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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市民与她的S级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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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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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昼没有来。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没有来收拾残局,没有来补那一刀,没有来执行当年的约定。

    她做了什么?

    她封锁了整片区域。

    然后——建了一个封印。

    用蕾米埃尔引以太炸弹留下来的力量作为基础,在上面盖了一座封印体系。

    为了维持这个封印,她在自己老去之前把意识上传,分割成了三份,装进三个不同年龄段的机器里,一代一代地运转下去,运转了一百年。

    所以蕾米埃尔被关在珀塞纳斯空里一百年。

    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封印关了一百年。

    醒来之后——她做了什么?

    不是复仇。

    她来罗斯凯利法“刺杀”挽昼。

    但铃见过蕾米埃尔出手。

    星环塔上她随手停住了时间。

    斯卡莫空里她翅膀一扇就把褪色以骸打得碎。

    这样的初代虚狩,真想杀一个,会等到现在?

    会用那么多次“问答游戏”来延宕?

    会恰好每次都留有余地让挽昼避开要害?

    铃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下来。

    “不是刺杀。”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在旧仓库四壁之间弹得很轻。“是让她解脱。”

    挽昼早就在上传意识的那一天就去世了。

    留下来的三个挽昼不是挽昼本——是挽昼为了维持对蕾米埃尔的封印而制造的复制品,是挽昼贯穿了一百年的责任心的延续,是“我必须守住她用命换来的封印”的执念化成的三个机器。

    她们不是生前的那个。

    她们只是挽昼在死前留给这个世界、留给蕾米埃尔、也留给她自己的最后一道锁。

    而蕾米埃尔的“刺杀”——是在撬锁。

    不是撬开封印的锁,是撬开挽昼把自己锁住的锁。

    铃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哭。

    不是那种会流出很多眼泪的哭,是鼻梁根部发酸、眼眶发胀但眼泪就是掉不下来的那种。

    她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去推理这些。

    她可以等蕾米埃尔回来,继续扮演那个被逗得脸红的好好市民小姐,等身体稳定了就回新艾利都,回录像店,回到哥哥身边,回到昨天的铃。

    可是她把那朵折尾花放进了袋,把蕾米埃尔的笔记捧在怀里,盘腿坐在昏暗的旧仓库里,对着墙角的邦布骨架把真相一层一层地剥开。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选择了知道。

    铁门打开的声音从窄梯上方传下来。

    铃迅速把笔记和折尾花放回原处,拍了拍脸——左右左,又是三下——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假装在玩手机上的消消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假装。

    大概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大概是推理出来的东西太沉了,沉到她自己还没完全消化。

    大概是她怕自己一开就哭出来。

    蕾米埃尔拎着塑料袋走进来。

    袋子里装着三杯茶和几包饭团,还有一小袋便利店打折的莓大福。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扫了一眼铃。

    “你翻了我的东西。”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语调平淡,但翅膀边缘的羽毛竖起了一圈。

    铃抬看着她。

    色发比出门前更了,额角还有一层没的薄汗,灵耳的色比昨晚浅了一点,但耳尖那一小圈还是红的。

    胸的白色蝴蝶结歪到了左侧,大概是自己系的时候没看镜子——蕾米埃尔的胸围确实系蝴蝶结有物理上的难度。

    铃以前没有特别留意过这件事,但此刻在昏黄灯光里,隔着那件白色露背装的布料,隆起程度把蝴蝶结顶得都快崩开了。

    “翻了。”铃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地上。

    她站起来,走到蕾米埃尔面前。

    两个的身高差让铃稍微仰着脸——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蕾米埃尔的锁骨、下、还有嘴唇。

    铃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应该矮一才对,但没有。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笔记第七页上被笔尖戳穿的小。

    那个让她不怕了。

    “折尾花。”铃说。

    “旧都陷落之前,你和艾尔妲·挽昼在珀塞纳斯空的伴生空里约定——谁变成以骸,另一个就杀了谁。然后你冲进了敌军核心,引了以太炸弹。”

    蕾米埃尔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动作不快,但杯子里的茶晃了一下。

    塑料杯壁温度太低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滚下来,滴在桌面上,声音在安静仓库里被放大了。

    “她没有来。”铃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铃能闻到蕾米埃尔身上的便利店味道——茶的甜,关东煮的咸,还有一个一百多岁在便利店里迷路了四十分钟的疲惫。|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是路痴,铃知道。

    她大概在同一个货架前面走了三遍,最后还是只拿了三杯茶。

    “她不想看到你残的样子——所以没有进来。不是忘了,不是背叛了。是看不了。”铃的声音很稳,但眼眶开始泛红。

    她低着,盯着蕾米埃尔蝴蝶结歪掉的那个结,不敢看她的眼睛,怕看到一半自己先防。

    “她封锁了那片区域。用你留下来的残余力量做成了封印,然后她老了,老了之后还是放心不下——就造了三个自己,把意识分成三份,一代一代地守着那个封印。守了一百年。”

    蕾米埃尔没有说话。她的翅膀停止了翕动。六片黑色羽翼完全静止,像被石化了。

    “三个挽昼——少、青年、成年——都是她对你的封印。”铃终于把抬起来。

    墨绿色的眼瞳里蓄满眼泪,但一滴都没掉,就蓄在眼眶边缘,映着昏黄的灯光像两块泡在水里的翡翠。

    “她们不是她。真正的挽昼在上传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走了。留下来的不是你的朋友。是你朋友对你的愧疚和责任感——变成了三个永远在处理公务的——复制品。”

    铃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一滴,落在两之间那片满是灰尘的地砖上。

    “你知道这些。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伸出手揪住了蕾米埃尔歪掉的蝴蝶结尾——不是扯,只是揪着。

    手指攥着那截白色缎带,关节捏得泛白。

    “你刺杀她——不是恨她。不是报复。你是想让她休息。你想让挽昼的遗愿完成之后,那三个复制品就可以不用再守着你了。不用再守着那个——把你们两个锁了一百年的——约定。”

    铃说不下去了。

    她把脸埋进蕾米埃尔的锁骨窝里——和她被拖进窄梯时一模一样的姿势,但这一次是她主动。

    蝴蝶结粗糙的布料硌着她额,蕾米埃尔的锁骨骨感硌着她颧骨,泪水的温度和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浸湿了对方领那一小片白色布料。

    “我说得对不对。”铃窝在她锁骨窝里闷闷地开。

    声音哑到不像自己,鼻涕堵着,最后一个“对”字了音。更多彩

    她意识到自己还在揪着家的蝴蝶结尾,赶紧松手,又觉得松手之后手指没地方放,只好攥着她领边缘的布料。

    手指就那样攥着,不敢动。

    蕾米埃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得铃感觉到她的锁骨底下的心跳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变平,又从平变回急促,来回了两次。

    终于,一只手落到了铃后脑勺上——不是扣住,是轻轻放着。

    掌心压在蓝短发的发顶上,拇指靠近左边太阳,没有动,就停在那里。

    翅膀终于开始翕动了——频率极慢极轻,带起来的风刚好能吹动铃耳侧那一撮翘起的碎发。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好好市民小姐。”蕾米埃尔的声音从铃顶上方传下来——没有半笑不笑。

    没有。

    是完全平的、完全低的、完全没有修饰的声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

    然后铃感觉到那只手——她揪过蝴蝶结尾、掐出过五个指印、画过弧线、按住过她腹部正中的那只手——在发颤。

    不是手指末端在颤,是掌心贴着后脑勺的那个温度在抖,像地震仪记录下来的远震余波,细微但持续,一波没平息下一波又到。

    铃把脸从蕾米埃尔的锁骨窝里抬起来,发现自己留了一大片湿印在白色布料上。

    蕾米埃尔低看了一眼那片湿印。

    “鼻涕也有。”铃老老实实承认,顺手用袖擦了擦自己的上唇。然后继续攥着她领边缘那截布料,没有松手。

    色眼瞳里在这几句话之间浮起了一层极薄的雾气。

    不是泪水,蕾米埃尔不哭。

    是塔乌弥尔在绪剧烈波动时的残余反应——虹膜边缘那一圈白色的光晕扩散了,把原本锐利的瞳孔廓抹得模糊不清。

    她用指尖从铃的眉心开始往下走,滑过鼻梁、鼻尖、中,最后用拇指擦了擦铃上唇边缘没擦净的鼻涕印。

    “推理全对,”她说,“除了一点。我没有一开始就知道。”铃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珠被这个动作抖掉了好几颗。

    “我醒来的时候只记得她答应过会来杀我。我花了很多年找她,找到之后发现她已经变成了三个——机器,复制品,随便叫什么——”她的手还在铃脸上,拇指停在嘴角旁边,不再擦鼻涕了,只是停在那里,“我用了很久才想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你想明白这件事只用了一个早上。”

    铃感觉到那只手还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她思考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非常少的决定——把脸往蕾米埃尔掌心里又蹭了一下。

    就一小下。

    像猫蹭手心那样的幅度。

    蹭完她自己脸红了,从颧骨红到耳根。

    然后把手从对方领边缘松开,收了回来,攥成两个小拳放在膝盖上。

    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轰鸣声。

    她在心里崩溃了三秒——啊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太明显了,不对应该先把手放好再蹭的,蹭都蹭了也不能撤回——算了——她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点。”铃说。

    蕾米埃尔低看着她。

    色发垂下来的角度刚好框住了铃的整个视野——左边那缕碎发还是从耳后滑到了嘴角,右边那缕别得好好的,鼻梁从侧面看比从正面看更挺,嘴唇虽然抿着但下唇上那个齿印还没消。

    “你说『如果是我可能也会那样做』——你说你对挽昼是认可的,如果换成你冲进去引以太炸弹,你也会希望留在外面的以大局为重。”铃说着说着语速慢下来,因为她看到蕾米埃尔的表变了——极细微的变化,眼眶没有红,嘴唇没有颤,但色眼瞳里那层雾气从虹膜边缘往瞳孔中心近了一点。

    铃的眼眶又红了。不是推理出什么新结论,是推理到同一个结论的第二层含义。如果蕾米埃尔认可挽昼的做法,那她就不恨挽昼。

    如果她不恨挽昼,那她唯一剩下的对手就是她自己——是那个没能从珀塞纳斯空里走出来、被最好的朋友判了“缺席”一百年的自己。

    铃想到这里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把手伸过去,碰了碰蕾米埃尔垂在身侧那只手的指尖。

    碰了一下,缩回去。

    又碰了一下,这次没有缩——把四个指尖搭在蕾米埃尔的指缝间,像在研究某种需要极轻力度才能读取的触敏装置。

    “你不想让任何知道这个。”铃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指怎么从蕾米埃尔的指缝间滑进去又滑出来,玩得不亦乐乎,“所以你每次都用问答游戏。把绕晕。让以为你只是腹黑,只是坏,只是谜语。因为一旦有知道了——一旦有看懂了你——你就不能再假装你只是在报复。你就会露——你其实只是在帮一个已经去世了一百年的朋友完成她的遗愿。你没有什么要复仇的。你只有一件要完成的事——让挽昼不用再为你守着。”

    铃垂着眼睛,手指终于停在了蕾米埃尔的指缝间,没有再玩。

    她抬起脸,用还沾着泪痕但已经不再哭了的脸对着蕾米埃尔,露出一个细微的笑。“蝴蝶结歪了,自己系不了的话——我可以帮你。”

    蕾米埃尔对着她从眉骨到下看了很久。

    看得很仔细。

    像在重新辨认一个已经见过很多次的。

    然后她把手从铃后脑勺上收回来,用两根手指抵着铃的额,不轻不重地把她的脸推开几厘米,别过脸去。

    “蝴蝶结的话题能不能在我用完刚才那点绪之后再说。”她的声音恢复到那种半笑不笑的语调了,气息还是有点抖。

    翅膀收了一下,把那片被铃眼泪浸湿的羽毛藏到了最里面一层。

    铃知道她的心防已经被撬开了。不是因为她说中了真相。是因为她说中真相之后,蕾米埃尔没有否认。

    铃把鼻涕眼泪在袖上蹭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站起来走到蕾米埃尔放塑料袋的桌边,拿起一杯茶,戳开,喝了一大。

    然后转身走回来,重新站到蕾米埃尔面前。

    “甜的。”她说。

    蕾米埃尔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六片黑色翅膀收拢在背后,边缘微微翕动,频率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紧张,是另一种更慢更的起伏,像在呼吸的间隙里思考要不要把翅膀打开。

    色的眼瞳从铃嘴角沾着的那一小滴茶上挪到她眼睛上。

    “你刚才哭了。”

    “嗯。”

    “为了我。”

    “一半是为了你。”铃把茶放在旁边的邦布外壳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另一半是因为茶太好喝了。你在便利店到底迷了多久的路才找到这三杯。”蕾米埃尔的翅膀不翕动了。

    她看着铃的脸——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睫毛上沾着没的泪珠,但嘴角在往上弯。

    不是那种被逗笑之后绷不住的弯,是费了很大力气、故意摆出来给她看的弯。

    这个孩子刚才把她的心防一层一层剥开,剥完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追问,不是怜悯,是告诉她茶很好喝。

    “铃。”她又叫了一次名字,没有用外号。

    “嗯。”

    “你什么都不问我要。”不是问句,是陈述。

    蕾米埃尔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之间的距离从半步变成了不到一拳。

    铃能看清楚她下唇上那个自己咬出来的小齿印还没消,灵耳的色从耳尖往下蔓延了三分之一,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我欠挽昼的,欠旧都的,欠珀塞纳斯空里每一个的——这些东西你全部推理出来了。你可以问我任何事。要我身上的任何东西。但你只是喝了杯茶。”

    “因为我不想要你欠我的。”铃把脸仰起来。

    墨绿色的眼瞳在她脸上显得特别大,眼眶红着,眼皮还有点肿,但看的时候一眨不眨,认真得要命。

    “你欠了挽昼一百年,欠了旧都一百年,欠了所有战友一百年——你不要再欠任何了。至少不要欠我。我不要你欠我。”她踮了一下脚。

    没有踮很高,大概刚好够把自己的额碰在蕾米埃尔的下上。

    然后落回去,双手还垂在身侧,没有抱上去。

    蕾米埃尔低下,看着她刚刚踮过脚又落回去的那个位置——地面上两个脚印的间距比之前近了,鞋尖对着鞋尖。

    她这辈子被用很多种方式靠近过。

    以下属的身份,以战友的身份,以敌的身份,以通缉犯的身份。

    第一次有踮起脚尖对她说我不要你欠我。

    然后铃伸手戳了一下蕾米埃尔的蝴蝶结。戳在歪掉的那个结的正中间。

    “这个还歪着。”铃说。

    “你刚才进门前我就想给你重新系了,你藏身处没有镜子对吧。你不知道自己今天看起来超的。发也没梳,额角还有汗,扣子——”她低看了一眼蕾米埃尔的紧身衣——扣子是扣对的,难得。

    但袖翻了一小截没翻回去,大概是穿的时候急着出门。

    “袖也没翻好。”

    “我一个住了一百年。”蕾米埃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说今天外面是晴天。

    然后低看着铃的手指怎么拽住蝴蝶结尾,拆开,重新叉,绕圈,拉紧。

    这个孩子的指腹很软,打结的时候会先按在布面上找到中心点再动手,像在录像店里给新到的碟片贴标签那样认真。

    蝴蝶结被系好了——不算完美,稍微有点不对称,但比之前歪的那个好了一百倍。

    “好了。”铃拍了拍蝴蝶结正中,退后半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然后她的视线不小心往下滑了一点——越过蝴蝶结,停在了蝴蝶结正下方那片区域。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铃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蕾米埃尔的胸大。

    不是一般的大。

    是那种——在白色露背装底下撑出饱满弧线的大,是把蝴蝶结顶得布料都在微微绷紧的大,是铃用两只手都不一定捧得过来一只的大。

    而且是货真价实——不是紧身衣挤出来的假象。

    铃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秒。

    然后她迅速把视线弹回蕾米埃尔脸上,面无表,动作僵硬,姿势像一只偷看被抓到的猫试图假装自己一直在看窗外。

    蕾米埃尔看着她。色眼瞳眯了一下。

    “你刚才在看哪里。”

    “蝴蝶结。”铃说,眼睛盯着天花板。

    “蝴蝶结在更上面。”

    对话到这里停了两秒。

    铃的脸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变成了红色,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红到连脖子侧面都染上了。

    她把手背到身后绞在一起,手指拧着手指,肩膀缩起来,整个缩成了一个蓝发的小团子。

    “——很大嘛。”她说,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盯着自己鞋尖,“我又不是故意看的。它就——在那里。我又不能不看。”

    蕾米埃尔没有说话。

    铃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蕾米埃尔的耳朵也红了。

    不是那种战斗时毛细血管扩张的红,是从耳垂到耳尖整片烧起来的色,红得比铃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厉害。

    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睛偏到左边,盯着墙角那排邦布骨架,嘴唇抿着但抿得不太成功——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往上弯的弧度,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尝试控制某一种她不习惯的表。

    “你也会脸红。”铃发现了。

    她的少心在这一刻突然占了上风——刚才剥开心防时的冷静推理者不见了,变回了一个发现暗恋对象也会害羞就开始得寸进尺的小孩。

    她踮起脚凑近了看蕾米埃尔的耳朵,“超红的。比我还红。”

    “闭嘴。”

    “丹中校的耳朵是色的——不对,现在是色的——”

    蕾米埃尔用翅膀尖拍了一下铃的后脑勺。

    力道很轻,轻到只吹起了一撮翘起的蓝发。

    但她没有后退,没有拉开距离。

    她说“闭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压制某个比羞耻更麻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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