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8-11
倒放的梨-续
那间房子,住过一个

,又住过一个

。\www.ltx_sdz.xyz最新地址Ww^w.ltx^sb^a.m^e门没有关。钥匙一直在他手里。
--题记
---
二十五、备孕·归种
那天之后,王亚梅常常无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小腹。
指尖落上去时,那片皮肤温热而平坦。她有时会想起那个夜晚--他整个
进来时,她的子宫先是猛地一缩,像是认出了什么,随即一层一层地将他裹住。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抵达了某种终点。可

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心里那间
小小的房子,忽然空了。
不是被灌满后那种暂时的空,是更

的东西。像一棵树在秋天落尽了叶子,
安安静静地,等着下一场春天。
她开始想要一个孩子。
这个念

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某个

夜他睡着之
后,她摸着平坦的小腹,忽然想:这里曾经住过一个

。若是……能再住进一个
小

儿,一个他的孩子,就好了。
她不敢跟他说。她怕自己四十多岁的年纪,怕『妈妈』这个身份,怕这一切
太过贪心。可她管不住自己的身体--每一次

合,她都从比从前更用力地将他
往

处迎,腰抬得更高,腿缠得更紧,像是要用身体哀求他:留下来,留在最里
面,别走。
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在她身上,正到了紧要关

,额角渗着汗,正要抽身。她忽然一把按住
他的腰,双腿紧紧缠住他,声音又哑又急:『别……别出去……全都给我……』
他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以往她总是催他快些结束,怕折腾太久伤着
身体。可今晚她死死地箍着他,腰肢一下一下地迎上去,像是要把什么迎进身体
里。
他低声问:『怎么了?』
她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过了很久,她才开

,声
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辰辰……妈妈想用这里,再装一次你的孩子。』
他的动作停住了。
她不敢看他,只是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妈妈这辈子,用这间房子
装过你一个

。你在这里住了十个月,踢过妈妈的肚子,听过妈妈的心跳。』她
顿了顿,『现在……妈妈想再装一个。不是别

的,是你的。』
她终于抬起眼,眼里全是水光,却亮得惊

:『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太贪
心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把额

抵在她小腹上,说:『不贪心。
这里……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家。』
那天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子宫袋。**
他又把她的子宫拽了出来。
五个月来,这已成了他们之间最熟悉的仪式。她仰躺着,小腹一收一送,那
颗湿淋淋的子宫袋便一点点从


探出来,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它比五个月前
更软、更滑,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得别过脸去。她睁着眼,看着自己的子宫躺在他掌心里,
声音很轻:『你看……它又出来了。』
他低

看着那颗

袋,没有说话。她继续说:『你摸摸它的里面。它现在…
…是为你张开的。』
他的手指探进那张开的宫

,指腹贴上那层娇

的内壁。她轻轻抖了一下,
却没有躲。她甚至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里送。
『你知道妈妈以前教你,这里最敏感的地方在哪吗?』她喘着,声音却稳,
『宫颈内壁是一处……但你要找的,是另一处。』
她把他的指尖引向宫底最

处,轻轻压了压:『这里,宫底。妈妈子宫最
的地方。』
『以前你在这里画圈,妈妈会叫。今天……妈妈要你记住这个位置。』她看
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

子要种进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在宫底,让
它们……游不出去。』
他的手指在那处软

上打着转。她仰起

,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腰
肢不受控制地弓起来--那是熟悉的高

前兆。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任由自己坠
进去。她咬着唇,把那

快感生生压下去,声音发颤:『妈妈今天……不想先去…
…妈妈想等你……』
『等什么?』
『等你的东西……种进来。』
她引着他的手退出来,自己把那颗子宫袋抬高了一点,让宫

正对着他。她
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把它含进去吧。就像你以前那样…
…但这一次,别急着抽出来。让它在你手里多待一会儿……让它记住……你要种
进来的地方。』
他照着做了。他握着那颗温热的子宫袋,把它当成一件活的东西那样对待--
先是亲吻它的外壁,用嘴唇贴着那些细密的血管,感受它在他唇下搏动;然后他
把嘴唇贴上那张开的宫

,舌尖轻轻探进去,舔过那层

滑的黏膜。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那声呜咽比任何一次都软,像是
被什么东西彻底击中了。
『哈啊……你……你在亲它……』她哭着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嘴角却
翘着,『妈妈这辈子……从来没有被

亲过那里……你是第一个……』
他抬起

,看着她:『也是最后一个。』
她笑得更凶了,眼泪也掉得更凶:『嗯……最后一个。永远……最后一个。』
他重新低下

,继续用嘴唇和舌

照顾那颗在他掌心里搏动的子宫袋。她的
反应比刚才更强烈--每一次舌尖划过内壁的褶皱,她的腰都会拱起来;每一次
嘴唇含住那圈微张的宫

,她都会发出细碎的呜咽。她的高

来得比往常更密集,
像一层叠着一层,可每一次她都咬着牙,把那

要坠落的冲动硬生生压回去。
『妈妈……怎么不让自己去?』他问。
『因为……』她喘着,声音断断续续,『妈妈想把最好的那一次……留给你

进来的时候……』
他不再问,只是更加耐心地对待掌心里那颗搏动的

袋--含住它,亲吻它,
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探索它,直到它在他手里发烫、发软、彻底地为他张开。
**


。**
他把那颗子宫袋轻轻推回去,她配合着腰腹一收,让它们重新回到体内。然
后他压上去,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一点一点送进去--穿过那圈被驯养得
顺从的宫颈

,直直顶进子宫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他快。她只是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让膝盖压向
胸

,让角度变得更

。
『这样……』她喘着,『这样是不是……顶到最里面了?』
他低

看了一眼,


已经整个没

宫腔,抵在那处柔软的宫底上。他点

。
『那就

在这里。』她说,声音又哑又稳,『别急着出来……妈妈会帮你含
住……一滴都不让它流出去……』
她开始用内壁咬他--不是从前那种绞紧的、榨取式的吸吮,而是另一种节
奏。一收,一放,像在把什么东西往

处卷,又像在把他往里面引。她一边这样
做,一边还教他:『你感觉到了吗……妈妈在用什么样的姿势……把你的东西往
子宫

处送……』
她换了好几个姿势。最新?╒地★)址╗ Ltxsdz.�ǒm先是仰躺,双腿架高;然后侧过身,让他从后面进来,
她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小腹;最后她翻身骑上去,背对着他,一寸一寸地往下坐,
一直坐到底,让他的


整个陷进那团柔软的软

里。
『就是这样……』她喘着,腰肢一下一下地摆动,『妈妈自己来……妈妈知
道……怎么让它落得最

……』
她骑在他身上,动作越来越快,子宫腔里的软

一层一层地缠上来,裹住他,
吸住他。她感觉到他快要到了--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滚烫得几乎
要灼伤她。她没有躲,反而用力夹紧,把腰狠狠往下沉,让自己完全坐在他上面。
『

进来……』她说,声音又哑又急,带着哭腔,『

在宫底……全都给妈
妈……妈妈会好好含住……让它住下来……』
他低吼一声,猛地顶进最

处。滚烫的、浓稠的

体一

接一

地灌进她的
子宫腔,冲刷过那层

滑的内壁。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绷紧--
不是高

的那种绷紧,而是另一种,更

、更沉的绷紧。
她没有动。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双腿高高抬起,用手轻轻压着自己的小腹,
让那些

体留在最

处。
『别动……』她轻声说,『让妈妈……多含一会儿……』
**留住。**
他依言没有动。他感觉到她体内的软

正一下一下地收缩着,温柔地、贪婪
地,把那些刚刚灌进来的东西往更

处吸。她维持着双腿抬高的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他的呼吸都平复了,她才缓缓放下腿。
他没有拔出来。她也没有催他。
她躺在他身下,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声音又软又轻:『你说……它
会不会真的住下来?』
他没答话。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和她一起按在那片温热的小腹上。两
个

就这样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像在等一场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春雨。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他还睡着。她轻轻地、没有惊动他,维持着那个姿
势躺了很久--没有起床,没有去洗漱,只是把双腿微微并拢,让那些东西在里
面多留了一会儿。然后她起身,没有急着冲洗,只是穿好衣服,去做早饭。
她开始记账一样地记住

子。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会在夜里悄悄把手探进自
己体内,用指腹去感受宫

的状态--是软是硬,是张是合。她学会了判断自己
的身体什么时候最容易『接住』,学会了在那些

子里把腰垫高,学会了做完之
后不急着起身。
她把这套动作叫作『接住』。就像她当年接住刚会走路的他一样--张开手,
等着,稳稳地。
她也在夜里,又教了他一些新的东西。她教他:『妈妈排卵的时候,宫

会
比平时软,也比平时更容易张开。你要在那种时候……直接顶进最里面,别停。』
她教他:『

完之后别急着拔出来,在里面多停一会儿,让

子多游一会儿。』
她教他:『妈妈夹紧的时候,就是正在把它往

处送。你感觉到妈妈在吸你的时
候,就

进去。』
子宫玩法在这一段

子里,变成了一场带着祈祷的仪式。
她依然会让他把子宫拽出来,握在手里,用嘴唇亲吻那颗搏动的

袋;依然
会让他用手指探进那张开的宫

,刮过每一寸

滑的内壁,教他分辨哪一处是宫
底,哪一处是宫颈;依然会在被他玩到极限时,哭着说『要被你玩坏了』,却又
咬着牙说『还没坏……妈妈还能……再帮你接一次』。
但每一场玩到极致之后,她都会把他引到那个最

的位置,让他把滚烫的东
西灌进那处柔软的宫底,然后她夹紧,抬高,留住。
有一次,她被他玩到几乎失神,子宫袋还在他掌心里一跳一跳。她喘了很久,
才找回声音,哑着嗓子问:『你说……妈妈这样……算不算疯了?』
他低

吻了吻那颗还在搏动的
子宫袋,说:『不算。它是想当妈妈了。』
她愣住了,随即哭了出来,又笑了:『嗯……它想当妈妈了……它想再当一
次妈妈……』
**验孕

。**

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月事迟了。
她不敢声张。她怕又是像上次一样--上次她也以为自己怀上了,结果只是
空欢喜一场,那根验孕

的两道杠,是过期试剂给的假象。这一次,她买了两根。
一根放在抽屉里,另一根,她攥在手里,在浴室里坐了很久很久。
她把那根验孕

放进晨尿里,然后站起来,背靠着墙,闭上眼睛,不敢看。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她不知道数了多少下,才终于鼓
起勇气,睁开眼。
两道杠。
不是那种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假杠。是两道清晰的、鲜艳的红。
她蹲下来,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他,
只能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她抖了很久,才终于抬起

,隔着模
糊的泪眼,又看了一眼那两道杠。
然后她笑了。她伸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又软又轻,像是怕
惊动什么:
『你住进来了……这一次……是真的……』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她不在身边。他找了一圈,最后在浴室门

找到了她。
她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攥着那根验孕

,脸上全是泪痕,却笑得又软又甜。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他蹲下来,看着她。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根验孕

递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愣住了。然后他抬起

,看着她,又低下

,把额

轻轻贴在
她小腹上。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

发,声音又软又哑:『它住进来了……这一次…
…是我们的孩子。』
他埋在她小腹前,很久没有抬

。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她也没有
说话,只是那样坐着,让他的额

贴着那间小小的房子--那间曾经住过他、如
今又住进了另一个小小生命的房子。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

,声音带着鼻音:『妈……谢谢你。』
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傻孩子……妈妈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再回
来住一次。』
窗外的晨光落进来,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面,正有一粒小小的种子,
安静地、稳稳地,准备生根。
---
二十六、孕期·门里的孩子
怀孕第三个月,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兜

浇了下来。
『高龄初产,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王亚梅和辰辰
之间扫了一圈,『房事,绝对不能有。中后期就算胎象稳定,也只能轻缓,子宫
颈绝不能受刺激。』
王亚梅低着

,轻轻『嗯』了一声。她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一只手无意识地
护着小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

。倒是辰辰,站在她身边,喉结动了动,什么也
没说。
回家的一路上,两个

都很安静。
子宫玩法,必须停了。
这个事实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他们中间。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五个月来,那间小小的房子是
他最熟悉的地方--他拽出过它,亲吻过它,把滚烫的东西灌进去过它。可现在,
那间房子里住进了他们的孩子,所有的门都必须关上。
第一个月,他们还能忍。
他会在夜里轻轻抱住她,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那层渐渐隆起的弧度,
感受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她也会把

靠在他胸

,听他的心跳。这样的拥抱很
暖,暖到两个

都能假装不想念那间房子。
可身体是骗不了

的。
孕期的激素像一场来势汹汹的

水,把她的身体浇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敏感。
她的

房胀大,

尖常常无意识地立起来;她的皮肤发烫,被他的手轻轻一碰就
会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她的腿间比从前更容易湿润,有时候只是一个拥抱,她就
能感觉到自己湿了。
她不敢让他发现。她怕他以为她不知羞耻--怀着孩子,还想着那档子事。
她只能趁他睡着之后,把脸埋进枕

里,咬着被角,自己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
自己,却连碰得太

都不敢。她怕惊动肚子里的孩子。
她开始睡不好。
他察觉到了。半夜醒来,他常常看见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只手搭在
小腹上,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床单。他伸手过去,她就轻轻躲开,说:『别…
…我怕伤着孩子。』
他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把她搂进怀里,隔着那层孕肚,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
背,像哄孩子那样。可他自己也睡不着。
他也想要。
他想要她。想要把她压在身下,想要顶进那间熟悉的房子里,想要听见她压
抑的呻吟。可他一想到那里面住着他们的孩子,那

欲望就变成了一把刀,扎得
他满心愧疚。他觉得自己像个畜生--她怀着你的孩子,你还在想怎么

她。
两个

就这样,在夜里各自睁着眼睛,谁都没有睡。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生
命,和一场谁都不敢先开

的欲望。
**四个月的时候,他们试着做过一次。**
医生说胎象稳定,可以轻缓。他们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进去得很浅,动作放得很轻,生怕顶到那扇不该顶的门。她躺在床上,紧紧咬
着下唇,连呻吟都不敢发出来。可那种感觉完全不对--不是舒服,是提心吊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扇门在抗拒他。宫

因为怀孕变得又软又肿,却紧紧地
闭着,像是一道写着『禁止

内』的门。他的


刚碰到那圈软

,她整个

就
绷紧了,浑身发抖。
他立刻退出来,问:『疼吗?』
她摇

,又点

,最后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疼……是怕…
…我怕伤着他……』
他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不做了……不做了……』可他的声音也是哑的。
他知道,她也知道--他们都不甘心。五个月养成的仪式,五个月那间房子的记
忆,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那天晚上,她睡着之后,他一个

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没
抽烟了。他想起她第一次被他拽出子宫的样子,想起她红着脸教他认宫底的样子,
想起她骑在他身上,哭着说『妈妈想用这里再装一次你的孩子』的样子。
他低

,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掌心。那里面,曾经躺过她的子宫,曾经搏动
过她的心跳。而现在,那间房子里住着他们的孩子。
他忽然想:那间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

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他想看看它。看看那间住过他的、
如今又住进了他们孩子的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想进去看看。
--哪怕不能真的进去,他也想看见它。
**第五个月的一个傍晚,他把那支内窥镜从柜子

处翻了出来。**
上一次用它,还是她『玩坏』之后养伤的那两周。那时候他们隔着屏幕,看
过她红肿的宫

,看过那间小小的房子一收一放,像一只安静的小动物。她当时
说:『它认识我。』他当时说:『我们等得起。』
如今,他蹲在床前,把那支细长的镜

举起来,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要

什么?』她坐在床上,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圆润的弧度把睡裙
撑得高高隆起。她看着那支冰凉的仪器,声音有些发颤。
『我想……看看它。』他说,『我想看看它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愣住了。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内窥镜,忽然
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你想看它?』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

,自己躺下来,把双腿慢慢分开,声音
又软又轻:『那你……慢一点。别吓着它。』
他

吸一

气,把镜

举起来。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别的
什么。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我……我开始了。』
『嗯。』
她感觉到那支冰凉的镜

缓缓探进她身体里。凉,和上一次一样凉。可这一
次,她心里想的不是『它认识我』,而是『这里面住着我们的孩子』。她闭上眼
睛,又睁开,努力放松着身体,让那支镜

能够进去得顺利一些。
他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镜

的灯光亮起来,屏幕上映出她体内的世界。那圈宫

在镜

下微微翕动
着,颜色比上次更

、更软,边缘因为怀孕而肿了一圈,像一朵合拢的花。它闭
得很紧,像是牢牢守着里面的什么。
『到了……』他轻声说,『我看到……宫

了……』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躺着,呼吸很轻,像是在等什么。
镜

再往

处去。穿过那扇合拢的门,便是子宫腔--然后,屏幕上的画面,
让两个

都停住了呼吸。
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影子。
它那么小,小到几乎要融化在那片

色的腔壁里。可它分明在动--小小的
手脚轻轻地蹬着,像是被灯光惊扰了,微微地翻了个身。它周围是羊水,透明的、
温热的,把它完完整整地包裹着。它像是住在一间小小的、温暖的房间里,安安
静静地睡着,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那样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小小的影子,盯着那间他曾经
住过的房子。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红着脸,把她的子宫托到他面前,说:
『你看……这是子宫。它像一只倒着放的梨。它这辈子,只真正接住过一个孩子。
那就是你。』
他忽然明白了。
那间房子,先住过他。他在这里蜷缩了十个月,听过她的心跳,感受过她手
掌的温度。然后他长大了,离开了,又回来了--用另一种方式,回到这里,把
这间房子当成他寻欢作乐的地方,把它拽出来,亲吻它,把它灌满。
而它没有怪他。它只是默默地、温柔地,为他腾出空间,又为他的孩子,腾
出空间。
它先住进了他。如今,又住进了他的孩子。
她也在看屏幕。01bz*.c*c她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可她连擦都顾不上。
她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影子,声音又哑又软,像是在跟谁说话:『你看…
…它好小……它就在那里……』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它住的地方……和你小时候住的是同一个…
…辰辰,你知道吗……这里,就是你的家,也是它的家……』
他放下内窥镜,跪在床边,把脸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
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那样贴着,很久很久,久到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

发。
『它刚才动了。』她轻声说,『你贴上的时候……它动了。它大概……也知
道爸爸来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我知道它动了……我感觉到它了…
…隔着你的肚子……我感觉到它踢了一下……
』
她把他的

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又软又甜:『那你跟它说说话……让它记住
爸爸的声音……』
他把脸贴在她肚皮上,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句:『宝宝……我是爸爸。这
是妈妈。你住在妈妈肚子里……这里是爸爸住过的地方……你乖乖的,等出来,
爸爸给你讲故事……』
他话音没落,肚子里的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真的听见了。
她笑出了声,眼泪却糊了满脸。她低

看着他埋在自己肚皮上的样子,忽然
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那之后,内窥镜成了他们之间新的仪式。
他不能进去了。那间房子的门,暂时对他关上了。可他还能看--隔着那支
细长的镜

,隔着那扇屏幕上的『门』,他还能看见那间房子,看见住在里面的
孩子。他每天晚上都会看一会儿,看着她宫

微微翕动,看着她宫腔里的孩子翻
身、踢腿、蹬着小脚丫。
她也不再避讳了。她躺下来,自己分开双腿,让他看,让他看个够。她甚至
会在镜

探进去的时候,轻轻地说:『你看……他今天又长大了……』或者『你
看……他刚才踢了我一下……』
她忽然觉得,那间房子不再是她一个

的秘密了。它曾经是她献给他的、最
隐秘的礼物;如今,它变成了一座两个

共同守护的房子--里面住着他们的孩
子,外面站着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有时候,镜

探到宫

的时候,她会轻轻地说:『你看,它关得紧紧的…
…它在保护他……』
他会答:『嗯。它以前也这样保护过我。』
然后两个

就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世界,像在看
一场最温柔的电影。
至于

压抑,他们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学会了许多新的方式。她用嘴、用手、用胸、用大腿内侧,小心翼翼地伺
候他;他也用嘴、用手、用指腹,隔着肚皮,隔着那层圆润的弧度,轻轻地、小
心地满足她。她常常被他弄得又哭又笑,一边呻吟一边护着肚子说:『轻一点…
…别吓着宝宝……』他就放轻动作,继续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她送上云巅。
她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了。她会在夜里主动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腿间,
声音又软又哑:『妈妈想要……你帮帮妈妈……但是别进去……』他会蹲下来,
用嘴、用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把她伺候得浑身发颤,嘴里一遍遍喊着
『老公』。
那天夜里,她被他伺候到极点,整个

软在床上,喘着气,忽然问他:『辰
辰……你说……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他正在她腿间,闻言抬起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能。等它出生了,
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到时候……我再把它拽出来,再好好地
亲它。』
她红着脸,锤了他一下:『不许胡说……宝宝听着呢。』
『听不见。』他说,『它现在在妈妈肚子里,睡得正香。』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

发,声音又软又甜:『嗯…
…听不见就好……那……你帮妈妈看看……它现在……睡得香不香?』
他又举起了那支内窥镜。镜

探进去,穿过那扇合拢的门,屏幕上,那个小
小的影子蜷缩着,安安静静地,睡得正香。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它睡得可香了。它在妈妈肚子里……住得很舒
服。』
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把手覆在自己小腹上。
那间小小的房子,住过一个

,如今又住着一个

。门外站着一个爸爸,一
个妈妈。他们不能进去,却可以看见。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这样……也很好。
---
二十七、生产·第一声啼哭
**待产·压抑。**
怀孕的最后两个月,是这个家最安静的一段

子。
安静得几乎不像话。
辰辰把她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做饭、洗衣服、陪她产检、夜里她翻身
他就醒。可两个

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缺了什么。缺了那间房子。缺了那五个
月里,他一次次把她拽出来、亲吻、灌满的

子。
他不敢碰她。
她也不敢要。
夜里,她睡熟了,他侧过身,借着月光看她。她隆起的小腹在被子下安安静
静地呼吸,他伸手,轻轻覆上去--只敢隔着被子。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那种烫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

,再往下,烧成一

又胀又疼的欲望。他握紧拳

,
把它按回去,按得指节发白。
他一个

去了浴室。
花洒开着,热水淋在他身上。他闭上眼,想象着她--想象那间房子,想象
他进

她时那圈软

又紧又热地裹住他,想象她仰着

、喉咙里溢出的呻吟。他
握着自己的

器,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呼吸都

了。可就在快要到顶的时
候,他忽然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

,眼眶发红,像一

走投无路的兽。
他猛地停下来。他松开手,撑着洗手台,大

喘着气。他看着自己尚未释放
的欲望,忽然觉得恶心。他打开冷水,让冰凉的水浇在自己身上,把那

火一点
一点浇灭。他浇了很久,久到整个

都在发抖,才关掉水,裹着浴巾回到房间。
她醒了,半睁着眼看他:『怎么了?』
『没事。』他说,『洗个澡。』
她没再问。可他躺下之后,感觉到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是热的,
微微发汗。他听见她低低地说:『辰辰……妈妈知道你难受……』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些,攥到自己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他也知道她难受。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听见她压抑的喘息声。他睁开眼,看见她侧躺着,背
对着他,肩膀在轻轻发抖。她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床单,指
节发白。他轻轻叫了一声『妈』,她整个

一颤,飞快地收回手,声音又哑又抖: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他没有拆穿她。他把她搂进怀里,隔着那层孕肚,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可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疼的那种抖,是另一种。是被压了太久、就要
压不住的那种抖。|网|址|\找|回|-o1bz.c/om
两个

都知道。可谁都没有说

。

欲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他们谁都不敢先松手,怕一松手,那根弦就会弹
断。
**开宫

·冲突。**
阵痛是下午四点多开始规律的。
护士过来检查,戴着手套的手指探进去。她蜷起身子,闷哼了一声。护士说:
『一指。』他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他只看见她弓着腰,把脸埋进枕

里,额角
的汗一层一层地渗。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想帮她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握
着她的手,看着她疼,听着她哭,一遍一遍地说:『妈,我在……我在……』
『我在』这两个字,说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他想起她教他的那些事。她教他认识她的身体,教他摸哪里她会抖,教他什
么样的力道会让她哭,什么样的节奏能让她忘了疼。他低

看着自己这双手--
这双手,拽出过她的子宫,亲吻过那间房子,把滚烫的东西灌进去过它。可如今,
那间房子里住着他们的孩子,这双手却连碰都不敢碰它。
他忽然恨自己。
宫

开到三指的时候,疼得她终于忍不住了。她哭着说:『辰辰……妈妈疼…
…妈妈真的……受不了了……』他跪在床边,看着她湿透的

发、发白的嘴唇、
攥紧床单的手指,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指的检查,比前几次更疼。护士的手指探进去,转着角度测量,她发出一
声压抑的惨叫,指甲


掐进他手背。他一声不吭,任她掐着。护士皱着眉说:
『开得有点慢。你年纪不小了,拖太久对大

孩子都不好。』
『年纪不小』这四个字,像一记闷棍,敲在他心

上。
他忽然想起来,她今年四十几了。她生他的时候,才二十出

,那时候她年
轻,扛得住。如今她四十几岁,生他的孩子,却要一个

扛这一整场疼。
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
傍晚六点,助产士来查房。检查完,她语气平和地叮嘱了一句:『如果开得
慢,可以适当刺激一下


,或者……你们是夫妻,如果有条件,温和的

刺激
有助于宫缩。』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要在医生评估允许的前提下。』
她说着,看了一眼辰辰,又看了一眼王亚梅,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他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
他低

看着她。她也在看他。两个

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的脸烧起来,飞快
地别开眼,把脸埋进枕

里。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忽然觉得荒谬。他们之间那点事,藏了这么多年--藏在客厅里,藏在卧
室里,藏在那间房子里。如今,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助产士,轻描淡写地说了出
来。像是把他们最隐秘的东西,摊开在手术灯下。
可她又说得那么平常。平常得像在

代一件小事。仿佛『夫妻』这两个字,
本来就该做这种事。
他忽然想:是啊……我们是夫妻。她是我妻子。我帮她,是天经地义的。
这个念

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宫

开到七指的时候,停住了。**
她疼得几乎要昏过去。护士检查了两遍,皱着眉说:『七指,不走了。这样
拖下去不行。』医生也来了,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脸色沉下来:『胎心有点波
动。再不开全,就得考虑剖了。』
『剖』这个字,像一把刀,架在他们

顶。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听见『剖』字的时候,浑身
都抖了一下。她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又哑又抖:『辰辰……妈妈不想剖…
…妈妈想把他……自己生下来……』
他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发抖:『妈,我知道……我知道……』
他想起助产士说的那句话。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

。
她比他先开了

。她闭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辰辰……你帮帮妈妈……』
他愣住了。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

:『你帮妈妈……像你以前那
样……让妈妈……忘掉疼……』
他跪在床边,掀开她的病号服下摆。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是『我要保护她』的责任,和
『我能不能做好』的惶恐搅在一起。他低

看着她湿透的双腿间,那扇他熟悉得
不能再熟悉的门。
那扇门,他

过无数次,亲吻过无数次,把滚烫的东西灌进去过无数次。可
如今,它红肿着、肿胀着,艰难地、一翕一张地打开着--不是为了他,而是为
了他们的孩子。
他忽然觉得荒谬。
他这一生,用各种方式打开过这扇门:用指腹叩开过它,用


顶开过它,
把它拽出来亲吻过它,

到它合不拢过。可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地、拼
命地、为了一个生命而打开过。
他忽然明白,从前他每一次进

,都像是在占有一扇门。而这一次,他是站
在门外,等一扇门为他

的

打开。

欲和圣洁,同时涌上来,在他心里撕扯。
他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看着她攥紧床单的手,忽然想:她是我的母亲。她
生了我。如今她躺在产床上,要生我的孩子。而我,却要用她教我的那些本事,
帮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的

器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贴上来的一瞬间,硬了。
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那一刻他几乎想把手收回来--他觉得自己脏。她正
躺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肚子里是他们共同的孩子,而他竟然在这种时候,
对她起了反应。
他咬着牙,想把它压下去。可越压,它越硬。他忽然听见她低低地、带着哭
腔的声音:『辰辰……你摸到妈妈了……妈妈认得你……』
他浑身一颤。
『认得你』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堵在他心

的那个结,轻轻拧开了。
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欲望,不是脏的。它只是认她。这具身体,认她认了这
么多年。它认得她的温度,认得她的形状,认得她每一个会发抖的地方。如今它
在她最疼的时候冒出来,不是为了冒犯她--是为了救她。
它认得她。而她,也认得它。
他低下

,把嘴唇贴上她大腿内侧。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疼的那
种颤,是认得他的那种颤。
『妈……』他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又低又哑,『你信我吗?』
她闭着眼,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信……妈妈信你……』
他把她教过他的一切,全部用在她身上。用在这间产房里,用在她的疼痛上。
他一边照顾她,一边在心里说:妈,你看,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学这些,
不是用来玩的……是拿来救你的。
他开始的动作,是带着愧疚的。他每碰她一下,都在心里说对不起--对不
起,妈,你疼成这样,我却对你起了念

。可她的身体,却给了他最诚实的回答。
她在他指尖下发抖,在他舌下放松,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她的呻吟渐
渐变了调--从痛苦的呜咽,变成压抑的喘息,再变成

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压抑了整整两个月的欲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

。
她没有再忍。她在他手下放开了自己。她仰起

,挺起腰,把自己

给他,
像从前那五个月里每一次那样。她一边哭一边喘,一边护着肚子,一边随着他的
节奏起伏。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放松--那根绷了两个月的弦,一点一点地松开。
然后,她去了。
那一下来得又快又猛。她仰起

,整个

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
的呻吟。宫缩监护仪的曲线猛地拔高,护士冲进来,检查完,声音里带着惊喜:
『开全了!十指都开了!』
他跪在那儿,喘着气,看着她。她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腿间一片狼藉--羊水、血水、还有她释放出来的、压抑了两个月的

水。
他忽然明白,自己做对了。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
**生产。**
她被推进产房,躺在产床上,双腿大张。医生让她用力,她咬着牙,攥着他
的手,使尽全身力气往下推。他跪在她身边,看着她疼得满

是汗,看着她咬着
牙一声不吭,忽然想:她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如今他忽然想:是的,她生他的时候,也这么疼。
那时候他不在她身边,那时候她一个

。
他忽然觉得,自己欠她太多。
『看到

了!』医生喊,『再用一次力!』
她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他一声不吭,任她掐着,另一只手搂着她
的

,声音发抖:『妈……快了……我看到他了……你再用点力……』
就在这时,监护仪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胎心,骤然降了下来。
医生的脸色变了。护士们一下子围上来,声音急促:『胎心下降!产

用力!
快!』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他看见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裂的喊声。他看见她涨红的脸,

起
的青筋,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他看见血水从她腿间涌出来,混着羊水,把产床
染得一片狼藉。
他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看见她张大嘴,无声地嘶吼,使尽最后一

气。
然后,他听见了那声啼哭。
响亮的,清亮的,像一把小刀,划

了产房里所有的安静。
他看见医生抱起来一个湿漉漉的、皱


的小东西。他看见她躺在那儿,大

喘着气,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看见那个小小的生命被放在
她胸

,闭着眼,攥着拳

,哭声一声比一声响。
他忽然不知道该看谁。
他看着她,又看着那个孩子,像是忽然之间,不知道该先看谁。他的眼眶通
红,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看见她朝他伸出手。
他跪下来,把她和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起搂进怀里。他听见自己闷闷地、带着
哭腔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妈……谢谢你……谢谢你把他也生下来了……』
他忽然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她的孩子了。他也是一个父亲了。
那个小小的、皱


的生命,正躺在他怀里,闭着眼,攥着拳

。他伸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小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他低

看着它,忽然想:
它长得像她。皱


的,红红的,像一只小猴子。可它像她。
它住过那间房子。那间他曾经住过的房子。
它和他,住过同一个家。
他忽然哭了。他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跪在她床边,哭得像个孩子--可他
知道,他哭完之后,就不再是孩子了。
**产后的第一个夜晚,他没有睡。**
他坐在婴儿床边,低

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它的小脸,它咂了咂嘴,又睡着了。他忽然想:我是爸爸了。
『爸爸』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以前叫了二十多年的『妈
妈』,如今忽然有

要叫他『爸爸』了。这个称呼,像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压在
他肩上,又像一团暖洋洋的火,烤着他心

。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他想起她给他做饭、给他补课、给他掖被角的样子。他
想起自己长大了,跨过那条线,把她压在身下的样子。他想起她红着脸,教他认
她的身体的样子。他想起她哭着说『妈妈想用这里再装一次你的孩子』的样子。
如今,那间房子真的装下了他们的孩子。
他低

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轻声说:『宝宝……你以后……要好好

妈妈…
…她是最疼你的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爸爸最

的

。』
她醒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低

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她看见他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她看见他红着眼眶,又
笑了。
她轻声开

:『辰辰。』
他转过

,看见她醒了,连忙过来握住她的手:『妈,你醒了?还疼吗?』
她摇

,又点

,声音又软又哑:『疼。可是……心里不疼了。』
他低下

,把脸埋进她手心里。他的肩膀在发抖。她感觉到温热的

体落在
她手背上。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

发,说:『傻孩子……哭什么……』
他闷声说:『我没哭。』
她笑了:『嗯,你没哭。是妈妈眼花了。』
**产后·再压抑。**
他学会了换尿布,冲


,抱着孩子拍嗝。他学会了在

夜孩子啼哭时,第
一时间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抱起孩子,一边晃一边哄:『哦……不哭不哭…
…爸爸在……爸爸在……』
他学会了照顾她。她坐月子,不能碰凉水,他就把水果洗好削好,切成小块
喂到她嘴里;她夜里睡不好,他就守着她,她一动他就醒;她的身体恢复得慢,
他就每天帮她热敷、按摩,小心翼翼地伺候那间经历了生产的房子。
他也有他自己的挣扎。
那根弦,在产房里松过一次,如今又绷了起来。而且绷得比从前更紧。
夜里,孩子睡了,她也睡了。他躺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看着她已经
渐渐恢复平坦的小腹,忽然觉得心

烧得慌。他想要她。他想要那间房子。产房
里那一次,像一把火,把他压抑了两个月的东西全部点着了--如今那团火烧得
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旺。
可他看着她疲惫的脸,看着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痕迹,又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他一个

躲进浴室,自己解决。
他闭上眼,想象着她--想象那间房子,想象产房里她在他手下放开自己的
样子。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

。可就在快到顶的时候,他睁开眼,看
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见自己身后,是那间他和她住了多年的家。他看见自己手上,什么都没
有。
他忽然停下来。他松开手,撑着洗手台,大

喘着气。欲望悬在半空,上不
去,下不来,堵得他发疯。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

,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笼子
里的兽。
他越解决,越觉得空虚。他蹲在浴室的地板上,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我
是怎么了?
他开始躲着她。她碰他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躲开。他怕自己一碰到她,就
忍不住想要,就忘了她刚生完孩子。
她察觉到了。有一天晚上,她拉住他的手,声音又轻又软:『辰辰……你是
不是……嫌弃妈妈了?』
他愣住了:『妈,你说什么呢?』
『你都不碰妈妈了。』她低着

,声音发闷,『你是不是觉得……妈妈生完
孩子……老了……不好看了……』
他这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把她拉进怀里,又急又心疼:『妈,你想什么呢!
我不碰你,是怕你伤着!你刚生完孩子,还在养身体,我要是碰你……我、我忍
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终于把堵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妈……产房
里那一次……我硬了……』
她愣住了。
『你疼成那样……我却……』他闭着眼,不敢看她,『我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又软
又哑:『辰辰……妈妈不觉得你脏。』
『你硬了,是因为你认得妈妈的身体。』她说,『就像妈妈认得你的手指一
样。它认得你,认得这么多年了。你碰它的时候,它就不会那么疼了。』
『那是你的身体在帮妈妈。』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脏。』
他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继续说,声音又低又软:『妈妈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妈妈也想要你…
…可是……你要轻一点……别伤着宝宝……也别伤着妈妈……』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他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像一朵花,在风里轻轻抖了抖。
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小腹上,隔着那层皮肤,亲吻那间房子。他轻声说:
『妈……它准备好了吗?』
她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它……它在等你……』
**归置·再舒展。**
他进

她的时候,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小心。
然后他发现,那间房子,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进

她,总能感觉到那圈软

紧紧地裹着他,吸着他,绞着他--像
一扇紧紧关着的门,需要他用力叩开。可如今,那扇门彻底敞开了。他的


探
进去,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那圈软

顺从地、温柔地分开,把他整个吞了进
去,一直吞到最

处的宫底--没有抗拒,没有吸吮,只是一种绵软的、

沉的
包容。像是那间房子经历了一场生产,记住了怎么彻底地打开,从此再也不打算
关上。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撑开』了。这是『归置』。
他埋在她最

处,久久没有动。她问他怎么了。他低

看着两

相连的地方,
声音又低又哑:『我在想……它装过我,又装过我们的孩子。现在……它又只装
我了。』
这句话,他这辈子只说这一次。
她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嗯……它又只装你了……辰辰…
…它这辈子……只装过你们爷俩……』
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夜,全部涌了出来。
她哭得厉害。不是疼,是憋了太久的委屈和渴求,终于有了地方可以放。他
的动作很轻,很慢,可每一次


,都像在替她把那些压着的

子,一点一点地
翻出来,晾开。她在他身下哭,又在他身下笑,抓着他的肩膀,一遍一遍地喊:
『辰辰……辰辰……』喊到最后,变成了『老公』。
他应着她。每一声都认真地应。他也在释放--两个月来,一个

躲在浴室
里的那些

子,那些悬在半空、堵得他发疯的欲望,如今终于有了归处。他埋进
她体内,像把自己放回一个早就该待的地方。那不只是做

。那是一种漫长的、
终于落地的舒展。
她的高

,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的高

,是痉挛的、紧致的,像是要把什么都攥住。可如今,她的高

更

、更绵长--像从宫底涌上来的一

温热的

水,一波接一波,漫过她整
个

。她常常在他怀里哭,又在他怀里笑,分不清自己是在疼还是在别的什么。
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把她拽出来把玩了。他学会了一种新的方式--他俯下
身,把嘴唇贴在她小腹上,隔着那层皮肤,亲吻那间房子。他会先问她:『妈,
它今天准备好了吗?』她会红着脸,轻轻点

,说:『嗯……它在等你……』
他进

她的时候,不再是『占有』,而是『归置』。像把一件心

之物,放
回它该在的位置。她也不再是『被玩』,而是安详地、完整地,接纳他住进来。
她教他的方式也变了。她不再教他『怎么弄会让我哭』,而是教他『怎么住
下来』:『你慢一点……对……就这样……它现在很浅,很软……你要小心……』
她说着,却把腰抬得更高,『可是……妈妈想让你……住得

一点……』
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两个

躺在彼此怀里,听着对方的呼吸,谁
都没有说话。窗外有风,婴儿房里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她的小腹下还有他的余温。
他忽然想:从今天起,大概再也不用躲进浴室了。
外面,婴儿房里传来一声啼哭。她轻轻推了推他:『孩子醒了……你去看看……』
他抬起

,眼睛红红的,却笑了:『嗯。我去看我们的孩子。』他低

,又
在她小腹上落下一个吻,『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起身,走向婴儿房。她听着他哄孩子的声音,
听着那个小小的生命重新安静下来,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从没有这样完
整过。
她伸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那里面,还有他的余温。
那间房子,住了两代

。而它还会一直住下去--住着他,住着他们的孩子,
住着往后余生里,每一个他回家的夜晚。
---
尾声·归处
后来,孩子学会了走路。
那天黄昏,王亚梅蹲在客厅的另一

,向他张开手,说:『来,到妈妈这儿
来。』他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然后扑进她怀里,咯咯地
笑。
辰辰站在门

看着这一幕。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黄昏,她也是
这样蹲着,张开手,等他扑进她怀里。那时候他是她的孩子。
如今,他站在她身后,看着他们的孩子扑进她怀里。
他忽然觉得,那间房子,从来没有空过。
它装过他,装过他们的孩子。如今,它装着他,装着他们的孩子,装着一整
个家。门没有关,也不会关。钥匙一直在他手里,在他

袋里,在他心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母子俩一起搂进怀里。孩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笑着
喊:『爸爸!』
他低

,看着她说:『妈。』
她抬

,看着他:『嗯?』
『我们回家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又软又甜:『嗯。回家。』
窗外,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那间小小的房子,在灯光下安静地矗
立着,像一颗温热的、从未停止跳动的心脏,等着它的主

,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