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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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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秘境中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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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九·卯时·落霞秘境·中央石室】

    穹顶上的金色苔藓不分昼夜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这间被封锁在山腹处的石室永远停留在一种暧昧的黄昏色调中。Www.ltxs?ba.m^e

    石室里很安静。

    苏瑶琴蜷缩在石室西南角的石壁下,膝盖抱在胸前,用水绿色纱裙的碎片勉强裹住了身体,纱裙在昨被撕成了好几片,最大的一片堪堪遮住了胸到大腿的位置,但边缘参差不齐,碎裂的丝线在金光下微微发亮,淡紫色的肚兜被扯断了系带,已经无法穿回去了,苏瑶琴将它叠成一个方块垫在了身下,隔开了冰凉粗糙的石面。

    一夜未眠。

    杏目睁着,盯着对面石壁上某一块不规则的凸起,目光空但清醒,泪痕在面颊上成了两道淡淡的盐渍,嘴唇上的血痂在一夜之间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壳,下上还残留着涸的血丝,身体上的疼痛从最初的尖锐变成了持续的钝痛,的灼热肿胀感在一夜后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明显了,大腿内侧涸的体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膜,每次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会牵扯到那些被磨的皮肤和拉伤的韧带。

    丹田中的灵力像是一快要见底的枯井,浑浊而稀薄,锁元的药效虽然已经过了六个时辰,理论上应该消退了,但三次被采补后元的大量流失让灵力的恢复变得极其缓慢,勉强能感知到丹田中有灵力在流动,但调动起来像是在泥沼中拖拽重物,迟滞而吃力。

    碧落琴被苏瑶琴在夜前挪到了身边,琴身靠在石壁上,千年碧梧桐木的琴面上落了一层金色苔藓碎屑,苏瑶琴用纱裙碎片的一角将琴面擦净了,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个受伤的孩子。

    石室的东北角,裴清坐在石壁下,双腿盘起,双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银辉长裙的裙摆铺在粗糙的石面上,在金光下泛着淡淡的月色光泽,面容平静,呼吸均匀,像是在打坐修炼,但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石室的方向,陈老靠在通道旁边的石壁上,双臂叠在胸前,脑袋微微低垂,像是一个在田间地打盹的老农,古铜色的面孔上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闭着,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石室中低沉而规律。

    但即使在睡眠中,丹田中的金丹也在缓缓旋转,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铺开在石室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动都逃不过感知。

    这是一种在宗门底层生存了几十年养成的本能,睡觉也要睁着半只眼睛,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踢你一脚让你去倒夜壶。

    卯时。

    陈老的呼吸节奏变了。

    浑浊的老眼缓缓睁开,瞳孔在一瞬间从迷蒙变得清亮,扫了一眼石室的全貌。

    西南角,苏瑶琴蜷缩着,裹着碎裂的纱裙,杏目睁着,面朝石壁,碧落琴靠在身边。

    东北角,裴清盘坐着,闭目不动,呼吸均匀。

    石台上,昨留下的痕迹还在,白色的在石面上成了几道蜿蜒的白色痕迹,石台表面的裂纹在金光下清晰可见,从中央向四周蔓延如蛛网,纱裙的碎片、断成两截的宫绦、揉成一团的亵裤散落在石台周围。

    陈老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了几声脆响。

    脚步声在石室中响起。

    苏瑶琴的身体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微微一僵,蜷缩的姿势收紧了一些,抱住膝盖的手指攥紧了碎裂纱裙的边缘。

    脚步声在三步之外停了下来。

    “苏阁主醒着?”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是陈老表面模式的语气,卑微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恭敬。

    苏瑶琴没有转。

    “苏阁主一夜没睡。\"不是疑问,是陈述,陈老靠在了苏瑶琴对面的石壁上,双臂叠在胸前,浑浊的老眼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蜷缩着的身影。\"身体还疼吧?”

    “你不必假惺惺。”

    苏瑶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从抱着膝盖的姿势中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老不是假惺惺。\"陈老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苏阁主的身体要是废了,对老也没好处。”

    苏瑶琴的肩膀微微一颤。

    “对你没好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冷笑。\"你要的是我的元,对吧?”

    “苏阁主聪明。”

    “那你还问我疼不疼?\"苏瑶琴终于转过了,泪痕未的杏目直直地看着靠在对面石壁上的陈老,目光中没有恐惧,是一种被剥去了所有温婉外壳后露出来的、冰冷而倔强的内核。\"养肥了好继续宰,是这个意思吗?”

    陈老没有接话,浑浊的老眼与苏瑶琴的杏目对视了两息,然后移开了,看向了东北角闭目盘坐的裴清。

    “师尊也醒着吧?”

    裴清的眼睛没有睁开。

    “知道了。”

    两个字,声音冰冷而平淡,像是从冰面下传来的回响。

    苏瑶琴的目光从陈老身上移到了裴清身上,杏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昨天在石室中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裴清站在角落里旁观的画面,裴清被叫回来时面无表的面容,裴清事后走过来为自己拨开面颊上碎发时冰凉的指尖。

    还有更早的,裴清在石门后空室被揭穿时说的那句\"对不起\"。

    那两个字的分量,在经历了昨天的一切之后,变得更加沉重了。;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苏阁主。\"陈老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从慵懒变成了平静,像是一个商在开始谈正事之前清了清嗓子。\"老有话跟苏阁主说。”

    “说。”

    “苏阁主现在有两个选择。”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眯了一下。

    陈老从石壁上直起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古铜色的丑陋面孔在穹顶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粗粝,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裂的河床。

    “第一,老放苏阁主走。”

    苏瑶琴没有说话,杏目盯着陈老的面孔,等着后半句。

    “苏阁主带着碧落琴,从秘境出去,走裂谷,过群山,回天音阁。\"陈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路线图。\"从这里到天音阁,御剑飞行两天,步行的话,十五天。”

    “苏阁主现在的灵力,老估摸着,剩下不到三成。\"浑浊的老眼中光一闪。\"御剑飞不了,步行十五天,穿过群山,穿过荒野,穿过那些魔修散修出没的灰色地带。”

    “苏阁主觉得,以现在的状态,走得到吗?”

    苏瑶琴的手指在碎裂纱裙的边缘攥紧了一些。

    “我走得到。”

    “苏阁主走得到。\"陈老点了点,语气中没有讽刺,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但万一走不到呢?万一在半路上遇到了魔修呢?苏阁主是合体初期的大修士,但灵力只剩三成,遇到一个元婴后期的魔修就够呛了,遇到化神境的,苏阁主连逃都逃不掉。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那些魔修要是发现苏阁主灵力大减,苏阁主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苏瑶琴的面容微微绷紧了。

    不需要回答。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修为高时万敬仰,修为失则沦为鱼,一个灵力大减的合体初期修,在魔修散修遍布的灰色地带独行,和一只受伤的羊走进狼群没有区别。

    “第二呢。\"苏瑶琴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牙缝中挤出来。

    “第二,跟老回玄玉宗。”

    陈老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邀请一位客去家里喝茶。

    “老保苏阁主安全,从这里到玄玉宗,老带路,走小道,避开所有可能遇到麻烦的地方,到了玄玉宗,苏阁主可以安心养伤,恢复灵力。”

    “但苏阁主得听话。”

    最后四个字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种卑微恭敬的腔调,但字面的意思像是一把刀,安安静静地搁在了桌上。

    苏瑶琴盯着陈老看了三息。

    然后抬起了。

    碎裂的纱裙从肩膀上滑落了一些,露出了锁骨和肩上被啃咬留下的淤青齿印,但苏瑶琴没有去扯纱裙,杏目中的泪痕还没有完全透,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光,是倔强的。

    “你以为我会怕你?”

    声音沙哑,但稳。

    陈老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苏阁主不怕老?”

    “你不过是一个会采补的杂役。\"苏瑶琴的声音在沙哑中带着一丝属于天音阁阁主的清冷。\"灵力恢复之后,你拿什么威胁我?”

    “苏阁主说得对。\"陈老点了点,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接受一位长辈的教诲。\"老就是一个杂役,苏阁主是天音阁的阁主,清音仙子,合体初期的大修士,等苏阁主灵力恢复了,一根手指就能把老捏死。”

    “但是。”

    陈老的声音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那点光变得更加锐利了,像是一根藏在泥土里的针尖突然露了出来。

    “苏阁主灵力恢复之后,能把老捏死,但老死之前,嘴还能张开。”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缩。

    “苏阁主。\"陈老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卑微恭敬的腔调,也不是做时那种粗鄙下流的语气,而是第三种模式,沉,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称量。\"老问苏阁主一个问题。”

    “天音阁的弟子们,知道苏阁主来了这个秘境吗?”

    苏瑶琴的呼吸停了一瞬。

    “知道。\"声音微微发紧。\"我离开天音阁前留了信。”

    “苏阁主留了信,说去落霞秘境寻找天籁九章的残谱。\"陈老的语气平淡如水。\"但苏阁主没跟弟子们说,是跟玄玉宗的一起来的吧?”

    苏瑶琴没有回答。

    “苏阁主也没跟弟子们说,是裴宗主亲笔写信邀请苏阁主来的吧?”

    苏瑶琴的目光闪了一下,快速扫了一眼东北角盘坐的裴清,裴清的眼睛依然闭着,面容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地^.^址 LтxS`ba.Мe

    “苏阁主更不会跟弟子们说,在这个秘境里,苏阁主被一个玄玉宗的杂役老子……”

    “住。”

    苏瑶琴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打断了陈老的话,杏目中的倔强在那一瞬间被另一种绪取代了。

    不是恐惧。

    是羞耻。

    是一种比恐惧更、更具腐蚀的东西。

    陈老住了,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苏阁主不让老说,老就不说。\"声音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但苏阁主心里清楚,老想说的是什么。”

    石室里安静了五息。

    苏瑶琴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抱住膝盖的手指在碎裂纱裙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杏目微微垂下,盯着自己的膝盖,面容上的倔强和羞耻在替出现,像是两力量在拉扯。

    “苏阁主。\"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老不是要威胁苏阁主,老只是在帮苏阁主想清楚。”

    “苏阁主是天音阁的阁主,天音阁是正道四柱之一,天音阁的阁主,清音仙子,在一个荒山野岭的秘境里,被一个扫地的杂役老子给了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苏瑶琴的脊背上。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苏阁主觉得,天音阁的弟子们会怎么想?”

    苏瑶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正道的同门们会怎么想?”

    抖得更厉害了。

    “魔道的又会怎么想?”

    苏瑶琴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苏瑶琴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正道仙门讲究清修,男之事视为禁忌,天音阁的阁主被玷污的消息一旦传出,不仅仅是苏瑶琴个的名声问题,而是整个天音阁的根基都会被动摇,弟子们会怀疑,同门会议论,魔道会趁虚而,一个连自己阁主都保护不了的仙门,还有什么资格位列正道四柱?

    更可怕的是,玷污苏瑶琴的不是什么魔道大能、化神老怪,而是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老子。

    这比被魔修侵犯还要屈辱一万倍。

    因为它意味着天音阁的阁主连一个杂役都抵挡不了。

    “苏阁主想清楚了吗?\"陈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瑶琴的杏目从膝盖上抬起来,看着陈老的面孔。

    那张丑陋的、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瑶琴,像是一个耐心的猎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笼子。

    “你……\"苏瑶琴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嘴唇上的血痂在说话时微微裂开,渗出了一丝血丝。\"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苏阁主过奖了。”

    “残谱是假的,信是你裴姐姐写的,锁元是你提前布好的,封灵阵也是你的手笔。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苏瑶琴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一条一条地拆解一个密的陷阱。\"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离开这里。”

    “苏阁主真的很聪明。\"陈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比老想的还要聪明。”

    “但你聪明有什么用呢?\"苏瑶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杏目中的倔强重新燃了起来,像是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被风吹得反而亮了一瞬。\"你以为用这些手段就能让我听你的话?你以为我苏瑶琴会怕你一个……”

    “苏阁主不怕老。\"陈老打断了苏瑶琴的话,语气依然平静。\"老知道苏阁主不怕老,苏阁主是合体初期的大修士,骨子里硬得很,老看得出来。”

    “但苏阁主怕天音阁的弟子们知道你被一个杂役老子了处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顶浇了下来。

    苏瑶琴的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杏目中的倔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挣扎了两下,然后慢慢黯淡了下去。

    不是熄灭。

    是被迫收敛。

    “苏阁主不说话了?\"陈老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苏阁主不说话就是想清楚了。”

    苏瑶琴的面容苍白如纸,杏目微微垂下,盯着自己攥紧纱裙碎片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要我做什么?”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

    “苏阁主不用做什么。\"陈老的语气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像是在回答主的吩咐。\"老只要苏阁主听话,跟老回玄玉宗,安心养伤,恢复灵力,其他的事,老不会为难苏阁主。”

    “不会为难?\"苏瑶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冷笑。\"你昨天做的那些事,叫不为难?”

    “昨天的事,老不得不做。\"陈老的语气坦然得令发指。\"苏阁主的元对老很重要,老需要苏阁主的元来修炼,但老可以保证,只要苏阁主听话,老不会把苏阁主的事说出去,也不会让任何知道苏阁主来过这个秘境。”

    “你的保证值几个铜板?”

    “不值几个铜板。\"陈老点了点,语气诚恳。\"但苏阁主没有别的选择。”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穹顶上的金色苔藓无声地散发着光芒,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像是一场无观赏的金色细雨。

    苏瑶琴的呼吸在沉默中渐渐平稳了下来,杏目从自己的手指上移开,看向了东北角。

    裴清依然闭着眼,盘坐不动,面容平静如水,像是一尊雕塑。

    “裴姐姐。\"苏瑶琴的声音沙哑而轻。

    裴清的眼睛没有睁开。

    “你也是这样被他……”

    话没有说完。

    裴清的眼睛睁开了。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苏瑶琴,没有回避,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只是看着。

    那一眼已经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苏瑶琴的杏目中涌上了一层水雾,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嘴唇咬了一下血痂,疼痛让水雾退了回去。

    “够了。”

    裴清开了。

    两个字,声音冰冷而平淡,像是一块石落了潭,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水底的暗流被压了下去。

    陈老转向了裴清。

    “师尊?”

    裴清从盘坐的姿势中站了起来,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动作中轻轻摆动,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陈老,然后移到了苏瑶琴身上。

    “回去。”

    不是对陈老说的。

    是对苏瑶琴说的。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怔,看着裴清平静的面容,看着那双酒红色眸子处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歉意。

    “裴姐姐……”

    “回玄玉宗。\"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感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养伤,恢复灵力,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瑶琴看着裴清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垂下了杏目。

    “好。”

    一个字,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陈老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在裴清和苏瑶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勾起来。

    “师尊说了算。\"声音恢复了卑微恭敬的腔调。\"那就回去吧。”

    裴清没有理会陈老,走到了苏瑶琴面前,弯下腰,将自己银辉长裙外面那层蝶翼轻纱解了下来,披在了苏瑶琴的肩膀上。

    轻纱薄如蝉翼,但足以遮住碎裂纱裙无法覆盖的肩膀和手臂。

    苏瑶琴的身体在轻纱触碰到肩膀的瞬间微微一颤,抬起,看着裴清近在咫尺的面容。

    冰肌玉骨,清冷绝世,酒红色的眸子在穹顶金光的映照下像是两块琥珀。

    面容上没有表。

    但动作很轻。

    “能走吗?\"裴清问。

    苏瑶琴试着动了动腿,膝弯处拉伤的韧带传来一阵刺痛,大腿内侧涸的体薄膜在移动中被扯裂,的灼热肿胀感在站起的动作中变得更加尖锐。

    “能。”

    苏瑶琴咬着嘴唇,一只手撑着石壁,另一只手抱着碧落琴,慢慢站了起来,碎裂的纱裙和裴清披上的轻纱勉强遮住了身体,但走路的姿势僵硬而缓慢,每一步都牵扯到身体上无数处疼痛的伤。

    裴清伸出手,扶住了苏瑶琴的手臂。

    指尖冰凉。

    力道稳定。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动,没有说话,但没有挣脱。

    陈老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光。

    不是警惕。

    是满意。

    两个越亲近,就越好控制,一根绳子上拴着两个,拉一个,另一个就跟着动,裴清在乎苏瑶琴,苏瑶琴信任裴清,这根绳子就越拴越紧。

    “走吧。\"陈老转身朝通道走去,脚步声在石室中回。\"从秘境出去走裂谷小道,避开大路,两天到玄玉宗,苏阁主走得慢的话,三天。”

    走到通道时停了一下,回看了一眼石室。

    石台上的痕迹还在,裂纹、的涸白痕、散落的衣物碎片。

    苏瑶琴在裴清的搀扶下走到了通道,经过石台时,杏目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那张粗糙的石面。

    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裴清扶着苏瑶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没有说话。

    三个走进了通道。

    陈老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金丹中期的灵力在通道中铺开感知网,确认前方没有异常。

    裴清和苏瑶琴走在后面,裴清扶着苏瑶琴的手臂,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苏瑶琴僵硬缓慢的步调。

    通道幽暗而狭长,石壁上没有金色苔藓,只有偶尔渗出的水珠在黑暗中反着微弱的光。

    苏瑶琴的杏目在幽暗中微微低垂,嘴唇紧抿,面容苍白而沉默,碧落琴抱在怀中,琴身冰凉,千年碧梧桐木的纹理在指尖下光滑如玉。

    走了约莫百步,苏瑶琴的声音在幽暗中响起,轻得只有身边的裴清能听到。

    “裴姐姐,你为什么不反抗?”

    裴清的脚步没有停。

    “以后再说。”

    三个字,冰冷而平淡。

    苏瑶琴不再问了。

    通道的尽出现了一线光亮,那是秘境处灵光屏障透进来的天光。

    三个走出了通道,走过了灵光屏障,走进了裂谷。

    清晨的裂谷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两侧的石壁高耸云,只在最顶端留出了一线天空,天空是灰蓝色的,几缕云丝从裂缝中飘过,带着初冬清晨的寒意。

    苏瑶琴在走出秘境的瞬间吸了一气。

    裂谷中的空气冰冷而清冽,和秘境石室中那种闷热靡的气息完全不同,冷空气灌肺腑,像是一把冰刀在胸腔中划过,疼痛而清醒。

    陈老站在裂谷中,回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

    裴清扶着苏瑶琴,银辉长裙在晨雾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少了那层蝶翼轻纱的遮掩,长裙的领和袖显得更加简素,苏瑶琴裹着碎裂的纱裙和裴清的轻纱,怀抱碧落琴,面容苍白,步履蹒跚,但脊背挺得很直。

    “走小道。\"陈老的声音在裂谷中回,带着粗糙的沙哑。\"苏阁主跟紧了,别掉队。”

    转身,朝裂谷的北面走去。

    脚步声在裂谷的石壁间回,一步,两步,三步。

    裴清扶着苏瑶琴跟了上去。

    三个的身影在裂谷的薄雾中渐行渐远,一前二后,像是三只在晨雾中跋涉的蚂蚁,微小,沉默,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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