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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恶作剧的女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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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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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把枪留下,把油卷带走——狼崽的合宿攻略战:巨教官宴一个个钓进帐篷开荤,一根筋的教官铸铁被哄软,温泉彻夜五只狼围着一个池子着来,绿帽博士撸虚戴上贞锁(1)

    宴推开门的时候,博士正背对着她,衬衫脱到一半。>ltxsba@gmail.comWWw.01BZ.cc com?com

    银白长发从兜帽里散出来,垂在肩胛骨之间。

    他刚冲完澡,后颈挂着一颗水珠,顺着脊椎往下滑,消失在后腰。

    宴的视线跟着那颗水珠走,停住了。

    博士的后背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肩胛骨两侧隆起两道清晰的肌,沿着脊柱向下收窄,直到腰侧。

    他弯腰去够床上的t恤,腰腹的皮肤绷紧,肋骨下方整整齐齐排着几道沟壑。

    宴的蛇尾尖竖了起来。她的胸在衬衫里沉甸甸地往前压,布料被撑出清晰的弧线。她弯腰时,胸那两团跟着往下坠,把领挤出一道缝。

    “博士。”宴靠在门框上,拖长语调,“转过来,让我看看。”

    博士动作一顿,回看她,银灰色眼睛里全是警惕:“嘛?”

    “看看。”宴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两声脆响,“现在,转过来。”

    博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他手里攥着那件没来得及套上的t恤,挡在身前。

    宴伸手,把t恤抽走,随手扔到椅子上。

    灯光下,博士的腹肌廓清晰得过分。六块,排得整整齐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肌硬邦邦地嵌在腰腹上,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宴看了一会儿,伸出食指。

    指腹贴上他小腹中央那道竖线,从胸往下,滑过第一块、第二块,落到第三块和第四块之间的沟壑里。

    指尖陷进去,皮肤下的肌绷紧、鼓起。

    博士下意识吸了气,腹肌跟着收紧,那道沟壑更了,把她的指尖嵌得更牢。

    宴的指腹顺着沟壑横向滑过去,划过第四块、第五块。

    指腹贴着肌的棱角,能感觉到那点阻力。

    皮肤温热,带着刚冲完澡的水汽,肌在她指下微微跳动。

    她滑回第三块,又绕了一圈。

    博士的呼吸越来越浅,却一声不吭,腰绷得笔直。

    宴“嗯”了一声,收回手,指尖在自己唇边蹭了一下:“不错。”

    博士的耳廓红透了,下却微微抬起来一点:“铸铁说,核心是基础。”

    “我知道。”宴说,“我看着你练的。”她弯下腰,凑近他的小腹,吹了一气。

    博士的腹肌眼可见地缩了一下,肚脐下方那条线跟着绷紧。

    宴眯起眼:“哦?这里也练到了?”

    博士的脸腾地烧起来,伸手去捂,被宴的蛇尾抢先一步。

    尾尖勾住他裤腰的边缘,往下一带,布料往下滑了一寸,露出肚脐下一小片细汗泛着光的皮肤。

    “别闹。”博士的声音有点发,“你、你不是说有工作……”

    “工作可以明天做。”宴直起身,紫眸在他腰腹上又扫了一遍,“下周舰上要来一批新面孔。”

    “什么新面孔?”

    “还不清楚。”宴的尾尖松开他的裤腰,改而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脉搏,“反正我跟着看热闹。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猜。”宴眨眨眼,“练得这么好,总得有点奖励。”

    博士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我又不是那种。”

    “哪种?”宴凑到他耳边,热气在他耳廓上,“我说的是零食。博士想到哪儿去了?”宴满意地松开他,转身往外走,蛇尾在身后愉悦地摆。

    走到门,她又回看了一眼。

    博士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被扔回来的t恤,耳廓红得滴血。

    “好好练。”她笑着说,“下周验收。”

    门关上了。

    博士一个站在空的房间里。他低看着自己的小腹,看了很久。那几道沟壑还在,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她指腹的温度。

    他伸出手,手指先于意识,探向了自己的裤腰。

    一夜之后,训练场的雾还没散,边线外已经站了一排影。

    银灰短发剪得利落,耳尖那撮毛颜色浅一个度,泛着银光。七条尾垂在身后,尾梢一撮白毛,随着海风晃。站姿标准,肩背一条线。

    凯尔希站在他们面前,声音没有起伏:“西西里夫送来的帮派新,编铸铁的训练班。”

    说完她就走了,丢下一句:“名字自己记。”

    队伍里有动了动。维托跟出去两步,在走廊拐角站定。

    宴的兽耳转了个方向。

    凯尔希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是伺夜家的,原本是贝洛内手下。夫把你们从新沃尔西尼的考勤表上划了出来,说的是你们被贝洛内带坏?”

    维托沉默了两秒:“……是。”

    凯尔希说,“夫只是不想叙拉古只剩下家族这一条活法。这七个送到罗德岛,是让他们亲眼看看,家族外面的怎么过子。”

    维托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算什么。”

    “火种。”凯尔希说,“烧在别家炉灶里的那种。”

    宴站在原地,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挑了挑眉。

    凯尔希一走,队形就散了。

    右边那个瘦高的尼科立刻用气音跟旁边的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兴奋劲儿:“听见没?博士真在舰上。”

    旁边的卢卡尾“唰”地竖起来,又赶紧压下去,压得整条尾都在抖。他耳廓内侧的细毛一颤一颤。

    宴站在铸铁身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七张脸绷得紧紧的,挑不出毛病。

    除了耳朵和尾。

    宴眯起眼。

    “欢迎。”她开,语气随意得像招呼邻居,“叙拉古来的?西西里夫那边,伙食还习惯吗?”

    七个齐刷刷行礼。最前面那个高个子动作最标准,行完礼才开,声音又平又稳:“报告,习惯。”

    铸铁在旁边补了一句,也不抬:“她叫宴。训练助手。”

    宴挑了挑眉,没纠正,冲七个补了个笑。

    “那就好。”她歪了歪,“对了,你们最想见谁?”

    场上一静。

    左边第三个,那个耳尖抖得最厉害的,脱而出:“博士!”

    声音又亮又脆。

    然后他后脑勺就挨了一掌,整个往前一栽。

    是右边第一个,尾僵过的那位。

    他脸上没什么表,按完,又整了整衣领,声音很平:“博士是叙拉古年轻的偶像。”

    耳朵抖个不停。

    “哦,偶像。”宴的嘴角翘起来。

    “是。”那点,耳朵抖得更厉害了,“他……我们……”他吸一气,“我们很敬仰他。”

    宴差点笑出声。她忍住了,一本正经地点:“那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偶像就在舰上,说不定哪天就路过训练场了。”

    七个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宴:“……”

    她转去看铸铁。

    铸铁正低翻训练名册,认认真真地念:“维托、卢卡、尼科、罗科、西罗、洛伦佐、尼诺。”念完,她抬,目光茫然,“谁是谁?”

    宴:“你刚念完。”

    “记不住。”铸铁说,语气坦然,“回做体能测试,按成绩排号。以后训练,我喊号不喊名。”

    七:“……”

    训话结束,铸铁让他们先跑三圈热身。七个转身往跑道走,经过宴和铸铁身边时,队形忽然了一瞬。

    宴全看见了。

    跑第二位的卢卡经过铸铁身边时,尾“唰”地摇得飞快,眼睛瞪得溜圆,步子都差点顺拐。

    他旁边那个瘦高的尼科脚步慢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宴,小声说了句什么。

    宴看型,好像是:“卧槽,教官真漂亮呗。”

    宴假装没听见。

    跑第三位的罗科,全程目不斜视,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脖子梗得硬邦邦的。

    跑在他后面半步的西罗,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扫着整个训练场。

    最小的尼诺跑到一半忽然停下,站在原地,仰看着铸铁,眼睛一眨不眨。

    铸铁低看他:“怎么了?”

    尼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过了两秒,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把他拎起来,拎回队伍最后。

    是维托。

    他拎着尼诺目不斜视地跑过去了,耳尖却偏了偏。

    宴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的目光飞快地从铸铁脸上扫过去,又移开。

    跑在最后的洛伦佐经过铸铁身边时,声音轻得怕惊到什么,认认真真地说了句:“教官好。”

    铸铁“嗯”了一声,低翻名册。洛伦佐就红了脸,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队伍。

    宴的尾尖愉快地摆了两下。

    “真可。”她小声说。

    当天傍晚,宴就发现了新况。

    尼科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博士的作息。傍晚六点,博士结束一天的工作,会穿过甲板去食堂。

    于是第二天傍晚六点,甲板栏杆边多了七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说“偶遇”是客气的。七个站成一排,目光却整齐划一地追着同一个方向。博士从走廊出来,一抬,对上七双亮晶晶的眼睛。

    博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七个齐刷刷行礼:“博士好!”

    声音洪亮,震得甲板上的海鸥都飞了。

    博士:“……你们好。”

    他走了。七个目送他走远,才直起身。

    第三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七个又站成一排。

    博士:“……”

    第四天,博士提前改了路线。七个提前转移阵地,堵在食堂门。

    第五天,博士绕道走舷梯,七个就分散在舷梯两侧,一个敬礼,一个递水,一个帮忙开门。

    最小的尼诺蹲在台阶边,仰着,认认真真地喊:“博士哥哥,慢走!”

    队伍末尾的西罗一声不吭,眼睛却一下一下地扫着博士的路线,几点出来,走哪条道,经过几盏灯,他都默默记着。

    宴站在二楼,看见这一幕,眯了眯眼。

    博士被堵得走投无路,站在甲板中央,看着面前排成一排、尾摇成一片的七个狼崽,终于忍不住开:“你们……不用这样。”

    “应该的!”卢卡抢答,“博士您是我们的偶像!”

    “偶像不用天天站岗。”博士的声音有点发,“……你们去训练。”

    “是!”七个齐声应道,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冲他挥手。

    博士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跑远,半晌,抬手按了按太阳。

    宴靠在二楼栏杆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尾在身后晃。

    “博士。”她冲楼下喊,“被七个丝围堵的感觉怎么样?”

    博士抬看她,银灰色的眼睛里全是无奈:“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宴眨眨眼,“知道他们每天傍晚六点蹲你?”

    博士:“……”

    “知道啊。”宴笑得眼睛弯弯,“我还知道他们蹲的是你。老公,你的魅力可真大。”

    博士沉默了一下,问:“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事?”

    “不知道。”宴说,声音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愉悦,“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铸铁的训练助手。”

    博士看着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宴喝了茶,看着楼下那七个背影,补了一句,“就是在想,这七个,往后可有的热闹了。”

    宴放下茶杯,转身往回走。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回看了博士一眼:“老公,你该不会吃你丝的醋吧?”

    博士:“……我没有。”

    宴笑弯了眼睛,没再说话,走了。

    正式训练第一天,七个狼崽在训练场边挤成一团。

    说是围成一圈,其实是脑袋凑在一起,尾缠在一起。

    宴站在场地中央,远远看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问铸铁:“他们在嘛?”

    铸铁也不抬,正在给秒表调零:“热身?”

    “热身是那样热身的?”宴看着那团尾越缠越紧,“他们尾都打结了。”

    那边,家族会议正开到最激烈的时候。

    “你去!”卢卡用气音说。

    “我不敢!”尼科缩着脖子。

    “你是最小的,你去卖萌!”罗科把尼诺往前一推。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尼诺被推得踉跄两步,回看看六个哥哥。六个哥哥齐刷刷抬看天,假装在看风景,紧张得尾尖都在打结。

    尼诺在原地站了两秒,吸一气,小跑着冲向铸铁。

    “姐姐!”

    铸铁低,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拽着她的衣角。她翻了翻名册,认了半天:“……你是尼诺?”

    尼诺仰着脸:“嗯!姐姐,你、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铸铁说,“训练前要吃饱。”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你呢?”

    尼诺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来。他回看哥哥们。哥哥们还在看天,没有一个来救他。

    尼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早饭吃的面包,好好吃。”

    铸铁“嗯”了一声:“尼诺,早饭面包。记了。”

    宴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用尾尖戳了戳铸铁的胳膊:“你记这个嘛?”

    铸铁也不抬:“训练数据。”

    尼诺完成任务,一溜烟跑回队伍里。六个哥哥这才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尾却还僵着。

    铸铁拍拍手,开始第一项:障碍跑,三个来回,计时。

    哨声一响,卢卡就蹿了出去。

    他跑得确实快。

    翻过矮墙,钻过低桩,踩平衡木的时候连速度都没减,落地时尾甩得笔直。

    最后一圈他几乎是飞着冲过终点的,回就朝宴这边看,眼睛亮晶晶的,尾摇得整条都在晃,等着一句夸奖。

    宴被他看得没法装没看见,才开:“……嗯,跑得不错。”

    卢卡尾“唰”地甩起来:“宴姐你看!我跑得最快!”

    “看到了。”宴说,“三圈,最快的那个。”

    卢卡原地蹦了一下。

    铸铁走过来,面无表地在名册上记了个数:“俯卧撑,五十个。做完热身。”

    卢卡二话不说趴下去。五十个俯卧撑做到最后十个,汗顺着脖子往下淌,t恤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宴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少年的背脊,肩胛骨随着动作一开一合。

    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结实的廓。

    腰侧那几道肌的线条在布料下一明一暗。

    他趴下去,又撑起来,那截腰绷得笔直,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滑。

    卢卡做完第五十个,撑着地喘了两气,才站起来。他完全没注意到宴的视线,还在傻呵呵地笑:“报告,做完了!”

    宴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她低看了一眼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竖起来的蛇尾尖,不动声色地把它压了回去。

    中场休息,尼科端着水杯凑过来。

    “宴教官。”他笑得一脸无害,“你、你刚才跑步的姿势真好看呗。我、我是说……很专业!”

    宴歪了歪:“哦?哪里专业?”

    尼科张了张嘴:“就、就是……”他的耳朵尖眼可见地红了,“就是……很专业!”

    “那你再说一遍,我哪里专业?”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逗小孩的意味,“说清楚,我才好记住你。”

    尼科整个都僵住了,水杯举在半空,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我、我……”

    卢卡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宴慢声补了一句:“没事,想好了再说。训练的时候,我随时有空听。”

    尼科“呜”了一声,把水杯往宴手里一塞,然后僵在原地。

    脚跟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响。

    他同手同脚地倒退了三步,背脊撞上训练场的立柱,震落一片灰。

    宴低看着手里的水杯,又看了看他仓皇的背影,轻笑一声。

    另一边,西罗蹲在器械架后面,安静地待着。宴走过去,探看了一眼:“蹲这儿嘛呢?”

    西罗手一抖,差点从架子上摔下来,声音都劈了:“训、训练记录!”

    “……你连训练都要记?”

    “……我、我是侦察的。”

    宴的尾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哦”了一声。

    西罗缩到器械架后面去了。

    中午开饭,宴端着餐盘坐下,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汤。

    她抬,看见罗科正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眼睛看着别处,耳朵尖红透了。

    宴端起汤,喝了一:“罗科?这汤不错呀。”

    罗科“嗯”了一声,把空托盘抱在胸前,像抱一块盾,沉默地退进伙房的影里。

    宴看着他的背影,扬声补了一句:“明天还给我留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下午的训练,是宴的受难时间。

    第一次偷懒,绕圈跑到第三圈,宴趁铸铁低记数的工夫,一坐在跑道边,假装系鞋带。

    铸铁也不抬:“宴,第三圈了。鞋带系了三分钟?”

    宴:“……”

    “加练一组蹲。”

    第二次,宴趁着铸铁教西罗动作,偷偷溜到凉处,靠着墙,尾卷着水杯喝水。

    铸铁的声音从场中央飘过来:“宴,训练时间,喝水要报备。”

    宴:“……报备。”

    “加练一组波比跳。”

    第三次,宴学聪明了,站在跑道上一动不动,用尾去勾远处的毛巾。铸铁看了一会儿,问:“你站那儿嘛?”

    “在……热身?”宴说。

    “热身是用脚热身。”铸铁走过来,“加练一组引体向上。尾卷杆,二十个。”

    宴:“……我恨引体向上。”

    七个在旁边排成一排,想笑又不敢笑。

    卢卡肩膀一抖一抖的,尼科双手死死捂着嘴,罗科耳尖通红,洛伦佐低着,肩膀一颤一颤的,憋得脸通红。

    只有尼诺没忍住,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宴姐姐为什么不用跑呀?”

    卢卡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铸铁回看了一眼:“尼诺,问得好。宴姐姐在示范标准动作,你看好。”

    宴:“……”

    太阳落到舰桥后面,晚训结束。七个狼崽收拾完器材,三三两两往回走。

    维托走在最后,忽然停下来,远远地看了宴一眼。

    宴正弯着腰揉自己的尾椎,累得尾都拖在地上。

    维托看了两秒,转过,对弟弟们说了句:“……她跑步的姿势不对。”

    卢卡:“啊?”

    维托的耳朵尖动了动:“明天教她。”

    说完,他拎起器材袋,也不回地走了。

    尼诺追上去,仰着问:“维托哥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维托:“……风大。”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早。宴和铸铁刚在场地边坐下,七个狼崽就围了上来。

    “宴教官!”尼科第一个到,手里捧着个纸盒,笑得眼睛弯弯,“这个、这个我顺便买的呗,你尝尝!”

    “谢谢小尼科,真贴心。”宴笑着接过。

    卢卡在旁边不甘示弱,原地做了两个引体向上:“宴姐你看!我今天比昨天多做了五个!”

    “看到了。”宴点,“进步很大。”

    卢卡来劲了:“宴姐,我再给你表演一个!”他说着就要翻跟,翻了半圈,“啪”地摔在地上,爬起来,一脸没事的样子,“这个不算,再来。”

    宴:“……你先歇会儿。”

    罗科不吭声,默默把一杯温水放在宴手边,又放了一杯在铸铁那边。

    洛伦佐站在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教官,训练完拉伸一下,明天腿不会酸。”

    尼诺脆整个挂在宴的胳膊上,仰着脸:“宴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铸铁那边也围了半个圈。

    罗科放完水没走,洛伦佐在讲拉伸要领,尼诺两跑,一会儿挂宴,一会儿拽铸铁的衣角,仰着脸喊:“铸铁姐姐,你今天也好看!”

    维托站在队伍最后,没说话,只是把训练器材一件一件归回原位。发布页LtXsfB点¢○㎡ }

    宴被围在中间,倒是不慌,笑着一一应了,余光却一直往训练场那边瞟。

    她在等一个。

    博士最近路过训练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自从那七个狼崽来了之后。

    博士大概是刚从档案室回来,兜帽压得低低的,手里抱着一叠文件,从训练场边上走过。脚步不快不慢,目不斜视。

    宴看见他,冲他眨了眨眼。

    博士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正好尼科凑过来,把甜点盒往前递了递:“宴教官,这个是新出的味!”

    宴接过甜点,声音拔高了半个度,确保博士能听见:“谢谢小尼科,真贴心。”

    博士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宴的兽耳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压着牙缝挤出来的嘀咕:“七个。”

    宴差点笑出声。

    七个这才注意到博士,齐刷刷站直行礼:“博士好!”

    博士:“……你们好。”

    行完礼,卢卡转又凑回宴身边:“宴姐,我晚上还能加练吗?”

    尼科也挤过来:“教官教官,明天的甜点你想要什么味?”

    博士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七个狂热围着自己朋友嘘寒问暖。

    他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我走了”,转身就走。

    走远之前,宴又听见半句,闷闷的:“……七个狼崽子。”

    宴把脸埋进膝盖,笑得整个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把笑压回去。

    她抬起,一本正经地对尼科说:“这个味不错,明天还有吗?”

    尼科眼睛一亮:“有有有!我天天买!”

    宴:“……倒也不用天天。”

    博士走出训练场,拐进走廊,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低看了一眼自己。

    兜帽外套的衣摆下,有个不争气的廓,正一点一点支起来。

    博士盯着它看了两秒,抬手按了按太阳。

    看着自己朋友被一群小狼崽子围着献殷勤,被冷落的是他,硬起来的居然也是他。

    博士吸一气,扯了扯外套,把那点窘态遮住,快步往房间走。

    另一边,西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宴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宴教官。”

    “嗯?”

    西罗的眼睛往训练场的方向飘了一下:“最近几天,博士经常在训练场边上转。”

    宴的蛇尾尖僵了一瞬。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哦,他啊。下午回去的时候顺路经过。”

    西罗“嗯”了一声:“明白了。”

    宴又补了一句:“以后他要是来,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管他。”

    西罗:“明白了。”

    等西罗走远,宴脸上的笑才淡下来。

    她看着西罗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台灯亮着。宴和铸铁一起回到房间的时候,博士已经在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宴把门带上,先跟铸铁说:“今天狼崽注意到博士了。以后和博士见面,避着点。”

    铸铁想了想:“那博士来给你送东西,我提前望风。”

    宴:“……心虚。”

    铸铁:“这叫战术规避。”

    宴:“行,战术规避。”

    博士坐在椅子上,听着她们俩一唱一和,终于忍不住开:“……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躲我?”

    宴看他一眼,笑了:“躲你嘛,是躲西罗。省的他们看出我们的关系就不好玩了。”

    博士:“……”

    宴爬上床,窝进被子里。

    “尼科今天又带甜点了,说是顺便买的。他哪次不是顺便买的?”宴说,“卢卡今天引体向上多了五个,做完非要我夸,还给我表演翻跟,摔了个墩。罗科给铸铁端了杯水,水温正好。洛伦佐让铸铁拉伸,说腿明天不会酸。尼诺挂了我一下午的胳膊。”

    铸铁坐在床边,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罗科那杯水,水温很适合训练后饮用。”

    博士坐在椅子上,忽然开:“……甜点。”

    宴:“嗯?”

    博士:“你什么时候吃甜点了。”

    宴眨眨眼:“小尼科送的,我总得给面子。”

    博士:“……”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维托说我跑步姿势不对,要教我。明天教。”

    博士沉默了两秒:“……你不用他教。我教你。”

    宴笑了:“博士的运动能力很杂鱼,教不了。”

    宴翻了个身,看向他:“怎么不说话了?”

    博士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片平静:“……你不用讲这么细。”

    “怎么,不听?”宴笑问。

    博士:“……”

    “那我明天不讲了。”

    博士沉默了两秒:“……讲。”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她继续往下讲。尼科结的样子,卢卡炫技的样子,一件一件讲。讲到维托拎着器材从她面前走过去,耳尖红了一瞬。

    博士没有再打断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宴讲着讲着,声音渐渐慢下来。

    她看见,博士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裤腰上,指腹正无意识地勾着那根腰带。

    宴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

    一周过得很快。

    训练场上,七个狼崽的追求攻势,一天比一天猛。宴坐在场地边喝水,看着眼前这场大戏。

    两天他们还有点放不开,递个东西都要互相推搡半天。到了第三天,他们倒是学会了分工。

    宴看着这配置,忍不住跟铸铁说:“他们这是把我们当训练目标了?”

    铸铁也不抬:“训练效果确实更好了。”

    宴:“……也是。”

    卢卡每天雷打不动地炫体能。

    “宴姐!我今天障碍跑比昨天快了两秒!”

    “宴姐你看,我能单手做俯卧撑了!”

    宴每次都随应一句:“嗯,不错。”

    “看到了。”

    “有进步。”

    卢卡就摇着尾,一脸心满意足地继续练。有一回他练完,凑到宴面前,一脸期待:“宴姐,我练得还行吧?”

    宴的目光从他肩上滑过去,又收回来:“……嗯,还行。”

    卢卡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

    他没看见,宴别过脸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年轻真好。宴在心里想。体力好,恢复快,练一天第二天照样活蹦跳,夸两句就能高兴半天。

    她想起博士。博士练了三个月才有的腹肌,卢卡这小子,来的时候就有。

    尼科的甜点,雷打不动地“顺便”带。

    “宴教官,今天路过甜品店,顺便买的呗。”

    “宴教官,食堂新出了个味,我顺手拿的。”

    第三天,宴终于点:“你每天‘顺便’带的甜点,都够开甜品店了。”

    尼科的耳朵尖“唰”地红了,抖个不停,嘴上却死不承认:“我、我真的是顺便!我就是路过!”

    “路过甜品店,路过食堂,还路过后勤部的仓库?”

    “那、那是我给自己买的!”

    宴看着他结结的样子,笑而不语。

    尼科被她看得受不了,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把甜点盒往她手里一塞:“反正、反正给你了!”说完也不回地跑了。

    宴低看着手里的甜点盒,隔着半条街补了一句:“明天还想‘顺便’带的话,记得换家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

    罗科每天留汤,一碗不落。

    起初是一碗。宴喝了,夸了一句“汤不错”。第二天就变成了两碗。一碗甜的,摆在宴面前。一碗清汤,摆在铸铁面前。

    宴好奇:“你怎么知道铸铁喝清汤?”

    罗科闷声:“……她不吃甜的。”

    宴挑眉:“你怎么知道?”

    罗科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他这几天吃饭,一直在偷偷观察铸铁吃什么、怎么吃。

    铸铁低看了看那碗清汤,又看了看罗科,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罗科“嗯”了一声,转身就跑。

    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罗科,你明天还留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洛伦佐的护手霜,是第四天递出去的。

    那天训练结束,洛伦佐走到铸铁面前,手里攥着一个掌大的小罐子,声音很轻:“教官。”

    铸铁正在检查名册,抬看他:“嗯?”

    洛伦佐把罐子递过去:“训练完涂一下,手会舒服点。”

    铸铁愣住了。

    她低看着那个小罐子,半天没接。

    洛伦佐见她没接,耳朵尖有点红,又往前递了递:“就是……普通的护手霜。罗德岛的空气比米诺斯燥。”

    铸铁沉默了很久,伸手接过来,声音有点:“……谢谢。”

    那天晚上,宴回到房间,看见铸铁坐在床边,正对着那罐护手霜发呆。

    “涂了没?”宴问。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拧开盖子,挖了一小坨,认认真真地涂在自己手背上,一点一点抹开。她涂得很慢,很笨拙。

    宴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铸铁涂完,把手举到灯光下看了看,忽然说:“……挺润的。”

    宴:“……”

    西罗每天蹲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宴有一回凑过去,他手忙脚地往后缩,整张脸埋了下去。

    宴:“……你老蹲这儿嘛?”

    西罗:“我、我是负责侦察的。”

    宴:“侦察我?”

    西罗:“……训、训练观察!”

    宴意味长地“哦”了一声。

    西罗缩回角落里去了。

    尼诺黏,见着宴和铸铁就“姐姐”长“姐姐”短。

    “宴姐姐,你渴不渴?”

    “铸铁姐姐,你累不累?”

    有一回训练中场,尼诺跑到宴面前,仰着脸,认认真真地说:“宴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宴:“……”

    卢卡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拎走:“你才多大!”

    尼诺被拎着走,还在喊:“我、我说真的!”

    宴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个里,只有维托几乎不出手。偶尔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去看,只看见维托的背影,或者他正低检查器材。

    宴歪了歪,多看了他两眼。

    有意思。

    那天晚训结束,天色暗下来。宴正要离开训练场,身后传来脚步声。

    维托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为他就要这么站到明天。

    然后他开了:“宴教官。”

    “嗯?”

    “……听说博士喜欢喝咖啡?”

    宴挑了挑眉。

    维托的耳朵抖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些:“……想给他送点叙拉古特产。”

    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你送吧。”

    维托没动。

    宴补了一句:“他喝。我替他收。”

    维托似乎松了一气,耳朵尖动了动,行了个标准的礼:“谢谢宴教官。”

    他转身走了。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尾尖愉快地摆了两下。

    第二天,维托果然抱着一盒咖啡豆来了。

    包装很讲究,盒子上印着家徽。

    他站在宴面前,双手把盒子递过去,有点拘谨:“宴教官,麻烦你了。”

    “不麻烦。”宴接过盒子,掂了掂,“你眼光不错。”

    维托的耳朵尖又红了,低行了个礼,走了。

    宴看着那盒咖啡豆,笑了笑。

    当天晚上,宴把那盒咖啡豆放在博士面前。

    博士:“……这是什么?”

    “叙拉古特产。”宴说,“你丝送的。”

    博士低看了看盒子上印的家徽,又抬看了看宴:“……你收了?”

    “我替他收的。”宴说,“他说要送给你,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你喝吗?”

    宴笑出声来:“我喝。你不许喝。”

    博士:“……”

    宴把盒子收进柜子。

    博士:“你连丝送的礼物都截胡。”

    宴:“嗯。”

    隔了两天,训练结束,维托又走到宴面前。这回他没犹豫那么久,但耳朵还是红的:“宴教官。”

    “嗯?”

    “……博士他,喝了吗?”

    宴眨眨眼,面不改色:“喝了。说很香。”

    维托的耳朵尖动了动,松了一气:“……那就好。”

    他行了个礼,走了。

    宴看着他的背影,把玩着手里咖啡杯。她昨天才开封,今天已经泡了两壶了。

    博士?博士一都没喝着。

    第六天,宴端着餐盘刚坐下,七条尾就围了上来。

    卢卡占了左边的位置,尼科抢了右边的,罗科把汤摆好,洛伦佐递了杯温水,西罗坐在斜对面,尼诺直接坐在宴旁边。

    维托站在取餐那边,假装在挑菜,眼睛却一直往这边飘。

    宴看着这阵仗,差点笑出声:“你们这是围猎还是吃饭?”

    卢卡理直气壮:“吃饭!顺便围猎!”

    宴:“……你还挺实诚。”

    这顿饭吃得热闹。

    卢卡把自己碗里的往宴那边推,动作大得差点掀了桌。

    尼科抢着给宴递纸巾。

    罗科隔一会儿就检查一下铸铁那碗汤凉没凉,检查得比训练还认真。

    洛伦佐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尼诺坐在宴旁边,一一个“宴姐姐你吃这个”“宴姐姐你尝尝这个”。

    西罗假装看书,眼睛却一直从书沿上面偷瞄。

    维托站在取餐那边,端着碗,半天没动一下。

    宴被喂得有点撑,揉了揉胃,小声嘀咕:“……我这是吃饭还是进贡。”

    角落那边,博士端着餐盘,一个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饭。

    铸铁坐在宴对面,远远地冲博士点了点。

    博士也点了点,继续低吃饭。

    宴把这幕收进眼里,夹了一筷子菜,嚼得慢条斯理。

    博士的筷子,好像戳了好几下都没戳到菜。

    晚上,宴和铸铁一起回房间。

    铸铁忽然开:“他们好像真的喜欢我们。”

    宴偏过看她:“被七个狼崽追的感觉怎么样?”

    铸铁想了想,理直气壮:“我在认真训练。”

    宴:“……洛伦佐的护手霜怎么样?”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护手霜,保湿效果良好。”

    宴:“那罗科每天给你留的清汤呢?”

    铸铁:“……清汤,温度适宜,无糖。”

    宴:“认真训练?”

    铸铁沉默了两秒,低声说:“我很认真的。”

    宴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

    铸铁走在她旁边,手在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掌大的小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揣进了兜里。

    那天早上,宴把那件黑白牛纹运动背心从衣柜处翻出来,扔给铸铁:“今天穿这件。”

    铸铁接住,抖开看了看:“这件不是……你说适合给博士看的那件?”

    “对。?╒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宴说,“就它了。”

    铸铁没多想就套上了。白色底子的布料紧紧裹着她上半身,黑色斑块沉甸甸地坠在胸。她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七个狼崽正在热身。

    卢卡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做到第十二个,抬看见铸铁。那件背心随着她走路,胸一颤一颤的,白色底子被阳光一照,透出底下更的颜色。

    铸铁走路时胸前那两团一颤一颤地晃。白色背心被撑得发紧,尖的廓隔着布料顶出来,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往前顶。

    卢卡的手一软,“啪”地趴在了地上,脸埋在垫子里,半天没起来。

    尼科站在旁边喝水,嘴张着,水顺着杯沿流出来,浇了自己一鞋,浑然不觉。

    罗科端着刚熬好的汤往场地边放,一抬眼,手一抖,汤碗差点脱手。他慌忙稳住,汤洒了半碗,手背烫得通红,眼睛却还黏在铸铁那边。

    尼诺直接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铸铁姐姐你这样我不好意思看!”

    西罗站在原地,盯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只有维托还算正常。他全程低着,练自己的,一眼都没往铸铁那边看。只是宴注意到,他伸手去拿水壶的时候,抓了三次才抓住。

    铸铁低看了看自己,又抬看看他们,一脸茫然:“怎么了?宴说这件适合训练。”

    七个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宴。

    宴也换了衣服。

    一件浅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领开得很低,背心下摆只到腰线上方一点,露出一小截紧实的小腹。

    宴正靠在墙边,一本正经地开:“是适合训练啊。透气,吸汗,活动方便。”

    “哪、哪里适合了!”卢卡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你故意的吧!”

    宴没理他。她看着眼前这七个,想起几个月前同一件背心穿在铸铁身上,博士热身热到一半,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样子。

    “有意思。”她小声说。

    那天中午,罗科端着第二碗汤走过来,看见铸铁还穿着那件背心坐在场边吃饭,手又一抖。这回汤碗没稳住,整个扣在了地上。

    罗科蹲在地上收拾,耳朵烧得不敢抬起来。

    宴看在眼里,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宴从衣架上取下那件一字领的露肩款,在铸铁面前比了比:“穿这个。”

    铸铁低看了看:“这个领会滑。”

    “就是要它滑。能提高训练的专注力。”宴说。

    铸铁信了。

    她把衣服套上,一字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露出圆润的肩线和锁骨。

    她走进训练场的时候,顺手把发撩到耳后,颈侧那道线条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卢卡当场就顺拐了,跑着跑着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跟。

    宴穿了一件白色短款运动上衣,袖宽大,稍微一抬手就会从肩滑下去。

    她故意没把肩带拉好,一边肩已经露出大半,锁骨和肩线在晨光里很清楚。

    胸前的弧度被白色布料绷得发亮,跑起来时两团明显地上下颤。

    她跑完第三圈,停在铸铁身边喘气,双手撑着膝盖。这个姿势让胸的重量更明显,领往下坠,沟几乎要露出来。

    尼科刚好被点到名,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

    “宴、宴教官……你、你肩带……”

    宴低看了一眼,笑着把肩带往上拉了拉,却拉得更松:

    “知道了。继续跑。”

    尼科更惨。

    铸铁例行点名:“尼科,复述昨天障碍跑的要领。”

    尼科站起来,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铸铁:“尼科?”

    “……复、复述……”尼科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教官你锁骨有颗痣。”

    场上一静。

    铸铁低,侧过看了看自己的锁骨:“……有吗?”

    “有。”尼科说完,整个一软,坐回地上。

    卢卡在旁边笑得直拍地。

    尼科把脸埋进膝盖,连后颈都红了一片。

    铸铁看着名册:“尼科,训练要领复述不合格。加练一组。”

    宴靠在墙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还是年轻好啊。”她感叹了一句。

    第三天,宴从柜子最底下掏出那套黑色短裙和白丝袜的时候,铸铁有点犹豫:“宴,这个……真的适合训练?”

    宴上下打量她,认真点:“适合。特别适合。”

    铸铁信了。

    她穿着那套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七个狼崽齐刷刷愣住了。

    宴故意配套穿了。

    一件黑色短款紧身衣,布料薄而有弹,把胸前那两团裹得又高又圆,尖的廓若隐若现。

    下身是同色的超短运动裙,跑起来时裙摆会轻轻扬起,露出大腿根。

    她没穿丝袜,小腿和膝盖都光着。

    她站在场边喝水,仰的时候喉结滚动,胸随着呼吸明显起伏。马尾被汗浸湿,贴在颈侧。

    卢卡跑着跑着直接顺拐,差点撞上平衡木。

    罗科端着汤的手抖了一下,汤洒了半碗。

    宴把空水杯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都看够了?下一组,障碍跑。谁再分心,加练。”

    声音是训的,嘴角却带着点笑。

    尼科第一个崩溃:“教官你穿这样谁能专心训练啊!”

    铸铁低看了看自己,又抬起,表认真:“宴说这套适合训练。”

    七个的,齐刷刷转向宴。

    宴站在场边,摊了摊手:“我说的是适合训练。又没说,适合训练谁。”

    七:“……”

    卢卡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宴姐你、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我没坑你们啊。”宴眨了眨眼,“衣服是穿在铸铁身上的,我又没说让你们看。”

    “你、你……”尼科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故意的!”

    宴笑而不语。她当然是故意的。她看着眼前这七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们这就受不了了?当年这套行,有哑铃都掉地上了。”

    “……真的假的!”卢卡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宴说,“他盯了一上午,全程不敢抬,做完一组就举手说‘我去喝水’。第二天还去了取消训练的申请——被凯尔希医生驳回了。”

    那天下午,七个狼崽的训练质量彻底崩了。

    卢卡撞上了平衡木,尼科把水洒在自己裤子上,罗科把铸铁的汤碗端错三次。

    西罗站在场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只有维托,全程低着,一个字都没说。

    铸铁很困惑。她喊了三遍“第三组,跟上”,没听见。

    宴看着铸铁一脸困惑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那天傍晚,博士“路过”训练场。

    他站在场边,看着七个狼崽围着自己的恋。

    有端汤,有递水。

    捂眼睛的捂着,脸红的低着。

    铸铁被围在中间,一脸茫然地被塞了一碗汤。

    博士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博士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宴正在敷面膜,斜了他一眼:“怎么了?”

    博士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她今天穿的那套。”

    “嗯?”宴眨眨眼,“好看吧?我挑的。”

    博士:“……她穿那个,训练能专心吗。”

    宴把面膜撕下来,笑了:“当年你也没专心啊。”

    博士:“……”

    “哑铃掉地上了,饮水异常,取消训练申请被驳回。”宴一条一条数,“博士,你当年的反应,可比他们彩多了。”

    宴凑过去,看着他通红的脸,又补了一句:“现在知道被抢的感觉了?”

    博士别过脸:“……没有。”

    “没有?”宴笑,“那你耳朵红什么?”

    博士:“……热的。”

    夜了。训练场那边的灯全灭了,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光。

    白天的训练场很吵。

    七个狼崽的尾摇来摇去,喊“姐姐”的声音能穿过半个场地。

    到了晚上,这些声音全沉下去,只剩甲板外面海风拍着舷窗的动静。

    这几天,铸铁不太对劲。

    训练的时候,她还是会喊“第三组,跟上”,会一本正经地纠正卢卡的姿势。但收汤的时候,她会多停两秒。

    宴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戳。

    直到这天晚上,她推开房间门,看见铸铁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宴在门站了一会儿,没出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铸铁盯着地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宴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开,声音闷闷的:“他们是真的喜欢我们。”

    宴愣了一下:“谁?”

    “那七个。”铸铁说,“卢卡、尼科、罗科、洛伦佐……”她顿了顿,“……他们是真的喜欢我们。”

    宴想了想,点:“嗯,看得出来。”

    铸铁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我、我有点怕辜负他们。”

    宴偏过看她。

    铸铁低着,耳朵垂着,声音越来越小:“我除了和博士没恋过。”

    “那就好好享受吧。”宴弯起眼睛,“再说了,博士也乐在其中,正好我可以取材。”

    铸铁沉默了很久。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小声说了一句:“我还需要恋训练。”

    宴愣了一下:“什么?”

    铸铁没有回答。

    宴看着她停住的地方,轻声问:“……怎么不说了?”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尼诺问我的时候,我也不能说实话吗?”

    宴想了想:“尼诺可以例外。那孩子太可了。”

    铸铁点点,肩膀松下来,躺下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走廊里的应急灯隔着门板透进来一线微光。

    铸铁忽然又问:“博士那边……”

    “加班呢。”宴说,“走的时候还念叨,说那天你穿那套短裙丝袜在训练场站了一下午,风大,让你明天加件外套。”

    铸铁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穿了什么?”

    宴笑了一下,没回答。

    铸铁也没再问。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盯着天花板,小声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他们难过的。”

    宴靠在床,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蛇尾尖搭上铸铁的手腕。

    冰凉的鳞片贴着铸铁温热的皮肤。

    铸铁没有躲。

    她闭着眼,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宴的尾尖顿了一下。

    “嗯?”

    “你也是我喜欢的。”铸铁说,声音闷在枕里,“你也不能难过。”

    宴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嗯”了一声。

    铸铁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宴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忽然低,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她说。

    那天晚上,宴洗过澡,裹着浴巾钻进被窝,躺到博士身边。博士正在看文件,被她挤得往旁边挪了挪。

    “博士。”宴拖长了声音,“今天的故事,要听吗?”

    博士翻了一页文件:“……什么故事。”

    “今天的训练场。”宴说。

    博士没接话,但翻文件的手慢了下来。

    宴开始讲。

    她从训练场的第三圈讲起。卢卡跑完障碍跑,赢了,回冲她喊:“宴姐!我跑得最快!”

    “他问我,能不能请他吃饭。”宴说,“我说考虑考虑。”

    博士的手停住了。

    “尼科今天又带甜点了,说是顺便买的。”宴继续说,“他那个‘顺便’,从训练场门一路顺到我跟前。”

    博士:“……”

    宴侧过,看着他。

    博士还捏着文件,眼睛盯着纸面,喉结却上下滚了一下。他裤腰那处的廓,正以一种熟悉的速度支起来。

    宴伸出蛇尾,尾尖绕上他的手腕。

    “忍不住了?”她问,声音带着笑,“那你自己解决呀。”

    博士:“……你们故意的。”

    宴:“对呀。”

    博士沉默了两秒。他的手,在尾尖松开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向下探去。

    宴没有看他,继续讲。她的声音很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只有讲到停顿处,会故意停久一点。

    博士的呼吸,在那几个停顿里,越来越重。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那几个停顿,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宴讲到哪里,他就动到哪里。

    宴讲完尼科,讲卢卡。讲完卢卡,讲罗科。

    博士的手,在宴讲到“罗科把汤放在铸铁面前”的时候,猛地加快了。

    宴的兽耳动了动,嘴角弯起来。

    铸铁坐在床边,也不抬地听了一会儿,忽然说:“博士的呼吸频率,正在上升。”

    “建议放慢。”铸铁说,“避免缺氧。”

    宴在旁边,笑出了声。

    之后每晚,都是这样。

    宴躺在他身边,用连载的吻讲白天的追求。讲尼科结的样子,讲卢卡炫技的样子。罗科留的汤,洛伦佐递的护手霜,一件一件数。

    博士听着,又酸又爽,硬得发疼。他的手指探进裤腰里,动作又轻又慢,怕被宴发现。

    宴当然发现了。

    “博士,今天是左手还是右手?”她问。

    “昨晚两次?”宴慢悠悠地数,“今晚三次?”

    博士把脸埋进枕,声音闷闷的:“……你别数了。”

    铸铁坐在床边,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博士,夜间自行解决,第三次。建议适当控制频率,避免脱力。”

    博士:“……你们俩够了。”

    铸铁认真抬:“这是健康提醒。”

    宴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有一晚,宴讲了一半就停了。

    博士等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哑:“……然后呢?”

    “然后?”宴眨眨眼,“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你自己解决了几分钟。”

    博士:“……八分钟。”

    宴“嗯”了一声,满意地点:“那继续。然后尼科就……”

    博士伸手,按住她的尾尖:“……你先说完。”

    “先说数据。”宴说,“我讲多少,取决于你代多少。”

    博士:“……六分钟。昨天是六分钟。”

    宴笑了:“这才乖。”

    博士把脸埋进枕。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明明又酸又羞,可每天夜里,他还是躺在这儿,听她讲那些狼崽子的事,听到硬得发疼,再在她的注视下自己解决。

    出发前一晚,宴趴在博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这一周我们不在,不要胡思想呦。”

    博士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唾沫。

    宴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七个哦。”

    她没等他回答,翻了个身,睡了。

    博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着。

    合宿的出发,是个大晴天。

    车队停在甲板上,七匹狼围在两身边,尾摇成一片。

    卢卡拎着一大袋零食,往车上一扔:“宴姐!山里没便利店,这个管够!”

    尼科往宴手里塞了张纸条,耳朵尖通红,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

    宴展开纸条,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合宿回来我想请宴教官吃饭。”

    罗科没说话,往铸铁怀里塞了两盒点心,盒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铸铁打开一看,一盒甜的,一盒咸的。

    洛伦佐递过来一管护手霜:“山里风大,教官记得涂。”

    西罗最后才过来,塞给宴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然后退开两步,低着。

    宴展开纸。

    上面是手绘的两份清单,字迹工整得过分。

    左边写着“宴教官”:喝甜汤、怕冷、训练完要拉伸、蛇尾冬天会僵、睡觉要留一盏灯。

    右边写着“铸铁教官”:喝清汤、不吃甜、手上有茧冬天会裂、记名记不住但记数据很牢。

    宴盯着那张纸,愣了两秒。

    她抬起,西罗已经躲到队伍最后面去了,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

    尼诺抱着铸铁的腰,整个挂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铸铁姐姐,我会想你的!”

    铸铁低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僵硬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顶:“……乖。一周就回来。”

    维托站在队伍最后,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宴冲他点了点。

    维托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博士站在舱门,远远看着这一幕。

    宴拎着包,经过他身边,脚步没停,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他一个能听见。

    “……七个哦。”

    宴说完,也不回地上了车。

    运输车的引擎响起来,车缓缓转动。

    博士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开出甲板,下舷梯,消失在码尽的晨雾里。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宿舍走。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停下来。

    训练场空的。没有尾摇来摇去,没有“姐姐”的喊声,没有罗科炖汤的香味。

    博士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回走。

    走出两步,他的手,又探向了裤腰。

    山路颠簸了四个小时,车才在山脚下停住。

    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七个狼崽跳下车,抢着搬行李。

    卢卡一把扛起最重的那箱子,健步如飞,回冲宴喊:“宴姐!这种粗活我来!”

    罗科没吭声,径直走向营地西边那间石垒的伙房,占了灶台,开始检查锅具。

    洛伦佐蹲在两的帐篷前,加固地钉,又往篷布接缝处补了一层防水蜡。

    西罗爬到营地边的矮崖上,把四周的地形看了一遍,又跳下来。

    尼诺抱着铸铁的胳膊,东看看西看看,一脸新奇。

    维托没参与抢行李。他站在营地最高处,背着手,巡视了一圈地形,才下来,把最近的两条水源路线指给宴看。

    宴看着这七个各各的,忽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他们看她和铸铁的眼神,不怯。

    没有青春期少年偷看教官时的躲闪和脸红。目光很平,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打量,一触即收,该嘛嘛。

    宴靠着树,眯起眼。

    “眼神不净,动作很净。”她小声说了一句,“有意思。”

    她看了一会儿那七个背影。

    叙拉古的狼族,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夜里,营地安静下来。

    铸铁就着马灯,在名册上写了一行:“第一天,抵达。负重行军四小时,全员达标。”

    宴躺在新铺的睡袋里,正要合眼,忽然听见隔壁帐篷传来压低的、压不住的笑闹声。

    是少年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某种兴奋。

    宴的兽耳动了动。

    她听见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从夜风里飘过来。“……宴会……”“……那次祭典……”“……嘘!小声点!”

    宴的尾尖,在睡袋外敲了两下。

    她闭上眼,嘴角弯起来。

    第二天是溪谷训练。

    宴和铸铁换上泳装,往岸边一站。

    溪谷安静了一瞬。

    然后七个狼崽集体游偏了航线。明明该往左拐,七个齐刷刷往右游,朝着两位教官的方向划水。

    宴站在岸边的浅水里,水水只到宴的腰。

    她转身时,湿透的泳装把整个勒出来,两瓣圆往上翘,中间那道缝被布料卡得死死的。

    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晃成一片碎光。

    她扬声:“卢卡。”

    卢卡游到一半,僵住:“……在!”

    “手肘没贴紧。重来。”

    卢卡红着脸,调往回游,游出两米,又偏了。

    宴收回目光,开始一个一个地看。

    卢卡游了三个来回不带喘。耐力怪。

    尼科一下水就扑腾,游了十米就喊累。纸老虎。

    罗科体格壮实,游得慢但稳,尾在水面下划出一道水痕。那条尾,粗得过分。宴的目光在那条尾上多停了一瞬。

    洛伦佐瘦匀称,游姿漂亮,不急不慢。

    西罗压根不敢下水。他蹲在岸上,隔老远看着水面,耳朵红着。

    尼诺套着个救生圈,在水里扑腾,开心得直拍水。

    维托游了一个来回,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背脊的沟壑滑下去,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宴的目光,在他背上多停了一秒。

    宴靠回岸边的石上,晒着太阳。

    卢卡又在游偏航线。这一次,他游到一半,忽然整个“扑通”一声沉下去,又呛着水浮上来,脸涨得通红。

    宴看了一会儿,开:“卢卡,你这一上午,游偏了五次。”

    卢卡:“……报告!我、我在练转弯!”

    “转弯是往铸铁那边转?”

    卢卡:“……”

    铸铁蹲在岸上,也不抬地喊了一句:“卢卡,手肘贴紧。重来。”

    卢卡“是”了一声,红着脸,又扎进水里。

    宴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她从袋里摸出手机,给博士发了条消息:“今天在溪谷训练。新们体力真好。”

    那边秒回:“……多好?”

    宴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

    她把手机扣在胸,笑了。

    当晚的名册上多了一行:“第二天,溪谷适应训练,全员达标。”

    页边还挤着一行极小的铅笔字:“罗科,汤不错。”

    篝火边的壮行会,开得比出征还隆重。

    尼科站在火堆边,被几个兄弟围在中间。

    西罗拍了拍他的肩:“……稳一点。”

    卢卡一把把他推出去:“快去!别让宴姐等!”

    罗科没说话,往他手里塞了一块,又收了回去,改成拍了拍他的背。

    洛伦佐轻声说:“别紧张。”

    尼诺眨着眼:“哥哥要去嘛呀?”

    维托拎着尼诺的后领,把他拎到一边,然后看着尼科,只说了一句:

    “别丢家族的脸。”

    尼科咽了唾沫,转身,朝宴的帐篷走去。

    尼科走到帐篷门,吸三气才掀帘子。

    宴正躺在睡袋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尾懒洋洋垂在边沿。她抬眼皮:“来了?”

    “……嗯。”尼科站在门,手不知道往哪放。

    “坐。”宴拍了拍身边的睡袋,“就当是训练后的放松。”

    他坐得很僵,脊背笔直。宴伸手点在他手背上,他整个抖了一下。

    “这就抖了?”宴笑,“你刚才在外面跟兄弟们说话的时候,可没这么结。”

    尼科耳朵尖烧红。宴的指尖从他胸滑到小腹,隔着衣服按下去。少年的肌瞬间绷紧,腰往后缩。

    “躲什么?”宴问,“你眼睛刚才往哪儿瞟,我都看见了。”

    她让他躺下,自己跨坐到他腰上。尼科的手僵在两侧,不敢碰。宴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侧。

    “从这里开始。”她低声说,“轻一点。用嘴唇,别用牙。”

    尼科照做。嘴唇落在她锁骨上,烫得发抖。宴的尾尖缠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他记得家族里的姿势,知道该亲哪里、该碰哪里,可真上手全了。手抖,节奏,急得满大汗。宴一句一句指挥:

    “慢一点。”

    “手别抖。”

    “节奏太快了,重来。”

    尼科逞强:“我、我会!我就是……有点紧张!”

    “你紧张得手都在抖。”宴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按进自己湿热的缝里。少年的指节一碰到湿软,整个僵住。

    “里面已经湿了。”宴声音平稳,“你自己摸到了。”

    她抬腰,握住他已经硬得发疼的茎,对准自己,一点点坐下去。尼科喉结滚动,发出压抑的气音。整根吞进去的时候,他腰猛地弹了一下。

    “别动。”宴按住他的腹肌,“先适应。”

    她开始自己动。

    腰缓慢地抬起又落下,每一次都把少年的茎整根吞到底。

    尼科的手指死死抓着睡袋,指节发白。

    宴的尾尖在他腰上收紧,控制节奏。

    “你家族教的吞吐,不是这么用的。”她俯身,嘴唇贴着他耳廓,“舌先舔,再含。对……慢一点。”

    尼科学着做。舌笨拙地绕着她的尖打转,牙关偶尔磕到。宴“嘶”了一声,却没推开,只是捏了捏他的耳朵。

    “耳朵碰不得?”她问。

    尼科整个一颤,差点直接出来。宴立刻停住,尾尖勒紧他的根部。

    “不许。”她说,“你不是小孩子。再撑一会儿。”

    她继续坐着他动,每一次落下都故意夹紧。尼科喘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重复“宴教官……我、我……”

    到后来他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了,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宴教官……我不行了……”

    “不行了?”宴笑,“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吗?”

    她松开尾尖,自己加快速度,把少年整根吞到底,再抬起。尼科的腰猛地弓起,一一进她体内。他整个软下去,喘得说不出话。

    宴没立刻起来。她坐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的发:“第一次做到这样,算不错了。”

    尼科抬起,眼睛还带着水光:“宴教官……我、我下次还能再来吗?”

    宴摸他耳朵:“可以。但下次别抖那么厉害。”

    尼科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刚站稳,就被六个哥哥围住了。

    卢卡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怎么样怎么样?!”

    西罗的耳朵从耳根一路烧上去,眼睛却亮晶晶的:“……说、说说细节!”

    罗科闷声:“……汤,明天给你加。”

    洛伦佐抿了抿嘴,没说话。

    尼诺扒着维托的腿,仰着脸问:“哥哥你去嘛了呀?”

    维托没理尼诺。他看着尼科,沉默了两秒,开:“你说了家族的事?”

    尼科:“没说。”

    维托:“……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洗把脸。”

    尼科点点,晕乎乎地走了。

    宴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压低的、兴奋的追问声,尾尖在睡袋边沿,扫了两下。

    第二天早上,尼科的变化,是个都看得出来。

    他端着早饭从伙房出来,路过宴身边,脚步放慢了半拍,偷偷抬看她。

    宴正好抬,四目相对,尼科的耳朵“唰”地红透了,差点把碗扣在地上。

    “……早、早安!宴教官!”他喊了一声,转身跑了。

    卢卡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捅了捅他的胳膊:“你昨晚……到底啥了?”

    “没、没啥!”

    “没啥你见着宴姐就跑?”

    “我没跑!我那是……那是去送早饭!”

    “送早饭你脸红什么?”

    尼科说不上来,端着碗蹲到墙角去了。蹲了半天,又忍不住抬,往宴那边瞟了一眼。

    宴坐在帐篷门,正好又对上他的目光。

    尼科“噌”地站起来,转身,一撞在树上。

    宴收回目光,忍着笑。

    中午,铸铁从帐篷里出来,换了一套短裙和丝袜。

    这天早上的名册写着:“第三天,野外生存与陷阱课。”下面又添了一行,字迹比别的数据圆一点:“护手霜,保湿效果良好。”

    营地安静了一瞬。

    卢卡正端着水杯喝水,看见铸铁,水杯停在嘴边,忘了咽。

    尼科蹲在墙角,看看铸铁又看看宴,整张脸涨得通红,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喊了一句:“……宴教官!你管管铸铁教官!”

    宴也不抬:“管什么?她穿得好看。”

    “好、好看是好看,但、但——”尼科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罗科端着刚盛好的汤,一抬,手一抖,汤洒了半碗。

    只有维托还算镇定,他背过身,假装整理背包,耳朵尖却动了动。

    宴把这幕收进眼里,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傍晚,宴端着碗,坐到罗科旁边。

    罗科正蹲在伙房门劈柴。看见她坐下,他手里的斧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劈。

    “罗科。”宴开。

    “……嗯。”

    “我昨天听尼科说,你们叙拉古的家族,有‘宴会’的传统?”

    罗科劈柴的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维托说过,这些事不能往外说。”

    宴挑了挑眉:“谁笑话你们?”

    罗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把一根柴劈成两半,又拿起下一根,才开,声音很低:

    “……你。”

    宴的动作停住了。

    罗科抬,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宴教官,你会笑我们。”

    营地的风,穿过伙房的烟,把两个之间的沉默吹得很长。

    宴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只会炖汤劈柴的少年,看她的眼神,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笑?”

    “……你记我们每个,当菜谱记。”罗科说。

    宴的笑容没变,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罗科,看了两秒:“那你觉得,我把你记成什么菜了?”

    罗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清汤。”宴说,“不油腻,耐炖,越煮越香。”

    罗科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他低下,继续劈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清汤。”

    “那你是什么?”

    “……我是……”罗科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被当成菜。”

    宴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接话。

    晚上,宴躺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看着帐篷顶。

    下一个,卢卡。

    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维托呢?她拿不准。

    她想起罗科下午说的话。

    “……你记我们每个,当菜谱记。”

    宴盯着帐篷顶,很久没有睡着。

    窗外,山风把帐篷吹得哗啦响。

    篝火边的壮行会,这一回比昨晚还热闹。

    卢卡站在火堆边,活动着手腕,一脸志在必得。

    罗科往他手里塞了一条:“补体力。”

    卢卡一塞进嘴里,嚼了嚼:“谢了。”

    洛伦佐拍了拍他的肩:“别莽。”

    “知道了知道了。”

    维托看着他,只说了一句:“稳着点。”

    卢卡“嘿”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没像尼科那样在帐篷门踌躇半天。卢卡直接走到宴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

    “宴姐,你是不是对尼科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也要。”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自己帐篷走。进了帐篷,卢卡一把把宴按在行军床上,床架吱呀响了一声。

    “你倒是比尼科直接。”宴仰躺着看他。

    “他磨叽。我追了你一周了!”卢卡脸涨红,“我天天跑第一,你都不夸我!尼科送两盒甜点你就跟他好!”

    “我什么时候跟尼科好了?”

    “你昨晚让他进你帐篷了!”

    宴笑出声:“行。不偏心。今晚姐姐教你也一样。”

    卢卡立刻伸手去扳她的肩膀,想把她翻过去。宴按住他的手:“等等。你这是想什么?”

    “……用这个。”卢卡比划了一下,“我见他们用过。”

    “后式?”宴问。

    卢卡耳廓一红,却理直气壮:“我见过他们用!”

    “那你们家族一般都几个一起?”

    “三四个吧……”话一出他猛地闭嘴。

    宴紫眸亮了:“三四个。你们叙拉古的家族真会玩。”

    卢卡恼羞成怒,扑上来堵住她的嘴。

    后面的动作又急又猛。

    他扒下她的裤子,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紫的茎,对准她还带着尼科痕迹的,一挺腰就整根撞进去。

    宴被撞得闷哼一声,蛇尾立刻缠上他的腰,收紧:“慢点。”

    “我慢不下来!”

    “慢不下来也得慢。你当这是障碍跑?冲过去就完事了?”

    卢卡被勒得一顿,喘着粗气,眼睛红红地看着她:“那怎么弄?”

    “我教你,你听不听?”

    “听!”

    “那你别动。”

    宴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先亲。用嘴唇,别用牙。”

    卢卡低亲,亲得又急又重。宴被他撞得嘴唇发麻,又好笑又无奈:“你慢一点……对……用嘴唇……你是不是属狗的?”

    “我属狼!”卢卡含糊回了一句,又埋下去含她的尖。牙齿磕到,宴“嘶”了一声,尾尖在他腰上勒了一下。

    她教了他很久。从怎么亲、怎么碰、怎么压住节奏,一样一样教。卢卡学得飞快,可那莽劲怎么也压不住,一激动就了套。

    宴的尾尖一直缠在他腰上,时不时勒一下:“节奏。太快了。对,就这样。”

    卢卡被勒得浑身是汗,嘴里还在逞强:“我能控制!我就是……有点着急!”

    “你着急什么?”

    “我追了你一周了!我天天盼着能离你近一点!”

    宴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亮晶晶带着委屈和莽撞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追得很好。别骄傲。”

    可卢卡已经骄傲了。

    他整个兴奋起来,动作又猛又急,把宴撞得说不出话。

    宴被他折腾得晕,尾尖缠得更紧,声音带着喘:“你慢……你慢一点……”

    “宴姐!宴姐!”卢卡声音又哑又亮。

    宴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卢卡整个一颤,差点直接出来。

    “耳朵。”宴声音带着笑,“你们狼族的耳朵是不是碰不得?”

    卢卡“呜”了一声,把脸埋进她颈窝:“宴姐,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后来他做得又急又,却意外地持久。宴靠在行军床上,听着他碎的喘息,慢悠悠点评:“学得挺快。就是太莽。嗯,这个,可以了。”

    卢卡到最后整个趴在她身上,喘得说不出话,尾却还竖着:“下次我肯定比尼科持久!”

    宴笑:“先把节奏控制住再说。”

    卢卡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脸上却带着傻笑。

    六个哥哥围上来。

    罗科闷声问:“……汤还喝吗?”

    “喝!”卢卡大声说,“给我留三大碗!”

    洛伦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去洗洗。”

    卢卡晃着尾走了。

    宴躺在卢卡的帐篷里,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帐篷。

    “三四个。”她小声重复了一遍。

    躺下,盯着帐篷顶。

    卢卡这小狼,莽是真莽。但意外的,很会学。

    第三天夜里,宴自己去了罗科的帐篷。

    罗科正坐在里面,借着油灯擦那锅。锅擦得锃亮。看见宴进来,他手里的布停住:“……宴教官。”

    “今晚我找你。”

    罗科沉默一会儿,把锅放好,认真擦了擦手:“……好。”

    他坐过来,动作很慢,很郑重。

    他们之间的事做得极慢。

    罗科把这件事当任务,做得一丝不苟。

    每一步都要停下来问一句“这样对吗”,得到答复才敢继续。

    “这样对吗?”

    “对。”

    “这样呢?”

    “嗯。”

    “会疼吗?”

    宴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不疼。你轻一点就好。”

    罗科“嗯”了一声,动作放得更轻。

    他生得壮实,肩宽背厚,手掌粗大。

    衣料下面那处的廓比尼科和卢卡都要实在得多。

    宴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罗科注意到,耳朵尖腾地红透,本能往后缩:“……宴教官,我、我怕吓到你。”

    “你倒是实诚。过来。”

    罗科犹豫一下又挪回来。动作又轻又慢,生怕碰坏什么。宴躺下来看着他:“你不用怕吓到我。你只要听我的就行。”

    他低下,动作极慢地贴上来。

    每一下都要先看一眼宴的表,确认她没有皱眉才继续。

    宴被他这种笨拙的认真弄得有点失神,伸手摸了摸他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怕伤到你。我力气大。”

    “我知道。但你很小心。”

    罗科的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他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宴忽然开:“你们家族宴会,你在旁边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罗科的动作停住。他沉默很久,才开,声音很低:“……想离远点。怕自己也变成那样。变成那些在大厅里当众……的。”

    宴没有接话。她看着他那双垂着的眼睛,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尾。罗科的尾尖猛地抖了一下。

    “你这不是没变成吗。”

    罗科低着没说话。尾尖又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缠上了宴的手腕。

    后来的事做得比前面更慢、更轻。

    罗科每一下都问,每一下都得到答复。

    他做得认真过,那种认真里带着笨拙的虔诚。

    到后来宴连点评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躺在他身下,看着他那双认真紧张的眼睛,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后颈,让他贴在自己肩窝里。

    “够了。”她声音很轻,“你今天做得很好。”

    罗科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趴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睛亮晶晶的:“宴教官……我明天早上想给你熬粥。你昨晚说想吃清淡的。我记着。”

    宴看着他,沉默很久,才开,声音有点哑:“……好。”

    宴从罗科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顶。

    山风冷飕飕的,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走了两步,忽然看见前面站了一个。

    洛伦佐。

    他站在自己帐篷的影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手里拿着一管护手霜,看见宴出来,他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轻声说:“宴教官,手。”

    宴愣了一下。

    洛伦佐没有等她回答。他走上前,低着,拧开盖子,挤了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手心里,然后拉起宴的手。

    他的指尖,蘸着温热的护手霜,从宴的手背开始,一点一点地涂开。

    动作很轻,很慢。

    宴垂着眼,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温凉,沿着她的手背,涂过每一道指缝,又翻过手心来,在虎处按了按。

    “你见过你们家族的宴会吗?”宴忽然问。

    洛伦佐的手没有停:“见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

    洛伦佐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那样。”他说,“我想先喜欢一个,再碰她。”

    营地的风,穿过林梢,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宴没有接话。

    洛伦佐把她的手翻过来,涂完最后一道指缝,又把她的手放回她身侧,放得很稳。

    “好了。”他说,声音很轻,“明天还要训练。教官早点睡。”

    他转身,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月亮很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宴回到帐篷,躺在睡袋上,很久没有睡着。

    罗科和洛伦佐这两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山风呜呜地吹着帐篷。

    宴从洛伦佐的帐篷方向走回自己帐篷的路上,看见铸铁站在篝火边。

    这一天的名册很短:“第四天,休整。侦查课。西罗提地形声纹报告一份。”

    报告编号写得规规矩矩,附件一栏写着“温泉区地质活动”。没知道里面录的是什么。

    她没睡。裹着外套,抱着手臂,站在那堆快灭的炭火旁,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宴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还没睡?”

    铸铁没有看她。她盯着那堆炭火,沉默了很久,才开:“……博士在岛上,一个。”

    宴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她说。

    “他每天晚上,都要听你讲这边的事。”铸铁说,“讲尼科,讲卢卡,讲今天谁送了什么。”

    “……嗯。”

    “他一个,在空的房间里,听这些……”铸铁的声音很闷,“我总觉得,这样不对。”

    宴没有接话。

    她看了铸铁一会儿,忽然问:“博士现在在岛上做什么,你猜得到吧?”

    铸铁没回答。

    “他现在,大概正坐在宿舍里,听我昨天发过去的汇报。”宴说,声音很平,“一边听,一边……自己解决。”

    铸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

    “他知道我们在什么。”宴说,“他愿意的。”

    铸铁沉默了很久:“……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真的要做吗?”铸铁转过,看着她,“跟七个……少年。”

    宴看着她,笑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铸铁的手。

    铸铁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掌心的茧硬得硌。

    “铸铁姐。”宴开,“我前两天,听他们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

    “叙拉古的狼族,有一种传统,叫‘狼母祭典’。”宴说,“或者叫,家族宴会。”

    铸铁愣了一下。

    “他们的长辈,会聚在大厅里,当众合。”宴说,声音很轻,“少年们从小就看。”

    铸铁的手,在她掌心里僵住了。

    “他们家族的规矩,要等成年,找到愿意的。”宴说,“但那些‘愿意的’……”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当那个‘愿意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试试。”宴说,“叙拉古式的彻夜。”

    铸铁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博士会喜欢的。”宴说,“而且,你不想试试吗?被狼群围着的感觉。”

    铸铁的呼吸了一瞬。

    她想起洛伦佐的护手霜,涂在她手背上,动作放得很轻。

    想起罗科的汤,每天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一碗清汤,温度刚好。

    还有尼诺拽着她的衣角,仰着脸喊“铸铁姐姐”的嗓门。

    她低下,声音有点哑:“……他们,不会伤到我们吗?”

    “他们是处男。”宴说,“只会怕伤到我们。”

    铸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最后一点炭红都暗了下去。

    “……如果这也是博士喜欢的。”她说。

    她转身,走进帐篷,坐在睡袋上。

    前几天,她说过一句话。

    “博士的快乐,需要训练。”

    现在她明白了,那句话,已经在往别的地方走了。

    宴站在帐篷门,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

    “……宴教官。”

    宴转。

    西罗站在帐篷外的影里,站了很久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唇有点抖。

    “我、我……”他走上前,声音发抖,“我记了你们很多。”

    宴:“……记了什么?”

    “吃饭的味。怕冷。蛇尾冬天会僵。”西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想留着……自己看。”

    宴看了他两秒。

    “留着吧。”她说,“等你想好了,再说。”

    西罗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跑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她回到帐篷里,铸铁还坐在睡袋上,握着拳,指节泛白。

    宴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明天晚上,温泉边。”

    铸铁没有抬。

    “我教他们,叙拉古的彻夜,到底是什么样。”

    铸铁握拳的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过了很久,她才开,声音很轻:

    “……好。”

    那天夜里,铸铁一个在帐篷里坐了很久。

    她摸出那管护手霜,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先涂在手背上。涂完手背,她停了一下。

    指尖上还剩一点膏体。她鬼使神差地,把那点东西抹到了自己角根上。

    那一点温热的油脂在那里化开的时候,她整个从后颈一路软到了尾椎。

    她仰着脖子,屏住呼吸,等那阵陌生的酥麻退下去,又忍不住蘸满手指,一点一点抹到尾椎,抹到牛尾与皮肤接的那片软上。

    她想起罗科端汤时那双粗大的手。想起洛伦佐替她涂护手霜时,放得极轻的力道。

    整个过程很短,笨拙,也不好意思。结束的时候她躺在睡袋里,胸起伏着,看着手里那罐护手霜,忽然觉得脸发烫。

    她摸出训练名册,在当天那一页的边角,很用力地写了一行:

    “洛伦佐,护手霜,可续购。”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把“可续购”三个字用指甲划掉,又写了回去。

    温泉是第五天下午发现的。

    宴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顺手把一枚纽扣大小的东西按进了石台缝里。

    铸铁在旁边翻名册,写下一行:“水质检测:硫磺含量适中,适宜浸泡。”

    营地上游,山壁下有一汪天然的汤池,水汽蒸腾,把周围的石都润得发亮。铸铁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回说:“温度合适。可以泡。”

    七个狼崽当场就想往下跳,被宴拦住了:“急什么。晚上再泡。”

    “晚上?”卢卡眼睛一亮,“宴姐要跟我们一起泡?”

    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尾尖在石台上敲了敲:“晚上,姐姐带你们玩个游戏。”

    卢卡的尾,当场就摇了起来。

    天黑下来的时候,篝火在温泉边重新燃起。

    宴盘腿坐在温泉边的石台上,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七匹狼围坐成一圈,铸铁坐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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