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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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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蝼蚁布局退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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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五月初五·未时·玄玉宗山门】

    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午时的烈渐渐西移,山门前的光影从正中偏到了西侧,宗主殿台阶上的影缓慢地扩大。

    裴清站在台阶上,从午时站到了未时。

    银辉长裙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那是合体后期灵压持续碾压下从石板裂缝中震出来的碎屑,乌黑的长发被灵风吹得微微凌,几缕碎发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凡之躯。

    在合体后期的灵压下站了一个时辰。

    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

    膝盖骨在灵压下发出过数次细微的\"咔嚓\"声,但那声音被灵风的呼啸掩盖了。

    没有看到她咬紧了后槽牙,牙根处传来隐隐的酸痛。

    没有看到她的脚趾在绣花鞋里蜷缩成了一团,用脚底的疼痛来维持站立的平衡。

    酒红色的眸子始终平视着天空中那个暗红色的身影。

    没有一丝波动。

    三百年宗主的气度,在这一刻化为了最坚硬的铠甲。

    “裴清,你在闭关?”

    欲宗老祖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方才说,此次出关是为了\''''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我想知道,你在关中修炼什么?”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修炼了?”

    “两百多年前你就想知道我的功法路数,派了三拨暗探潜玄玉宗,结果呢?”

    “一个都没活着回去。”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今天我亲自来问,你不打算给个面子?”

    “面子?”

    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

    “你带围我宗门五天,攻两层阵法,还谈面子?”

    “欲宗老祖,你我之间什么时候有过面子可言。”

    天空中沉默了片刻。

    欲宗老祖的身影缓缓下降了几丈,暗红色的长袍在灵风中展开,像是一面巨大的血色旗帜。

    “裴清,你的嘴还是这么硬。”

    “但你的灵力波动,可不像嘴这么硬。”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裴清的眸子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意思。”

    欲宗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灵识虽然被你的阵法扰了,但有些东西,阵法遮不住。”

    “你身上的灵力波动太弱了,裴清。”

    “弱到不像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

    “弱到更像是一个……”

    话音在这里停顿了。

    暗火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裴清的面孔,试图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找到一丝绽。

    裴清站在台阶上,迎着那道目光。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像什么?”

    “你说。”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像是在等一个无聊的答案。

    欲宗老祖盯着那双眸子看了很久。

    那双眸子里没有心虚,没有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极其淡漠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这种眼神,不是一个修为尽失的能装出来的。

    至少,欲宗老祖是这么认为的。

    “你的灵力波动弱,是因为闭关消耗太大?”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三息。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你猜。”

    两个字。

    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因为一个真正心虚的,会急着解释。

    而一个不屑解释的,只会说\"你猜\"。

    欲宗老祖的眉拧得更紧了。

    “裴清,你在突?”

    “突什么?”

    “合体巅峰?”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中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确认。

    也不是否认。

    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似有若无的暗示。

    “我在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

    “但如果你非要知道……”

    她抬起,直视天空中那两团暗火。发]布页Ltxsdz…℃〇M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等我出关之,就是你欲宗覆灭之时。”

    十六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进了欲宗老祖的心里。

    不是因为威胁。

    是因为自信。

    一种只有真正拥有实力的才会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自信。

    裴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我要灭了你\"的咬牙切齿。

    是\"我灭你,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的云淡风轻。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合体巅峰。

    如果裴清真的在突合体巅峰,那就是半步大乘。

    半步大乘。

    当世无达到的境界。

    如果裴清先他一步踏那个境界……

    “你在诈我。”

    欲宗老祖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不可能在突合体巅峰。”

    “你的灵力波动不对。”

    “如果你真的在突,灵力波动应该比平时更强,而不是更弱。”

    裴清的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有消失。

    “谁告诉你,突一定是灵力更强?”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你修了几百年,连这个都不懂?”

    八个字。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欲宗老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八个字,是修仙界一个古老的理论。

    传说中,突大乘境的关键不是灵力的增,而是灵力的收敛。

    将所有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压缩到看起来像是凡一样微弱,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全部释放,完成质变。

    如果裴清真的在走这条路……

    那她身上灵力波动微弱,就说得通了。

    不是修为尽失。

    是修为压缩。

    欲宗老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可能吗?

    裴清有这个资质吗?

    合体后期突合体巅峰,需要的不仅仅是灵力,还需要对大道的理解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裴清是正道之首,修炼的是玄玉宗最顶级的功法,对大道的理解确实远超常。

    但\"返璞归真\"这条路,太过凶险。

    灵力压缩的过程中,修士的战斗力会降到最低点。

    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攻击……

    欲宗老祖的眼睛亮了。

    “裴清,如果你真的在突,那你现在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

    “我只需要出手一次,就能确认。”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没有任何变化。

    “你试试。”

    又是这两个字。

    和刚才一模一样。

    “你试试。”

    一个真正虚弱的,不会反复邀请敌出手。

    除非她有恃无恐。

    除非她有后手。

    欲宗老祖的目光从裴清身上移开,再次扫过了整座玄玉山。шщш.LтxSdz.соm

    阵法还在运转。

    五道阵法虽然出现了裂痕,但还在扰灵识。

    裴清身后三丈处那个模糊的存在还在。

    客舍区那几个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还在。

    冰魄宗的,药王谷的,天音阁的,剑灵宗的。

    正道四柱的齐聚玄玉宗。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是在备战?

    还是在护法?

    如果裴清真的在突合体巅峰,那正道四柱齐聚玄玉宗就说得通了。

    她们是来给裴清护法的。

    “你让正道四柱的来给你护法?”

    欲宗老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

    “裴清,你倒是面子大。”

    “正道同门,互相扶持,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

    “倒是你,带围我宗门五天,正道四柱的在我这里,你觉得她们会坐视不管?”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表面上是在说正道四柱会联手对抗欲宗。

    实际上是在暗示:你如果动手,面对的不是我一个,而是正道四柱的联合力量。

    欲宗老祖的眉拧成了一个死结。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冰魄宗圣,化神初期。

    天音阁阁主,合体初期。

    剑灵宗大长老,化神后期。

    药王谷谷主,合体中期。

    加上裴清本,如果修为没有问题的话,合体后期。

    五个联手……

    即便是合体后期的欲宗老祖,也不敢说稳赢。

    尤其是在对方主场,有护山阵法加持的况下。

    “裴清,你在拖延时间。”

    欲宗老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

    “你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

    “你不出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你的灵力波动不对,你的阵法在勉强支撑,你身后那个的灵力在往阵法里灌。”

    “你在演戏。”

    空气凝固了。

    裴清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幅度。

    身后三丈处的暗影中,陈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被看穿了?

    不。

    不完全。

    欲宗老祖看穿了\"有在往阵法里灌灵力\"这个事实,但没有看穿那个是谁,更没有看穿裴清的真实修为。

    这只是一个推测。

    一个基于经验和直觉的推测。

    裴清的反应印证了这一点。

    酒红色的眸子在那一瞬的收缩之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演戏?”

    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欲宗老祖,你觉得我裴清需要给你演戏?”

    “你配吗?”

    两个字。

    “你配吗?”

    像是一把刀,准地扎在了欲宗老祖的自尊心上。

    三百年来,裴清和欲宗老祖的锋从来不是单纯的武力碰撞。

    更多的是心理博弈。

    两个站在修仙界最顶端的,彼此太了解了。

    裴清知道欲宗老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自尊。

    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站在合体后期巅峰的魔道大能,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看不起。

    “你配吗\"这三个字,比任何灵力攻击都更有效。

    因为它直接打在了欲宗老祖的心理防线上。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怒意。

    “裴清!”

    灵压陡然涨。

    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宗主殿前的石板地面在这灵压下大面积碎裂,台阶上的石雕护栏整段整段地崩塌,碎石飞溅。

    裴清的银辉长裙被灵压压得紧贴身体,勾勒出胸前那对丰满巨的完整廓,纤腰的弧度,丰腴翘的曲线,全部露在灵压的碾压之下。

    双腿在灵压下终于撑不住了。

    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个角度。

    但只弯了一瞬。

    下一瞬,牙关咬紧,膝盖重新挺直。

    凡之躯。

    在合体后期涨的灵压下,站得笔直。

    欲宗老祖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目光中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绪取代。

    贪婪。

    更加浓烈的贪婪。

    灵压碾压之下,那具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冰肌玉骨。

    丰腴饱满。

    三百年清修的正道之首,身体里蕴含的元纯度,是这世间最顶级的鼎炉。

    如果能将这个压在身下,采补她的元……

    大乘境,或许就在眼前。

    “裴清。”

    欲宗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黏腻。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你。”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厌恶。

    “你想要的东西多了。”

    “拿得到再说。”

    “我拿不到?”

    欲宗老祖的身影猛地下压,从百丈高空降到了五十丈。

    灵压在这个距离上变成了实质的力量,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宗主殿的上空。

    五道阵法同时发出了尖锐的颤鸣声,扰波在极限压力下开始出现断裂。

    陈老感觉到脚下地脉中的灵力连接在急速衰减。

    阵法快要扛不住了。

    如果阵法崩溃,欲宗老祖的灵识将直接穿透一切扰,落在裴清身上。

    经脉枯竭。

    丹田空虚。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灵力为零。

    一切都会露。

    手在抖。

    但脑子清醒得可怕。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死死地盯着欲宗老祖的身影,瞳孔处闪过一道沉的光。

    时机。

    就是现在。

    右手在袖中摸到了一枚玉符。

    那不是灵力引符。

    是另一种东西。

    一枚触发符。

    连接着预先埋设在山门外围的数十枚灵力符。

    那些符纸是在欲宗围攻的第一天夜里埋设的。

    趁着外围阵法被攻的混,陈老亲自摸到了山门外围的灵脉节点,将数十枚灵力符沿着灵脉走向埋了地下。

    每一枚符纸上都刻着特殊的阵纹,能够在引时将灵力波动放大数倍。

    数十枚同时引,放大效果叠加,模拟出的灵力波动足以接近合体初期的水准。

    不是真正的合体初期。

    但足以以假真。

    尤其是在阵法扰尚未完全消失的况下,欲宗老祖的灵识无法确判断那灵力波动的真伪。

    这是最后一张底牌。

    用了,就没有了。

    但如果不用,阵法崩溃,一切都完了。

    拇指按在了玉符的激活纹路上。

    就在这一瞬。

    裴清感觉到了身后那个存在的气息变化。

    不是灵力波动的变化。

    是那熟悉的、浓烈的、带着雄腥臊的体味在紧张中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汗的咸味和灵力燃烧后的焦糊气息,在灵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小腹处,的位置,又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感无声地蔓延开来。

    甬道内壁轻轻收缩了一下,一丝温热的润滑从渗出。

    那具身体太熟悉这个气息了。

    每一次被压在身下、被贯穿、被灌满的记忆,都和这个气息绑定在一起。

    身体记住了。

    身体在回应。

    酒红色的眸子连波动都没有。

    意志如铁。

    那阵酥麻被碾碎,消散在丹田处。

    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天空中那个正在下压的暗红色身影上。

    欲宗老祖的灵识加压还在持续。

    阵法的颤鸣声越来越尖锐。

    裴清开了。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欲宗老祖,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不敢,我不关心。”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上抬,目光越过欲宗老祖的身影,落在了更远的天际。

    “我关心的是,你后方的欲宗,此刻是否安稳。”

    欲宗老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觉得,你倾巢而出来围我玄玉宗,欲宗老巢空虚,万一有趁虚而……”

    “你在诈我。”

    “我诈你?”

    裴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

    “你自己想想,你走的时候,欲宗里留了谁看家?”

    “你那几个亲传弟子,哪一个你真正信得过?”

    “你修炼的功法本就是以欲道,门下弟子个个心思沉,你敢说没有觊觎你的位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欲宗老祖最敏感的神经上。

    欲宗的功法以欲道,门下弟子确实个个心思沉。

    欲宗老祖自己就是靠弑师上位的。

    这一点,裴清知道。

    两百多年的锋,她对欲宗的内部矛盾了如指掌。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裴清,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动摇我?”

    “我不需要动摇你。”

    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

    “我只需要让你想一想。”

    “你在这里和我耗了一个时辰,你的在后方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发生很多事了。”

    欲宗老祖的灵识加压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陈老的拇指按下了玉符的激活纹路。

    无声。

    无光。

    无任何可察觉的征兆。

    灵力沿着地脉纹路传导出去,穿过宗主殿的地基,穿过主峰的岩层,穿过山门前的石阶,一直传到了外围灵脉节点处那数十枚预埋的灵力符上。|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然后。

    “轰!”

    不是一声。

    是数十声同时炸响。

    整座玄玉山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山门外围的地面上出现了数十个拳大小的坑,每一个坑中都涌出一浓烈的灵力波动。

    数十灵力波动在同一时间释放,沿着灵脉走向扩散、叠加、共振。

    放大。

    再放大。

    最终汇聚成了一恐怖的灵力洪流,从山门外围的地下薄而出,冲天而起。

    那灵力波动的强度……

    接近合体初期。

    不是真正的合体初期。

    但在阵法残余扰和灵脉共振的加持下,那波动呈现出的特征,与合体初期的灵力发极其相似。

    欲宗老祖的瞳孔猛地收缩。

    灵识在第一时间锁定了那灵力波动的源。

    山门外围。

    地下。

    不是阵法。

    不是裴清。

    是另一个存在。

    一个隐藏在地下的、修为接近合体初期的存在。

    “什么!”

    欲宗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暗红色的身影猛地转向山门外围的方向,灵识如同水般涌向那个方向。

    但灵力符的波动在释放之后就开始迅速衰减,像是一颗炸开的烟花,绚烂过后只剩下消散的余烬。

    灵识扫过去的时候,只捕捉到了一个正在消散的灵力残影。

    合体初期的灵力残影。

    看不到。

    看不到具体的位置。

    只有一正在消散的、接近合体初期的灵力波动。

    “玄玉宗还有合体境的高手?”

    欲宗老祖的声音变得沉。

    暗火般的眼睛转回来,死死地盯着裴清。

    裴清站在台阶上,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在这一刻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

    “我说过,你不了解玄玉宗。”

    “你以为正道之首,就只有我一个撑着?”

    “你以为我闭关突,就没有护法?”

    “你以为正道四柱齐聚,就只是来串门的?”

    四个反问。

    每一个都在加固\"玄玉宗有隐藏高手\"的假象。

    欲宗老祖的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灵识再次扫向山门外围,但灵力符的波动已经完全消散了,什么都扫不到。

    那个\"合体初期的高手\"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裴清,你在虚张声势。”

    “你觉得呢?”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

    “你可以留下来慢慢查。”

    “但我提醒你,你在这里多待一刻,你后方就多一分风险。”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东南方向急速飞来,划了天空,直奔欲宗老祖而去。

    飞剑传信。

    欲宗老祖伸手接住了那道银光,灵识探其中。

    面色变了。

    从沉变成了铁青。

    从铁青变成了怒。

    “混账!”

    一声低吼从牙缝中挤出来。

    飞剑传信中的内容,陈老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他知道大意。

    因为那条消息,是他安排的。

    通过慕容雪的报网。

    在欲宗围攻玄玉宗的第二天,陈老就通过\"药虫\"的渠道向慕容雪下了一个额外的委托。

    不是散布假消息。

    是\"适时\"散布一条特定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欲宗内部有与正道暗通款曲,密谋在老祖外出时夺权。”

    散布的渠道不是天机楼直接发布,而是通过天机楼的报网络,让这条消息以\"坊间传闻\"的形式在欲宗周边的几个小镇上流传。

    传闻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有说。

    有信。

    有传。

    然后,欲宗留守的弟子听到了这个传闻,紧急发出飞剑传信。

    不是因为传闻是真的。

    是因为他们不敢赌。

    欲宗的功法以欲道,门下弟子个个心思沉,互相之间从来就不信任。

    一条\"有叛变\"的传闻,足以让整个欲宗炸锅。

    欲宗老祖攥着飞剑传信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暗火般的眼睛从飞剑传信上抬起来,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这是你做的?”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

    “什么是我做的?”

    “我站在这里和你说了一个时辰的话,什么时候有机会做别的事?”

    “你……”

    欲宗老祖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化为了一声沉的冷哼。

    灵压骤然收敛。

    那压在整座玄玉山上的恐怖力量在一瞬间消失,像是水退去,空气重新变得轻盈。

    跪伏在地的弟子们大大地喘着气,有甚至趴在地上呕了起来。

    欲宗老祖的暗红色身影缓缓升高,回到了山门上空的高处。

    苍老的面容上,暗火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阶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目光中混杂着愤怒、贪婪、疑虑和一种极其沉的计算。

    “裴清。”

    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上的。

    “下次我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裴清抬,迎着那道目光。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我等着。”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像是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客。

    欲宗老祖盯着那双眸子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暗红色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向东南方向急速掠去。

    灵压完全消散。

    天空恢复了清朗。

    阳光重新洒在了玄玉山上。

    裴清站在台阶上,望着东南方向那道消失的流光。

    一个时辰。

    凡之躯在合体后期的灵压下站了一个时辰。

    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膝盖微微弯曲,身体晃了一下。

    但只晃了一瞬。

    下一瞬,腰背重新挺直。

    转身。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碎裂的石板上拂过。

    走进宗主殿。

    步伐平稳。

    没有一丝踉跄。

    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身体靠在了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

    膝盖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肌在极限承压之后的本能反应。

    酒红色的眸子闭上了片刻。

    再睁开时,依然平静如水。

    “进来。”

    声音从殿内传出来,穿过门缝,落在了廊柱暗影中那个古铜色的身影耳中。

    陈老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浑浊的老眼在看到裴清靠坐在门板旁的那一瞬,闪过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光。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那副卑微老实的模样。

    “师……师尊,他走了。”

    “我知道。”

    裴清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极简的、不带感的语调。

    “灵力符,是你布置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陈老低下,双手叠在身前,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老……老在围攻第一天夜里就埋好了。”

    “怕用得上。”

    “后方的消息呢?”

    “也是老安排的。”

    “通过天机楼的报网,在欲宗周边散布了一条传闻。”

    “什么传闻?”

    “欲宗内部有叛变。”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

    “慕容雪知道这条消息是假的吗?”

    “不知道。”

    陈老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只是让她散布,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她收了多少?”

    “三万灵石。”

    裴清沉默了片刻。

    “灵力符模拟的是合体初期的灵力波动。”

    “他会信吗?”

    “不会完全信。”

    陈老的声音在这一刻从卑微结变成了另一种语调。

    低沉的,沉的,准的。

    “但他也不会完全不信。”

    “灵力符的波动在阵法扰下无法被确判断真伪,加上后方传来叛变的消息,两个变量同时出现,他的判断就会被扰。”

    “他不是被骗走的。”

    “他是被\''''不确定\''''赶走的。”

    裴清靠在门板上,酒红色的眸子落在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

    目光中没有感激。

    没有赞赏。

    只有一种极其冷淡的审视。

    “你很聪明。”

    三个字。

    从裴清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褒奖都重。

    陈老低着,嘴角在裴清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

    “但他会回来。”

    裴清的声音在下一瞬变得冰冷。

    “后方的传闻最多拖住他三到五天。”

    “等他查清楚传闻是假的,就会带着更大的怒火回来。”

    “到时候,不会是三成,不会是五成。”

    “会是全力。”

    陈老的嘴角那个微翘的弧度消失了。

    “老知道。”

    “三到五天。”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

    “你有什么打算?”

    陈老抬起。

    浑浊的老眼中,那道光闪了一下。

    “师尊,沈谷主的灵力恢复,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如果不让她恢复灵力呢?”

    裴清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老的意思是……”

    陈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之间的距离才能听到。

    “沈谷主是药修。”

    “她懂药理,懂阵法与药物的结合。”

    “如果让她用药物来强化阵法的扰效果,而不是用灵力……”

    “三到五天之内,能不能做到?”

    裴清沉默了。

    酒红色的眸子在暗影中微微闪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你想用药物替代灵石来驱动阵法?”

    “不是替代。”

    陈老的声音沉而准。

    “是在阵法的扰波中加药。”

    “让欲宗老祖的灵识在穿透阵法的时候,不仅被灵力扰,还被药扰。”

    “双重扰叠加,他就更加看不清楚。”

    裴清靠在门板上,望着那张丑陋的面孔。

    沉默了很久。

    “这个想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陈老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老在药库搬了几十年的药箱,见过沈谷主给师尊送过几次特殊的药剂。”

    “那些药剂能扰灵识的感知。”

    “老只是把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三息。

    然后,移开了目光。

    “去找沈星河谈。”

    “如果她愿意做,我不反对。”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变得极其冰冷。

    “沈星河是我的。”

    “不是你的。”

    四个字落在陈老的耳中,像是四块冰。

    陈老低下。

    “老明白。”

    转身。

    推开殿门。

    走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上。

    廊柱的暗影中,陈老站了片刻。

    浑浊的老眼望向客舍区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灵力极其微弱的存在。

    合体中期的底子,但当前灵力严重不足。

    药王谷谷主。

    沈星河。

    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

    “师尊的?”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师尊,你手下的,迟早都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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