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89章 合体灵压碾蝼蚁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五月初五·午时·玄玉宗】

    灵压来得毫无征兆。^.^地^.^址 LтxS`ba.Мe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午时的阳光正烈,玄玉山主峰上空万里无云,灵鹤在山腰的松林间悠然盘旋。

    然后天塌了。

    不是真的天塌,是一恐怖到令窒息的灵力波动从东南方向席卷而来,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峰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整座玄玉山上,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呼吸变得困难,灵鹤发出凄厉的哀鸣坠松林,山腰处正在巡逻的弟子们双腿一软。\"

    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练气境的弟子直接趴在了地上,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筑基境的弟子勉强撑着膝盖,浑身颤抖,冷汗从额上大颗大颗地滚落。

    金丹境的长老们面色煞白,强撑着站立,但双腿已经开始打晃。

    那灵压太浓了,太重了,太纯粹了。

    不是化神境。

    不是合体初期。

    是合体后期。

    当世仅存的两位合体后期之一。

    另一位,此刻正站在宗主殿前的台阶上,银辉长裙在灵风中微微摆动,乌黑的长发被灵压吹得向后飘起,酒红色的眸子抬起来,望向天空。

    裴清的面容冷若冰霜。

    没有恐惧,没有慌,甚至没有意外。

    该来的,终于来了。

    “五天。”

    极简的两个字从那张冷淡的唇中吐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比我预估的快了一天。”

    身后,宗主殿的廊柱暗影中,一道古铜色的身影微微前倾。

    陈老的浑浊老眼死死地盯着天空。

    化神初期的灵识在合体后期的灵压下被压缩到了极限,像是一团被巨石碾压的棉絮,连向外延伸的能力都丧失了大半。

    但仅剩的那点灵识足够让他\"看到\"东南方天际上那个正在接近的身影。

    暗红色的长袍。

    苍老的面容。

    两团暗火般的眼睛。

    欲宗老祖。

    手在抖。

    那双搬了几十年药箱、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此刻在袖子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身体对绝对力量差距的本能反应。

    化神初期和合体后期之间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

    两个大境界。

    那不是差距,那是天堑。

    是蚂蚁和大象之间的距离。

    “师尊。”

    陈老的声音从暗影中传出来,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卑微和结。

    “老……老已经启动了七道阵法中的五道,剩下两道在外围,被他们的了。”

    裴清没有回。

    “五道够了。”

    “他的灵识在阵法扰下会产生偏差,看得到,但看不准。”

    “老……老该站在哪?”

    “我身后三丈。”

    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两百多年的锋经验在这一刻化为了最准的判断。

    “他不会直接动手。”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望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近的暗红色身影。

    “他要的是活的鼎炉,不是死的尸体,在没有百分百确认之前,他不会冒险。”

    “师……师尊的意思是……”

    “他来试探。”

    陈老从廊柱暗影中移出半步,站到了裴清身后约三丈的位置。

    蔽灵遮蔽着真实修为,外显的灵力波动被压到了微不可察的程度,在欲宗老祖的灵识中,这个位置上应该只有一个模糊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存在。

    但他丹田中化神初期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沿着脚下的地脉纹路,向周围的五道阵法中缓缓注。

    不多。

    只需要一丝。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丝化神初期的灵力混阵法的扰波中,就足以在欲宗老祖的灵识扫描中制造出额外的\"噪音\"。

    让他看到裴清,但看不清裴清。

    让他感觉到灵力波动,但无法判断那波动的源究竟是裴清本,还是阵法的扰,还是身后那个模糊的存在。

    制造不确定。

    这就够了。

    就在陈老移动到裴清身后三丈位置的那一瞬。

    裴清的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反应。

    小腹处,的位置,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感无声地蔓延开来,甬道内壁轻轻痉挛了一下,一丝微热的润滑从渗出,沾湿了亵裤的裆部。

    那个身影的气息太熟悉了。

    古铜色皮肤上混合着汗味和灵力燃烧后的焦糊气息,粗粝的、浓烈的、带着雄腥臊的味道,在灵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身体记住了这个气息。

    二十多次侵犯留下的烙印,已经地刻进了体的每一根神经里。

    酒红色的眸子连波动都没有。

    那阵酥麻被意志碾碎,消散在丹田处,像是一粒落冰湖的火星。

    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天空中。

    欲宗老祖的身影已经停在了玄玉宗山门前的上空。

    暗红色长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袍角的暗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苍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鲜血刻出来的,邃而沉,两只眼睛像是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暗火,没有温度,只有毁灭的光芒。

    灵压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更加恐怖。

    宗主殿前的石板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台阶边缘的石雕护栏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几块碎石从栏杆上剥落,滚下台阶。

    陈老的双腿在灵压下微微弯曲,膝盖骨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咬紧牙关。

    撑住。

    裴清站在台阶上,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压中被压得贴在腿面上,乌黑的长发向后飘起。

    但腰背挺得笔直。

    没有弯曲一分一毫。

    一个修为尽失的凡之躯,在合体后期的灵压下站得笔直。

    不是靠修为。

    是靠三百年宗主的气度和意志。?╒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欲宗老祖的目光从天空中落下来,落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

    暗火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裴清。”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玄玉山,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砸在耳膜上,带着合体后期特有的灵力共振,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出来见我。”

    裴清抬起,酒红色的眸子直视天空中那两团暗火。

    声音平静如水。

    “我已经在这里了。”

    “欲宗老祖,你来我玄玉宗,可曾递过拜帖?”

    天空中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声响了起来。

    低沉的、森的、充满恶意的笑声,像是从地底处传上来的回响,在玄玉山的每一道山谷中反复回。

    “拜帖?”

    欲宗老祖的身影缓缓下降,从山门上空的高处落到了与宗主殿平齐的位置,距离裴清不到百丈。

    “我来取你的命,需要拜帖吗?”

    “取我的命?”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极其淡漠的嘲讽。

    “你试了两百多年,取到了吗?”

    欲宗老祖的笑声停了。

    暗火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裴清。

    灵识从那双眼睛中涌而出,像是一道无形的洪流,裹挟着合体后期的恐怖威压,朝着裴清的方向碾压过去。

    灵识扫描。

    最直接、最粗的试探方式。

    合体后期的灵识足以穿透任何化神境以下的防御,将对方的修为、气血、经脉、丹田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但灵识刚刚接触到宗主殿前的空间,就遇到了第一层阻碍。

    阵法。

    玄玉宗的护山阵法虽然因灵石不足无法满功率运转,但阵法的基础结构是裴清在合体后期时亲手布设的,阵纹中残留着合体境的灵力印记。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五道阵法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灵力扰网。

    欲宗老祖的灵识穿过这张网的时候,被扭曲了。

    不是被阻挡,合体后期的灵识不可能被化神级别的阵法阻挡。

    是被扰。

    像是透过一层流动的水面去看水底的石,看得到廓,但廓在不断地扭曲、变形、偏移。

    灵识落在裴清身上。

    感觉到了灵力波动。

    但那波动忽强忽弱,忽近忽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

    有时候,那波动呈现出合体后期的特征。

    有时候,又像是阵法本身的残余灵力在回。

    有时候,裴清身后三丈的位置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存在,那个存在的灵力波动和阵法的扰波混在一起,让整个区域的灵力场变得浑浊不清。

    看不准。

    欲宗老祖的眉皱了起来。

    “裴清,你的护山阵法倒是有些意思。”

    “玄玉宗的阵法,自然不是随便什么都能看透的。”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静,每一个字都不带感色彩。

    “你的在外围试探了五天,攻了两层,还有三层,你想一层一层地拆,还是一起来?”

    欲宗老祖没有立刻回答。

    暗火般的眼睛在裴清身上停留了很久。

    灵识再次加压。

    这一次的力度比刚才强了数倍,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按在了宗主殿的上空,将整个区域的灵力场都压得扭曲变形。

    阵法在这力量下发出了\"嗡嗡\"的颤鸣声,扰波被压缩到了极限,几乎要被击穿。

    陈老的丹田猛地一紧。

    化神初期的灵力在灵识加压的冲击下几乎要失控涌出。

    咬紧牙关。

    压住。

    不能露。

    粗糙的大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指甲掐进了掌心的里,刺痛感帮助意识保持清醒。

    脚下的地脉纹路中,那一丝化神初期的灵力在阵法加压的同时也被压缩了,但没有断。

    还在输出。

    还在制造噪音。

    裴清站在灵识加压的正中心。

    合体后期的灵识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恐怖的压力。

    凡之躯。

    没有一丝灵力保护的凡之躯。

    如果没有阵法的扰,欲宗老祖的灵识只需要一瞬就能将这具身体看穿。

    经脉枯竭。

    丹田空虚。

    灵力为零。

    一个彻彻底底的凡。

    但阵法在。

    扰在。

    身后三丈处那个模糊的存在所制造的噪音在。

    欲宗老祖看到的,不是一个凡。

    是一团模糊的、无法判断的灵力影像。

    可能是合体后期。

    可能是阵法的残余。

    可能是别的什么。

    不确定。

    裴清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极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笑意。

    “怎么,看不清楚?”

    欲宗老祖的眉皱得更了。

    “裴清,你在藏什么?”

    “我藏什么?”

    裴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带围我玄玉宗五天,攻我阵法,扰我清修,现在又亲自来了,站在我宗门上空,用灵识扫我全身。最新WWW.LTXS`Fb.co`M”

    “我倒要问你,你在找什么?”

    欲宗老祖沉默了片刻。

    暗火般的眼睛从裴清身上移开,扫过了宗主殿的屋脊、廊柱、台阶,以及台阶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玄玉宗弟子。

    灵识在整座主峰上扫了一圈。

    扫到了客舍区。

    客舍东边那间独院中,一个冰蓝色的灵力波动正在缓缓运转,化神初期,冰系功法。

    冰魄宗的。

    客舍西边的一间房中,一个温润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合体中期的底子,但当前灵力严重不足。

    药王谷的。

    另一处偏殿中,一个温热柔和的灵力波动在缓缓流转,合体初期,音律修仙的特征。

    天音阁的。

    还有一处,一个凛冽如剑的灵力波动正在急速运转,像是在警戒,化神后期,剑修。

    剑灵宗的。

    欲宗老祖的眼睛微微眯起。

    “裴清,你这里倒是热闹。”

    “正道四柱的都在你这?冰魄宗的、药王谷的、天音阁的,还有剑灵宗的。”

    “你这是在聚兵?”

    裴清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正道同门,走动往来,有什么奇怪的?”

    “倒也是。”

    欲宗老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

    “只是这个时候把这么多聚在一起,让不得不多想。”

    “你多想的事还少吗?”

    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

    “两百多年了,你每隔几年就要来试探一次,每次都是这套路子,先派弟子骚扰外围,再亲自跑来说几句废话,然后灰溜溜地回去。”

    “这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欲宗老祖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收敛了许多,少了几分森,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

    “裴清,你这张嘴,还是和两百年前一样利。”

    “不同?”

    “当然不同。”

    暗火般的眼睛重新落在裴清身上,目光中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杀意。

    是贪婪。

    赤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关于你的。”

    裴清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平静。

    “什么消息?”

    “有说,无暇剑仙裴清,修为出了问题。”

    空气凝固了。

    陈老站在三丈之外的暗影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消息泄露了?

    从哪里?

    慕容雪?

    阳道?

    还是别的什么渠道?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急速转动,脑子里的念像是炸开的蜂巢,嗡嗡作响。

    但裴清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的事。

    “修为出了问题?”

    “谁说的?”

    “这重要吗?”

    欲宗老祖的身影又下降了一些,距离裴清不到五十丈。

    灵压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更加浓烈,宗主殿前的石板地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几块石板直接碎裂开来。

    “重要的是,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今天这趟,我就不是来说废话的。”

    裴清抬起,直视那两团暗火。

    酒红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慌,只有一种极其冷淡的审视。

    “你想确认,就动手试试。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七个字。

    轻描淡写。

    像是在邀请对方喝茶。

    欲宗老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灵识再次加压,这一次直接锁定了裴清一个,所有的灵识力量都集中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在剖析、在试图穿透阵法的扰看到最真实的内核。

    阵法在这集中力量下剧烈颤抖。

    扰波被压缩到了极限。

    陈老感觉到脚下地脉中的灵力连接在急速衰减,阵法快要扛不住了。

    咬牙。

    加大输出。

    化神初期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拧开的水龙,沿着地脉纹路疯狂地灌阵法之中。

    不能让阵法在这个时候崩溃。

    哪怕只要再撑一刻。

    一刻就够了。

    阵法在额外灵力的注下勉强稳住了,扰波重新恢复了一定的强度。

    欲宗老祖的灵识依然在裴清身上切割、剖析。

    看到了什么?

    一团模糊的灵力影像。

    有合体境的痕迹,但那些痕迹可能是阵法残余。

    有灵力波动,但那些波动可能来自身后那个模糊的存在。

    有经脉的廓,但那些廓在阵法扰下不断扭曲,无法判断是充盈还是枯竭。

    不确定。

    还是不确定。

    欲宗老祖的眉拧成了一个结。

    “裴清,你让我动手试试?”

    “好。”

    话音未落,一只枯瘦的手从暗红色的袖中伸出,五指张开,朝着裴清的方向虚虚一握。

    灵力凝成了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天空中压了下来。

    不是全力一击。

    是试探。

    合体后期三成力量的试探。

    但即便是三成,也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无形巨掌压下来的时候,宗主殿前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石板地面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几根廊柱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裴清站在巨掌之下。

    银辉长裙在灵压中被压得紧贴身体,勾勒出那具丰腴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没有动。

    没有闪避。

    甚至没有抬手。

    无形巨掌落到距离裴清顶三丈的位置时,护山阵法终于发动了。

    五道阵法同时激活,五种不同属的灵力从地脉中涌出,在裴清顶织成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

    护盾的灵力纹路中,残留着合体后期的印记。

    那是裴清当年亲手布设时留下的。

    无形巨掌撞在护盾上。

    “轰!”

    巨响。

    灵光四溅。

    护盾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没有碎。

    勉强挡住了。

    欲宗老祖收回了手。

    暗火般的眼睛盯着那面布满裂纹的护盾,目光中的贪婪更浓了,但同时多了一层谨慎。

    “这阵法,是你当年亲手布的。”

    “合体后期的阵纹,确实不是随便能的。”

    “但也只是阵法。”

    “你本呢?”

    “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裴清站在护盾之下,酒红色的眸子平视着天空中的欲宗老祖。

    “我出不出手,取决于你值不值得我出手。”

    “三成力量的试探,还不够格。”

    欲宗老祖的笑声再次响起。

    “裴清,你是在激我?”

    “还是在拖延时间?”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欲宗老祖盯着那双眸子看了很久。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

    一个修为出了问题的,面对合体后期的灵压和攻击,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

    要么,修为没有问题。

    要么,这个的心强到了变态的地步。

    两种可能。

    欲宗老祖无法判断是哪一种。

    “有意思。”

    暗红色的身影缓缓升高,重新回到了山门上空的高处。

    “裴清,我再给你几天时间。”

    “几天之后,我会再来。”

    “到时候,就不是三成了。”

    裴清抬望着那个渐渐升高的身影。

    “随时恭候。”

    欲宗老祖的身影在天空中停顿了一瞬。

    暗火般的眼睛最后扫了一眼宗主殿前的台阶,扫过裴清身后那个模糊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存在。

    目光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然后移开了。

    暗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南方向掠去。

    灵压如水般退去。

    压在玄玉山上的那座无形山峰消失了。

    空气重新变得轻盈。

    跪伏在地的弟子们大大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

    裴清站在台阶上,望着东南方向那道消失的流光,酒红色的眸子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

    是计算。

    “他没有确认。”

    声音极低,只有身后三丈处的那个能听到。

    “但他的疑心更重了。”

    “下一次来,不会只用三成。”

    “阵法挡不住五成以上的攻击。”

    陈老站在三丈之外,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化神初期的丹田在刚才的疯狂输出下已经消耗了近三成灵力,经脉中的灵力流转变得迟缓而滞涩。

    但浑浊的老眼中,那道光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师……师尊,他说的那个消息……”

    “从哪来的?”

    裴清没有回。

    “不知道。”

    “可能是他自己的报网,可能是天机楼,可能是阳道。”

    “也可能,只是他在诈我。”

    “他没有证据,如果有证据,今天就不会只用三成。”

    “但他闻到了血腥味。”

    裴清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就不会轻易离开。”

    “他说几天之后再来。”

    “不会超过三天。”

    陈老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掌心里全是冷汗。

    “三天……”

    “师尊,三天之内,老能做什么?”

    裴清终于转过身来。

    酒红色的眸子落在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

    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你比我清楚。”

    说完,转身走进了宗主殿。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台阶上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门在身后合上。

    陈老站在廊柱的暗影中,望着那扇合上的殿门。

    手还在抖。

    双腿还在发软。

    丹田中的灵力还在因为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

    合体后期。

    那灵压的恐怖感还残留在骨髓处,像是被一远古凶兽盯上之后留下的本能恐惧。

    化神初期在合体后期面前,就是蝼蚁。

    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的蝼蚁。

    如果刚才欲宗老祖不是三成,而是五成、七成、全力……

    阵法会碎。

    裴清会被抓走。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手在抖。

    但脑子在转。

    飞速地转。

    三天。

    最多三天。

    阵法挡不住五成以上的攻击。

    灵石不够。

    沈星河的灵力还没恢复。

    凌霜月被锁元压在化神初期。

    苏瑶琴合体初期,元还在持续下降。

    叶青鸾化神后期,但灵力也被大量采补过。

    加上自己,化神初期。

    所有加在一起,也不是欲宗老祖一只手的对手。

    正面对抗,死路一条。

    那就不走正面。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缓缓眯起,瞳孔处闪过一道沉的光。

    欲宗老祖要的是活的鼎炉。

    不是死的。

    活的。

    这就是绽。

    他不敢全力出手,因为全力出手可能会伤到裴清。

    他不敢百分百确认,因为万一裴清修为没有问题,贸然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他需要确认。

    需要百分百的确认。

    那就不让他确认。

    永远不让他确认。

    让他永远在\"可能是\"和\"可能不是\"之间摇摆。

    让他永远不敢全力出手。

    怎么做?

    阵法不够,五道阵法在刚才的灵识加压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再来一次未必撑得住。

    灵石不够,库房的储备在这几天的防御中又消耗了一大截。

    手不够,所有加在一起也填不满那道天堑。

    那就用别的。

    用什么?

    陈老的目光从殿门上移开,落在了远处客舍区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灵力极其微弱的存在。

    合体中期的底子,但当前灵力严重不足。

    药王谷谷主。

    沈星河。

    她在研究噬仙咒的解法。

    她懂药理。

    她懂阵法与药物的结合。

    如果能让她在三天之内恢复到能动手的程度……

    不。

    一个月才能恢复的灵力,三天不可能。

    那就不让她恢复灵力。

    让她做别的事。

    什么事?

    脑子在飞速运转。

    一个念从混的思绪中浮了上来。

    模糊的。

    还不成形。

    但有一个廓。

    手还在抖。

    但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