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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仙世界成为底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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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仙世界成为底层人,但我有概念级夺舍能力】(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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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19

    第25章蓄势

    五月初十,卯时。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新^.^地^.^ LтxSba.…ㄈòМ

    外门演武场是一片方圆三百丈的平坦石台,四周竖着八根防护石柱,可以承受筑基期修士的全力对轰而不损毁。

    清晨时分这里几乎没,大部分外门弟子要到巳时才开始使用演武场。

    陆恒从五月初十开始,每天卯时准时出现在演武场东北角最偏僻的一块区域,独自训练。

    他面前立着一个木制的练功桩,上面用绳子绑了三个沙袋模拟形躯。

    第一拳打出去,练功桩纹丝不动。

    不对。

    他收回拳,活动了一下手腕,修仙界的战斗不是靠拳硬。

    周寒是木灵根,擅长灵藤术,打持久战是他的优势。

    我的优势是速度和近身。

    他退后两步,双手结了一个引灵诀,水属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层薄薄的蓝色水膜。

    地球上学过的东西……泰拳的膝肘近身,柔的关节控制,再加上修仙术法的灵力强化……他自言自语,目光在练功桩上寻找攻击点,关键不是打倒他,是近身后一击制胜。

    灵魂攻击。

    灵魂攻击是无声夺舍的衍生能力。

    他不需要真正夺舍对方,只需要在体接触的瞬间释放一灵魂冲击波,就能让对方的神识短暂眩晕。

    对筑基期的修士来说,这种眩晕足以决定胜负。

    他冲向练功桩,水膜包裹的右掌以极快的速度拍在沙袋胸的位置上。掌心触及沙袋的瞬间,他尝试释放灵魂冲击。

    沙袋炸了。

    ……力量控制还需要调整。

    选拔赛要赢,但不能赢得太离谱。

    筑基后期打筑基后期,要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最后险胜。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沙子,弯腰捡起绳子重新绑了一个新沙袋上去,赢太轻松会引起注意。

    韩素衣那个在执法堂盯着呢。

    从初十到十四,五天的训练逐渐成型。

    他设计了一套三段式的战斗策略:第一段用水系术法远程牵制,消耗周寒的灵力;第二段佯装灵力不继被灵藤缠住,让周寒以为抓到了绽主动近身;第三段在近身瞬间释放灵魂冲击波,一击制敌。

    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十到五十个回合,耗时一刻钟左右,看起来像是一场标准的筑基后期对决。

    关键是第二段。

    演得像。

    他在第四天的训练中反复模拟被灵藤缠住的场景,被缠住之后不能立刻挣脱,要挣扎几下,让所有观众都觉得我要输了,然后再近身反击。

    第五天的傍晚,他在演武场收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意外。

    周寒就站在演武场处,手里抱着一株半高的碧绿灵藤盆栽,似乎是来练习灵藤术的。

    两目光汇了不到一息,周寒面无表地移开了视线,绕到演武场西南角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陆恒没有多看,收拾东西离开了演武场。

    他也在备战。他走在回寮房的路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他不知道他的对手已经研究透了他。

    白天的训练消耗不小。夜间的补充就格外重要。

    从五月初十开始,他每晚固定在后山山中与张欣悦或柳如烟双修。两隔换,节奏稳定。张欣悦在单数过来,柳如烟在双数过来。

    张欣悦的戏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

    她每次来都会带一壶灵泉水和一份外门食堂的灵果点心,摆在山角落的石台上,然后脱掉外袍坐到石床上等。

    今天练了什么?初十晚上她一边解衣带一边问。

    近身术。

    听说周寒的灵藤术很厉害,他去年在外门比武中三招就缠住了对手。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让他缠。

    让他缠?张欣悦歪着,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让他缠住你?然后呢?

    然后我赢。

    你这个说话永远留一半。

    她嘟了嘟嘴,亵衣已经褪到了腰间,b罩杯的小巧房在萤石的微光中泛着的光泽,不过也对,选拔赛的策略不应该告诉别。

    万一我嘴不严呢?

    你嘴很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明。明的不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把我的底牌泄露出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张欣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甜,但眼底有一层他看不透的东西。

    你说得对。我确实明。

    这一晚的事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张欣悦的炼气期身体在他筑基后期的速度下很快就被到了极限,连续高四次后瘫在石床上直喘气。

    他在她体内,从紧致的溢出来的时候她哼了一声,用手指随意擦了擦大腿内侧。

    你最近是不是更大了?她突然问。W)ww.ltx^sba.m`e

    突了。筑基后期。

    怪不得……今天比以前好多,顶得我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再大下去我怕我受不住。

    受得住。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那你说,等你到了金丹期呢?到了元婴期呢?我一个炼气期的小身板还能受得住?

    到时候再说。

    又是留一半。她嘀咕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在双数来山的时候,气氛跟张欣悦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药材库房那次之后,柳如烟表面上恢复了平时的从容,说话还是带着似笑非笑的调,桃花眼还是那副看透一切的模样。但身体的反应出卖了她。

    十二晚上,她走进山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今天来得早。他说。

    丹药阁的事提前办完了。

    她靠在山壁上,解开银色腰带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细节,于是把手放下来,先喝了一灵泉水稳了稳,然后才重新去解腰带。

    紧张?

    谁紧张了?她瞥了他一眼,桃花眼里有一丝恼意,我在丹药阁盘了一天的账,手有点酸。别自作多。

    好……那你手酸,今天我来。

    什么你来我来的,你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他压在了石床上。

    十二的事比初九那次稍微温和一些,但柳如烟的身体反应比初九还要敏感。

    她在第一次高之后就咬住了自己的衣袖,整个蜷缩在石床上颤抖着不说话。

    结束后她躺了很久才开。

    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了?

    哪方面?

    身体方面。

    我的身体好像……对你特别敏感了。

    以前你碰我,我能控制反应的程度。

    现在你一碰我,身体就……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不想承认的东西,就不听使唤了。

    荤双修的副作用。长期固定双修对象会让身体产生适应,灵气融越频繁,身体对对方的灵力波动就越敏感。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个?

    藏经阁里翻到的。

    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进的藏经阁?

    你给我的通行令能进丹药阁三楼。我顺道拐了一趟藏经阁一楼的公开区域。

    那个令牌的权限到不了藏经阁。

    我知道。我用了点别的办法。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摇了摇。

    你这个……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

    五月十五,他做了一件两个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让张欣悦和柳如烟同一晚来到了后山山。

    张欣悦先到。她坐在石床上吃灵果的时候听到传来脚步声,抬一看,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

    空气冻了一瞬。

    ……墨渊。张欣悦放下了灵果,声音很平静,但目光飞快地在柳如烟和陆恒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你没告诉我今晚有别。

    临时决定。

    柳如烟站在,桃花眼把张欣悦从到脚扫了一遍。那个打量的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警惕。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外门弟子?柳如烟问。

    嗯……张欣悦,炼气后期。

    炼气后期。柳如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不知道是在嘲弄还是在感慨,你倒是不挑。

    柳管事说笑了。

    张欣悦笑了一下,声音甜得像蜜,我确实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比不上柳管事金丹后期的身份。

    不过墨师兄既然叫我来了,总有他的道理。

    你叫他墨师兄?

    平时都这么叫。柳管事叫他什么?

    柳如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看向陆恒。

    你到底想什么?

    双修。

    三个的双修。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两个修同时与一个男修进行灵气融,元的供给量翻倍,我的修为推进速度也会翻倍。

    选拔赛还有四十五天,我需要把修为稳定在筑基巅峰。

    一个的元不够。

    你把我们两个叫到一起就是为了效率?柳如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

    对。╒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效率。

    好直白。张欣悦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我无所谓。柳管事呢?

    柳如烟沉默了几息。

    她的目光在山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回陆恒身上。

    她的嘴角勾了一下,那个似笑非笑的表又回来了,但比平时多了一层复杂的绪。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个。一张石床。萤石的微光把山照得忽明忽暗。

    陆恒坐在石床中央。

    张欣悦跪在他身前,柳如烟站在他身后。

    两个在脱衣服的时候各自都刻意没有看对方,但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露了她们对彼此的在意。

    张欣悦先动。

    她跪着低含住了他的阳具,嘴唇包裹住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轻哼。

    她的嘴小,筑基后期的尺寸已经让她需要张到最大才能含一半。

    你比上次又大了……嘴都酸了……她含含糊糊地说,水沿着柱身流下来。

    柳如烟绕到他面前,跨坐在他的脸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直接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伸出舌,从底端一路舔到顶端的珠,柳如烟的大腿立刻夹紧了他的两侧。

    轻一点……舌不要直接碰那里……太敏感了……柳如烟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压制过的颤抖。

    她低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欣悦跪在下面卖力吞吐的画面,桃花眼闪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你这个小丫,嘴上功夫倒是不差。

    张欣悦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嘴里含着东西没法说话,只是弯了弯眼角,像是在笑。

    你笑什么?

    张欣悦没回答,加快了中的动作。

    前戏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柳如烟在他的舌上高了一次,蜜汁从溢出来沾了他满脸。

    张欣悦把他的阳具舔得亮晶晶的,表面覆盖了一层混合了水和前的水光。

    换。他说。

    张欣悦先上来。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娇小的身体在萤石光下看起来格外单薄。对准阳具顶端的时候她吸了一气,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啊……好……每次都觉得好……她的脸皱成一团,但腰部没有停,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吃,直到整根没。

    她的小腹微微凸起了一个弧度,阳具的形状透过薄薄的皮肤隐约可见。

    柳如烟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的表很复杂。

    她那个身板……你不怕把她捅穿?

    习惯了就好……张欣悦的声音断断续续,腰开始上下运动,柳管事不用担心……我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啊……

    她骑了大约半刻钟。

    罩杯的小巧房在她起伏

    的动作中轻轻弹动,幅度不大但节奏分明,像两颗被风吹动的熟透的果实。

    她的腰身纤细,但部在坐下去的每一次碾磨中都会展现出与体型不匹配的弹。

    第二次高的时候她整个软了下来,趴在他胸喘气。

    不行了……腿没力气了……

    换我。柳如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欣悦被挪到一边,柳如烟跨了上来。

    两个的差异在这个替的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欣悦的身体是少式的紧致和娇小,骨架窄,少,每一处都巧得像瓷器。

    柳如烟的身体是成熟的丰满和妖娆,e罩杯的饱满房在她跨坐上来的动作中剧烈晃动,腰身柔韧如柳枝,部的感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坐下去的速度比张欣悦快得多。

    金丹后期的道经过这些天的适应已经能够更流畅地吞纳他的尺寸,但顶到子宫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

    你看。她开始动腰,动作比张欣悦更有技巧,不是单纯的上下运动而是带着旋转的碾磨,这才是骑乘位该有的样子。

    柳管事好厉害……张欣悦趴在旁边,脸颊红,用真心实意的语气赞叹了一声。

    你叫我什么?

    柳管事?

    在这里别叫管事。听着别扭。

    那叫什么?柳姐姐?

    ……随你。柳如烟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她骑了大约一刻钟。

    与张欣悦不同,她在骑乘位上的主动更强,每一次坐下去都会刻意让撞击子宫,仿佛在用自虐式的方式追逐更的快感。

    罩杯的房在她剧烈起伏的动作中画着夸张的弧线,从上弹到下、从左甩到右,尖在冷空气中挺立如两颗红豆。

    但当陆恒突然加速顶胯、每秒七十次的频率从下方冲击上来的时候,她所有的主动在一瞬间崩塌了。

    啊……不……不要突然……啊啊啊……她的腰软了,身体前倾趴在他胸,长发散落在两之间,又来了……那个速度……我受不了的……

    柳姐姐的声音好大。最新地址) Ltxsdz.�ǒm张欣悦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你闭嘴……啊……

    柳如烟在骑乘位上连续高了三次。

    每一次高她的道都会剧烈收缩,大量的蜜汁从合处溢出,沿着他的胯部流到石床上。

    第三次高的时候她的桃花眼再次完全失焦,嘴张着发不出声音,整个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僵硬了两息,然后瘫软在他身上。

    他在她体内了。

    然后退出来,换到张欣悦身上又了一次。

    两个最后并排躺在石床上,一个娇小一个丰满,一个一个白腻,身上都沾满了汗水和,胸起伏的节奏同步得像是经过了排练。

    下次还这样?张欣悦侧过问。

    看况。

    又是看况。她嘟了嘟嘴。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含义的微笑。

    五月十六到二十,训练进最后的打磨阶段。

    陆恒将三段式战斗策略反复演练了不下五十遍,每一个细节都确到了呼吸的节奏和步伐的间距。

    灵魂冲击波的释放时机被控制在接触后的零点三息以内,效果是让对方神识眩晕一到两息。

    一到两息的时间窗足够他补上一记水系重击,将对方打出擂台。

    夜间的双修节奏保持不变。

    张欣悦和柳如烟各自隔换。

    十五那次三双修之后,两个之间的关系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她们没有成为朋友,但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竞争意识。

    张欣悦在单数来的时候会格外卖力,柳如烟在双数来的时候会刻意展现更多技巧。

    五月二十夜,最后一晚。

    柳如烟和张欣悦都离开之后,陆恒独自坐在山中的石床上打坐。

    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一条脉络都被灵气撑得饱满而坚韧。

    筑基巅峰。

    距离金丹期只差一步,但那一步不是现在该走的。

    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突。

    他闭着眼睛调息,意识沉了身体最处。

    在意识的最底层,那个被折叠压缩的灵魂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墨渊的灵魂。

    他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里存在另一个灵魂的感觉。

    夺舍之初他有过短暂的警惕,但两个多月下来,墨渊的灵魂始终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不挣扎,不咒骂,不哭泣。

    甚至在事中,当他的身体与张欣悦或柳如烟合的时候,墨渊的灵魂也只是沉默地待在意识处,仿佛一切都与它无关。

    这不正常。

    陆恒很清楚这不正常。

    他对无声夺舍的了解告诉他,被压制的原主灵魂应该是痛苦的、愤怒的、拼命挣扎的。

    即使挣扎毫无用处,灵魂的本能也会驱使它反抗外来侵者。

    这是生灵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但墨渊没有。

    墨渊的灵魂安静得不像是被压制的灵魂。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什么?

    他没有答案。他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归暂时无法解决、持续观察的列表中。眼下最重要的是选拔赛。

    他睁开眼睛。山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灵虚宗主峰的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万事俱备。

    第26章灵魂碾压

    六月初一,辰时。

    天还没亮透,灵虚宗外门演武场上空便浮起了三十六盏明光灯,把整片石台照得如同白昼。

    八根防护石柱同时激活,淡蓝色的灵气光幕在石柱之间缓缓升起,将演武场中央围出一个方圆五十丈的封闭擂台。

    数百名外门弟子从各方涌来。

    演武场四周的石阶看台上坐满了,从最高处的第二十层一直挤到最低处的第一层,连过道都站着三三两两接耳的弟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躁动的热,夹杂着灵气波动和年轻修士身上特有的汗味。

    十个名额。数百争夺。淘汰赛制,一场定胜负。

    听说了吗?今年的选拔赛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看台中段,一个穿黄衫的弟子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说。

    提前是有原因的。秘境九月二十一开,内门那边说新晋弟子至少得有三个月的适应期,所以把选拔挪到了六月。

    三个月适应什么?

    内门的资源分配规矩、功法体系、还有秘境前的特训。你以为进了内门就能直接去秘境?做梦吧。

    那今年有谁有戏?

    周寒肯定有。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筑基后期的灵药管事,木灵根,灵藤术在外门没接得住三招。

    除了周寒呢?

    陈三、赵飞也都是筑基后期的老了。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墨渊?最近风挺大的。

    墨渊?他不是半年前才筑基初期吗?

    半年前是初期,现在据说已经筑基巅峰了。

    半年从筑基初期到巅峰?你逗我呢?

    我也觉得邪门。不过家有本事搞到修炼资源,你管他怎么突的。

    陆恒站在演武场西侧的候选区,双手拢在袖中,面上一片淡然。

    他穿着外门弟子统一的灰色道袍,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看上去跟周围的候选弟子没什么两样。

    候选区里站了一百二十多,都是本次选拔赛的参赛弟子。

    筑基期占了九成,少数几个炼气巅峰的弟子也混在里面碰运气,脸上的表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绝望。

    墨师兄。旁边一个面生的筑基初期弟子凑过来,你抽到几号了?

    三十七。

    三十七对三十八。

    第十九场。

    我是二十一号,第十一场就要上了。

    希望别抽到周寒那组。

    那弟子双手合十念叨了两句,要是第一就碰上周寒,三招之内就得被灵藤绑成粽子扔下台去。

    丢。

    放平心态。陆恒说。

    墨师兄你倒是沉得住气。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抽到谁打谁。想那么多没用。

    那弟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演武场中央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了。

    三声钟响之后,一个穿着蓝色执事服的中年修士飞落在擂台正中央。金丹期的气息不轻不重地散开,压住了全场的喧嚣。

    外门选拔赛正式开始。

    执事的声音经过灵气扩散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规则老样子:一对一,败者淘汰,胜者晋级。

    禁用致命术法,禁用法宝。

    违规者取消资格并由执法堂处置。

    第一场,一号对二号,上台。

    两个弟子从候选区走出来,跳上擂台。

    一个水灵根一个火灵根,打得噼里啪啦水火翻飞,最后火灵根的那个被一记水箭冲出了擂台边缘。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

    接下来的比赛一场接一场,速度很快。

    大部分对决在十个回合以内就分出了胜负,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擂台上的表现往往取决于谁先犯错。

    第七场,周寒上台了。

    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开场就被三条灵藤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双腿。

    周寒站在擂台另一端,双手结印,面无表。

    第四条灵藤从对手背后绕过来勒住了他的腰,第五条缠住了他的右手。

    认输。周寒说。声音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那弟子挣扎了两下,灵藤纹丝不动。他咬了咬牙,低声说:我认输。

    灵藤松开。周寒转身走下擂台,从到尾没有看对手一眼。

    五招。看台上的黄衫弟子吸了一气,比去年还快了两招。

    陆恒在候选区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周寒的灵藤术比他预想的还要练。

    灵藤从地下钻出的速度大约是半息一条,五条灵藤的最大控制范围是方圆三十丈。

    也就是说,在三十丈以内,周寒可以在两息半的时间内布下五条灵藤的封锁网。

    这个数据跟他之前的研究基本吻合。三段式策略不需要调整。

    第十一场,之前跟他说话的那个筑基初期弟子上了台。

    对手是筑基后期,三个回合就被打下了擂台。

    弟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倒没什么沮丧的表,拍拍走回候选区,冲陆恒苦笑了一下。

    果然不行。

    下次还有机会。陆恒说。

    墨师兄你可得加油。替我们筑基期的面子争一争。

    第十九场,三十七号对三十八号,上台!!

    陆恒抬脚走出候选区。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了一个。

    中等身材,面容粗犷,下上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

    穿着跟所有外门弟子一样的灰色道袍,但袖处绣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外门资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标识,意味着此在外门至少待了十年以上。

    筑基后期。土灵根。气息沉稳厚重,一看就是擅长防守反击的类型。

    你就是墨渊?

    对面的弟子打量了他一眼,半年筑基初期到巅峰,有点意思。

    不过选拔赛不是靠修为高就能赢的。

    我在外门待了十二年,见过太多天才折在经验不足上。

    前辈说得对。陆恒点了点,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我确实经验不足。

    知道就好……待会儿手下留就认输,别硬撑着受伤。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

    多谢提醒。

    执事的声音从擂台边缘传来:两位准备好了?

    两同时点。

    开始!!

    陆恒的第一招是水箭术。

    三枚水蓝色的灵气箭矢从他掌心飞出,速度不快不慢,轨迹清晰可辨。

    对面的弟子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面土黄色的灵气盾牌,三枚水箭撞在盾面上溅开一片水花,连裂纹都没留下。

    水克不了土。对面弟子说,语气中带着老练的自信,你应该知道这个常识吧?

    知道。试试而已。陆恒换了一个手印,这次是水流术。一道手臂粗的水柱从他掌心出,直奔对手面门而去。

    对面弟子侧身一让,水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防护光幕上。

    他脚下一跺,擂台的石面上裂开一道缝隙,一根土黄色的石刺从裂缝中起,直刺陆恒小腹。

    陆恒向右闪了半步,石刺擦着他的腰带掠过。他立刻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又放了两发水箭。

    水箭再次被土盾挡下。

    第三次了。对面弟子摇了摇,你就这点手段?

    我水灵根,近战不行,只能远程磨。陆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像是在为自己的战术做辩解。

    远程磨?你磨到天黑也磨不穿我的土盾。

    看台上开始有议论。

    墨渊就这水平?跟个筑基中期似的。

    土克水嘛。属被压制了。

    属被压制也不至于只会放水箭啊。连个像样的术法都没有?

    陆恒又放了五发水箭,全部被土盾挡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都是演的。

    他的灵力储备还剩九成以上。

    筑基巅峰的灵力池放这种低阶术法跟玩一样,连灵力波动都不会出现。

    但他刻意压低了灵力输出的效率,让每一发水箭看起来都像是竭尽全力的挣扎。

    对面的弟子看了他半天,终于失去了耐心。

    行了。磨来磨去没意思。既然你不攻,那我攻了。

    他双掌拍地,擂台石面上炸开了五道裂缝,五根石刺同时从不同方向起,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陆恒困在中央。

    紧接着他自己大步冲了上来,右拳裹着土黄色的灵气直奔陆恒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重。土灵根修士的近身拳法以力量见长,一拳下去能把筑基中期的弟子打飞十丈开外。

    陆恒没有躲。

    他往左偏了半个身位,让对方的拳擦着他的右耳掠过。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前,以一个看似慌实则确到毫厘的角度,拍在了对方的额上。

    掌心与额接触的瞬间。

    零点三息。

    灵魂冲击波从他的掌心释放出去,穿透对方的额骨,直击神识海。

    那弟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像是被从体内抽走了所有的骨一样僵在了原地,右拳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但已经完全停滞。

    一息。

    两息。

    三息。

    在全场所有的注目之下,陆恒收回左掌,右拳裹着水蓝色的灵气,平平无奇地轰在了对方的胸上。

    那弟子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飞出擂台,越过防护光幕的边缘,摔在了擂台外的石地上。土盾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碎裂,碎片洒了一地。

    沉默。

    整个演武场沉默了约莫两息。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锅。

    什么况?

    他碰了一下对方的额?就这一下?

    不对劲。之前还被压着打了十几个回合,怎么突然一掌就把打懵了?

    那是什么术法?你们有谁认出来了?

    没见过。我在灵虚宗十五年了,没见过这种术法。不是震脉术,震脉术要从手腕脉门输灵力,不是拍额。

    该不会是……神识攻击?

    神识攻击是元婴期以上才能使用的手段,他一个筑基期用什么神识攻击?

    那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擂台上,执事飞过来查看了被击飞的弟子的状况。那弟子已经恢复了意识,坐在地上一脸茫然,揉着自己的额。

    你还好吧?执事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拍了我一下,然后我的脑子就嗡了一声,什么都看不见了。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台下了。

    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有点晕。

    执事皱了皱眉,转看向还站在擂台上的陆恒。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

    水系灵力震。

    陆恒的回答不假思索,我把水系灵力凝聚在掌心,通过额的薄弱处输对方经脉,让灵力在他的部经脉中形成短暂的紊。

    类似于震脉术的变体,只不过作用点从手腕换到了额。

    执事盯着他看了三息。

    ……我没听说过这种变体。你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外门藏经阁里有一本水系灵力运用杂论,里面提到过灵力震的原理。我在这个原理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

    自己琢磨的?执事的眉皱得更紧了。

    执事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面向全场。

    第十九场,三十七号墨渊胜!!

    看台上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热烈,但掌声中夹杂着大量的窃窃私语。大部分在鼓掌的同时嘴也没停。

    自己琢磨的……你信吗?

    管他怎么来的,反正赢了就是赢了。这一招够邪门的。

    邪门是邪门,但效果太好了。你看那个前辈,筑基后期的老资格,十二年的实战经验,愣是一掌就被拍懵了。

    关键是他之前演了那么久的弱势,十几个回合都在被压着打。要不是最后那一掌,我都以为他要输了。

    你说……他前面那十几个回合是不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演戏?

    我没说。我就是觉得……从到尾被压制然后一招反杀,这个剧本也太巧了。

    看台中段靠后的位置,柳如烟坐在两个不认识的内门弟子中间。

    她今天没穿丹药阁管事的青色道袍,而是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常服,长发挽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桃花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就像一个闲来无事过来看热闹的普通内门弟子。

    柳管事,你怎么也来看外门选拔赛了?旁边一个弟子问。

    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丹药阁最近缺手,如果有新晋内门弟子愿意来帮忙,我可以提供一些额外的丹药配额。她的理由说得滴水不漏。

    那您觉得刚才那个墨渊怎么样?

    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有点意思就是有点意思。

    柳如烟端起手边的灵茶抿了一,桃花眼越过茶盏的边缘看向擂台上正在走下台阶的陆恒,嘴角的弧度微微加了一些。

    十几个回合的示弱,一掌反杀。

    她比在场所有都清楚那十几个回合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被压制,那是钓鱼。

    从第一发水箭开始,每一步都是在引导对手靠近。

    水箭的速度故意放慢,水流术的角度故意偏了三寸,后退的步伐故意踩在石刺的间隙里而不是被石刺退。

    所有的狼狈都确到了呼吸的节奏。

    这个男。

    柳如烟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太会演了。

    看台最外围的角落,流最密集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

    张欣悦站在一群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中间。

    她今天扎了两个低垂的小辫子,穿着最普通的灰色道袍,圆圆的脸蛋上是一副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纯真表。

    哇,墨师兄好厉害!!她旁边一个弟子惊叹了一声。

    是吧是吧!!我就说他很厉害的!!张欣悦附和着,语气里满是小迷妹式的崇拜。

    她的右手拢在袖中。

    袖子里面,五根纤细的手指正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玉简。玉简的表面有极细微的灵光闪烁,那是传讯阵纹被激活的征兆。

    她的拇指在玉简的表面缓缓摩挲了两下。

    然后手指松开,玉简重新落袖袋的处。

    她的笑容没有变。圆圆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天真得像一朵刚开的雏菊。

    下一场是谁啊?她拉了拉旁边弟子的衣袖,声音甜甜的,周寒师兄是不是已经赢过了?他好帅哦。

    你不是说墨渊师兄厉害吗?怎么又说周寒帅了?

    两个都厉害嘛!!不行吗?

    周围几个弟子被她逗笑了。

    没有注意到她袖中的手指又一次碰了碰那枚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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