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磨坊 第二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4章 临走前的疯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大凤做了四个菜。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m?ltxsfb.com.com

    炒蛋、炖条、炸花生米、一碟土豆丝。

    她把菜端到堂屋那张矮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瓶散酒。

    酒是满仓过年才舍得喝的,搁了大半年还剩大半瓶。

    石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大凤给他夹了筷蛋,说多吃点明天路上饿。

    石说娘咱真不回来了吗。

    大凤说搬过去了就是新家,这边的磨坊明天就钥匙了。

    石哦了一声,低扒饭。

    吃完饭大凤把石送到孙婶家。

    孙婶拉着她的手眼眶红了,说你们这一走村里连个能说句公道话的都没了。

    大凤说婶子你别哭,苗家沟又不远,得空我就回来看你。

    孙婶说我给你看着院子,那棵枣树结的枣子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吃。

    大凤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了。

    月亮很大。院子里堆着几件打包好的家什——磨盘明天跟瞎骡子一起拉走,被褥衣裳捆了两个包袱,锅碗瓢盆装了半麻袋。那把

    凳子揣在院墙根下,凳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大凤走过去把凳子拿起来看了看,铁丝绑的那条断腿已经松了,一晃就嘎吱嘎吱响。

    她没砸——抱到灶膛塞进灶膛里,拿烧火棍捅了两下,火苗蹿起来舔着凳腿,把那几条腿烧得噼里啪啦响。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对杏核眼照得亮晶晶的。

    她蹲在灶膛看着那把凳子烧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拿火钳子把烧剩下的炭往灶膛处拔了拨,又把明天早上要贴饼子的玉米面和水和好搁在案板上,用湿布盖上。

    忙完了她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

    磨坊的门敞着,磨盘上的面已经扫净了,磨道里的驴粪也铲过了。

    牲棚里瞎骡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枣树叶子哗啦啦响,月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碎碎的洒了一地。

    这是她在这个院子里住的最后一天了。

    从梁满围用板车把她拉进这个院门那天算起,十几年了。

    她在这里给梁满围守过灵,给满仓治过腿,给石喂过。

    灶房里的灶台被油烟熏得发黑,案板被菜刀剁出了坑,门橙披鞋底磨低了半寸。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她用这双手收拾过的。

    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出来,走到她旁边。

    她说都收拾好了。

    满仓眼了一声。

    她说被褥捆了两个包袱,衣裳塞了一麻袋,锅碗瓢盆都装好了,明天一早孙婶她男赶驴车来帮咱拉。

    满仓说好。

    大凤说你进去看看,别落下什么东西。

    满仓拄着棍子进了正房。

    屋里空了大半—炕上的被褥卷起来了,墙上的年画揭下来了,炕柜的抽屉拉出来倒空了,只剩几件明天要穿的衣裳叠好了搁在枕旁边。

    他走到炕沿边坐下来,柳木棍横在膝盖上,手指摸着棍子上那道被磨得光滑的纹路。|最|新|网''|址|\|-〇1Bz.℃/℃

    他在这间屋里睡了十几年。

    跟他哥一起睡过,后来跟他嫂子一起睡过。

    他在这间屋里发过誓要照顾她们娘俩,也在这间屋里听着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声度过了无数个不敢合眼的夜晚。

    大凤推门进来,把油灯搁在炕柜上,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把那对杏核眼照得亮晶晶的,眼角有细纹,那张圆脸还是红扑扑的,嘴唇饱满,嘴角天然地往上弯着。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跟搬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满仓。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三岁那年蹲在灶房门啃骨?”

    “记得。你端着一盘炒蛋差点绊我一跤。”

    “我给你塞了块糖。”

    “糖纸粘在糖上剥不下来,我连纸一块儿塞嘴里了。”满仓说,“甜味和纸味混在一起。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大凤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说那块糖是石他爹去镇上卖粮换的,一大把水果糖用纸包着揣在兜里,回来的时候纸都被汗浸透了,糖粘在纸上剥不下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已经跟她没关系的事。

    然后她伸手去解自己蓝布衫的盘扣,一颗一颗,手指没有抖,稳稳当当的。

    褂子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那对白花花的子弹出来,是褐色的,微微往上翘着,晕周围有几道淡淡的纹路。

    她生过孩子,喂过,子不如当姑娘时挺翘了,微微往下坠着,但饱满,圆润,在月光下白得跟新磨的面一样。

    “十几年了。”她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我很赞哦岁嫁到你们梁家,先是你嫂子,后来是你媳。明天咱就要走了。今晚——”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很短,短到满仓还没来得及抬她就恢复了,“今晚我不当你嫂子。也不当你媳。”

    “那当啥。”

    “当你。”

    “啊?这有啥区别”满仓一愣,他实在不清楚和媳有啥区别。

    她跨到炕沿上,把他轻轻推倒在炕上。

    满仓仰面躺着,那条瘸腿搁在炕沿上使不上力,他用手肘撑着炕面想坐起来,被她按住了胸。

    她跨到他身上,两条腿分跪在他腰两侧,俯下身亲他的脖子,嘴唇碰到他喉结的时候他浑身一哆嗦,闷闷地哼了一声。?╒地★址╗w}ww.ltx?sfb.cōm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解开他的裤带。

    他那根东西已经硬了,弹出来直挺挺地竖着,青筋起,涨得发紫发亮。

    “大凤——”

    “区别嘛。”她扶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把那对子悬在他脸上晃晃。

    她伸手托着一只房把往他嘴边送,“吃。咬重点,就是今晚随你怎么弄,别当你的媳,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都依你。”

    满仓张开嘴含住那颗硬挺挺的,使

    劲吸了一。

    她的身子弓了起来,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最处挤出来的呻吟。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另一只手抓住她另一只子,十指陷进里用力揉搓,从指缝里往外挤。

    她骑在他身上,一沉一沉地往他那根涨硬的上蹭,户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烫得厉害。最新WWW.LTXS`Fb.co`M

    她把手伸到后面握住它,轻轻套了两下,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马眼上渗出亮晶晶的前。

    她把它对准自己湿漉漉的,慢慢坐了下去。

    撑开那两片肥厚的唇,一寸一寸往里推进,每进一寸她就抖一下,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

    坐到最处的时候两个同时叫了出来——她的声音又尖又长拖着一截发颤的尾音,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往外挤。

    她那里面又湿又热又

    紧,层层叠叠地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从喉咙底漏出一声低吟。

    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把他整根吞进去又退出来。

    她那对子随着腰上的动作上下甩动,在月光里晃出两道白花花的弧线。

    她的脸仰着,嘴半张着,舌尖轻轻舔着上唇,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响。

    她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起来按在子上,带着他揉。

    手指带着他找到节奏——重一点,轻一点,再重一点。

    他躺在炕上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那张被得通红的圆脸在月光里泛着一层蜜色的光,额角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碎发贴在鬓角上,眼角的细纹被汗水填满了,眼珠子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满仓—你看我—你看我在上面——舒不舒服—”

    “舒服—

    “这磨你推了十几年——我也磨了你十几年——从你十三岁磨到三十几——把你从个半

    大小子磨成个老爷们—”她俯下身贴着他的

    耳朵,声音又低又哑,舌尖在他耳廓上轻轻舔了一圈,“叫大凤。”

    “大凤—”

    “叫姐。”

    “大凤—大凤姐—”

    她直起身子把两只手撑在他胸上,像装了马达一样飞快地颠了起来。

    那对子上下翻飞甩得啪啪打在胸上,水被捣成了白浆顺着根部往下淌,把他那团蜷曲的毛打得湿。

    她的唇被得翻进翻出,两片红肿发亮裹着一根粗红的棍吞吞吐吐。

    她快到了——整个弓了起来,往后仰,脖子绷成一条直线,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她浑身剧烈地抖了起来,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顺着他的往下淌,打湿了两个的腿根。

    “满仓——姐到了——姐到了一她瘫在他胸上大喘气。他让她缓了片刻,然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翻身的时候右腿拖在后面没使上力,她伸手托住他的腰帮他翻过来,两个侧着身子面对面叠在一起。他把那条瘸腿搁在她底下垫着,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她刚高过的还在痉挛,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他的箍得死紧死紧。

    这一次他不再让她一个动了。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凿。

    每一下都顶到她最处,撞在子宫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她那对子被撞得前后甩,蹭在他胡茬上刮得她浑身发颤。

    她张着嘴想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碎的、断续的呜咽,手指甲掐进他后背的里掐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满仓——轻点——太了——戳到肚子里了——”

    “你不是说要随便弄吗—”

    “弄——使劲弄——你死我了—”

    “好勒—”

    满仓仿佛听到了圣旨,他把她的腿放下让她趴在炕沿上,从后面进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这个姿势进得最,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那个花心处。

    她双手攥着褥子,脸埋在枕里,嘴里咬着枕巾,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闷在枕里变成一截一截碎的呜咽。

    她的腰塌下去了,翘得高高的,那两瓣白花花的中间着他那根黑乎乎的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着一圈红的壁,每一下捅进去又连带水-起塞回去。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嘴唇贴在她耳朵后面呼出的热气在她的耳廓上。

    “大凤姐—我要了—

    “别外面—里面—都给我—”

    他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压,整根捅到最处,顶在子宫上突突地跳。

    一滚烫的浓灌进了她处,一接着一,灌得她小腹都微微胀了起来。

    她被那滚烫的体一浇,整个弓了起来,里又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跟他进去的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他了好久才完,趴在她后背上大喘气,浑身都是汗,那条瘸腿因为撑了太久又酸又疼,但他没觉得疼——只觉得身子底下这个是真实的、暖和的、不会消失的。更多彩

    他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那根半软的沾满了白浊的体从她滑出来,混着水从那张还在收缩的小嘴里淌出来,顺着沟流到炕席上湿了一小片。

    满仓把伸到马大凤嘴边。

    “我的,给我舔净。”

    “你呀——真是个坏蛋—

    马大凤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水光,她张开嘴,把半软的全部含了进去,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满仓也从来没提过,今天晚上两个都跨出了第一步,她光滑的舌舔弄着满仓沾着和水的,那湿滑紧热的腔让他刚发完异常敏感的感受到了极致的舒爽,满仓爽的皮发麻,舒服地嘶了一声。

    “嘶——舒服—什么味—”

    “咸咸的——你想尝吗?”

    马大凤吐出软掉的,坐起来,把自己的舌伸进满仓嘴里。

    一温热腥甜的味道充满了两个的腔,满仓贪婪着吮吸着大凤嘴里的津,两个紧紧抱在一起,良久良久—

    两个亲了一会儿,躺在床上。

    他侧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两个的身上都黏黏的,汗水和水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腥甜的味道。

    油灯里的油快烧了,火苗突突地跳了两下变成豆粒大的一点蓝光,然后灭了。

    屋里只剩下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大凤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过了很久才开,声音哑了:“满仓。”

    “嗯。”

    “那块糖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味的。”

    “橘子味的。”

    “你连糖纸都吃了。”

    “甜。|@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满仓说,“跟今天晚上的味道一样。一样的甜。”

    大凤在黑暗里笑了,伸手在他胸上拍了一下:“你跟谁学的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你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不敢。”

    “现在呢。”

    “现在敢了。”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又笑了一声,笑完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身上。

    “往后天天让你舒坦,但你得轻点,我这把骨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满仓说好。大凤说你别光说好,你那回也说好,结果还是跟驴似的。

    “驴在牲棚里。”满仓说。

    大凤在他胸上又拍了一掌,然后把靠在他肩窝里闭上眼。

    窗外起了风,枣树的枝条刮过屋檐沙沙响。

    瞎骡子在牲棚里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磨盘是青石的,死沉死沉。

    他哥满围当年从废弃的老磨坊里一块一块搬回来的,凿了整整一个冬天。

    满仓把磨盘上的面扫得净净,拿麻绳把上下两扇捆在一起,打了两个死扣。

    大凤端着一盆水进来擦磨道,看他绑得满是汗,说:“你绑这么紧啥,到了那边还得解开。”

    “路上颠,松了石不好凿。”

    “到了让福生帮你凿。”

    “不用。我自己能凿。”

    “你那腿,能凿也不能凿一整天。

    “能。

    大凤把抹布往盆里一摔:“你就嘴硬。上回扛玉米闪了腰,炕上躺了三天,忘了?”

    “没忘你还逞能。”

    “没忘。”

    “不是逞能。”满仓把绳子拽紧了,直起腰来拿抽子蹭了一把汗,“这磨盘是我哥凿的。我不想让别动。”

    大凤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端起水盆出去倒了。

    石蹲在磨坊门,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大凤端着空盆回来,说:“你蹲这儿啥,进屋收拾你的东西去。衣裳、鞋、作业本,都装好。”

    “娘,咱还回来不?”

    “回来啥。”

    “王婆子会不会想咱。”

    大凤乐了:“她那嘴,想谁也不会想咱。她还不得咱走呢,咱走了她少个跟她顶嘴的。”

    “那孙婶呢?

    大凤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孙婶想咱了,可以来苗家沟看咱。又不是隔了千山万水。”

    “那小虎呢?我还没跟他结拜完呢。”

    “结拜不急,到了那边你还有来福。俩猴崽子凑一块儿,够你玩的。”

    石想了想,说:“也是。来福比我小,打架我得护着他。”

    “你先护好你自己吧。”大凤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去,收拾东西。你那根柳木棍别忘了。”

    石站起来跑了。

    他的柳木棍是满仓去年冬天给他削的,比满仓那根短一截,细一圈。

    他拄着棍子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回喊:“爹,这棍子我也带走!”

    满仓在磨坊里应了一声:“带。”

    拆完磨盘,满仓又去拆磨杠。

    磨杠是柞木的,用了十几年,手握的地方被磨得油光锂亮,上有两道凹下去的印子——道是他哥满囤留下的,一道是他自己的。

    他把磨杠从磨盘上卸下来,拿柚子擦了擦上面的灰,靠墙搁好了。

    大凤在屋里收拾东西,被褥捆了三捆,衣裳

    在屋里收拾东西,被褥捆了三捆,衣裳装了两个包袱,碗盘碗盆装了一个大罐。石的东西单独装了一个小包袱——两件换洗套

    戴了。见鞋套,几件衣品也衣裳,一双布鞋,几本作业本。

    她在包袱角塞了一块橘子糖,是上回去镇上顺手买的,本来想等过年给石,想想算了,搬家也是大事。

    满仓拄着棍子走进来,看见炕上摊了一堆东西,说:“你这是搬家还是搬库房。”

    “搬家。”大风也不抬,“这些东西都得带。到了那边样样都得用,买新的不要钱?”

    “那这个呢。”满仓拿棍子指了指炕角一个瓦罐。

    大凤看了一眼:“腌咸菜的,带。”

    “罐都豁了。”

    “豁了也能腌。你吃了这么多年豁罐子腌的咸菜,也没见你少吃。”

    满仓不说话了。

    大凤把最后一个包狱系好,直起腰来扫了一眼屋子。

    墙上还贴着一张年画,是前年过年买的,画上是个胖娃娃抱鲤鱼,边角被炕烟熏得发黄了。

    她走过去把年画揭下来,卷好了塞进包袱里。

    “年画也带?”满仓说。

    “石喜欢。

    “到了那边买张新的。”

    “新的没这张胖。”大凤把包袱拍了拍,“这孩子小时候老盯着这胖娃娃看,说跟他弟似的。他哪有弟。”

    满仓沉默了一会儿:“到了那边,让他跟来福玩。”

    “图。”大凤把包袱搁在炕上,“来福比他小几岁,正好。有个伴。”

    搬家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大凤就把灶膛里的火生好了。

    她贴了一锅苞米饼子,熬了半锅糊糊,把剩下的咸萝卜条全切了码在碟子里,浇了两滴香油。

    石蹲在灶房门吃,满仓坐在门槛上吃。

    大凤站着吃,边吃边说:“到了那边,一顿饭在翠兰家吃。她说了,给咱炖。”

    石抬起:“炖?真的假的?

    “真的。她养了五只芦花,说专门留一只给咱接风。”

    “那她家不就剩四只了?”有声

    “四只也能下蛋。”

    石想了想,说:“那我到了那边帮来福喂。我在孙婶家学过,吃菜叶子剁碎了拌玉米皮。”

    大凤看了他一眼,说行。

    满仓把碗搁下,拄着棍子站起来:“车来了没。”

    “还没。”大凤往巷子看了一眼,“福生说借生产队的驴车,天不亮就出发。从苗家沟赶过来得大半个时辰。”

    “那我先把磨盘搬出去。”

    “你腿不好别搬,等福生来了让他搬。”

    “他能搬动?”

    “家腿好。”

    满仓没话说了,拄着棍子走到院门站着。巷子里还暗着,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石吃完了,把碗搁在灶台上,跑出来站在满仓旁边:“爹,苗家沟那边有代销店不。”

    “有。”

    “有下棋的老不。”

    “不知道。”

    “有王婆子那样的不。”

    满仓低看了他一眼:“到哪儿都有。”

    石叹了气:“那我还得跟吵架。”

    大凤在灶房里喊了一句:“你那嘴也不比你娘差,吵就吵,别吃亏就行。”

    福生的驴车是刚冒出来的时候到的。

    车停在院门,福生从车辕上跳下来,把鞭子往车上一搁,进院子看见满地的包袱和筐子,说:“这么多。”

    大凤说:“不多。磨盘最沉,别的都是零碎。”

    福生走到磨盘跟前,弯腰试了试分量,说:“得两个抬。”

    满仓拄若棍子走过去:“我来。”

    “你那腿—”

    “腿不行,腰行。”

    福生看了他一眼,说行。

    两个一抬一边,把磨盘挪上了驴车。

    磨盘搁在车板正中间,把车板压得往下沉了一截。

    福生拿麻绳把磨盘固定在车板上,满仓把磨杠也递上去,福生接过来在磨盘旁边。

    然后是瞎骡子——满仓把它从牲棚里牵出来,拴在驴车后。

    瞎骡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大凤把包袱一个一个递上车,石也帮着递。递到那个豁瓦罐的时候,福生接过来看了看,说:“这罐都豁了,还带?”

    大凤说:“带。腌咸菜的。”

    福生没再问了,把瓦罐塞在磨盘旁边卡住了。

    石抱着他的小包袱爬上车,坐在磨盘后面,把柳木棍横在膝盖上。

    大凤最后一个上车,坐在车尾,两腿悬在车板外面。

    满仓拄着棍子站在车旁边,抬看她。

    “上来。”大凤说。

    满仓把棍子递给她,手撑着车板爬上去。右腿使不上力,福生在旁边托了他一把。他在大凤旁边坐下来,把柳木棍横在膝盖上。

    福生甩了一下鞭子,驴车咯吱一声动了。巷子两边的窗户一扇一扇地往后退——王婆子家的窗户关着,烟囱还没冒烟。代销店老刘正蹲在门卸门板,看见驴车过来,站起来说:“满仓,这就走了?”满仓说走了。老刘说到了那边好好。满仓说嗯。孙婶端着木盆从巷子那走过来,看见驴车,把盆往地上一搁,走上前拉住大凤的手:“大凤,到了那边捎个信回来。”大凤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你有空来苗家沟看我,我给你烙饼。“孙婶眼眶红了,说你这张嘴,到哪儿都吃不了亏。大凤笑了一下,说吃亏就不叫马大凤了。

    驴车拐过村大柳树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