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是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重新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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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

去城南的独立书店参加一场新书发布会。
不是他想去——是阿坤介绍的活,雇他的是一个做自媒体的中年


,要找个“有书卷气的男伴”陪着出席文化活动,按小时计费。
他站在角落里倒免费气泡水的时候,听见有

叫他的名字。
“林

?”
不是“陆沉”。是“林

”。
他转过身。
简溪站在三米之外,怀里抱着一本刚买的新书,穿一件白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

发比大学时短了一些,用一个浅蓝色的发夹别在耳后。
她没怎么变——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的形状。
“真的是你?”她穿过

群朝他走来,“你现在……变化好大。”
林

低

看了看自己。导航地址WWw.01BZ.cc
一身剪裁合体的

灰西装,袖扣是银质的,皮鞋锃亮。
苏珊教过他怎么在

群中让自己看起来有价值,这些东西像骑自行车一样,一旦学会就不会忘。
“简溪。”他叫出她的名字,“好久不见。”
晚饭是在一家饺子馆吃的。
简溪选了这家店,说同事推荐过,荠菜馅饺子特别好吃。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她夹起一个咬了一

,烫得直呵气,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林

看着她被烫得皱成一团的脸,忽然笑了——不是苏珊教的那种笑,是真笑,嘴角自己往上跑、想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你现在还写诗吗?”简溪忽然问。
“不怎么写了。”
“为什么?你写得那么好。毕业晚会上你念的那首,我到现在还能背出来——”她放下筷子,用一本正经的朗诵腔念道,“我们站在六楼的天台上看落

,你说云是天空的伤

,我说伤

里漏出来的光是时间的血。”
林

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是他大三写的诗。
毕业晚会那天,他被室友硬推上台,就念了这一首。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里,简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简溪低下

,拨弄着碗里的饺子,声音忽然变轻了,“其实……大学那会儿我挺崇拜你的。觉得你特别有才华,又特别

净。”
她说完这句话,耳朵尖红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饺子馆里坐了三个小时,聊大学时候的事——图书馆六楼的旧期刊、食堂三号窗

的阿姨、

场上那个永远修不好的路灯。
临走的时候简溪站在路灯下,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更多

彩
“林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能。”
她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那说好了。下周六,市图书馆,他们新开了一个诗歌角,你陪我去看看。”
“好。”
她转身往地铁站走去,走了几步又回

冲他挥了挥手,手臂举得很高,五指在空气中用力抓了一下,像是想把这一刻抓住。
林

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

拐角。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
今晚,他是以“林

”的身份度过的。
不是陆沉,不是阿坤手下的编号,不是苏珊签过合同的那个商品。
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害怕。
因为太好。
好到他不配。
手机震了。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阿坤的消息——“明晚有活。这个客户点名要年轻、长得帅、体力好的,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价格是这个数。”后面跟着一个数字,比平常高出不少。
林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两个字:时间。
“晚上八点,帝豪会所,888包房。客户姓马,马姐。做建材生意的,钱多,

……比较豪放。你忍着点。”
“知道了。”
帝豪会所的888包房是整层最大的一间。
林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
沙发上坐着三个


,年纪都在四十上下,穿着紧身短裙,脸上的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浓重而油腻。
茶几上摆满了洋酒瓶子和果盘,烟灰缸里堆着冒烟的烟蒂。
空气中弥漫着烟

、酒

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像一

浑浊的浓痰堵在嗓子眼里。
“来了来了!”中间那个穿豹纹裙的


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林

,目光赤

得像是当场在剥他的衣服,“你就是阿坤说的那个大学生?长得是不错,就是瘦了点——瘦归瘦,该有劲的地方得有劲。”
“马姐。”林

点

微笑,“坤哥让我过来的。”
“过来坐过来坐。”马姐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把他直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沙发很软,他整个

往她的方向陷了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林

职业生涯里最难熬的半个小时。
马姐和她的两个姐妹玩骰子、划拳、一瓶接一瓶地开酒。
她喝酒像喝水,洋酒倒进啤酒杯里,一仰脖子就灌下去半杯,酒

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进领

,她用手背一抹,继续喝。
林

被要求坐在她旁边,帮她倒酒、递烟、在她赢骰子的时候鼓掌,在她输骰子的时候替她喝。
他不会喝酒。
每一

酒灌下去,胃就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能吐,不能皱眉,甚至不能停。
苏珊教过——在客

面前,你的表

不是你的,是她的。
她高兴你就高兴,她不高兴你更要高兴。
“小陆!”马姐喝到兴

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

拉到自己怀里。
她身上有浓烈的香水味和汗味,还有一

子久坐牌桌之后残留在衣服纤维里的烟臭。
她的胳膊很有力,是常年在建材市场搬货练出来的那种粗壮,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听阿坤说你是重点大学毕业的?来,给姐背首诗听听!”
林

被迫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体温很高,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煤块,热烘烘地散发着酒气。“马姐想听什么?”
“随便!越骚越好!”马姐放声大笑,笑声粗粝得像砂

打在金属上,溅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旁边两个


也跟着起哄,一边笑一边拍桌子,茶几上的酒杯都被震得叮当响。
林

看着马姐近在咫尺的脸。
她大概四十五六岁,眼角的皱纹很

,像刀刻的一样。
唇膏已经花了一半,露出底下

裂起皮的嘴唇。
牙齿上沾着

红印,门牙缝里还塞着一丝什么东西,大概是刚才吃果盘留下的。
她的眼神浑浊,瞳孔放大,是酒

和某种东西混合之后产生的涣散——也许是兴奋,也许是疲惫,也许是这两样东西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分不清了。;发任意邮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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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简溪。
简溪说“你特别

净”。
简溪用那种亮亮的眼神看着他,耳朵尖悄悄变红。
而现在,他被一团热烘烘的、散发着酒臭和汗味的中年


搂在怀里,要给她背“越骚越好”的诗。
“背不出来?”马姐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害羞,另一只手直接摸上了他的大腿。
不是白小姐那种无意触碰的凉,而是一种湿热的、粗粝的、毫无顾忌的碾磨。
手指粗短,指甲涂着已经斑驳的红色甲油,在他大腿内侧的肌

上用力抓了一把,“那就别背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小张!把音乐关了,咱们换个玩法!”
音乐戛然而止。
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谁的打火机“咔嚓”响了一声。
马姐把茶几上的东西一

脑推开,酒瓶、果盘、骰子、烟灰缸哗啦啦地往旁边滑,腾出一块空位来。
然后她拍了拍那块空位,冲林

努努嘴。
“坐上来。”
“马姐——”
“我说坐上来。”她的语气不容拒绝,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玩的雏儿了,装什么?”
林

站起来的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收缩,缩成一颗又硬又小的核,滚进了内脏最

的角落里。
他把那颗核藏好,然后跨过茶几,坐在了马姐面前的空位上。
马姐的两个姐妹发出了起哄的尖叫。
她一把扯开他的衣领,不是解扣子——是扯。
两颗扣子崩飞了,弹在大理石茶几面上叮叮当当跳了两下,滚进了沙发底下的黑暗里。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

,把他的脸左转右转,像在菜市场挑一条鱼。
手指上的力道不带任何温柔,指甲掐进他下颌骨的皮肤里,留下两道浅浅的月牙形印子。
“确实

。”她下了结论,“脸上摸起来还跟很赞哦似的。我说小张,你说他会不会还没断

?”
旁边那个染红

发的


尖声笑道:“马姐你让他吃两

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马姐松开他的下

,伸手去够自己背后的拉链。
豹纹裙子的拉链“嗤啦”一声从脊椎一路滑到腰窝,裙子松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和一大片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
她的肩膀很宽,锁骨不明显,胸前的

被内衣勒出一道

沟。
她把裙子从肩膀上扒下来,堆在腰间,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摊开搭在靠背顶端,翘起了腿。
“过来。”
林

跪在她面前。
她一只手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他往自己胸前按。
他闻到一

混合着汗、香水、还有某种酸馊味的味道——不是洗澡不勤的味道,是某种更

层的、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东西,像夏天放了太久的

。
他的脸被按在她胸

,黑色蕾丝内衣的布料粗糙地擦过他的嘴唇,内衣下面那两团

是松软的,和他以前触碰到过的所有身体都不同——不是年轻的紧实,也不是保养得当的丰腴,而是一种被岁月和地心引力反复拉扯之后失去了弹

的软,像两只沉甸甸的水袋挂在胸前。
“装什么乖?伸舌

啊。”马姐的手掌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不是调

式的轻拍,是实实在在的

掌声,清脆地响了一下,“又不是没吃过,还让姐教你不成?”
林

闭上眼睛,伸出舌

,隔着那层蕾丝布料舔了上去。
马姐仰

呼出一

气,不是舒服,更像是某种被挠到痒处之后短暂缓解的粗重呼吸。
她的手从后脑勺移到他

顶,五根手指

进他的

发里,像抓住一把缰绳一样攥紧了。
他被扯得

皮生疼,几根

发从她指缝里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带着细微的断裂声。
“劲太小了!”她嫌不过瘾,自己反手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那件蕾丝内衣从她身上弹开,两只肥硕的

房失去了束缚,沉沉地坠了下来,像两只装满了水的皮袋子,在胸

上晃了两晃才停住。


是暗白色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晕很大,像两枚

褐色的铜钱贴在上面,边缘不规则地扩散开来。


是暗红色的,已经硬了,直挺挺地凸在那里,顶端有些发黑,像两颗被嚼了太久的槟榔。
她低

看着自己的胸,又看了看林

,脸上浮起一种醉酒后特有的得意表

。
然后她伸出两根手指,自己捏住左边的


,往上提了提,又松手让它弹回去,


跟着颤了几颤。
她用指节弹了一下自己的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网|址|\找|回|-o1bz.c/om
“怎么样?姐的

子比你以前伺候过的那些


都大吧?你伺候的都是些城里


吧?她们有姐这么大的吗?嗯?”
“大。”林

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单,“马姐身材好。”
“嘴倒挺甜。”马姐笑了一声,捏住他的下

把他的嘴掰开,然后把他的脸直接按在了自己

露的左

上,


对着他张开的嘴塞了进去。


戳在他的上颚上,带着一

汗和香水混合的咸涩味。
他含住它,像含住一块被泡过酒的海绵。
“用力吸。”马姐按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攥紧了他的

发左右碾磨,“劲儿大点——你以为在喝

呢?使劲——对,就这样,舌

也要动——你是木

吗舌

都不会转?舔它,对,舔那个尖儿——啊——”
林

感觉到

腔里的


在慢慢变大、变硬,从软塌塌的一团

变成了一颗弹牙的橡皮球。
他用力吸着,脸颊都凹了进去,

腔里全是那

说不清的味道。
马姐一边按着他的

,一边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右

,肥白的


从她指缝间挤出来,她揉得越来越用力,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手指


陷进


里,松开时留下几道红印子。
“

,舒服。你这张嘴确实值钱——小张!再给他倒杯酒!别停,继续——啊对,左边吸够了换右边,快点,两个都别闲着——你是不是男

?吃

都吃不痛快?”
她攥着他的

发把他的脑袋从左

扯到右

,动作粗

得像是拽一个沙袋。
他感觉

皮火辣辣地疼,几根断发从她指缝里掉下来,落在她的肚子上。
他含住右边的


,同样的咸涩味,同样的海绵质感。
马姐继续揉着自己空出来的左

,手指在

晕上画圈,时不时掐一下自己的


,掐得那暗红色的

粒变了形。
她忽然推开他的

,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
裙子还堆在腰间,上半身全

,两只

房随着站起的动作大幅度晃动,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低

看着跪在地上的林

,居高临下,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裤子脱了。”
林

抬

看着她。
包房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打在她身上,把她的

廓勾勒得像一尊粗粝的石雕——不是那种摆在美术馆里被灯光

心修饰过的雕塑,而是刚从采石场里炸出来的、带着火药味和碎屑的石块。
她的肚子上有一道横切的旧刀疤,在暗光里泛着微微的银白色,像一条蜈蚣爬在上面。
赘

在腰侧堆叠出几层褶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内裤是黑色的,和刚才的内衣应该是一套,但裤腰已经被卷得有些变形,紧紧勒在髋骨上方,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听不懂

话?”马姐踢了踢他的膝盖,脚趾上涂着鲜红色的甲油,有几片已经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指甲,“裤子。脱。”
林

解开皮带。
皮带扣“咔哒”一声响,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他拉下拉链,褪下外裤,然后褪下内裤。
空气接触到他

露的皮肤,有些凉。
他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硌得生疼。
马姐低

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

。有声
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已经半硬起来的

茎。
不是抚摸——是捏。
像捏起一根刚出锅的香肠,拇指和食指圈住


下方的冠状沟,用力箍了一下。
“嗯。尺寸还行。没糊弄我。”她用手指把包皮往下撸了撸,让


完全露出来,歪着

像检验产品一样翻看了一下,另一只手弹了一下


顶端,弹得他浑身一颤。
她满意地笑了笑,像验完货之后确认了商品合格,“行,站起来。让姐也享受享受。”
她把他拉起来推到沙发上,自己跨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大,膝盖重重地落在沙发垫子上,整个

像一座小山一样压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脱内裤——只是把内裤裆部的布料往旁边一拨,露出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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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浓密而卷曲,带着一点灰白色,说明她早就不再打理这些。

唇颜色很

,像两片被太阳晒

的木耳,边缘已经有了些许

枯的褶皱。
她伸出两根手指往自己下面摸了一把,指尖拉出一道透明的黏丝,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晃了晃。
“姐已经湿了。你在姐胸上那几下子,挺管用。”她把那两根手指往林

嘴唇上抹了一把,黏湿的

体涂在他的嘴角上,带着一

浓烈的、微微发酸的腥味。
然后她扶着他的

茎,对准自己那个湿漉漉的


,一


坐了下去。
林

倒吸了一

气。不是舒服。是疼。
马姐的

道很松。
那是生过孩子、上了年纪之后肌

松弛导致的松,像一个用久了的橡皮套,失去了弹

,无法再紧密地包裹住任何东西。
但里面又很

——虽然有

水,但不够,至少不够润滑。
他感觉自己的

茎像是被塞进了一只粗粝的棉手套,松垮垮的,内壁的摩擦力不均匀地蹭在皮肤上,有些地方

得发涩,扯得包皮隐隐生疼。
但马姐不管这些。
她只在乎自己。
她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胸

上,指甲掐进他的胸肌里,开始上上下下地颠簸。
“啊——

——舒服——真他妈舒服——这


比我家那个老不死的强多了——他那根玩意儿跟根牙签似的,捅进去我都没感觉——小林的


就是不一样——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她仰着

,脖子上青筋

起,喉咙里发出粗重的、毫无控制的叫喊。
她


上的

一下一下地拍在他大腿上,发出啪啪啪的闷响。
每一下拍下去的时候,她

门

的肌

就本能地收缩一下,连带着


也猛地夹紧,然后再随着身体抬起来而松开,留下一个泛红的印子。
她的两个

房在剧烈的上下运动中以完全相反的节奏甩动——左

往上飞的时候右

往下砸,然后

换,像两只装在麻袋里的兔子在他眼前疯狂扑腾。
她的赘

也跟着晃,肚子上的

堆叠在一起,随着身体每一次重击而剧烈震动,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汗水从她的颈窝淌下来,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流进

沟,又从

沟淌到肚脐,最后滴在他小腹上,混合着两

皮肤的摩擦变成了一种黏腻的糊状物,散发着酸馊的味道。
马姐浑然不觉。
“爽不爽?嗯?姐

得你爽不爽?说话!哑

了?”她一边颠一边低

看他的脸,眼神里没有柔

,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被满足了的征服感,像一个猎

看着自己打到的猎物,确认它还活着,还能被继续享用。
“爽。”林

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微笑没有抵达眼睛。
眼睛是空的,像两扇关上了百叶窗的窗户,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
“爽就配合一下!腰!腰!动起来!别跟条死鱼似的躺着不动!你不是出来卖的吗?卖就得有卖的样子!让姐看看你的本事!”她一

掌拍在他小腹上,响声比刚才打后脑勺还要脆。

掌印留在他的皮肤上,先是白的,然后慢慢变红。
她看着那个红印子,又拍了一掌,这一次力道更重,声音也更响。
林

开始配合她。
他的腰向上顶,配合她每一次下坠的节奏。
两个

之间发出一连串更密集、更急促的声响——啪啪啪啪啪啪,像有

在用木屐拍打一块湿毛巾。
这些声音混合着马姐越来越高亢的叫声、沙发弹簧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以及旁边两个


咯咯的笑声和拍手声,在封闭的包房里形成一种怪诞的

响。
“对——就这样——就是这样——啊——

——顶到里面了——再

点——你妈的你没吃饭啊?今天姐给的钱不够你吃饱的吗?——用你最大的劲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吼,唾沫星子

在他脸上,混着酒气和隔夜的

气,热烘烘地糊了他一脸。
整个身子突然猛地向后仰去,脊椎弯成了一张弓,两只

房朝天花板的方向甩上去,硬挺的


直直地指着天花板。
她浑身开始抽搐——不是那种优雅的、轻柔的痉挛,而是整个

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抖动,大腿内侧的肌

突突直跳。
她的

道内壁不规律地收缩了几下,力量微弱,像一张松弛的嘴在做最后的咀嚼。
她在高

的余波里维持这个姿势愣了三四秒。
然后整个

像一袋被卸下来的水泥,重重地砸在他身上,压得他肺部里的空气猛地被挤出来,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的脸上全是汗,

发湿漉漉地贴在额

和脸颊上,睫毛膏被汗水晕开了,在眼眶周围染出两圈黑印,像两只被打肿的眼窝。

红已经被啃得

光,只剩边缘几抹残红。
嘴角挂着一条没有擦

净的

水。
“还行。”她喘着粗气从他身上滚下来,大字型摊在沙发另一端,满足地

吸了一

气,然后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姐爽了。该你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坐起来,伸手握住他还硬着的

茎,开始用手帮他撸动。
不是那种轻柔的、循序渐进的帮法。
是那种急吼吼的、只想尽快解决问题的帮法。
她的手粗糙,虎

有厚茧——是长期搬建材磨出来的老茧,那层硬皮和

茎娇

的皮肤之间没有使用任何润滑,每一下上下撸动都蹭出一片火辣辣的

疼。
包皮被反复扯动,


在粗糙的掌心摩擦,越来越红,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皮肤。
“疼?”马姐看着他皱起的眉

,笑了一声,反倒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忍忍。

出来就舒服了。你们男

不就图这最后一哆嗦吗?”
林

咬着后槽牙。
疼是一回事,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别的——他不想在这里

。
不想在这个灯光昏暗、气味浑浊的包房里,在这张被酒水浸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沙发上,被这只满是老茧的手弄到

出来。
他的


不属于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但至少这个——这个他身体里最后一点还没被标价的体

——他想留给简溪。
哪怕简溪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触碰,甚至永远不会看到。
至少在他心里,还有一滴东西是

净的。
但身体不听他的。
马姐的手越动越快,虎

的茧子磨在他冠状沟上,每一次摩擦都像一把钝刀在刮最敏感的那层皮。
她已经不耐烦了,撸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恨不得一掌把


从他身体里直接撸出来。
“快——快

——你他妈给我——

——快点——把手给我——一起揉——对——捏你自己的卵蛋——这样是不是更快——你不是老手吗——快点——我手都酸了——快——快了没——快了——马上——马上就——来了——”
她用拇指在他


顶端的马眼上用力一按,指甲掐进那个最敏感的凹陷里,同时虎

猛地收紧箍住


下方最脆弱的那一圈。
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闷哼——不是爽,是某种东西在身体最

处被强行拽出来的撕裂感。
他

了。


从


前端

出来,一

一

地往外涌,落在马姐的手掌心里、手指缝里、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腕上。

白色的

体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惨白。
没有快感。
没有释放的轻松。
只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某个重要的器官被

徒手揪了出来,留下一个空


的

,风吹进去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
马姐把手从他湿漉漉的

茎上松开,举到面前看了看。
她张开五指,


在手指之间拉成几根细丝,慢慢往下坠,断了,滴在她自己的膝盖上。
她看着手心那摊越来越凉的

体,满意地点了点

,然后抓过茶几上一张皱


的纸巾擦了擦手。
纸巾沾了


,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量还挺多。年轻

身体是好。”她站起来,把堆在腰间的裙子往上拉,遮住刚才露出的一切——肥硕的

房、松垮的肚腩、暗色的

唇。
她整理衣服的动作很麻利,像做完了一笔

易之后正在把收据塞进抽屉。
然后从茶几底下的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他胸

上。
信封砸在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比刚才她拍他小腹的那一掌轻得多,但林

觉得这一下更疼。
“数数。一分不少。今晚辛苦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生意

结账时的语气。和刚才那个骑在他身上

叫的


判若两

。
林

没有数。
他把信封装进外套内袋里,站起来,把裤子拉上。
皮带扣合上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膝盖上磨出了一片红印,大腿内侧有几道被她指甲抓出的血痕,包皮被虎

老茧磨

了皮,隐隐渗着血丝——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想洗一个澡。
“走了?”马姐已经重新端起酒杯,那两个


又凑上来,三个

在碰杯,好像刚才的事只是今晚派对的一个余兴节目。她没有抬

看他。
“走了。谢谢马姐。”
“下次还找你啊。回

我跟阿坤说,你活儿还行。”
他走出了包房。
走廊很安静,门在他身后关上,把音乐声和


的笑声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靠在墙上,站了很久。
天花板的灯管在嗡嗡响,有一只飞虫被困在灯罩里面,反复撞击着塑料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刚才在


的那一瞬间,眼前闪过了一张脸。
不是马姐。是简溪。
简溪站在图书馆的诗歌角里,阳光从高窗上斜斜地打下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像金

。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诗集。
她抬起

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她用那双

净的手,在空气中朝他挥了挥。
然后他把自己的



在了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掌里。
他扶着墙,胃里翻江倒海。
他快步走进走廊尽

的公共卫生间,推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跪在马桶前,把今晚灌进去的所有酒

一

气吐了出来。
酒

混合着胃酸,烧得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吐了很久,吐到最后只剩苦涩的胆汁,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

,用凉水拼命搓自己的手、脸、脖子、胸

——那些被她的手碰过、被她的嘴亲过、被她的胸压过的地方。
他把衬衫脱下来,用湿透的衣角继续擦。
胸

有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他擦了又擦,皮都快擦

了,那些红痕还在。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

了,脸上还有没洗

净的汗渍,眼睛红了一圈,嘴唇上有几道被自己咬

的裂

。
领

少了两个扣子,敞开来露出胸

的抓痕。
他忽然笑了。
镜子里的

也在笑。
笑得很难看。
周六。他告诉自己。还有五天就是周六。周六他可以见到简溪。周六他可以做回林

。
他关上水龙

,走出卫生间,走出会所的大门。
凌晨的冷风灌进没有扣好的领

,把他浑身的汗吹

了。
他站在街灯下,从

袋里掏出手机。
简溪今天下午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六图书馆诗歌角有北岛专题,你别忘了!我帮你占了靠窗的位置。”
他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只回了四个字——“好的。等你。”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

袋,裹紧外套,走进了凌晨的夜色里。
今天周三。
后天周五,大后天周六。
周六,他要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在简溪身边,阳光会从高窗上照下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像金

。
他会坐在那里,假装自己还是那个

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