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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恶作剧的女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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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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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把枪留下,把油卷带走——狼崽的合宿攻略战:巨教官宴一个个钓进帐篷开荤,一根筋的教官铸铁被哄软,温泉彻夜五只狼围着一个池子着来,绿帽博士撸虚戴上贞锁(2)

    “游戏规则很简单。发布页LtXsfB点¢○㎡ }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宴说,“抽牌。抽到鬼牌的是国王,国王下命令,牌号执行。”

    “什么命令都行?”卢卡问。

    “什么命令都行。”宴说。

    尼科小声嘀咕:“……总觉得宴教官不会让我们好过。”

    宴笑了一下,没理他。她洗好牌,指尖一翻。一张牌顺着牌堆滑进她的袖,另一张从她指缝间落回牌堆。

    没看见。

    只有铸铁,看着她那根蛇尾尖,在牌堆边动了动。

    第一,国王是罗科。

    罗科捏着那张鬼牌,盯着它看了很久,才闷闷地开:“……3号和7号,对视。十秒。”

    3号是尼科,7号是卢卡。两面对面坐着,对视了不到三秒,卢卡先笑场:“哈哈哈哈你眼睛里有眼屎!”

    尼科:“……你才有眼屎!”

    全场笑成一片。宴开:“笑什么。重来。”

    两又对视。这一次,卢卡硬撑着没笑,但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噗”地一声,还是了功。

    第二,国王是西罗。

    西罗拿着牌,手有点抖,小声说:“……5号,摸……9号的角根。”

    9号是铸铁。

    铸铁愣了一下,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角,又抬看向5号。是洛伦佐。

    洛伦佐的脸“腾”地红了。

    “……教官,可以吗?”他小声问。

    铸铁沉默了两秒:“……可以。”

    洛伦佐抬起手,指尖落在铸铁的角根处。那一小片皮肤又软又热,他碰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

    “……摸、摸完了。”

    他的耳朵尖,红得发烫。

    宴在旁边看着,跟着补了一句:“这不算。要摸够十秒。”

    洛伦佐:“……”

    他只好又伸出手,这次放得久了些。他的指腹贴着铸铁的角根,不敢用力。

    铸铁垂着眼,没说话。宴注意到,她的耳朵尖,也悄悄红了一点。

    第三,国王是卢卡。

    卢卡捏着鬼牌,笑得一脸不怀好意:“7号,坐到10号腿上,回答10号一个问题。”

    7号是尼科,10号是宴。

    尼科的脸都白了:“宴、宴教官……”

    “坐呀。”宴拍了拍自己的腿,“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尼科抖着腿,坐了上去。他整个僵得一动不敢动,只敢沾一点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想问什么?”宴问。

    尼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宴教官……你、你最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

    宴:“……你就问这个?”

    尼科:“……我不敢问别的!”

    第四,国王是尼诺。

    尼诺举着牌,声气地喊:“2号亲10号锁骨!”

    全场安静了一瞬。

    2号是铸铁,10号是卢卡。

    卢卡整个都僵住了,咽了唾沫:“铁、铸铁教官……你要亲我?”

    铸铁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可以。”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卢卡面前。

    卢卡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两只耳朵垂下来又竖起来。

    铸铁低,嘴唇落在他的锁骨上。动作很稳,很快。

    “……好了。”她直起身,坐回原位。

    卢卡站在原地,脸红透了,过了好半天,才“咚”地一声坐回地上,声音都发飘:“……谢谢教官。”

    宴在旁边,看着铸铁发红的耳尖,肩膀抖了抖。

    第五,国王是宴。

    宴自己抽到了鬼牌。

    她捏着牌,指尖在牌背上敲了敲:“1号,选一位教官,完成从额到嘴唇的亲吻。”

    全场安静下来。

    1号是维托。

    维托坐在群里,看着手里的牌,很久没有说话。

    宴以为他要拒绝。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话术,准备圆场。

    但维托站了起来。

    他走到宴面前,站定。

    月光和火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他弯腰的动作很慢,脊背绷直,颅低垂,标准得近乎虔诚。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宴的额上。

    温热的,克制的,只停了一瞬。

    “……这是游戏。”维托直起身,看着她,声音很平,“但如果不是游戏,我会认真问你。”

    全场死寂。

    连篝火噼啪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宴看着他,第一次,被一个少年的目光看得愣住。

    她顿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维托。”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发,“你那个吻,是你们家族教的?”

    “不是。”维托说,“是我自己学的。”

    宴:“……那你们家族,教过你们什么?”

    七个,集体沉默。

    火光在每个脸上跳动。没说话。

    过了很久,尼科先开,支支吾吾的:“……就、就是,长辈们会在厅堂,当众……合。”

    宴的紫眸亮了一瞬。

    “当众?”她问。

    “嗯……”尼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我们从小就看。”

    “看什么?”

    “看……他们怎么做。”尼科说,“家主说,这是狼族的传统,我们要……学着,以后用得上。”

    西罗在旁边,忽然一板一眼地补充:“传说,很久以前,狼母祭典是全村一起举行的。祭典那天,村里的会围着篝火……”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西西里夫立了规矩,这种仪式才转家族内部,不再对外。”

    宴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你们见过?”她问。

    卢卡点,老实说:“见过。”

    “你们自己呢?”

    罗科闷声:“……我们还没。家主说,要等我们成年,找到愿意的。”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她站起来。

    她走到铸铁身边,握住她的手,把铸铁也拉了起来。

    然后她提高声音,让篝火边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姐姐们教你们,叙拉古家族的彻夜,到底是什么样的。”

    七个少年,齐刷刷抬起。

    火光映在他们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没说话。

    过了两秒,维托开了:“……我也要参加吗?”

    宴看着他:“你是族长。族长不能缺席。”

    维托沉默了两秒:“……好。”

    “西罗。”宴转,“今晚,你负责放哨。”

    西罗愣了一下:“……我?”

    “这是任务。”宴说。

    西罗张了张嘴,最后说:“……是。”

    他说“是”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松气,又带着一点……失落。

    “尼诺。”宴又开,“小孩子不能看。”

    维托已经把他拎了起来:“……维托哥哥?”

    “狼族的规矩。”维托说,“没猎到第一猎物之前,不许参祭。”

    “我去年就猎到了!”尼诺蹬着腿。

    “你差几天才到成礼。”维托说,“不算。”

    尼诺被拎着往帐篷走,一路还在喊:“为什么我不能看!哥哥们为什么能看!”

    维托没回答,把他塞进帐篷,拉上拉链,又回,看了宴一眼。

    宴冲他点了点。

    篝火在温泉边重新燃起的时候,已经是夜。

    水汽把月光搅成一片模糊的白。五个少年站在池边。

    宴解开衣带,布料从肩滑落。她的胸沉甸甸地垂着,尖已经硬了。她伸手去解铸铁的衣扣。铸铁想躲,被她按住。

    “别动。”

    布料落在地上。两并肩站在火光里。宴的目光在铸铁胸停了一秒,伸手极轻地擦过她的侧。铸铁明显颤了一下,耳朵尖迅速红透。

    “下水。”

    热水漫过腰际时,宴的尾尖在水下缠上铸铁的小腿。铸铁没有躲,反而回握了她的手。

    卢卡一上来就急着用后式,直接顶进宴的后,整根没。

    水花四溅。

    他因为太急,几乎整个扑在她背上,在紧热的肠道里横冲直撞。

    宴被他顶得往前送,胸前的在水面上剧烈晃动。

    尼科跪在铸铁面前,嘴唇贴上她的尖就抖个不停。他的舌软软地舔,牙齿偶尔磕到。铸铁“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

    罗科从正面进宴的时候,用力过猛,整根撞到底。宴闷哼一声,内壁被撑开的感觉清晰得可怕。

    洛伦佐跪在水里,舌一点点舔开铸铁已经湿软的缝,却始终不敢真正用力。

    维托从背后靠近宴,手掌先覆住她的小腹,才一寸寸推。|网|址|\找|回|-o1bz.c/om进的过程极慢,却进得极。宴被他填满的瞬间,尾尖在水下猛地收紧。

    她侧吻住铸铁。两一边被进,一边换着湿热的呼吸。铸铁的眼泪滑下来,宴用拇指擦掉。

    温泉边的大石台上,宴和铸铁面对面跪伏叠。

    宴在前,铸铁在后。

    铸铁的腿从宴的腰侧绕过去,叠着缠在一起。

    宴的手臂从铸铁的腋下穿过,反手扣住她的肩。

    两胸紧紧贴在一起,尖互相碾磨。

    六处全部露在月光下。

    维托从背后握住宴的腰,抵在她后,先用手掌覆住她的小腹,停了一瞬,才一寸寸推。

    肠道被缓慢撑开的感觉清晰得几乎残酷。

    整根没的时候,宴的腰猛地软了一下。

    卢卡从正面直接顶进她的道。

    已经湿软的内壁被他又粗又硬的一下子撑满,重重撞上最处。

    宴被前后同时填满,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呻吟。

    洛伦佐跪在她身前,低含住她的蒂,舌快速拨弄。三处同时被刺激,宴的身体瞬间绷紧,尾尖在水下甩。

    另一边,罗科从正面进铸铁。

    他进得很慢,却进得很。

    铸铁整个绷成一张弓,牛尾僵直。

    尼科跪在她面前,把已经硬得发疼的送进她嘴里。

    铸铁最初还想咬牙忍着,很快就被顶得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宴侧过,吻住铸铁。

    两的嘴唇贴在一起,舌纠缠。

    唾从嘴角滑落,拉成一线。

    宴的胸和铸铁的胸紧紧压在一起,尖互相摩擦,每一次被顶弄都会带来额外的刺激。

    “放松……”宴刚开,就被卢卡重重一顶,后半句话碎成一声喘息。

    维托开始动了。

    他在后面保持着极稳的节奏,每一次退出都几乎抽到只剩,再整根没。

    肠道被反复撑开又合拢,摩擦感强烈得让宴眼前发白。

    卢卡完全不管节奏。

    他双手握住宴的腰,在道里横冲直撞,水声和体碰撞声混在一起。

    每一次撞击都让宴的身体往前送,胸前的剧烈晃动,尖一次次擦过铸铁的胸。

    洛伦佐的舌灵活地绕着蒂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三处同时被刺激的快感迅速堆积。宴的手指死死扣着石台边缘,指节发白。

    铸铁那边更艰难。

    罗科的比看起来更粗,每一次都把她撑得很满。

    尼科在她嘴里进出,偶尔会顶到喉咙。

    她想逃,却被前后固定住,只能被动承受。

    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得很,几乎把她的呼吸全吞进去。铸铁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却主动把舌伸了过去。

    快感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宴先到。

    维托在后面重重一顶,碾过敏感点的同时,卢卡也整根没,洛伦佐用力吸住蒂。

    三处同时达到临界。

    宴的身体猛地绷紧,内壁剧烈收缩,前后同时绞紧两根。

    她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呻吟,尾尖在水下死死缠住维托的大腿。

    高来得又急又猛,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混进温泉水里。

    她还在发抖,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铸铁被她高时的收缩和喘息刺激到,几乎同时被送了上去。

    罗科感觉到她内壁突然绞紧,尼科也感觉到她喉咙的收缩。

    铸铁整个软下去,只靠宴的手臂支撑。

    她把脸埋进宴的颈窝,发出碎的、带着哭腔的叫声。

    牛尾无力地垂进水里,一下一下拍着水面。

    两几乎是贴在一起高的。胸紧紧相贴,呼吸全了。

    高过后。宴靠在石台上,眼神还有些涣散,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单音。铸铁把脸埋在她胸,身体还在细细发抖。

    可少年们的体力旺盛得惊。

    卢卡过一次后,只歇了不到两分钟就再次硬起来。

    他重新顶进宴已经泥泞的道,这一次进得更。

    混合着水,发出黏腻的水声。

    他一边顶,一边低去含宴的尖,牙齿磕着,舌用力舔。

    维托退出后,换罗科进宴的后。

    罗科的比维托更粗,刚刚高过的肠道被再次撑开,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她已经说不出“轻点”,只能抓紧铸铁的手。

    尼科从铸铁嘴里退出,把自己的在她胸和锁骨上。

    白浊顺着沟往下淌,混进温泉。

    他喘了几气,又重新硬了,这一次直接顶进铸铁刚刚被罗科扩张过的后。

    洛伦佐换成用手指和舌同时刺激宴的蒂。高余韵还没完全退去,就被再次推上去。宴的腰剧烈弹动,却被前后两根钉在原处。

    换开始变得混而激烈。

    维托重新进铸铁的道。

    他进得很,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

    铸铁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在宴怀里断断续续地喘。

    宴侧吻她,舌软软地缠上去,两换着带着味道的呼吸。

    卢卡在宴的后里加速。

    他的动作又快又重,囊袋拍打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的时候他整根没,一一灌进肠道处。

    量多得往外溢,顺着宴的大腿往下淌。

    罗科在铸铁嘴里了第二次。他的时候按住她的后脑,直接灌进喉咙。铸铁呛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只是把宴的手指握得更紧。

    少年们过之后几乎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再次勃起。

    体力旺盛得近乎残酷。

    被一次次灌进前后两个里,又被下一次进时带出来,混着水,把石台弄得一片狼藉。

    宴已经完全说不出指导的话了。

    她只能在被顶到最处时发出碎的呻吟,或者侧去吻铸铁。

    铸铁的反应比她更激烈。

    每一次被同时填满,她都会把脸埋进宴的胸,牙齿轻轻咬着她的锁骨,留下浅浅的牙印。

    两个的高不再有间隔。前面的余韵还没过去,就被下一顶弄再次送上去。内壁一次次剧烈收缩,绞得进的少年皮发麻。

    维托在铸铁最处的时候,量多得几乎往外涌。

    他退出时,白浊混着水从红肿的往外溢。

    卢卡立刻接上,把还在收缩的内壁再次撑开,继续顶弄。

    宴被前后同时灌满的时候,整个剧烈发抖。

    从被撑开的往外溢,顺着大腿往下淌,滴进温泉水里。

    她已经顾不上形象,只能抓紧铸铁,两额抵着额,呼吸全了。

    天光初亮的时候,五个少年终于力竭。

    卢卡半泡在水里,还软软地搭在大腿上,上面全是混合的体。

    尼科趴在石台边上,胸和脸上都是的痕迹。

    罗科靠在池壁上,呼吸还没平复。

    洛伦佐跪在岸边,手指还搭在铸铁的脚踝上。

    维托坐在最远处,闭着眼,顺着他的往下滴。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宴和铸铁还保持着叠的姿势。

    两腿间一片狼藉。

    从被使用过度的往外溢,混着水,把石台弄得湿亮。

    宴的胸上有尼科上去的白浊,已经半。

    铸铁的锁骨和沟里也全是痕迹。

    宴的手臂还环着铸铁的腰。铸铁的脸埋在她胸,呼吸已经平稳,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宴低,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好吗?”

    铸铁没有回答,只是把身体又往她怀里靠了靠。手指还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晨光落在两个叠的、布满欲痕迹的身体上。

    水汽还没散尽。

    天光初亮。

    铸铁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回帐篷取外套。掀开帘子的那一瞬,她停住了。

    尼诺抱着她的睡袋睡着,脸埋在布料里,睡得脸颊发红。他大概是找了一整夜,最后把睡袋当成了。

    她蹲下去想把睡袋抽走。尼诺在梦里翻了个身,蹭上她的膝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铸铁僵在原地。

    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最后落下去,拍在幼狼的背上。尼诺的尾无意识地卷上来,搭在她的小腿上。

    她没抽走睡袋,就坐在帐篷边,陪他睡到照进布料里。

    营地一片狼藉。五个少年东倒西歪地躺在温泉边,有的枕着石,有的半泡在水里,都睡着了。

    宴和铸铁躺在石台上,被狼群围在中间。

    铸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宴。”

    “嗯。”

    “……博士。”

    “嗯。”宴说,“回去告诉他。”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他会高兴吗?”

    宴看着她,嘴角一挑:“会。他高兴死了。”

    铸铁把脸埋进她的胸,声音闷闷的:

    “……那,值得。”

    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шщш.LтxSdz.соm

    晨光从山脊那边爬上来,落在两个叠的身体上。水汽还没散,混着晨光,泛着一层金色。

    五个少年睡着,呼吸此起彼伏。

    宴躺在铸铁身边,听着那些呼吸声,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这一趟,够本了。”

    铸铁没有回答。她睡着了,手还攥着宴的衣角。

    远处,矮崖上,西罗守了一夜。他面前摆着一台掌大的便携式声波记录仪,仪器面朝温泉。指示灯一直是红的。

    第二天早上,营地的气氛全变了。

    宴和铸铁从石台上醒来的时候,五个少年已经醒了。他们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谁也不先说话,耳朵垂着,尾僵着。

    卢卡最先憋不住,小声喊了一句:“宴、宴姐……”

    “嗯。”

    “……你、你还好吗?”

    宴打了个哈欠:“好。就是有点饿。”

    卢卡:“那、那我去做饭!”他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红着脸补了一句,“……你、你想吃什么?”

    宴看着他:“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卢卡的尾,又摇了起来。

    他这一跑,七个少年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尼科抱着从山上顺来的野果往宴手里塞,后颈的汗毛竖成一片:“宴、宴教官,这个解渴!”

    罗科已经闷声不响地钻进了伙房。他今天煮的粥,比平时多熬了半个小时,稠得能立住筷子。

    洛伦佐蹲在温泉边,把宴和铸铁的衣物一件一件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台上。

    西罗站在群外面,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尼诺被挤在群里,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拽住维托的衣角:“维托哥哥,哥哥们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维托没回答,伸手按了按他的。

    维托自己站在群最后面,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早饭时卢卡走路有点瘸,尼科坐下去时轻轻吸了气,罗科端锅的手明显比平时慢。宴看在眼里,没拆穿,只是把汤碗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铸铁走路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宴扶着她,带着笑调侃:“铸铁姐,你昨晚不是挺能的吗?”

    铸铁的耳朵烧到耳根:“……你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宴笑,“我就是说,你今晚还要不要泡温泉。”

    铸铁:“……宴。”

    “嗯。”

    “你再说话,我明天加你三组训练。”

    宴:“……行,不说了。”

    铸铁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忽然又开:“……宴。”

    “嗯?”

    “……他、他们,今天都不敢看我们。”铸铁说,声音有点闷,“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宴想了想:“没吓到,在回味。”

    铸铁:“……”

    “他们看你的眼神,又敬又怕又舍不得。”宴说,“你没发现吗?罗科今天那锅粥,是按你的味熬的。”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尼诺站在帐篷门,看着哥哥们一个个垂着耳朵、红着脸、谁都不说话的样子,越发茫然。

    他又拽了拽维托的衣角:“维托哥哥,哥哥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呀?”

    维托低看了他一眼:“……大的事。”

    “什么大的事?”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尼诺不服气:“我已经长大了!”

    维托没理他,把他拎回帐篷边:“去吃饭。”

    尼诺被拎着走了,还在回喊:“那、那你们昨晚到底嘛了!”

    没有回答他。

    宴路过矮崖的时候,看见西罗还坐在那里。

    他守了一夜,眼下两团乌青。他面前那台便携式记录仪还没收,指示灯亮着。

    宴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哨兵。”

    西罗整个一抖,飞快地把记录仪往怀里收:“……这、这是装备例检!”

    “例检。”宴说,“那报告呢。”

    西罗僵了两秒,从袋里掏出一枚加密数据片,双手递过来,声音发飘:“温泉区地质活动声纹样本,时长六小时二十三分。”

    宴接过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当场读。

    当天下午,她把西罗叫到帐篷后面。

    她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按下播放。

    水声。

    她自己的呻吟。

    铸铁带着哭腔的“宴”。

    卢卡粗重的喘息。

    罗科压抑的闷哼。

    维托偶尔发出的、像叹息一样的气音。

    然后她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你录了六个小时。”她贴着他的耳朵说,“现在,你只有六分钟。不许摘耳机,不许在我手上。”

    西罗全程背对着她,脊背绷紧,一动不动,耳朵烧成一片。耳机里放的是他自己录下的声音,而偶像的正在用手丈量他的忍耐极限。

    六分钟到了,宴准时收回手,把数据片塞回他掌心:“报告我收下了,原件你留着。”

    西罗捏着那枚数据片,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教官。”

    “嗯?”

    “……下次,能录长一点吗。”

    宴笑出了声。

    尼诺的烧,是下午烧起来的。

    最先发现的还是罗科。他端着汤去喊尼诺吃饭,喊了两声没应,掀开帐篷一看,尼诺蜷在睡袋里,脸烧得通红。

    罗科的手一抖,汤差点洒了。他放下碗,冲出去喊:“铸铁教官!尼诺发烧了!”

    铸铁赶到的时候,尼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唇裂,攥着睡袋的边,含混地喊:“……妈妈……”

    铸铁蹲在他身边,伸手试了试他的额,手一缩:“这么烫。”

    她转:“去拿退烧药。打水来。”

    宴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铸铁已经把尼诺的外套脱了,正用湿毛巾给他擦额。

    尼诺半梦半醒,忽然伸手,攥住了铸铁的衣角。

    “……铸铁姐姐……”他含混地喊,“我梦见我妈妈了……”

    铸铁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那双烧得水汪汪的眼睛。

    “……我妈妈,也会像你一样,给我擦汗。”尼诺说,声音又小又哑,“我小时候发烧,她就……”

    他说着说着,声音一点点低下去,睡着了。

    铸铁握着湿毛巾,坐了很久。

    她伸出手,笨拙地握住了尼诺的手。

    “……乖。”她说,“睡吧。”

    宴站在帐篷门,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那天夜里,宴和铸铁流守着尼诺。

    铸铁守前半夜。她坐在睡袋边,每隔一会儿,就试一次尼诺的额温度,喂一次水,擦一次汗。动作笨拙,却一丝不苟。

    宴靠在帐篷边,看着她,忽然说:“铸铁姐,你以前照顾过小孩吗?”

    铸铁也不抬:“没有。”

    铸铁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之前不知道要握着手哄他。”

    宴没有接话。

    她看着铸铁握着尼诺那只小手,看着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笨拙的侧脸,忽然觉得,胸有点发软。

    她想起罗科说过的话。当菜谱记。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都没记。全在脑子里了。

    后半夜,换宴守。

    她靠在帐篷边,听着尼诺平稳下来的呼吸,又看了一眼趴在睡袋边、已经睡着的铸铁,伸手,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天快亮的时候,尼诺的烧退了。

    他睁开眼,看见铸铁趴在他床边,还握着他的手。

    “……铸铁姐姐。”他小声喊。

    铸铁没有醒。

    尼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谢谢姐姐。”

    他说完,又闭上眼,睡着了。

    第三天的夜里,路过尼诺的帐篷时,她听见里面传来铸铁平稳的呼吸声,和尼诺细小的鼾声。

    宴在帐篷门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她回到自己的睡袋,躺下来,看着帐篷顶。

    山风呜呜地吹了一夜。

    第七天,返程。

    收拾营地的时候,铸铁合上名册。最后一页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是宴的笔迹:

    “全员体能透支。批准休整三。”

    铸铁看了那行字两秒,什么也没说,把名册收进了包里。

    运输车停在营地门,七个狼崽收拾行李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十倍。

    卢卡最后一个把包塞上车,回问宴:“宴姐,下周还有训练吗?”

    宴靠在车门边:“有。”

    卢卡的尾当场竖了起来:“那我下周早点来!”

    尼科凑过来,往宴手里塞了一部手机:“宴教官,我把我号码存进去了!我给你发消息!”

    宴低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存好的备注名是:“尼科(顺便买甜点的)”。她笑了一下:“行。”

    罗科没说话,往宴怀里塞了两盒点心,又往铸铁怀里塞了两盒。盒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跟出发那天一模一样。

    洛伦佐轻声说:“护手霜用完,我再带。”

    尼诺抱着铸铁的腰,整个挂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铸铁姐姐,我不要走!”

    铸铁低,僵硬地摸了摸他的顶:“……下周还会见的。?╒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真的吗?!”

    “真的。”

    尼诺这才松手,一步三回地往车上挪。

    西罗站在群最后面,没有上前。他远远地看了宴一眼,又低下。

    维托站在车门边,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宴冲他点了点。

    车要开的时候,尼科扒着车窗,忽然得意地喊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全叙拉古第一批搞定罗德岛教官的?!”

    卢卡:“废话!”

    洛伦佐在旁边抿了抿嘴,没说话。

    罗科低,假装在检查他的锅。

    西罗的耳朵红了。

    维托坐在最里面,没有说话。

    他心里,隐约觉得事,没那么简单。

    宴站在车外,看着他们,忽然笑着开:

    “回去好好训练。”

    “是!”

    “过几天,姐姐给你们个惊喜。”

    七个齐刷刷回。

    “关于博士的。”

    七个:!!

    卢卡当场就要从车窗里跳出来:“什么惊喜?!宴姐你说清楚!”

    维托一把把他拽回来,按在座位上:“稳着点。”

    卢卡:“……维托哥!她说了博士!博士!”

    维托:“……听着了。”

    运输车开动了。

    七个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冲宴和铸铁挥手,一直挥到车拐过山脚。

    宴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走远,才低,从兜里摸出手机。

    七群聊的消息,已经炸了。

    卢卡:“宴姐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尼科:“关于博士的!!是博士要来训练吗?!”

    罗科:“……”

    洛伦佐:“别刷屏了。”

    宴翻着那些消息,笑了一下,正要锁屏,忽然看见一条消息,是西罗发的。

    “宴教官,我以后还会记的。”

    宴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她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那就记着。等你想好了,再说。”

    她收起手机,抬。

    山风从营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烤粥的糊味。罗科走之前,还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宴站在空的营地里,站了一会儿。

    铸铁收拾完东西,走到她身边:“……走了?”

    “走了。”宴说,“下周,还会来的。”

    铸铁“嗯”了一声。

    宴转,看着她,忽然笑了:“回去,给博士讲讲这一周的事?”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瞬:“……讲什么。”

    宴说,“讲我们两个,怎么被七个狼崽,喂了一整周。”

    铸铁:“……”

    宴伸了个懒腰,往车上走:“走吧。回去,还有好戏看呢。”

    铸铁跟在后面,没有接话。

    她的耳朵尖,一直红着。

    回岛当晚,博士的房间里。

    宴洗完澡钻进被窝,把手机往博士面前一递。屏幕上是一个群聊,备注名写着“七匹狼”。

    “你猜,他们在聊什么?”宴问。

    博士低扫了一眼。满屏都是“宴姐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关于博士的!!是博士要来训练吗?!”。他抬起:“……惊喜?”

    “嗯。”宴眨眨眼,“我走之前跟他们说的——过几天,姐姐给你们个惊喜,关于博士的。”

    博士:“……你说了?”

    “说了。”宴理直气壮,“你还没问呢。”

    “……问什么?”

    “你那群丝,是哪来的呀。”

    博士:“……谁送来的?”

    “西西里夫送来的。”宴说,“说是来罗德岛练练,顺便见见世面。”

    博士沉默了片刻:“……西西里夫。”

    “嗯。”宴说,“你的丝,是西西里夫的。不是更有意思了?”

    博士盯着那条群聊,半天没说话。

    宴凑过来,下搁在他肩:“老公,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偶像早就有主了,会是什么表?”

    “……你想嘛。”

    “明天你就知道了。”宴说。

    第二天,训练场。

    七个狼崽到的时候,宴和铸铁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博士站在她们旁边,兜帽拉得低低的,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是早上被宴硬塞过来的。

    卢卡第一个看见他,尾当场竖起来:“博士!您怎么来了?”

    “嗯。”博士的声音闷在兜帽里,“……路过。”

    “不是路过。”宴慢悠悠地开,“是我叫来的。”

    七个齐刷刷看她。

    “都认识吧?”宴拍了拍博士的肩膀,语气跟念名单一样随意,“这位,我老公。”

    场上安静了三秒。尼诺仰着,看看博士,又看看宴,脆生生地问:“那宴姐姐,你不是单身呀?”

    “不是哦。”宴笑,“早就是他的了。”

    尼诺眨了眨眼:“那你还让我们追你!”

    宴笑弯了腰:“追着好玩嘛。”

    卢卡这才找回声音。他指着博士,又指着宴,手指抖了半天:“你、你们……宴姐,你耍我们!”

    “我哪耍你们了?”宴一脸无辜,“你们自己不问,怪我咯?”

    卢卡:“……”

    博士在兜帽底下叹了气:“……你们好。”

    七个齐刷刷立正:“博士好!”

    喊完,又齐刷刷僵住。

    宴在旁边看着,笑得肩膀直抖。

    只有维托一直没出声。他站在群最后面,看看宴,又看看博士。很久,才开:

    “宴教官。”

    宴转看他。

    维托的耳朵动了动,声音很平:“在营地那晚,你说你心里有。”

    宴看着他,没有否认:“嗯。”

    “是博士。”

    “是。”

    维托沉默了一会儿。他身后,六个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七个,在您面前丢了。”他说。

    “没有。”宴收了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很开心。”

    维托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像他们第一天到罗德岛时那样:“谢谢宴教官。”

    宴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不客气。明天训练照旧。”

    “是!”七个齐声应道,声音比第一天还响。

    卢卡喊完,又小声补了一句:“那……那个惊喜,还算数吗?”

    博士愣了一下,看向宴。

    宴眨眨眼:“算啊。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第二天晚上,宴没有回来。

    她只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没有汇报,你自己睡。”

    博士在空房间里坐到十点。他把这一周宴发来的语音翻出来,一条一条重放。

    他听着,银白的长发从肩滑落,遮住半边脸。幻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他靠在床,手指探进裤腰,动作起初还缓,很快就急促起来。

    白发被汗浸湿,贴在颈侧和锁骨上。他的脸本就生得过分秀丽,动时眼尾泛红,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雌雄莫辨,像易碎的瓷。

    他了一次,喘息还没平复,又继续。

    到后来手指已经酸软,却还是停不下来。

    幻想里全是宴被少年按在身下的样子,铸铁被填满时压抑的声音,还有自己被锁着只能听的画面。

    最后一次高来得又凶又长。他眼前发白,手指还停在自己身上,整个就软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门开了。

    宴站在门,身后是铸铁。她看了他两秒,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纸巾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衣物。

    博士侧躺在床边,银白的长发铺了一大片,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明显的青影。唇色很淡,呼吸浅而急,像是刚刚才从昏迷里醒过来一点。

    宴走过去,蹲下,捏住他的下,让他抬起。

    那张脸在晨光里美得不真实。

    “晕过去了?”

    博士睫毛抖了一下,没力气说话。

    宴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松开手,把汗湿的白发拨到他耳后:“你昨晚想象了什么了,我可以要给你看。”

    那天下午,博士从后勤部办公室出来,走到走廊拐角,忽然扶住墙,脸色白得吓。路过的铸铁正好看见,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博士。”铸铁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手给我。”

    博士:“……我没事。”

    “你手在抖。”铸铁说。

    她低看了看博士的手。确实在抖,抖得连文件夹都夹不稳。她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白,嘴唇发紫,眼下一片青,黑眼圈重得能吓哭小孩。

    铸铁沉默了两秒,做了决定:“医疗部。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现在。”

    博士:“……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

    “你最近‘没睡好’的次数,我记着数呢。”铸铁说,声音平平的,却不容反驳,“走。”

    博士被她架着,半拖半拽地往医疗部走。

    医疗部里,安塞尔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药品。

    看见铸铁架着博士进来,他愣了一下,站起来:“这是……”

    “体检。”铸铁说,“他状态不对。”

    安塞尔看了看博士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黑眼圈,职业本能让他很快进了状态:“坐下。抽血。”

    博士乖乖坐下,伸出手。

    安塞尔把便携检测仪扣上博士的手腕,屏幕跳出一串数字。

    他盯着看了三秒,又低核对了一遍:“心率一百一十八。体温三十七度六。轻度脱水。”他合上记录板,耳朵尖悄悄红了,“博士,这不是病……是劳累过度。”

    “建议静养。至少一周。”

    “……你最近,是不是……”安塞尔说到一半,停住了。

    “是什么?”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拖着调子开。

    安塞尔整个一抖。

    宴走进来,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安塞尔红透的耳朵,笑了一下:“安塞尔医生~你脸红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见博士的……”

    “宴小姐!”安塞尔结结地打断她,“请你……请你配合诊断!”

    “配合配合。”宴说,语气却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那你说说,博士这病,是怎么来的?”

    安塞尔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过度……过度手,导致的体力透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博士把脸埋进手掌里。

    宴在旁边,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拖得很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击。

    凯尔希站在门,没进来。她手里捏着安塞尔刚上去的体检汇总,目光越过安塞尔,落在宴身上,抬了抬下:“出来。”

    走廊里没有别。她把那页纸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血检测结果出来了,博士的肾上腺素与多胺水平,长期处于异常兴奋区间。建议从常生活开始调理。”凯尔希说完,转身走了。

    宴站在走廊里,把那张纸折成四折,塞进胸。回到诊室的时候,她脸上那点笑已经收净了。

    宴把折好的纸塞回胸,语气平静:“凯尔希只说了你状态不对,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铸铁站在床边,认真地点了点:“给我们吧。”

    宴把纸塞好,想了两秒,又说:“对了。她还提了一句。那七个狼崽,你让他们随叫随到,总得给他们找点正事。”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七个孩子,想起他们嘴里那些“家族宴会”。

    “……行。”他说,“我送他们去企鹅物流。”

    宴眨眨眼:“大帝那儿?”

    “嗯。”博士说,“他们从小在家族里长大,西西里夫想让他们离开家族生活,就得去家族外面学习,企鹅物流有德克萨斯,可以指导他们的新生活。”

    宴看着他,眼神忽然软了一下。她没接话,低给大帝发了条消息。

    大帝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句话:

    “可以。德克萨斯最近太闷,拉普兰德太疯,我正缺个由让她们带新。你送来的这七个,正好。”

    博士:“……让他们安分点。”

    宴收起手机,笑了:“大帝说,会安排带他们。”

    医疗部走廊里,七个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成了一排。

    他们目睹了博士被铸铁半架半拖地送进医疗部,目睹了那扇门关上,又目睹了宴和铸铁在里面待了很久。

    尼诺小声问:“偶像生病了?”

    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维托看着宴和铸铁从医疗部走出来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偶像的病,跟我们有关。”他说。

    六个齐刷刷转看他。

    维托没有解释。他看着那两个的背影,顿了顿,又说:“以后,更得随叫随到了。”

    七个沉默地站在医疗部门,像七尊狼像,守着他们偶像的秘密。

    没有问“什么秘密”。

    走廊尽,宴和铸铁拐过弯,消失在走廊尽。

    宴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铸铁姐,你说,一周几次好呢?”

    铸铁:“她没说。”

    宴:“那我可就放开手管了。”

    铸铁:“……嗯。”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博士坐在床边,低着,耳朵红透了。

    宴靠在门边,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动。

    铸铁站在床边,卷起袖子,走到水盆边,认认真真地洗手。搓了手心搓手背,搓了指缝搓指节。

    铸铁洗完手,擦,走到博士面前。

    博士往后缩了缩:“……你们别……”

    “医嘱。”铸铁说。

    铸铁伸出手。她的掌心带着茧,粗粝,却放得极轻,极小心,生怕碰碎什么。

    博士整个僵住了。

    宴在旁边,看着铸铁那张认真得过了的脸,忽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走过去,在博士身边坐下,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白发。

    博士的睫毛抖了一下。

    此刻,铸铁的掌心包着他,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一动不动地握着,等博士适应过来,才极慢地动一下。

    博士的呼吸,一下子就了。

    铸铁的手慢到近乎停滞,慢到博士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茧,一点一点地磨过他的皮肤。

    宴坐在旁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忍住了。”宴说,“这才刚开始。”

    博士咬着牙:“……嗯。”

    但他确实快忍不住了。

    临界点来得比想象中快。

    博士的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气音。铸铁却在那之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博士:“……?”

    “医嘱。”铸铁说,“不能。”

    “……你——”

    “等平复。”铸铁说,“再来。”

    博士瞪着她,喘着气,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宴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凯尔希医生说了,频率要管理。”

    博士:“……你们这是折磨我!”

    “是医嘱。”铸铁重复了一遍,又极轻地动了起来。

    这次比上一次还慢。

    博士被她磨得浑身发抖,牙关都在打颤。到临界点,铸铁又停。

    反反复复。

    第三次停住的时候,博士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没有眼泪。他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浑身抖得厉害。

    宴愣了一下。

    她低下看他,眼里带着点笑:“受不住了?”

    博士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受得住。”他说完,别过脸去,耳朵烧得通红。

    铸铁的指尖顿在他腰侧,没动。她的力道,又放轻了半分。

    宴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低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锁给你备好了。”

    “忍了一周,辛苦了。”她说。

    博士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铸铁低下,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点。

    房间里,只剩下博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博士在两个的掌心里,缴了械。他靠在床,浑身脱力,耳朵尖还是红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那一周总算过去了。

    铸铁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净他。

    动作还是那么轻。

    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忽然说:“博士,你今晚,比在温泉边那晚……还好看。”

    博士:“……你别说话。”

    宴:“好。”

    她弯起嘴角,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补了一句:“这才第一次。”

    “后面几次,我们慢慢来。”宴说。

    铸铁也不抬地补了一句:“按医嘱来。”

    博士把脸埋进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宴和铸铁对视了一眼。

    宴笑弯了眼睛。

    铸铁的耳朵尖,也悄悄地,红了一点。

    最后一次,是在第二天清晨。

    博士被两个的手折腾了一整夜。最后一次缴械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声音都哑了。

    宴收回手,从袋里摸出一件银色的东西。金属,细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博士眯着眼看清那东西,整个僵住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取材归来的礼物。”宴说,晃了晃手里那枚贞锁,“早就准备好了。”

    铸铁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用手指试了试内衬的软垫:“软垫够厚,不会硌伤皮肤。”她抬,认真地说,“可以戴。”

    博士:“……你们问过我吗?!”

    “医嘱。”铸铁说。

    “医嘱!又是医嘱!”博士的声音都变了调。

    宴靠在床:“老公,你自己选的。谁让你一周虚脱的?”

    铸铁低下,亲手给他戴上。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博士低,看着腹肌上方那道银色的金属,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

    宴:“……哟?这就神了?”

    博士:“……我没有。”

    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锁着呢。神的也没用。”

    钥匙有两把。

    宴把其中一把挂在自己领,贴着锁骨,银色的链子一晃一晃。

    铸铁把另一把挂在自己腰间,和那串钥匙扣在一起,走路时叮当响。

    博士看着那两把钥匙,眼睛都直了。

    宴:“想要?求我啊。”

    博士:“……你们故意的。”

    宴:“对呀。”

    下午,大帝那边来了消息:傍晚来接。

    宴把手机递到博士面前。博士扫了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声音有点:“……他们这一走,就是大帝的了。”

    “嗯。”宴说,“大帝带他们见世面,不好?”

    “好。”博士说。他顿了顿,“……送走之前,我想再看一次。”

    “看什么?”

    “……看他们。”博士的声音越来越低,“当着我的面。”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博士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反驳。

    宴直起身,朝门外喊:“铸铁姐——来一下。”

    铸铁进门,听完宴的主意,沉默了两秒:“……这算训练项目?”

    “算验收。”宴理直气壮,“他们这一周学得怎么样,总得让教官亲眼看看。”

    铸铁想了想,点:“……行。”

    活动室是下午腾出来的。宴把窗帘拉严,又搬了两把椅子,一把放在房间正中,拍了拍椅背:“坐这儿。”

    博士坐下去,那枚锁硌着裤腰,他并了并腿。

    宴没看他,转身进了里间。再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裳。

    米白色的粗针毛衣,掐着身形。

    收腰收得极紧,腰线以上两团沉甸甸的弧被布料整个兜住,随她走动微微地晃。

    领是低低的大圆领,锁骨和一小片胸露在外面她下身只套一条黑色短裙,光着两条腿,蛇尾垂在身后,尾尖在地板上打着拍子。

    铸铁跟在后面出来,穿一件黑色的细针织,高领,从脖子一路裹到手腕。

    料子薄,薄得能看清她吸气时腹肌的廓。

    她胸那两团比宴的还沉,黑色织物被撑得发亮。

    黑色针织把铸铁的胸勒得发亮。

    她吸气时,胸那两团把布料撑得更紧,在短裙下绷成圆润的弧线。

    博士的呼吸停了一拍。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卢卡,他看见两位教官的打扮,脚下一僵,耳根一路红到脖子,眼睛却钉在宴身上拔不出来。

    尼科跟在后面,低着,走得同手同脚。

    罗科进来,目光在铸铁身上落了一瞬,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移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洛伦佐垂着眼,没往两位教官身上看,规规矩矩站到墙边。

    维托走在最后。他进门,扫了一眼场中央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博士,脚步顿住。

    宴拍了拍手:“都到齐了?西罗呢?”

    “在外面看门。”维托说。

    “尼诺呢?”

    “睡着,没叫他。”

    “行。”米白毛衣把宴的胸整个兜住。她每走一步,那两团就在布料里轻轻晃一下。

    她站到房间中央,铸铁在她身边并排站定。

    “最后一节课。”宴说,“规则只有一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隔着衣服,猜我们的在哪儿。每只能戳一下,戳中的——”

    她朝博士的方向抬了抬下,“就在这把椅子前面,当着你们偶像的面,我们。”

    房间里静了一瞬。

    卢卡猛地抬,看看宴,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博士,脸涨得通红:“……宴姐,你、你是博士的——”

    “我知道啊。”宴笑,“所以才要当着博士的面。”

    “博士他——”

    “博士也想看。”宴说。

    博士坐在椅子上,兜帽压得很低,一声不吭。

    宴看着博士,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想亲眼看吗?现在机会来了。锁不许闭眼。”

    博士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下,没再反驳。

    房间里又静了一瞬。

    卢卡咽了唾沫。他看看博士,又看回宴,最后重重地点了点:“……那我排第一个!”

    卢卡站到两位教官面前,来回看了两遍,最后停在宴面前。他盯着宴胸那两团被米白毛衣兜住的弧,看了很久。宴也不催他,就那么站着。

    卢卡咽了唾沫,伸出手指,隔着粗针,飞快地往左尖的位置点了一下。

    指腹落下去,正好压在那个小凸起上。

    毛衣的纹理陷进去,底下是硬的。

    宴“嘶”了一声,挑眉:“……中了?”

    卢卡的手还僵在半空:“……我、我摸过。”

    宴笑出了声:“行,你够格。站那边等着。”

    卢卡同手同脚地走到博士椅子旁边站定,脸红得不敢看博士。博士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尼科抖着手走上前。

    他看看宴,又看看铸铁,哪边都不敢多看,最后哆哆嗦嗦地朝宴伸出一根手指,闭着眼睛点了下去,点在两之间那道沟缝上。

    宴:“……这算你猜的哪个?”

    尼科睁眼一看,恨不得当场消失,整张脸烧成一片:“我、我重新——”

    “规矩是一下。”宴说,“没猜中的,去椅子后面,扶着博士的肩膀。”

    “可、可以猜博士的吗?”尼科小声问。

    “可以试试。”宴说,“当然,不许他。”

    尼科“呜”了一声,绕到椅子背后,两只手搭上博士的肩,十根手指僵着,一动不敢动。

    到罗科。他站在铸铁面前,垂着眼,喉结上下滚了两回。铸铁也不说话,就站着。

    罗科终于抬起,盯着铸铁胸那两团被黑色织物绷出的廓,看了很久。他抬起手,隔着料子,一点一点地,极轻地,点向左那个圆点——

    差了半寸。指尖落在缘,底下是软的。

    罗科的手僵住,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停着,耳廓红透了。

    宴没有立刻说话。她先看了一眼博士。兜帽底下什么表都看不见,只有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铸铁姐。”宴这才转向铸铁,“你说,他这算中了吗?”

    铸铁沉默了两秒:“……不算。”

    “那就给他个补考。”宴说,“我批的。”

    铸铁垂着眼,没有反对。罗科猛地抬,对上铸铁的眼睛。铸铁别开视线:“……刚才不算。”

    罗科的手抖着抬起来。这一次他盯准了,隔着黑色细针织,指尖稳稳按在那个圆点上。底下的尖已经硬了,顶着他的指腹。

    铸铁的呼吸了一瞬。

    罗科收回手,站到卢卡身边,一句话没说,耳朵烧得通红。

    宴看着博士的方向说:“规矩不用守。反正规矩是我定的。”

    维托是最后一个。他走到两位教官面前,站定,却没抬手。

    他看看宴,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博士,忽然说:“我不猜。”

    宴:“哦?”

    “您是博士的。”维托说,“卢卡是您收下的,罗科是铸铁教官收下的。我要是猜中了……”他顿了顿,“我怕我收不住。”

    宴看着他,没说话。

    “但我请求当守门。”维托说,“保证没打扰这场验收。以及——”

    他转向博士。

    “——保证博士不闭上眼睛。”

    房间里静了一瞬。宴笑出了声:“好啊。垫子自己拿。”

    “什么垫子?”

    “跪着。”宴说,“跪在博士椅子边上,每五分钟汇报一次进度和角度。他看不见画面的时候,你就是他的眼睛。”

    维托的耳朵尖只红了一瞬,血色随即退下去,变成一种绷紧的白。

    “……是。”他说。

    他搬来一张矮凳,在博士椅子边上单膝跪了下去。

    那之后整整一场戏,房间里最安静的一个,每隔五分钟开报一句:

    “卢卡进去了,角度偏左。”

    “铸铁教官在咬手背。”

    “罗科停了三回,每一回都在看教官的脸色。”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训练名册。博士坐在他面前,被那些冷静的句子,一句一句钉在椅子上。

    “行了,正事。”宴拍了拍手,“卢卡,过来。”

    卢卡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博士。博士没有看他,只是坐在那把椅子里。卢卡喉结动了动,走过去。

    宴背对博士,手撑着沙发靠背,侧过,对博士说:“看清楚。是卢卡。”

    卢卡的手抖得厉害。

    他解开宴的短裙,隔着毛衣揉了两把,又笨手笨脚地去扯毛衣下摆。

    宴自己把毛衣卷到胸以上,露出下面什么都没穿的两团。

    卢卡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俯身去含,嘴唇刚碰到尖,忽然想起来博士在看,动作顿住,抬看了博士一眼。

    博士坐在椅子里,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表。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卢卡咽了唾沫,低下,继续。他含住宴的左,舌尖绕着尖打转,牙关磕了一下。宴仰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叹息。

    “老公。”她半睁着眼,看向博士,“看清楚,是卢卡在吃。”

    博士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下身那枚锁,箍得死紧。

    尼科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

    宴被顶到处的时候,博士的肩会猛地把尼科的手指带起来一下,再沉回去。

    尼科站在椅子背后,脸埋得很低,一句话都不敢说。

    卢卡被那声“老公”激得浑身一僵,动作猛地重了。

    他把宴按在沙发上,扒下短裙,急急地顶了进去,像冲刺最后十米那样撞上来,却在终点前了呼吸。

    宴叫了一声,没有回,声音却准确无误地送进博士耳朵里:

    “……老公,你听见了吗。”

    博士没有说话。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自己的被一个刚满二十的狼崽按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狼崽一边动一边忍不住偷看他,又羞又怕,却停不下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那枚银色的锁,纹丝不动地箍着他。

    另一,罗科走到铸铁面前,站定,却没有碰她。

    铸铁看着他:“怎么了?”

    “……教官。”罗科的声音很轻,“我要是弄疼您了,您说。”

    铸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嗯。”

    罗科这才伸出手,动作很慢,很郑重。

    他解开铸铁的高领毛衣,手从她腰侧探进去,每一下都像在确认木柴的纹理,找对纹路才肯下斧。

    停了一下,等铸铁没有躲,才继续。

    他把铸铁放倒在沙发另一,做得极轻,每一下都要看一眼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皱眉,才敢继续。

    和卢卡那边的又急又猛,完全是两个样子。

    宴在沙发那被撞得话都说不利索,还不忘点评:“你对铸铁好温柔。”

    铸铁瞪了宴一眼,什么也没说出来,被罗科顶得咬住了嘴唇。

    博士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

    看着卢卡压在宴身上,看着罗科跪在铸铁腿间。

    铸铁是他的伴侣,此刻正被另一个少年占着。

    他没有移开视线。

    锁着的地方胀得发疼,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满足。

    这就是他要的。他求来的。

    他坐在那儿,从看到尾。墙边的洛伦佐也站到了最后,自始至终没有抬看博士,但也没有离开。

    结束的时候,卢卡趴在宴身上,喘得说不出话。罗科跪在沙发边,正笨拙地拉下毛衣,裹住铸铁的肩膀。

    博士还坐在那把椅子里。他低看了一眼自己:锁着,净净。

    宴从沙发上撑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他:“看清楚了吗?”

    博士:“……嗯。”

    宴笑了。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他们走之前,我给你的。”

    博士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西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大帝的车到了。维托哥在门拦车。”

    房间里一阵手忙脚。卢卡系着裤子跳起来,罗科帮铸铁拉平毛衣下摆,自己的脸先红了。

    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对着门喊:“知道了。”

    门开了。七个狼崽在门外站成一排,维托和西罗已经在等了。维托看了一眼博士,又看了一眼宴,什么也没问,只是行了个礼。

    大帝的等在训练场边。卢卡拎着行李,一步三回。走到车边,他忽然扒着车窗喊了一声:

    “宴姐!以后还有训练吗!”

    宴站在门,冲他摆手:“有!”

    卢卡的尾,隔着车窗摇成一片。

    车开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出训练场,消失在暮色里。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还挺舍不得的。”

    铸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三挤在同一张床上。

    “对了。”宴忽然说,“你知道那七个为什么被送来吗。”

    博士:“……为什么。”

    “西西里夫说的。叙拉古新一代的狼崽子,愿意正经和异谈恋的没几个了。”

    博士:“……”

    “这是原话。”宴说,“她要留点火种。”

    博士沉默了两秒:“……我怀疑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使。”宴说。

    宴窝在中间,从枕底下摸出一本皮质手账。

    “讲之前,先给你念一段。”她翻到其中一页,“……卢卡的后背在月光下呈现出倒三角的廓,他的喘息却像被掐住喉咙的幼狼……”

    博士:“……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睡过去的时候。”宴说。她一边念,一边把手伸进被子里。

    博士被那只手摸得浑身发抖,可锁着的地方,一点动静都传不出去。宴念到一半停下来,看着他:“这本书的下一章,取决于你今晚的表现。”

    博士被锁着,只能忍。

    “……别讲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才讲了一半。”宴说。

    “……另一半,明天讲。”

    宴笑了:“好。明天讲。”

    她关灯之前,又补了一句:“大帝说,会安排带他们认认路。”

    博士:“……嗯。”

    “说是接的,是他手下最能打的那两位。”宴又说。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让她们别跑。”

    宴:“嗯。大帝说他有数。”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博士刚把裤子拉链拉上,那枚锁还贴着皮肤,带着一夜的余温。

    他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大帝。

    博士接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先把腰背挺了挺,坐直了。

    听筒那也没立刻说话。先是一阵很轻的、打着拍子的敲击声,像有用指节在桌沿上敲四四拍。

    “博士。”大帝开了,语速慢得不像他,“我的老朋友。”

    博士:“大帝。”

    “我知道你忙,不占你太多时间。”大帝说,“我这儿出了点事,得跟你对一下账。”

    博士:“你说个数。”

    被子里动了一下。宴本来还睡着的,听见这句“你说个数”,眼睛睁开了。

    “我不要数。”大帝说,“我要一句话。”

    博士:“罗德岛欠你一次。”

    “我喜欢听这个。”大帝说。

    宴把被子拉到鼻子上,肩膀开始抖。铸铁在她旁边睁开眼,皱着眉听了两秒,用气音说了句什么。

    “那七个孩子。”大帝顿了顿,敲击声又响了两拍,“我给了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正好赖在龙门不走,非要掺和,我就把她俩凑一块儿了。一个能的活,两个,账是要分开算的。”

    博士用手指在床柜上敲了两下,隔着电话把拍子合上了:“记在我上。”

    铸铁坐了起来,用气音说:“这个不能随便记。”

    “是。你记的。”大帝说,“你送来的那七个。”

    “他们是我的。”博士说,“出了事,我先担。”

    “好。”大帝说,“在我们这一行,手借出去,回来的时候要能站直。”

    博士沉默了两拍:“……他们站不直了?”

    听筒那也沉默了一拍。

    “博士。”大帝说,“拉普兰德刚才是不是给你发过什么东西。”

    博士:“……发了一张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看。”

    “……你没看?”

    “怎么了。”

    “别看了。”大帝的语速一下子快起来,四四拍也没了,“我跟你讲。第一天认路,第二天认,给最小的狼崽过成礼生,第三天——今天全队没起来床。我让去叫他们出工,推开门,七个狼崽加我两个最能打的员工,横七竖八睡了一地。我在门站了三分钟,没进去。有些场面,不该老板看。”

    博士:“……”

    “拉普兰德管那叫‘上强度’。我企鹅物流开张这么多年,一回全勤为零。那七个孩子肩膀上那点牙印,比我仓库里的货单还密。我桌上昨天摆了盘橘子,我就知道没好事。”

    他停了一下。

    “话我说明白点,博士。他们是被拿去用了。”

    宴没憋住,把脸整个埋进枕里,肩膀抖得床板都在响。铸铁按着她的后颈,自己耳朵也红着,很轻地补了一句:“……体不是器材。”

    博士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这笔账,我记着。”

    “你记着就好。”大帝说。

    “还有件事。”大帝说,“拉普兰德说这七个里有两个资质不错,问我要不要签长期合同。我说得问你——毕竟他们身上还刻着你们罗德岛的编号。”

    博士:“什么编号?”

    “职编号。”大帝说,“你想的是哪个?”

    博士的腔调一点没散:“大帝。这份,我记下了。要我怎么还?”

    听筒那静了两秒。

    “不用还。”大帝说,“留着。以后有更大的账。”

    “好。”博士说。

    “照片自己看吧。”大帝说,“看完了,你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先叫你那声老朋友。”

    电话挂了。

    博士点开那张照片:企鹅物流仓库后面的休息间,拉普兰德睡得四仰八叉,德克萨斯枕着剑,七个银灰短发的少年横七竖八摊了一地,露出来的肩颈上全是牙印和抓痕,尾尖还在无意识地一抽一抽。

    宴从枕里抬起脸,凑过来看了一眼:“哦?大帝带得挺好啊。双狼亲自教学,够他们记一辈子。”

    博士低,看了一眼自己那枚银色的锁。

    宴看着他,语气甜得发腻:“老公,锁着的感觉怎么样?”

    博士:“你等着。”

    “我等着。”宴说,尾尖缠上他的小腿,“钥匙在我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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