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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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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冰蓝色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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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五·辰时·玄玉宗·山门】

    晨雾还没散尽,玄玉宗的山门就开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两扇三丈高的青石大门被值守弟子从内侧推开,门轴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悠长,惊起了门楣上栖息的几只灰雀,晨光从东面的山脊上漫过来,照在门前那条青石台阶上,台阶上的露水还没有透,反出碎银一样的光。

    陈老蹲在山门左侧的石柱旁边,面前摆着一只旧木桶和一块灰扑扑的抹布。

    擦石柱。

    这是他每天辰时的活儿,从山门左边第一根石柱擦到右边最后一根,一共十二根,每根擦三遍,擦完差不多巳时,然后去药库搬药,二十年了,天天如此。

    今天不一样。

    昨天傍晚,宗门执事传了话下来:冰魄宗圣率弟子来访,明辰时到,山门处需安排手搬运行李物什,陈老被点了名。

    蹲在石柱旁,抹布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在打瞌睡。

    实际上,那双眼睛透过半合的眼皮,正盯着山门外那条蜿蜒下山的石阶路。

    冰魄宗。

    正道四柱之一。

    冰系功法,宗内修居多。

    圣。

    这些信息是二十年杂役生涯的积累,搬药的时候听长老们聊天,扫地的时候听弟子们议论,倒夜壶的时候听值夜的护卫吹牛,一点一点,像蚂蚁搬食一样,把宗门内外的消息往脑子里搬。

    冰魄宗的圣,叫凌霜月,据说修为极高,据说容貌倾城,据说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从没见她对谁笑过。

    据说。

    陈老从来不信”据说”。

    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辰时三刻,山门外的石阶路上出现了几道身影。

    最前面的那道身影,让陈老擦石柱的手停了一下。

    银白色的长发。

    不是灰白,不是银灰,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银白,像是月光凝成了丝线,从顶垂落到腰际,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每一缕发丝都折着清冷的光泽。

    长发的主踏上了山门前最后一级台阶。

    晨光从背后照过来,在那道身影的周围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光晕的中心是一张致到不真实的面孔,冰蓝色的瞳孔,像是两块被切割过的寒冰,透明、锋利、不含一丝温度,眉心一点冰蓝色的灵纹,像是一颗镶嵌在白玉上的蓝宝石,五官致冷艳,唇色浅淡如霜,面部线条如同刀削,没有一丝多余的柔和。

    肌肤白皙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

    不是裴清那种冰肌玉骨的白,是一种更极端的、像是从未被阳光照过的、带着一层隐约蓝光的苍白,晨光照在那张脸上,能看到皮肤下面隐约的青色血管纹路,像是白瓷釉面下的冰裂纹。

    冰蓝色的宫装长裙裹住了整个身体,从领到裙摆严丝合缝,冰丝织就的布料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蓝色光泽,像是一层薄冰覆在了身上,领收得极高,遮住了整个脖颈,但遮不住领下方那道被冰蓝色布料撑起的饱满弧线。

    f罩杯的弧度在宫装的束缚下被压得平整了一些,但依然在胸前形成了两道明显的隆起,冰蓝色的布料在隆起的最高点绷得发亮,每走一步,那两道隆起就微微颤动一下。

    腰极细。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被宫装的腰封勒出了清晰的廓,从胸下到胯骨之间的距离短得不可思议,像是被用手掐出来的。

    往下是胯部。

    宫装的裙摆从腰封以下自然垂落,冰蓝色的布料随着步伐的节奏前后摆动,每摆动一次,就在布料下面勾勒出一个圆润饱满的弧线。

    。

    高挑的身材让那个弧线的位置比一般子高出了不少,从侧面看,腰线和线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凹凸落差,像是雪山的山脊和山谷。

    身后跟着三名弟子,清一色的冰蓝色衣裙,但和前面那道身影比起来,像是三块普通的冰碴子跟在一座冰山后面。

    陈老蹲在石柱旁边,佝着腰,低着,手里的抹布还在机械地擦着石柱底部。

    一个搬行李的杂役老子,蹲在地上擦石柱,抬看一眼来客是正常的。

    所以他抬了一下。

    只抬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从下方的角度扫了过去,扫过了冰蓝色宫装的裙摆,扫过了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色冰丝袜包裹的脚踝,扫过了裙摆随步伐摆动时隐约勾勒出的部廓。

    那个廓。

    圆,翘,紧实,像是两块被心雕刻过的白玉球,被冰蓝色的布料紧紧裹住,每走一步就替着微微上提、落下、上提、落下,带动着裙摆在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流动的褶皱。

    陈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裤裆里,那根沉睡了两天的东西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然后撑了起来。

    三十厘米的巨物在粗布裤子里迅速充血膨胀,裤裆被撑出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形状,好在他蹲着,宽大的杂役袍子垂在膝盖前面,遮住了胯部。>https://m?ltxsfb?com
    凌霜月从他身旁走过。

    距离不到三尺。

    一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风,是那具身体自带的寒气,像是有在三伏天往他脸上泼了一盆冰水,凉意从面颊渗进了毛孔,渗进了骨缝里。

    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冰蓝色的宫装裙摆从他面前飘过,带着一极淡的、像是雪山顶上才有的清冷气息,没有花香,没有脂气,只有纯粹的冷。

    凌霜月没有看他。

    连余光都没有给。更多彩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老,在化神后期修士的感知里,和山门前的石柱没有区别。

    三名冰魄宗弟子跟在后面走过,其中一个停下了脚步,低看了一眼蹲在石柱旁的陈老,然后看了一眼石柱旁边堆着的几只木箱。

    “行李。”

    只有一个词,语气和她们的圣一样冷。

    “是,是。”陈老连忙站起来,弯着腰,缩着脖子,两只手在杂役袍子上擦了擦,小跑着过去搬木箱。

    “几……几位仙子的行李,老……老这就搬。”

    那名弟子已经转身跟上了凌霜月的步伐,没有再看他一眼。

    陈老弯着腰搬起了第一只木箱,木箱手冰凉,箱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冰魄宗的东西,连行李箱都带着寒气。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搬箱子的时候,浑浊的老眼从低垂的眉毛下面,透过木箱的边缘,再一次看向了前方那道越走越远的银白色身影。

    冰蓝色宫装包裹着的高挑身段在晨光中渐行渐远,银白色长发在背后随风轻摆,部的廓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裤裆里的帐篷还没有消退。陈老用木箱挡在身前,跟在冰魄宗一行后面,沿着山门内的石板路往宗主殿的方向走。

    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化神后期。

    比师尊的原本修为低了两个大境界,但比现在的师尊高了不知道多少。

    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多少。

    碰不得。

    现在碰不得。

    但”现在碰不得”和”永远碰不得”是两回事。

    三天前,师尊也是碰不得的。

    搬着冰凉的木箱,佝偻的身影跟在冰魄宗弟子后面,一步一步地走着,步伐和呼吸都稳得像一个普通的杂役老该有的样子。

    只有裤裆里那根硬到发疼的东西,泄露了真实的心思。

    行李被搬到了客院的厢房门,陈老把最后一只木箱放在了台阶上,弯着腰退了几步,对着厢房的方向行了一个杂役弟子该行的礼。

    “仙……仙子们的行李搬好了,还……还有什么吩咐?”

    没回答。

    厢房的门已经关上了。

    陈老在关着的门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客院的回廊往外走。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脚步拐了个方向。

    不是往药库去。

    是往宗主殿去。

    冰魄宗圣来访,宗主必然要在宗主殿接见。

    辰时来的客,安顿好行李,换件衣裳,喝杯茶,差不多巳时就该去宗主殿拜会了。

    宗主殿的偏厅外面有一条窄巷子,窄巷子的尽是杂物房,杂物房里堆着扫帚、抹布、木桶这些杂役用的东西,陈老在那间杂物房里待过无数次,知道杂物房靠偏厅那面墙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不大,但足够把耳朵贴上去。

    偏厅里说的话,能听见七八成。

    二十年了。

    宗门里多少事,是他从那道裂缝里听来的。

    佝偻的身影消失在了通往宗主殿方向的回廊尽。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五·巳时·玄玉宗·宗主殿偏厅】

    裴清坐在偏厅主位的紫檀椅上。

    月光银辉长裙换了一件新的,和三天前被撕裂的那件款式一样,蝶翼轻纱覆在肩上,裙摆缀着星尘碎片,在偏厅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乌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面颊两侧,衬得那张清冷绝世的面孔更加冷若冰霜。

    面色如常。

    没有倦色,没有病容,没有任何不妥。lтxSb a.Me

    三天前被按在这间内室隔壁的紫檀桌案上侵犯了一个多时辰的痕迹,从外表上看,一丝都没有留下。

    下唇上被咬的伤已经结了痂,又脱了痂,只剩下一道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色新,部的掌印和上的指印被药膏覆盖了两天,紫红色褪成了淡黄,再被衣物遮住,看不出来,至于那个被得红肿外翻的地方,两天的时间足够凡之躯的自然修复让肿胀消退大半,虽然还有些许不适,但坐在椅子上不动,没有能察觉。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一个合格的宗主,不会让任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即使那个”任何”是正道同盟中最亲近的冰魄宗。

    偏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冰凉的气息先于影涌了进来,偏厅里的温度在一瞬间下降了几分,茶盏里的热气被冷气一激,凝成了一缕白雾。

    凌霜月走了进来。

    冰蓝色宫装换过了,和山门处那件款式相同但更加正式,领的冰丝绣纹更加致,腰封收得更紧,银白色长发重新梳理过,在脑后挽了一个简洁的髻,用一根冰蓝色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眉心的冰蓝色灵纹在偏厅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冰蓝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偏厅的布置,然后落在了主位上的裴清身上。

    “裴宗主。”

    两个字,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一路辛苦”“久仰大名”之类的废话,声音清冷,像是冰面上滑过的一阵风,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裴清微微点。

    “坐。”

    一个字。

    比凌霜月更简。

    凌霜月在客位的紫檀椅上坐下了,脊背挺直,双手叠放在膝上,坐姿和站姿一样笔直,像是一根被冰封住的竹子。

    值守弟子上了茶,两盏热气袅袅的灵芽茶,分别放在了主客两侧的茶案上,凌霜月没有碰茶盏,裴清也没有碰。

    两个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方桌,桌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檀香细烟袅袅上升,在两之间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烟幕。

    沉默了三息。

    凌霜月先开了。

    “秋季巡防的事,冰魄宗接到了玄玉宗的传讯。”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裴清,没有任何回避或闪躲。

    “宗主闭关未出,此事由我全权处置。”

    “知道了。”裴清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你的意思是?”

    “巡防路线需要调整。”凌霜月的声音依然冷,但冷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去年秋季巡防,正道四柱各守一方,玄玉宗守北,冰魄宗守东,天音阁守南,药王谷守西,今年东线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东海沿岸三座小镇,秋以来接连发生修士失踪案。”凌霜月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被冰刀切割过的,净利落。

    “失踪的都是筑基以下的散修,共七,活不见死不见尸,冰魄宗派了两名金丹弟子去查,查了半个月,没有结果。”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W)ww.ltx^sba.m`e

    “你怀疑是魔修。”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不确定。”凌霜月的面部表没有任何变化。

    “但不排除,东海沿岸历来是欲宗渗透的重点区域,失踪案的手法净,不像普通匪类所为。”

    “所以你要调整东线的巡防力度。”

    “对。”凌霜月点了一下,幅度极小,像是脖子上的肌只动了一毫。

    “冰魄宗今年秋季巡防的手会增加一倍,从四组扩充到八组,但东线的范围太大,仅凭冰魄宗一家不够,我需要玄玉宗在北线抽调两组手支援东线。”

    裴清端起了茶盏,浅浅抿了一。

    这个动作不是在喝茶,是在争取思考的时间。

    北线抽调手。

    正常况下,这是一个合理的请求,东线出了问题,从相邻的北线调支援,合合理,但现在不是正常况,玄玉宗的宗主修为尽失,如果北线的巡防力量被削弱,万一有趁虚而……

    但她不能拒绝。

    拒绝就意味着要给出理由,而任何理由都可能露北线兵力不可削弱的真正原因。

    “可以。”裴清放下茶盏,声音依然平淡。

    “两组手,何时要?”

    “九月初一之前到位。”

    “会安排。”

    凌霜月的冰蓝色瞳孔在裴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的时间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在那一瞬里,冰蓝色的眸子似乎在搜寻什么。

    然后移开了。

    “还有一件事。”凌霜月的声音降低了半分,不是刻意压低,是自然而然的谨慎。

    “此次来访,巡防事宜是其一,其二,我需要借用玄玉宗的藏经阁。”

    裴清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藏经阁?”

    “玄玉宗藏经阁收录的上古典籍最为齐全。”凌霜月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措辞变得更加简了。

    “我需要查阅一些关于上古禁制的资料。”

    “与东海失踪案有关?”

    凌霜月沉默了一息。

    “有关。”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展开,没有说明”有关”到什么程度、需要查阅什么具体内容、为什么冰魄宗自己的藏经阁不够用。

    裴清没有追问。

    正道同盟之间有默契,有些事不方便说的,不问。

    “藏经阁三层以下,随意查阅。”裴清的声音平静。

    “四层以上需要我的令牌,你需要四层?”

    “暂时不需要。”

    “好。”

    又是一阵沉默。

    檀香的烟雾在两之间袅袅升腾,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你打算在玄玉宗停留多久?”裴清问。

    “七。”凌霜月的回答脆利落。

    “巡防部署三可定,藏经阁的事,四足够,七之后返回冰魄宗。”

    “客院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让值守弟子传话。”

    “不必。”凌霜月站了起来,动作净利落,冰蓝色宫装的裙摆在起身的瞬间微微了一下。

    “我不喜欢被伺候。”

    裴清没有挽留。

    “随你。”

    凌霜月转身朝门走去,银白色的发髻在脑后微微晃动,冰蓝色宫装的裙摆拖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走到门时,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

    “裴宗主。”

    “嗯?”

    “你气色不太好。”

    六个字。

    冷冰冰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裴清的手指在茶盏的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最近事务繁忙,休息得少了些。”

    “嗯。”

    凌霜月推开了门,冰凉的气息随着门的开合涌出了偏厅,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偏厅里的温度缓缓回升。

    裴清坐在紫檀椅上,端着茶盏,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那扇合上的门。

    气色不太好。

    凌霜月看出来了。

    化神后期的修士,感知何等敏锐,即使裴清用药膏遮盖了外伤,用衣物掩饰了痕迹,用三百年修炼出来的意志力维持了面部表的完美平静,但身体处的那些变化,气血的紊,元的流失,凡之躯承受剧烈冲击后的虚弱,这些东西在化神后期修士的感知面前,是很难完全藏住的。

    但凌霜月只说了”气色不太好”。

    没有追问。

    这是正道同盟的默契,也是凌霜月的格,她不是一个会多嘴的。

    裴清放下茶盏,手指在膝上叠。

    七天。

    凌霜月要在玄玉宗待七天。

    七天之内,那个杂役老子如果再来……

    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光。

    不是恐惧。

    是计算。

    杂物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墙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陈老把耳朵从墙上那道裂缝旁边移开了,佝偻的身体靠在了一堆旧扫帚上,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一种和他的外表完全不匹配的光。

    不是卑微的光。

    不是下流的光。

    是冷的光,沉的,准的,像是一把手术刀在灯下反出来的寒光。

    第三种语言模式。

    独处时的陈老。

    嘴唇没有动,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

    凌霜月,冰魄宗圣,代理掌门,化神后期。

    来了四个,她加三个弟子,三个弟子的修为听脚步声判断,最高不超过金丹。

    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秋季巡防的手调配,这个是明面上的,正道四柱每年秋天都要做的例行公事,另一个是借用藏经阁查阅上古禁制的资料,这个是暗地里的,和东海沿岸的修士失踪案有关。

    东海失踪案,七个筑基以下散修,活不见死不见尸,冰魄宗派了金丹弟子去查,查了半个月没结果,凌霜月怀疑是魔修,可能是欲宗的渗透。

    但她说”不确定”。

    “不确定”三个字很有意思。

    如果真的只是怀疑欲宗渗透,冰魄宗自己就能处理,不需要跑到玄玉宗来借藏经阁,冰魄宗自己的藏经阁虽然不如玄玉宗齐全,但关于魔修的资料不会缺。

    她要查的是”上古禁制”。

    上古禁制和东海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暂时不需要知道。

    需要知道的是另外几件事。

    第一,她要待七天,从八月二十五到九月初一,七天的时间,足够观察她的作息规律、行动路线、独处时间。

    第二,她”不喜欢被伺候”,这意味着她在客院的厢房里大部分时间是独处的,没有值守弟子在旁边盯着。

    第三,她要去藏经阁,藏经阁在玄玉宗后山的东侧,从客院过去要经过一条穿竹林的小路,那条小路陈老走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走。

    第四,她说了”裴宗主气色不太好”。

    这句话最重要。

    她注意到了师尊的异常。

    化神后期的感知,能察觉到师尊身体处的变化,如果凌霜月在玄玉宗待的时间够长,接触师尊的次数够多,她有没有可能发现师尊修为尽失的秘密?

    这是一个变量。

    一个需要密切关注的变量。

    陈老从旧扫帚堆上直起了身,拍了拍杂役袍子上的灰,拿起了靠在墙角的一把扫帚。

    推开杂物房的门,阳光照了进来,照在那张沟壑纵横的丑陋老脸上,照在那双重新变得浑浊木讷的老眼上。

    佝偻着腰,缩着脖子,拿着扫帚,沿着偏厅外面的窄巷子往外走。

    一个搬完行李来打扫卫生的杂役老子,和玄玉宗山门前的石柱一样,没有会多看一眼。

    扫帚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竹林里的风声混在了一起。

    佝偻的身影拐过了窄巷子的尽,消失在了通往药库方向的石板路上。

    脑子里,一张网的第二根丝线,已经悄悄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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