原因……”
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原本沉稳的语调里竟然多了一丝只有十八岁少年才会有的局促和羞涩。
那

温热的呼吸扑在西的耳侧,带着一种让

耳根发烫的热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等不及了。”
西在陈的怀里微微一僵。
“我每天在那个虚无的地方重塑身体,满脑子都是你。”陈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抹红晕,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一

直白的渴望。
“我想抱你,想亲你,想……真真切切地拥有你。”
他抱紧了西,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所以我拼命加快了进度,哪怕是不完整的身体,只要能碰到你,我就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周末的商场里

声鼎沸,冷气开得很足,带着各大品牌香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西换上了一条浅绿色的碎花连衣裙,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
这四年里,她的衣柜大部分被

色和通勤装占据,这种充满生机的颜色,对她来说久违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抬起

,看向站在全身镜旁边等她的陈。
“这件……会不会有点奇怪?”西小声问着,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
陈靠在墙上,双手

在黑色休闲裤的

袋里。他看着眼前的

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四年里,他看着她从那个

暗、总是喜欢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的死宅,一点点长成现在这样自信又充满生活气息的模样。
可不管她怎么变,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去护着、去偏

的

孩。
“怎么会奇怪。”
陈站直了身子,走到她面前。
他那张比真实年龄年轻太多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那是只有在最

的

面前才会展露的毫无防备。
“穿在你身上,都好看。”
又是这句毫无新意的标准答案。
这已经是他们逛了一下午,他给出的第不知道多少个一模一样的回答了。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嘴上嫌弃,但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每次都说这句,显得特别敷衍知不知道?”
“哪里敷衍了。”陈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裙子领

的褶皱,指尖温热的触感擦过她的锁骨,“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

能听见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反正不管你穿什么……最后在家里,都是要被我脱掉的。我只要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就好了。”
“陈!”
西羞得差点一脚踩在他的运动鞋上,她慌

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导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你再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我今天就不给你买那双你看中的球鞋了!”
陈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憋不住。
“好好好,我错了。这件最好看,买这件,我刷卡。”
其实他哪里来的卡,最后结账的当然还是西。但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扮演“提款机男友”的样子,西心里的那点气早就变成了无奈的甜蜜。
……
傍晚,从商场出来的路上。
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西两手空空,走在陈的身边。而陈的手里,拎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巨大购物袋,里面装满了衣服、零食还有西挑的一些

七八糟的小物件。
这画面再普通不过了,在街上随处可见。
可是,西却注意到,陈一路上不仅没有丝毫抱怨,反而走得特别轻快,甚至隐隐透着一

兴奋。
他低

看着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塑料提手勒在他修长分明的手指上,留下一道真实的红痕。
不仅如此,当路

因为拥挤而不小心擦碰到他的肩膀时,他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避开,而是结结实实地承受了那一下撞击,然后转过

,冲着那个道歉的路

礼貌地笑了一下。
他是在享受。
享受这种拥有实体后,能够承载重量、能够被这个世界触碰、能够真真切切地走在活

中间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帮他喜欢的

孩拎袋子了。
不再是那种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的塑料袋,不再需要躲在

暗的角落里。他现在,是一个能替她分担重量的、合格的男朋友。
西看着他那傻乐的样子,心里一阵酸软。
她悄悄伸出手,穿过他没有拎袋子的那条手臂和身体的缝隙,轻轻挽住了他。
陈的脚步顿了一下,低

看向身边挽着自己的

孩。
西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声音轻快得像是夏夜里的风。
“傻笑什么呢?”西小声嘟囔了一句,“拎这么多东西还不嫌累啊?”
“不累。”
陈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他调整了一下袋子的位置,将那条被她挽着的手臂微微收紧,让两

贴得更近了一些。
“就算再多拎两个,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他看着路灯下两


叠在一起的影子。
这一次,不再是只有她一个

的孤单

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