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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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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后院擒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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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清晨,朝雾还未完全散尽,襄阳丐帮分舵的刑堂之内,气氛冷而严峻。『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堂前两列执法弟子手持竹制杖,个个面沉如水,雁翅般排开。堂高悬的黑漆木匾下,黄蓉正正襟危坐在帮主宝座之上。

    今的她重新换上了那一身雪白如银的素锦儒裙,腰间悬着碧绿晶莹的打狗,一青丝被束发金环和一根白玉簪挽起。

    自从她接任丐帮帮主以来 ,大部分时间都在随郭靖游侠四方或在桃花岛相夫教子,这还是她一回真正亲身坐镇刑堂、执掌帮中重大事务,清丽的俏脸上不免带着几分初掌大局的紧绷。

    “带犯纪弟子陈二狗上堂!”

    随着刑堂长老一声沉喝,两个身材高大的执法弟子如鹰拿燕雀般,将陈二狗粗地推搡着拽了进来。

    陈二狗本是个长年混迹市井的底层无赖,欺软怕硬、胆小怕事。

    今一大早突然被刑堂捉拿,心里本就犯了嘀咕。

    此刻刚一跨过堂的门槛,瞧见这威严肃杀的阵仗,他登时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地,那张生满了黑疥疮的猥琐丑脸上血色褪尽,冷汗顺着瘪的脑门噼里啪啦直往下砸,死死低下那颗半秃的颅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高台宝座之上,黄蓉俯瞰着台下这个瘪佝偻、散发着微不可闻酸臭的恶心男,一想到昨在死胡同里撞见的污秽画面,以及那畜生嘴里粗鄙至极的语梦呓,长睫便忍不住微微颤动,只能暗自吸一气,强忍着心中的反胃,尽力端起帮主的威严,红唇微启,清音缓缓问道:

    “陈二狗,我来问你。你连来奉鲁长老之命,在西城济世药堂对面暗中盯梢。这几药堂周围,可有任何反常的形迹异动?那洪大夫身边跟着的冷素衣,平素举止又如何?”

    声音清脆动听,宛如黄莺出谷,在这冷肃杀的刑堂里响起,显得异样空灵。

    陈二狗自幼混迹市井泥潭,何曾听过这般好听的声音?

    那柔糯甜美、又隐隐带着一丝威严的少清音,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冷不丁在他那被色欲掏空的骨髓里狠狠挠了一下。

    在极度的惊恐中,这个市井无赖的油滑色心竟然鬼使神差地战胜了恐惧,他忍不住大着胆子,悄悄将那颗半秃的脑袋抬起了一寸,贼眼顺着高台青砖往上瞄去。

    这一看,陈二狗整个如遭雷击,刹那间彻底呆滞在了原地。

    堂前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斜斜地打在高台之上。

    眼前的子冰肌玉骨、明艳绝伦,一双如水杏眸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更让他魂飞魄散、舌燥的是,那雪白的素锦裙子将她成熟丰腴的娇躯裹得勾魂魄,尤其是因为端正的坐姿,胸前那一对高耸挺拔的丰满双峰将衣襟撑得圆鼓鼓的,细腰盈盈一握,整个散发着高贵圣洁却又丰腴多姿的绝顶少风韵。

    陈二狗当了十几年叫花子,哪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亲眼看清过这等仙真容?

    一时间,他的一双细小绿豆眼死死定在黄蓉隆起的酥胸和绝美的廓上,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脑子里彻底沦为了一片肮脏狂的空白。

    他没有想到,黄帮主真竟比他意的还要完美千百倍。

    他喉结剧烈上下抽动,下意识地咽了唾沫,心里泛起无尽的痴迷与邪火,只是呆呆地瞪着眼,裤裆里的玩意儿慢慢挺立起来,竟是把黄蓉刚问的问题给忘得一二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大胆陈二狗!帮主垂问,你竟敢闭不言,该当何罪?!”

    随侍在侧的鲁有脚早已按捺不住,眼见这无赖竟敢直勾勾地盯着郭夫的身段看,登时面带怒色,跨前一步厉声呵斥。

    那声如洪钟的怒喝在刑堂内嗡嗡作响。

    “哎哟!”

    陈二狗如梦方醒,被鲁有脚的这一声喝震得浑身骨都酥了,吓得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冷颤,快要勃起的男根瞬间软了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赶忙将死死磕在青砖地面上,“冬冬”作响,一边抹着满脸的冷汗,一边带着哭腔连连嚎叫求饶:

    “帮主开恩!帮主洪福齐天!小二狗该死!小是一辈子在西城讨饭,没见过世面,刚才被帮主的神仙天颜给震慑住了,实在该死!小绝不敢有半点欺瞒帮主的意思啊,该死,该死,呜呜……”

    他诚惶诚恐地趴在地上,先前偷看真容时的那点邪窃喜在这一刻散了个光,只剩下底层小骨子里的怂与胆小怕事,身子抖得像个筛子。

    黄蓉看着台下这个瘪佝偻、拼命磕的肮脏男,吸了一气,强自端稳帮主的架势,冷声道:“陈二狗,刚才的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帮规严惩不贷!”

    陈二狗一边抹着汗,一边在青砖上抬起半张煞白的丑脸,语气极其敷衍而惊恐地哀求起来:“回……回黄帮主的话!那济世药堂就是个寻常医馆,实在平平安安,能有什么不正常啊?至于那个冷夫,她天天木讷得跟个泥塑死一样,连句话都不会说。小这几天白天黑夜都在药堂对面的大槐树下盯着,都要坐烂了,小……小真没瞧出有什么妖气形迹啊!求帮主明鉴,小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啊!”

    好一个“平平安安,绝无半句假话”。

    黄蓉瞧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胆小模样,嘴角不仅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https://m?ltxsfb?com
    昨若非她亲自易容扮作小乞丐暗查,如何能知道这个好吃懒做的老油条,不仅为了一只烧一壶黄酒就将盯梢重任抛诸脑后,甚至隐瞒了午时诡异琴声与异香的重大内!

    更不用说,这肮脏畜生在长街长巷里,对着无辜弱子言语轻薄、满嘴粪的下作行径!

    “哼,死到临还不自知。”

    黄蓉俏脸微沉,第一次主持帮规的她,蓦地一拍桌案,长身而起。

    “本帮百年来以侠义立世,惩恶扬善。偏生出了你这等不忠不义、满心邪的下作无赖!陈二狗,你奉命暗查,平里却好吃懒做、偷耍滑,昨更是在街横行霸道,倚仗资历欺凌新帮的兄弟,为了一只烧一壶黄酒便吃拿卡要、玩忽职守,是为其罪一!”

    陈二狗听到帮主竟然连“新帮兄弟”、“烧黄酒”的细节都一字不落地点了出来,整个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吓瘫在地上。

    他那颗愚笨的猪脑子疯狂拉扯,任凭他想脑袋,也想不通昨儿个中午在大槐树下生的隐秘小事,怎么会传到高高在上的黄帮主耳朵里?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黄蓉跨前一步,郎声续道:

    “你身为丐帮二袋弟子,长年游手好闲。在城区巷尾行乞时,心存邪,对着路过的无辜、甚至药堂周边的弱子,屡屡出言轻薄、意亵渎,满嘴粗鄙下流的污言秽语,做出禽兽不如的龌龊举动,损害帮中声誉,此为言语轻薄,是为其罪二!”

    陈二狗确实长年对着街上路过的娘子、甚至是冷素衣想非非,听到这“言语轻薄”的罪名,此时做贼心虚,只当是自己平时嘴碎的风流无赖事被给告了密,吓得在青砖地面上把磕得冬冬直响,连声道不知。发;布页LtXsfB点¢○㎡

    “你还有脸装糊涂?!”黄蓉越听越觉得恶心,杏目含煞,声震刑堂:

    “昨午时,药堂后院异香扑鼻、琴声古怪,此等南疆邪术的重大异动,你作为盯梢弟子,非但不思上报,反而贪图享乐,故意隐瞒敌,将其视作私密!将本帮大局与襄阳城防置于何地?!是为其罪三!”

    “三罪并罚,本帮容不得你这等肮脏下作之辈。刑堂执法弟子何在?!”黄蓉锦袖一挥,清音决绝。导航地址WWw.01BZ.cc

    “在!”两列持杖弟子轰然应诺。

    “将陈二狗给我按在刑凳之上,按照帮规,重责四十!”黄蓉压下胸中的羞愤,冷声喝令。

    然而,按照丐帮历代相传的帮规铁律,刑堂对毫无半点内家武功的普通弟子施刑时,执法弟子绝计不可催动内力责罚,只能用纯粹的外家外力。

    若是妄用内力,一棍子下去便能叫这等市井无赖筋骨俱断、当场丧命。

    黄蓉看着趴在地上那瘪猥琐的陈二狗,一想到他昨对着虚空、顶着那张生满疥疮的丑脸说出的那些肮脏梦呓,她胸中那羞耻与反胃便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她内心处,甚至恨不得直接用打狗将这畜生当场敲碎。

    可她如今终究是执掌一帮,要顾全大局,初掌刑堂重地,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历代祖师爷定下的规矩,留下手段残的舌,更不能让旁察觉到自己私下里的绪失控。

    心思电转之间,黄蓉的美目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柔糯却毫无温度的清音再度在大堂内响起:

    “慢着!此贼做出这等悖逆无赖之事,玷污帮誉,哪里还配做我丐帮子弟?责之前,先把他身上代表帮众身份的烂百衲衣,连同鞋袜物件一并扯了!就让他穿着贴身里衣受刑!”

    此言一出,堂内几个年纪大些的净衣派弟子都是微微一愣,随即暗自佩服这位年轻新帮主的心思细腻。

    既然帮规规定不可动用内力,穿着厚重布满补丁的百衲衣受刑,势必会卸去不少力道,棍的体伤害便会大打折扣。

    如今剥去他外面所有的百衲衣,那宽厚的刑便能毫无阻隔地实打实砸在皮之上。

    “是!”

    两名高大弟子满脸嫌恶地走上前,粗地一伸手,连拉带拽地将陈二狗身上那身缝满补丁、油腻发臭的百衲衣长袍一把扯下,粗地丢在地上,只留下他一身瘪、单薄的粗布贴身里衣。

    随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弟子如鹰拿燕雀般,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刑凳之上。

    “打!”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厚重的木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陈二狗的狭窄和腰腿上。

    『啪!啪!啪!』沉闷的体击打声在刑堂内连绵响起。

    这些执法弟子手上皆是有分寸的,虽然没有催动半点内力,但陈二狗身上少了一层厚实的百衲衣庇护,那结结实实的力道每一都透过薄薄的里衣,直透骨髓。

    不过短短十几下去,他那条里裤便被打得红肿大片,疼得他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在刑凳上杀猪般地凄厉嚎叫、抽搐不止:

    “帮主开恩啊!郭夫饶命!小再也不敢了!哎哟,疼死俺了……”

    高台之上,黄蓉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个昨在长街作践自己尊严的无赖趴在凳子上挨打。?╒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更多彩

    可不知怎的,听着那不绝于耳的体拍击声,她的耳畔,隐隐约约竟然又回响起了昨午时,那死胡同处伴随着粘腻抽动声的狂梦呓:“用你那帮主的大狠狠地坐上来……!真爽啊……”

    就在此刻,那陆冠英程瑶迦二的狂野忽然闪自己脑海,一丝极度荒谬、隐秘的燥热竟然诡异地从小腹处再次升起。

    黄蓉俏脸微微一白,心涌上一阵少般的慌。

    她紧咬红唇,心道这定是自己因怒气而心神不稳,引发了神上的某些错觉异动。

    她急忙暗自运转内息,强行将这丝不自然的悸动在经脉中压了下去。

    “启禀帮主,四十责已毕,恶徒已惩。”执法弟子上前抱拳禀报。

    此时的陈二狗早已被打得皮红肿,虽然未曾伤筋动骨,却也疼得浑身微弱地抽搐,瘫在凳子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黄蓉蓦地转过身去,连看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无赖一眼的兴趣皆无,冷冷地抛下最后一句话:

    “从今起,革除陈二狗丐帮弟子身份,永不录用!将他直接给我扔出襄阳城外,自生自灭!”

    “是!”

    两名高大弟子架起陈二狗这两条烂腿,如同拖着一长满疥疮的死狗一般,一路在地上拉扯着,粗地拖出了刑堂大门,往襄阳城外的流民荒野中死死地丢了出去。

    如今年节刚过,外面天寒地冻,襄阳城外更是兵荒马,他这个没有武功的汉子被革除帮籍、身受责又只剩贴身单衣被赶出城去,在城外势必要吃尽苦、受活罪。

    堂内渐渐恢复了死寂。

    …………

    正午的悬在襄阳城南的上空,空气中带着冬末春初特有的料峭寒意。

    济世药堂后巷的一处僻静角落里,停着一辆看似寻常的青布马车。

    车帘垂得极低,将外的喧嚣隔绝了大半。

    马车之内,黄蓉正盘膝而坐。

    她今特意换下了一身累赘的长裙,改穿一件裁剪利落的白色绸质劲装,越发显得纤腰款款,英姿飒飒。

    那根象征着丐帮无上权力的碧绿打狗,此刻正静静地横在她的膝。

    连来的追查,已让她隐隐摸清了这药堂掌柜洪云山的生活规律。

    每隔数,洪云山便会应城中一些大户家之邀,上门为他们调理身体。

    所以黄蓉决定在这个时间来药堂后院一探虚实。

    她行事向来谨慎,此番行动的首要目标是那个看似痴呆的洪夫冷素衣。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虽然怀疑洪云山也是同谋,但在未能摸清敌真正的底细前,她知绝不能贸然以一敌二,尤其是自己对南疆秘术了解不。

    正思量间,车窗外忽然传来三声富有节奏的麻雀啼鸣--那是负责盯梢的丐帮弟子传来的暗号。

    洪云山已经离开药堂了。

    黄蓉双眸微眯,美目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身形宛如一缕白烟般从车厢内滑出。

    只见她足尖在青砖墙上轻轻一点,落地无声,已然翻过了药堂后院的高墙。

    二月的古槐枝虬结,尚无半片绿叶,遮掩不得身形。

    黄蓉屏息凝神,借着回廊与假山的掩映,在寂静的后院里细细搜寻。

    忽然,她目光闪动,瞧见天井一角的药炉旁,冷素衣正呆呆地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机械地煽动着炉火。

    药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冷素衣神木讷地熬着药。

    黄蓉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只是普通药的味道,并无特殊之处。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似乎完成了差事,熄灭了炉火,缓缓起身,端起炉子旁的几包药,慢吞吞地转身走向东侧的一间偏房。

    黄蓉仔细盯着她的脚步,仍然看不出什么武学功底,便待冷素衣关上房门后悄然跟了过去。

    不久,午时已至。

    这偏房内再次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琴声。

    琴声呜咽,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律动。

    与此同时,那淡淡的、带着一丝血腥的奇特药香,顺着门缝悄然弥散开来。

    黄蓉心中一凛,暗运《九真经》中的闭气秘诀与浑厚内息。

    她站在紧闭的木门前,并没有立刻门,而是故意扬起清音,朝着屋里扬声道:“洪夫,打扰了,我有急事寻洪大夫,不意在堂前不见影,这才冒昧进了后院,还望夫见谅。”

    屋内的琴声微微一顿,随即又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并未有出声回应。

    黄蓉美目微沉,伸手轻轻去推木门,中柔声道:“洪夫的琴弹得真好,幽咽婉转,不知是何曲目?”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缕缕淡红色的烟气。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冷素衣正坐在一张石凳上,膝横着一具古朴的木琴。

    她的双手在琴弦上抚弄,弹弹停停,每隔几下,便会伸出僵硬的手指,从一旁的药材堆里抓起几片不知名的药,麻木地丢进身前一尊约莫一尺高、刻满奇特纹路的青铜小罐之中。

    在铜罐旁,点着一根暗红色的长香,淡红色的烟气正是从香缭绕而上。

    黄蓉跨过门槛,一双杏眸紧紧盯着冷素衣,看似随意地问道:“这屋里的熏香奇特的紧,可是南疆流传的血藤流苏?”

    冷素衣依旧充耳不闻,如泥塑木雕般自顾自地拨弄着琴弦,仿佛眼前的白衣子不过是一缕空气。

    见对方一直不答话,黄蓉一边不着痕迹地向着那铜罐靠近,一边又问道:

    “敢问那罐中又是何物?”

    话音未落,冷素衣忽然抬起来。

    原本那双如死鱼般空呆滞的眼眸里,所有涣散的神采在电光石火间骤然凝聚,露出两道寒芒!

    与此同时,她的动作也变得迅捷无比,她右手在琴弦下一抹。

    只听得“铮”的一声锐响,一柄藏在琴腹中的软剑已然如毒蛇吐信般被她抽了出来。

    只见剑光霍霍,吞吐不定,冷素衣执剑猱进,凌空朝黄蓉前胸疾刺三剑。

    黄蓉美目微一凝滞,认出对方的招数果然与那晚潜分舵的刺客如出一辙。

    只是此刻,对方一招一式再无遮掩,剑气呼啸,招式竟比那夜还要凌厉上三分。

    若是换作旁,面对这等中原少见的点苍快剑,少不得要手忙脚。

    可黄蓉是何等样?

    她一身功力见识早已臻至化境。

    那夜在分舵由于变起仓卒,加之她心中的试探之意才让黑衣侥幸逃脱,而这次她是有备而来。

    面对那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的剑幕,黄蓉心神沉静,足尖轻错,身形如风中飞絮、海中游鱼,轻巧无比地在剑锋细碎的空隙中滑行。

    她玉手一紧,掌中绿竹倏地递出,一招打狗法中的“封”字诀登时使开,碧绿的影化作一团翠绿的屏障,严丝合缝地将冷素衣的剑锋尽数接下。

    两在狭小的偏房内拆了十余招。

    冷素衣攻得虽猛,却终究难以撼动黄蓉那虚实莫测的高妙武功。

    黄蓉瞧准对方剑势用老、中宫大开的刹那,手中绿竹蓦地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是一招“挑”字诀。

    尖极准地戳中冷素衣的右手腕骨,冷素衣只觉右臂一麻,掌中软剑登时脱手,“当啷”一声脆响掉落在地。

    长剑甫一脱手,黄蓉已然如影随形般欺近她身前。

    只见她左手微扬,手指如兰花般优雅地伸出,姿态曼妙动,出招却是迅捷如电,正是桃花岛绝技“兰花拂手”。

    “啪、啪”两声轻响,黄蓉微一运劲,已然点中了冷素衣胸前与肩的要。

    冷素衣浑身剧烈一震,整个双腿一软,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黄蓉一刻也不耽搁,当即俯下身去,自怀中摸出一根特制的纤细麻绳,手法熟练地将冷素衣的双手双脚反绑得结结实实。有声

    冷素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黄蓉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那尊青铜古罐。

    她迈步走上前去,用绿竹轻轻一拨,移开了那覆在罐上的盖子。

    只见那小小的铜罐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一只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红色的奇异虫。

    那虫子肚子极大,在铜罐底部微微蠕动。

    黄蓉定睛细看,心中咯噔一下,眼前的这只大肚怪虫,其形状与纹路,分明与那洪云山亲手画下,并送到丐帮分舵的母蛊之图样一模一样!

    望着那铜罐底部微微蠕动的血红虫,黄蓉的秀眉地蹙了起来。

    事……真的会如此顺利吗?

    看着这只与洪云山所画图样分毫不差的异虫,黄蓉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各种可能。

    这冷素衣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控心邪术控制的傀儡,否则她常的痴呆是极难骗过自己的眼睛。可问题是,谁才是真正执掌大局的主谋呢?

    洪云山难道真的只是个被利用的幌子?

    他若是知,大可对母蛊之事彻底隐瞒,又何必多此一举,主动画下这图样送给丐帮,平白给自己留下绽?

    可如果这是他以退为进的手段呢?

    倘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从而将自己引向这个后院……黄蓉目光扫过那尊刻满诡异纹路的青铜小罐,心中咯噔一下。

    莫非,这罐中的怪虫根本就不是什么母蛊?

    若是自己错信了洪云山,以为拿到此虫便解了这蛊术迷局,实则是把一颗更致命的引子带在了身边,岂非反而落了敌的万劫不复之陷阱?

    进退维谷之间,屋外寒风掠过枯的古槐,发出如鬼魅般的沙沙声。

    到底该不该取走这只怪虫?

    黄蓉本有些犹豫,但她沉心一想,就知道此时绝无退路。

    假若此时将虫留下,它必会被那幕后之取走。

    万一它真是某种邪恶蛊术的根源之物,那便随时都会引发丐帮乃至整襄阳的危机。

    “纵是龙潭虎,我今也少不得要闯上一闯了。我到是要看看,这洪云山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拿定主意,她却并未贸然伸手去触碰那冰冷诡异的青铜罐。

    她一双杏眸在偏房内迅速扫过,瞧见屋角正好放着一只冷素衣平里用来采药的青篾竹篮。

    黄蓉玉腕轻翻,掌中绿竹顺势探出,尖如春燕衔泥般极其灵巧地一勾,已将那竹篮挑到了桌前。

    紧接着,她施展桃花岛的“劈空掌”力,掌风虚虚一送,青铜罐稳稳当当地落了竹篮中央,连一旁的暗红长香都被震灭了去,不曾泄露半点烟气。

    她迈步走到委顿在地的冷素衣身侧,弯下纤腰,伸手抓住她后腰上的绸带,运起柔和内劲,顺势一拉一托,便将软绵绵、动弹不得的冷素衣轻巧地提了起来。

    接着她随手一抄,碧绿的打狗已稳稳穿过竹篮的提手,将其挑在肩后。

    此时午时未过,后院寂静依旧。

    黄蓉提着一、挑着一篮,身形却不见半点笨拙。

    她吸一气,足尖在青砖地面上轻轻一顿,整个便如同一缕不带分量的白烟,飘然翻过了药堂后院的高墙,稳稳地落回了那辆隐蔽在后巷的青布马车之中。

    “走,回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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