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磨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8章 嫂子自摸 满仓打枪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二天傍晚,马大凤去河边洗衣裳。最新地址) Ltxsdz.�ǒ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蹲在青石板上,把脏衣裳一件一件按进冰凉的河水里。

    沉到山梁后面去了,河面上起了薄薄一层暮色。

    她把最后一件褂子拧,端着木盆往回走。

    走到村杨树林的时候,一个影从树后面晃了出来。

    刘二混。嘴里叼着半截烟卷,喝得脸红脖子粗,摇摇晃晃拦在路中间。

    “嫂子,这么晚了一个走啊?我送你回去呗。”

    马大凤端着木盆往旁边绕。他跟在她旁边走,嘴里不不净。

    “守了好几年,不寂寞吗?梁满仓那个瘸子有什么好的,瘸着腿连炕都上不去吧。”

    马大凤不搭理他,加快了脚步。刘二混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木盆晃了一下,两件洗好的衣裳掉在泥地上。

    “你放开!”

    马大凤猛地挣开,后退两步,把木盆挡在身前。

    梁满仓正在磨坊里给瞎骡子卸磨。

    孙婶在河边菜地里摘菜,远远看见了杨树林那的事,跑回来报信。

    他把缰绳一扔,拄着柳木棍一瘸一拐往村赶。

    右腿拖在地上,一高一低,柳木棍在土路上戳得又快又急。

    他走到大柳树底下的时候,刘二混正拽着马大凤的胳膊不放。木盆翻在地上,衣裳散落了一地,沾满了泥。

    梁满仓扔了棍子,一把揪住刘二混的后领,把他整个往后一拽,拽得他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他站到马大凤身前,右腿使不上力,身子歪着,但站得稳稳当当。

    刘二混站稳了,看清来,嘴角又歪了起来。

    “哟,瘸子来了。”

    他把烟卷吐在地上,拿脚碾了碾,上下打量着梁满仓那条往外撇的瘸腿。

    “你一个瘸子,自己都站不稳,还想护花呢?”

    梁满仓把柳木棍捡起来,棍抵着地面,身子往前倾。他比刘二混高了半个,肩膀宽出一截,推了几年磨,全是力气。

    “你碰她一根手指,我把你那条胳膊卸下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声音很低,很稳。

    刘二混被他盯得心里发虚,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在逞强。

    “你等着,我去叫我舅来,你个偷粮的瘸子——”

    话没说完被脚下的石绊了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梁满仓转过身。

    马大凤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往木盆里捡。

    手指在抖,捡了好几回才把一件褂子捡起来。

    褂子上沾了泥,她拿袖子去擦,越擦越脏。

    梁满仓拄着棍子弯下腰想帮忙,她忽然站起来,端着木盆转身就走。

    他跟在后面,一瘸一拐,棍子戳在土路上笃笃笃地响。导航地址WWw.01BZ.cc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

    进了院子,马大凤把木盆往地上一搁,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泪,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

    “你哥让你照顾我们娘俩,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梁满仓愣住了。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被打,你让他叫爹。叫完了你就躲回你那屋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村里怎么说?说你嫂子不要脸,上赶着往瘸子炕上爬。我马大凤不要脸不要了这么多年了,我不在乎。可石在乎。石今天放学回来又被堵在巷子里骂,骂他是野种,骂他娘偷。你让他怎么抬做?”

    声音越来越抖,手指攥着围裙,骨节发白。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你说照顾我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梁满仓低着,像一块被风吹了多年的石,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更多彩

    “我去收拾东西。”

    他拄着棍子走进那间屋,把铺盖卷起来夹在腋下,把灶台上的碗筷收拾了,把后院的劈柴码整齐,把磨坊的钥匙搁在马大凤门的石墩上。

    然后拄着棍子,一瘸一拐走出了院门。

    他搬回了村东那间土坯房。

    空了几年,墙脚长满了青苔,窗户纸了好几个,炕上的土塌了一半。

    他把炕修好,把窗户糊上,把铺盖铺上去。

    白天照常去磨坊推磨,马大凤照常来筛面。

    两个还是隔着那盘石磨,谁也不提那天的事。

    到了晚上,他拄着棍子走回村东。

    走的时候把当天挣的钱都放在磨盘上,用一个装咸菜的碟子压着。

    马大凤第二天来筛面的时候收走。

    他再也不肯迈进那个院门一步。

    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月。

    有天晚上梁满仓吃了饭,肚子忽然拧着疼。

    跑了两趟茅房还不见好,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又爬起来去了第三趟。

    从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月亮很亮,照得村道白花花的。

    他拄着棍子往回走,路过马大凤院门的时候习惯地放慢了脚步。

    然后他听见了一种声音。

    从正房的窗户缝里漏出来,细而轻,断一下续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又从牙缝里往外挤。

    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顶。

    那声音他太熟了——听了太多遍,熟到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每一个调子、每一丝颤抖、每一截尾音。

    手不由自主攥紧了柳木棍,指节发白,心里腾地烧起一无名火。

    是谁?谁在她屋里?

    窗户纸是新糊的,密实,但窗框侧边那道细缝还在。他弯下腰凑上去,屏住了呼吸。

    油灯点着,昏黄的光铺了一炕。

    马大凤光着身子躺在炕上,被子蹬在脚边,枕歪在一边。

    她的腿微微蜷着往外分开,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手指捻着慢慢画圈,那粒褐红的硬硬地翘起来,在灯影里微微发颤。

    另一只手放在腿间,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动着,分开那两片肥厚的唇,在湿漉漉的缝隙里一进一出。

    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微微张着,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

    “嗯——”

    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一声闷闷的哼吟,每一下哼吟都像是从胸腔最处往外挤。>Ltxsdz.�ǒm.com挤出来的尾音发着颤,化在油灯昏黄的光里。

    她的脸朝着窗户这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梁满仓僵在那儿。

    想走,腿不听使唤。

    他看着她的手揉搓房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五根手指陷进柔软的里,抓出一道道红印子。

    另一只手在腿间越动越快,手指在道里抽出来又送进去,每一下都带出一小亮晶晶的水光,沿着沟往下淌,把炕上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满囤——满仓——”

    她忽然叫了一声。

    声音碎成两半,前半截是梁满囤,后半截硬生生转成了梁满仓。

    然后她咬着嘴唇不肯再出声了,可喉咙里的闷哼压不住,像是烧开了的水顶着壶盖往外溢。

    她的眉微微皱着,嘴唇翕动着,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水光。

    手指的动作猛地加快了,整只手掌贴在户上来回磨蹭,指缝间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银丝,啪嗒啪嗒滴在褥子上。

    “啊——”

    她整个弓了起来。

    腰往上猛地一挺,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十个脚趾用力勾着。

    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闷哼——那声叫又尖又长,拖着发颤的尾音,像是被从嗓子眼里一把拽出来的。

    她的悬在半空中剧烈地抖了几下,道一阵一阵地收缩,一大清亮的水从手指缝里涌出来,顺着沟淌到褥子上。

    然后她整个软软地瘫在炕上,胸剧烈起伏着,两只房歪向两边,上还挂着一滴汗珠。

    梁满仓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裤子里。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眼睛还贴在窗缝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有声

    他看见她瘫在炕上大大喘气,看见她的手慢慢从腿间抽出来,手指上亮晶晶的,在油灯光里拉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就在那一刻他到了。

    身子猛地绷紧,一热流在了窗下的土墙上,溅在墙根的泥地里。

    他蹲在原地大喘气,右腿因为蹲得太久又麻又疼,浑身一阵一阵地发软。

    他退回去,拄着棍子跌跌撞撞回了土坯房。

    门一关,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心里像打翻了一锅滚油,又烫又疼,又羞又臊,又说不清道不明地难受。

    她在叫他的名字。她叫的是他。不是他哥。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马大凤扫院子扫到窗户根底下的时候,看见了墙根上那滩涸的白印子。

    她拿着扫帚站在那里,低看了好一会儿。

    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轻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个弧度翘起来。

    然后她直起腰,把扫帚靠在墙上,推开了磨坊的门。

    磨盘上搁着一碟咸菜压着的几毛钱。昨晚梁满仓临走前放的。

    她看着那几毛钱,站了很久。把咸菜碟子挪开,钱收好,卷起袖子开始筛面。

    ……

    筛面的时候她的手比平时用力,筛子晃得又快又急,面从筛眼里纷纷扬扬落下来,在案板上堆成一座小小的白丘。

    她低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净,耳根子烧得厉害。

    昨晚的事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翻腾——她叫了他的名字,她知道他在窗户外面,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要脸。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筛子晃得更用力了。

    这天梁满仓来磨坊比平时晚了一刻钟。

    他拄着棍子走进来的时候没抬,径直走到磨盘另一边,套上瞎骡子就开始推磨。

    两个隔着磨盘,谁也没看谁,谁也看不见谁。

    磨盘咯吱咯吱转着,瞎骡子迈着蹄子,磨道里的碎豆秸被踩得沙沙响。

    “昨晚——”

    马大凤忽然开了。

    磨盘慢了一点。梁满仓的手攥紧了磨杠。

    “昨晚我去河边洗衣裳,回来碰上了刘二混。”马大凤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家的事,“要不是你来,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梁满仓的步子又恢复了节奏。

    “他再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你别惹事。”马大凤把筛好的面倒进布袋里,“你腿不好。”

    “腿不好也不耽误打断他的腿。”

    马大凤手里的筛子停了一下。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磨盘转了一个上午。午饭是马大凤从灶房里端来的两碗糊糊,搁在磨盘边上。梁满仓端起碗,蹲在磨坊门呼噜呼噜喝完,把碗搁在地上。

    “我回土坯房歇会儿。”

    “嗯。”

    他拄着棍子走了。马大凤看着他的背影一高一低地消失在巷子,把两个空碗收起来,在磨盘旁边坐了很久。

    隔壁孙婶来磨面的时候,看见马大凤一个坐在那儿发呆,笑了一声。

    “想啥呢?魂都丢了。”

    “没想啥。”马大凤站起来,把磨盘上的面扫了扫,“磨几斤?”

    “五斤玉米。满仓呢?”

    “回去歇了。我来磨。”

    孙婶看着她套磨杠的动作比平时用力,嘴角抿得紧紧的,也不多问。

    她把玉米倒进磨眼里,站在旁边看着马大凤推磨。

    推了两圈,马大凤忽然开了。

    “孙婶。”

    “嗯?”

    “你说——一个守了几年寡,该不该再找一个?”

    孙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说让你找个家,你不听。现在想找了?想找谁?”

    “没想找谁。”马大凤低着推磨,“就是问问。”

    “问问?”孙婶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是不是满仓?”

    马大凤的脚步顿了一下。磨盘咯吱响了一声。

    “别胡说。”

    “我胡说?你们两个天天关在磨坊里,一个推磨一个筛面,村里早说开了。我看满仓那孩子实诚,虽然是瘸了点,但好,肯吃苦。你跟他搭伙过子,石也有个爹——”

    “孙婶。”马大凤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很稳,“他去镇上问过了。小叔子跟嫂子不能领证,法律不允许。”

    孙婶张了张嘴,半天才叹了气。

    “那你们就这么耗着?”

    “没耗着。”马大凤把磨杠推了一圈,“磨面呢。”

    孙婶看她不想再说,也不再问。

    磨完了面,她端着玉米面走了,走到门回看了一眼。

    马大凤正弯着腰扫磨道里的碎面,扫帚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快不慢。

    到了傍晚,马大凤把磨坊收拾净,瞎骡子牵回牲棚,锁了磨坊的门。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村东的方向。

    土坯房的烟囱冒着一缕细细的烟。

    梁满仓在做晚饭。

    她转身进了灶房,给石煮了一碗面糊糊。石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她蹲在旁边看着。

    “娘。”

    “嗯。”

    “叔怎么不跟我们一起住了?”

    马大凤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叔回他自己家了。”

    “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住?他不是我爹吗?”

    “是你爹。”马大凤把石嘴角的面糊擦掉,“等你长大了,娘再跟你说。”

    石似懂非懂,低继续吃面糊。马大凤站起来,朝村东那缕炊烟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了灶房。

    这天夜里,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灰白的光。

    她的手不自觉地往身上摸了一下,碰到自己胸的时候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

    她闭上眼,把被子蒙在上,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脑子里全是磨盘对面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全是月光底下他跪在地上抱着石的样子,全是他站在窗户外面大喘气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

    “不要脸。”

    她骂了自己一句。跟梁满仓骂自己的话一模一样。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