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3章 第一次潜入
午夜十一点四十，林清雪站在纺织厂东边的围墙下。ltx｀sdz.x｀yz;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月光被云层遮住，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贴着墙根站了五分钟，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能看清三米外那堆废弃水泥块的
廓。
她动了动脚踝。高跟长靴的靴底厚实，踩在碎砖上没什么声音。八十d的加压丝袜裹着小腿，把肌
勒得紧紧的，有点酸，但能忍受。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
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厂区里很安静，安静得反常。上次来的时候还有虫叫，今晚什么都没有。
她等够了时间，从
影里走出来，踩着那堆水泥块往上爬。
爬到墙顶，她先探
看了看。
铁丝网那个缺
还在，边缘的锈迹被蹭掉了一块，是上次钻过去时留下的。
她伸手抓住缺边缘，身体缩成一团，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钻过去。
落地的时候她膝盖微曲卸力，靴底踩在泥地上，只发出很轻的一声“噗”。
她蹲在那里没动，眼睛扫视四周。
厂区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主楼黑着，两排平房也黑着。只有最里面那个大车间透出光，但光比上次暗，只从窗户缝隙里漏出来几缕。
林清雪皱起眉。
不对劲。
上次来的时候，车间里至少亮着四五盏灯，门还有
走动。今天灯少了一半，门空
的，连个烟的光都没有。
但她没时间多想。
她贴着墙根往车间摸，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高跟长靴在这种地方不好走路，鞋跟会陷进泥里，她只能放慢速度，用前脚掌着地。
走到车间侧面那根落水管旁边，她停下来。
落水管还是那根，锈迹斑斑的，但看起来能承重。她伸手抓住管子，用力晃了晃，管子纹丝不动。
她
吸一气，开始往上爬。
高跟长靴爬这种管子比想象中难，靴底太厚，踩不住。她只能用脚面勾住管子两侧的固定卡扣，靠手臂的力量往上拉。
爬到窗户边的时候，她额已经出汗了。
她趴在窗台上，慢慢探出，往里面看。
车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台灯。灯放在一张
桌子上，桌子周围没。那四个打牌的，还有那个被绑着的苏烈，全都不见了。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那个空的角落看了三秒，然后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车间。
纺织机械还在，旧的机器投下巨大的黑影。地上扔着空酒瓶和烟，和上次一样。但没了，一个都没了。
她正准备滑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夜莺，别来无恙。”
林清雪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男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猫看见老鼠时的笑。
她慢慢转过，低往下看。
落水管下面站着一个。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亮他的脸。三十出，五官端正，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不舒服的东西——像是猎看着陷阱里的猎物。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刺青。左手
在裤兜里，右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她。
“姿势不错。”他说，“趴在窗户上偷看的姿势，挺适合你的。”
林清雪没说话，手按在腿环上。
那笑了：“别急着动手。你现在下来，我们好好说话。非要爬上去跑——也行，但你猜我手机里这段录像，明天会不会出现在你们学校校长办公桌上？”
林清雪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笑得很放松，完全不像在说谎。
“你是谁？”
“赵峻茂。”他说，“你可能听过这个名字。”
林清雪听过。
黑斧帮四大金刚之一，负责城南区的毒品网络。道上的叫他“赵四爷”，据说心狠手辣，但很少亲自出手。
“你想
什么？”
赵峻茂把手机收起来，抬看着她。
“想请你下来喝杯茶。”他说，“顺便聊聊天。”
林清雪没动。
赵峻茂也不急，靠在落水管上，点了根烟。
“你不下来也行，我上去。”他吐出一烟，“但我爬管子没你好看，摔下来就不好玩了。”
林清雪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往下爬。
落地的时候她离他两米远，手还按在腿环上。
赵峻茂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黑色紧身衣裹着的身体，被丝袜勒紧的腿，高跟长靴，还有她按在腿环上的手。
“别紧张。”他说，“要动手我早就动了。”
林清雪盯着他：“苏烈呢？”
赵峻茂笑了：“你说那个送货的？放了。”
“放了？”
“嗯，放了。”他抽了烟，“留着也没什么用，还要管饭。他妹妹凑够钱了，就放了。”
林清雪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但他笑得很自然，完全看不出绽。
“你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赵峻茂摇：“不只是这个。主要是想见见你。”
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夜莺，城南区的传奇，一个把黑斧帮折腾得够呛。我一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林清雪没说话。
赵峻茂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今天见到了，比我想象的矮。”他说，“但身材不错。”
林清雪的手握紧了腿环上的甩棍。
赵峻茂注意到她的动作，举起双手。
“别误会，我没想动手。”他说，“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峻茂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被卖了。”
林清雪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峻茂顿了顿，“有把你的行动时间告诉了我们。你今天来，我们会在这里等你。苏烈昨天就放了，根本不用你救。”
林清雪的后背冒出冷汗。
有出卖她。
“谁？”
苏晴？
不可能。
刘洋？
也不像。<>http://www.LtxsdZ.cｏｍ<>
那是谁？
赵峻茂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笑了。
“想不出来？没关系，慢慢想。”他转身往黑暗里走，“对了，给你留了三个礼物，陪你玩玩。”
他消失在黑暗中。
林清雪站在原地，手按在腿环上，没动。
三秒后，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过来。
林清雪抽出甩棍，往旁边一闪。
第一道黑影扑空了，是个
，身高一米七往上，穿着黑色紧身衣，手里握着短刀。
第二道和第三道同时扑到，也是，同样高，同样拿着刀。
三个成品字形把她围在中间。
林清雪扫了一眼——三个，都很高，都很壮，动作很快。不是普通混混，是练过的。
中间那个黄发的开：“夜莺侠，久仰大名。”
林清雪没说话，盯着她们的站位。
三个之间的距离很均匀，刚好封住她所有逃跑路线。而且她们不急着进攻，就围着她慢慢转，像猫玩老鼠。
黄发继续说：“我们姐妹三个，练了三年，就为了对付你。今天终于见着了。”
林清雪开：“谁派你们来的？”
黄发笑了：“当然是赵四爷。他说你厉害，让我们小心点。我看——也就这样。”
话音刚落，三个同时扑上来。
林清雪的甩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向左边那个的膝盖。
那收腿躲开，右边的刀已经刺到她腰侧。
她侧身让过，第三个的刀从背后砍下来。
她往前一滚，从三个腿间钻出去。
这个动作她练过很多次，利用身材矮小的优势，从高个子之间的空隙穿过去。但这次不一样，她刚钻出去，就有一只脚踢在她
上。
力道很大，她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回一看，是黄发。她正甩着腿，笑。
“挺翘，踢起来有弹
。”
另外两个也笑出声。
林清雪没说话，握紧甩棍。
三个又围上来。
这次她们换了打法，不一起上，而是一个接一个。
左边那个先冲，刀刺向她胸。
她挡开，右边那个紧跟着刺向腰。
她再挡，第三个的刀已经从背后捅过来。
她只能往旁边滚。
滚到一半，发被抓住。
是黄发。她抓着林清雪的马尾辫，使劲往后一拉。林清雪整个被拉得仰起，脖子
露在刀光下。
她没犹豫，反手一甩棍砸在黄发手腕上。
黄发吃痛松手，她趁机挣脱，但另外两个已经扑上来。一个抱住她的腰，一个抓住她的胳膊。
她被架在那里，动弹不得。
黄发揉着手腕走过来，低看着她。
“矮矬子，还挺能打。”
她伸手，从林清雪的大腿根部抽出那根甩棍，扔到一边。然后摸了摸腿环，把
雾也拿出来，扔了。
“装备不错，可惜用不上。”
林清雪盯着她，没说话。
黄发蹲下来，和她平视。
“赵四爷说让我们陪你玩玩，你想怎么玩？”
林清雪开：“你们想什么？”
黄发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不想什么。就是想看看，让黑斧帮疼的夜莺侠，到底有多厉害。Ltxsｄz.�ǒm.com”
她站起来，对另外两个说：“按住她，别让她动。”
那两个把林清雪的胳膊拧得更紧，膝盖顶在她腿弯处，
她跪下来。
林清雪跪在地上，两只手被反拧着，低着。
黄发绕到她身后，蹲下来，手从她腰侧摸过去。
“这衣服不错，什么料子的？”
林清雪没说话。
黄发的手在她腰上摸了几把，然后往下滑，滑到上。
“真翘，练过的吧？”
林清雪咬着牙，没吭声。
黄发的手在她上揉了几下，然后突然掀开紧身衣的下摆，把手伸进去。
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林清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黄发的手指在她腰上滑动，然后往下，滑到
缝那里。
“这里也挺翘。”她说，“可惜隔着袜子。”
她把手指抽出来，站起来，绕到前面。
另外两个还架着林清雪的胳膊，让她跪在地上动不了。
黄发站在她面前，低看着她。
“抬起。”
林清雪没动。
黄发伸手，捏住她的下
，把她的脸抬起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罩遮住大半，只露出嘴和下。
“长得应该还行。”黄发说，“可惜看不见。”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把她衣服扒了。”
林清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两个开始动手。一个扯她背后的拉链，一个拽她的袖子。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里很刺耳。
紧身衣从肩膀滑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
黄发看着她的身体，吹了声哨。
“身材不错，有料。”
林清雪咬着牙，没动。
她知道现在挣扎没用。两个架着她，她挣不开。而且她需要时间，需要等她们松懈。
内衣也被扯下来。
房弹出来，在月光下很白。被夜风吹得有点硬。
黄发走过来，伸手捏了捏。
“软，有弹。没生过孩子吧？”
林清雪没说话。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黄发的手指在她尖上捻了捻，捻得有点用力。
林清雪咬紧牙，不让自己出声。
黄发捻了几下，收回手，对另外两个说：“把她裤子也扒了。”
林清雪的腿被按住，丝袜被扯。
八十d的加压丝袜比普通丝袜结实，但也架不住用力撕。“嘶啦”一声，大腿内侧的丝袜裂开一道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然后是紧身裤。
黑色紧身裤被拽下来，露出部和大腿。白色的皮肤，被丝袜勒出的红痕，还有大腿内侧那道结痂的伤。
黄发看着她光着的下半身，笑了。
“腿挺细，就是短了点。”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林清雪的大腿内侧。
“这伤怎么弄的？”
林清雪没说话。
黄发的手指顺着大腿往上滑，滑到腿根，停在那里。
“这里……挺
的。”
林清雪的身体抖了一下。
黄发的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按，然后往里探。
林清雪咬紧牙，不让自己出声，但身体背叛了她——那里正在起反应，湿意慢慢渗出来。
黄发感觉到了，笑了。
“哟，湿了。”
另外两个也笑了。
“看来夜莺侠挺敏感的。”
黄发的手指又按了按，然后抽回来，举到月光下看了看。指尖上亮晶晶的，沾着透明的
体。
“还真湿了。”她笑着说，“就摸两下就湿了？”
她把手指在林清雪脸上蹭了蹭，把那点体蹭在她嘴唇上。
林清雪闭着眼，没动。
黄发站起来，对另外两个说：“把她放倒。”
林清雪被按在地上，面朝下。脸贴着泥地，能闻到土腥味和
叶腐烂的味道。两只手还被拧着，腿被分开，膝盖跪在地上。
黄发绕到她身后，蹲下来。
“让我看看，夜莺侠的骚
长什么样。”
林清雪感觉到有手指拨开她的瓣，探进腿缝里。
她绷紧身体，但那根手指还是探进去了。
隔着掉的丝袜，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那根手指在她腿缝里滑动，找到那个位置，按了按。
林清雪咬住嘴唇。
黄发的手指按在那里，慢慢揉着。
“挺的。”她说，“摸起来很舒服。”
林清雪闭着眼，不让自己想。
但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那里正在变湿，越来越湿，丝袜已经湿透了。
黄发感觉到了，手指揉得更用力。
“湿成这样，还说不是骚货？”
另外两个也笑出声。
林清雪把脸埋在泥地里，不让自己出声，但呼吸已经
了。
黄发的手指揉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往里一探——隔着掉的丝袜，进去半根指节。
林清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叫出来嘛。”黄发说，“叫出来好听。”
她手指又往里探了探，整根指节都进去了。
林清雪咬住嘴唇，咬得嘴唇出血，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一点声音。
“嗯……”
黄发笑了，手指开始动。
抽，旋转，按压。
每一下都
准地压在那个最敏感的点上。
林清雪的身体开始发抖，腰不受控制地扭动，腿根在发抖，脚趾蜷缩在靴子里。
“要去了？”黄发问。
林清雪摇，但身体在点。
黄发的手指动得更快，更用力。
林清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点传来的快感。她咬着嘴唇，咬出血，但那快感还是冲上来，淹没了她。
高
来的时候，她整个绷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那里剧烈收缩，一热流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
黄发抽回手，看着她瘫软在地上的身体，笑了。
“这么快就去了，夜莺侠也不怎么样嘛。”
另外两个松开手，站起来。
林清雪趴在地上，大喘气。脸埋在泥地里，浑身发抖。不是冷，是高后的虚脱。
黄发蹲下来，捏着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
“赵四爷说让我们陪你玩玩，今天就玩到这儿。”她说，“下次见面，玩点更刺激的。”
她站起来，对另外两个挥了挥手。
三个消失在黑暗中。
林清雪趴在地上，很久没动。
夜风吹过来，吹在她
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
皮疙瘩。泥地的凉意从胸和小腹渗进去，让她慢慢清醒过来。
她撑起身体，坐起来。
低看自己。
紧身衣被扒到腰际，内衣被扔在一边，房露在外面。裤子被扒到膝盖，丝袜被撕，大腿内侧还湿着，黏糊糊的，沾着泥。
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开始动。
先拉上裤子。紧身裤被扯得变形，拉不上，她只能把掉的丝袜撕开，光着腿把裤子套上。然后穿上内衣，拉上紧身衣的拉链。
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
她找到被扔掉的甩棍和雾，回腿环里。
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围墙走。
翻墙出去的时候，她用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手臂没力气，腿也使不上劲，几次差点从墙上滑下来。
翻出去之后，她蹲在墙根下，大喘气。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她身上。
她低看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
社
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夜莺侠，今晚玩得开心吗？——赵”
林清雪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没回复，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
走到巷子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老槐树上，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看见她脸上的泥，看见她掉的裤子，看见她发抖的手。
他伸手想扶她，她往后躲了一下。
刘洋的手停在半空。
“出什么事了？”他问。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担心，很真诚。
她开，声音很哑：“没事。”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放下手。
“我送你回家。”
林清雪点。
两个并肩往巷子里走。
走到楼下，林清雪停下来。
“到了。”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送你上去。”
林清雪摇：“不用。”
刘洋没动。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眼睛里，很亮。
她移开视线，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出两步，她回看了一眼。
刘洋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转回，继续走。
回到家，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坐了多久，她不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有点发白了。
她站起来，腿还在抖。
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狼狈的。
脸上有泥，嘴唇上有血，脖子上有掐痕。
房上有红印，是被捏的。
腰侧有淤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撞的。
大腿内侧的丝袜了大
，露出腿根，那里还湿着，黏糊糊的，沾着泥和别的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那里，手指碰到的时候，身体还敏感地抖了一下。
她把手抽回来，打开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那三个的脸，黄发的手指，她被按在地上时的无力感，还有高来临时脑子里那片空白。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想。
但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洗完澡，她擦身体，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很久没睡着。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媒体上又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侠。明天见。——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今晚别来找我。”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枕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得很晚。
睁开眼睛，已经十点多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
她躺在床上没动，盯着那道光线发呆。
身体很累，像被车碾过一样。腿根酸疼，那里还隐隐有点胀。腰侧那块淤青一碰就疼。
她坐起来，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张脸有点苍白，嘴唇上的伤结了痂，黑紫色的。脖子上那几道掐痕还在，颜色变了。
她伸手摸了摸，疼。
她移开视线，走进浴室。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黄发的手指，还有那句“下次见面玩点更刺激的”。
她打了个冷战。
洗完脸出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沈雨薇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她回复：“好。”
然后是苏晴的消息：“老师，我哥好多了，谢谢你。”
她回复：“好好照顾他。”
然后是刘洋的消息：“今天有事，晚上不能接你了。自己小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七八糟的。
赵峻茂的话：“你被卖了。”
是谁出卖她？
那三个，是专门训练来对付她的。她们知道她的打法，知道她的弱点，知道怎么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兰姐和曼姐那种近身术，也是专门针对她的。
黑斧帮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盘上的那颗子。
下午，她出门去买了点东西。
走在街上，阳光很好，很多。但她总觉得有在盯着她，回看了好几次，什么都没看见。
她加快脚步，买了东西就回家。
晚上七点半，她出门去安全屋。
今天穿的是普通衣服——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发扎成马尾，戴了顶
球帽。
走到巷子，她看了一眼老槐树。
树下空的，没。
她收回视线，往公站走。
到安全屋的时候，正好八点。
沈雨薇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脸色不好。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清雪摇：“没事。”
走进去，坐下。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昨晚我去纺织厂了。”
沈雨薇的眼神变了：“然后呢？”
林清雪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那三个，说到被按在地上，说到黄发的手指。她省略了一些细节，但沈雨薇还是听出来了。
沈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谁出卖你？”
林清雪摇：“不知道。”
沈雨薇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林清雪。
“你最近和谁接触过？”
林清雪想了想：“刘洋，苏晴，还有学校的同事。”
沈雨薇看着她：“刘洋？”
林清雪点：“他一直在帮我。”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信他？”
林清雪想了想，摇：“不知道。”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他告诉你的那些事，关于陈浩的录音笔，关于周建国，都是真的。”她说，“但不代表他没别的目的。”
林清雪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他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你永远不能忽略。”
林清雪点：“我知道。”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自己小心。”
林清雪点。
两个又聊了几句关于周一晚上的事。
沈雨薇说她已经有七个信得过的，到时候分两组，一组堵前门，一组堵后门。
林清雪负责盯住红姐和周建国，别让他们跑了。
聊完已经九点半。
林清雪告辞出来，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着沈雨薇的话。
“他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你永远不能忽略。”
她想起刘洋的脸，想起他站在老槐树下等她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喜欢你”时的眼神。
那张脸太年轻，太净，不像在说谎。
但她知道，有些说谎是不需要表
的。
走到巷子，她停下来。
老槐树下站着一个。
不是刘洋，是个。
高个子，短发，穿着黑色风衣。
林清雪的手按在腿环上——今天没带甩棍，只有一罐雾。
那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
是那天晚上的黄发。
林清雪的身体僵住了。
黄发看着她，笑了。
“夜莺侠，晚上好。”
林清雪没说话，手按在雾上。
黄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三米远，停下来。
“别紧张，我一个来的。”她说，“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清雪盯着她：“说什么？”
黄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昨晚的事，对不起。”
林清雪愣住了。
黄发继续说：“我们姐妹三个，是收了钱的。赵四爷让我们教训教训你，我们就照做。但我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顿了顿，看着林清雪的眼睛。
“你是个好，我们都知道。那些被你救的，那些你帮过的，都在传你的名字。我们姐妹三个，以前也是混混，也被欺负过。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帮我们，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清雪没说话，但手从雾上放下来了。
黄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来是想告诉你，赵四爷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对付？”
黄发说：“他找了十二个，都是专门练过的，分三组，每组四个。每组专门针对你的一种打法。我们三个是第一组，专门负责近身缠斗。”
林清雪听着，后背冒出冷汗。
“第二组呢？”
“第二组负责远程，用的是飞刀和暗器。第三组负责追击，专门在开阔地带堵你。”
黄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同。
“你一个，打不过她们。”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黄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显得很亮。
“因为我不想看到好死。”她说，“尤其是一个。”
她转身要走。
林清雪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黄发回看她，笑了。
“叫我阿莲就行。”
她消失在黑暗里。
林清雪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她站在树下，看着阿莲消失的方向，脑子里成一团。
十二个，分三组，专门针对她。
黑斧帮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盘上的那颗子。
她转身往家走。
走到楼下，她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楼道门，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走过来。
“你去哪儿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也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担心。
“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说，“我晚上过来等你，等了好久。”
林清雪开：“你怎么知道我会这时候回来？”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说：“猜的。”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净，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但她还是问：“昨晚的事，你知道吗？”
刘洋摇：“不知道。你昨晚怎么了？”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受伤了？”
林清雪摇。
刘洋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她往后躲了一下。
刘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警惕，还有一点怕。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你怀疑我？”他问。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我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洗不白。”
林清雪还是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但我没害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开：“昨晚有出卖我。”
刘洋的眼神变了。
“谁？”
“不知道。”林清雪说，“但那个知道我的行动时间，知道我要去纺织厂。”
刘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我。”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可以证明。”
林清雪问：“怎么证明？”
刘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我是内鬼，我早就可以把你卖了，不用等到那天。”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开：“好。”
刘洋松了一气。
“那我周一晚上来找你。”
林清雪点。
刘洋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看她。
“你小心点。”
林清雪点。
刘洋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阿莲的话，十二个的分组，专门针对她的战术。还有刘洋的脸，他说的“我可以证明”。
她不知道该信谁。
也许谁都不能信。
但她需要帮手。
周一晚上六点，林清雪开始准备。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标准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
腿环着甩棍和雾。
腰包里装着屏蔽器、微型相机、录音笔，还有一包止血贴和一小瓶辣椒
。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紧身衣裹着身体，把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锁骨下面那块淤青还在，颜色变淡了。
腰侧的划痕结痂了，痒痒的。
大腿内侧那道伤也快好了，痂快掉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有点痒。
然后她放下手，转身出门。
走到巷子，刘洋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来比平时利落。
两个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并肩往前走。
坐车到金碧辉煌附近，天已经黑了。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盯着夜总会门。
七点半，红姐的车到了。
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身红色连衣裙。她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快步走进去。
七点五十，周建国的车到了。
黑色奥迪，还是那辆。他下车的时候也看了看四周，然后走进去。
林清雪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然后对刘洋说：“我进去看看。”
刘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点，往后巷走。
后巷还是那条，堆着垃圾箱，黑漆漆的。墙上那个监控还亮着红灯，她用激光笔照了几下，红灯灭了。
她推了推后门，门开了。
闪身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音乐声。她贴着墙往前走，走到上次那个包间门。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
她蹲下来，把录音笔贴着门缝放好。
里面有在说话。
“……货到了吗？”周建国的声音。
“到了。”红姐的声音，“在仓库里，你随时可以取。”
“安全吗？”
“安全。路上没遇到麻烦。”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准备好了，按老规矩。”
红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
林清雪把录音笔收回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传来脚步声。
她回一看，两个保安正朝这边走过来。
她没犹豫，转身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穿过巷子，跑到街上。
刘洋站在那里，看见她，冲过来。
“怎么样？”
林清雪举起录音笔：“录到了。”
两个飞快地跑进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停下来喘气。
林清雪拿出手机，给沈雨薇发消息：“录到了。”
沈雨薇回复：“九点半，仓库易。我已经带过去了。”
林清雪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还有四十分钟。
她对刘洋说：“走，去仓库。”
仓库在城南区边缘，一片废弃的厂房区。
他们到的时候，沈雨薇已经在附近蹲守了。
看见他们，她招了招手。
三个蹲在一堆废料后面，盯着对面那个仓库。
仓库门关着，门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红姐的黑色轿车，一辆是周建国的奥迪。
“他们在里面？”林清雪问。
沈雨薇点：“进去十分钟了。”
她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
林清雪握紧手心里的录音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二十八，仓库门开了。
红姐先出来，站在门看了看四周。然后周建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沈雨薇举起对讲机：“行动。”
话音刚落，七八个从不同方向冲出来，把红姐和周建国围在中间。
红姐脸色大变，伸手去包里掏东西。但一个穿便装的男已经冲到她面前，把她的胳膊拧到背后。
周建国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沈雨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周副局长，你涉嫌与黑斧帮勾结，从事毒品易。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周建国看着她，眼神冷。
“你有证据吗？”
沈雨薇从林清雪手里接过录音笔，举起来。
“这里面是你和红姐易的录音。够不够？”
周建国盯着那个录音笔，脸色变了。
沈雨薇挥了挥手：“带走。”
周建国被押上车。
红姐也被押上车。
沈雨薇转过身，看着林清雪和刘洋。
“谢谢。”
林清雪摇：“不用谢。”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接下来的事给我。你们回去休息吧。”
林清雪点。
两个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刘洋突然停下来。
林清雪也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刘洋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清雪问：“什么事？”
刘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于我妈妈的死。”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她是被黑斧帮害死的。但不是外害的，是我爸。”
林清雪愣住了。
“你爸？”
刘洋点：“我爸叫刘建国，是黑斧帮的元老。他和我妈结婚，是为了利用我妈家的关系。后来我妈发现他在外面有，还有别的孩子，就想离婚。他不让，两个吵了很多年。”
他顿了顿，眼神暗下来。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吵架。我爸喝了酒，动了手。我妈被打得躺在地上，他还不解气，叫了两个手下，把我妈……”
他没说完，但林清雪明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洋抬起，看着她。
“我爸后来被仇家杀了，但我一直记得那天晚上。我躲在柜子里，从门缝里看见我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悲伤，很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要报仇。”他说，“不是报黑斧帮的仇，是报我爸的仇。但他们都死了，我只能找黑斧帮。”
林清雪握紧他的手。
两个就这样站着，在月光下。
过了很久，刘洋松开手，看着她。
“现在你信我了吗？”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闪烁。
她点了点。
“信了。”
刘洋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清雪没挣扎，把脸埋在他胸，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低看着她。
“我送你回家。”
两个并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见。”
林清雪点。
刘洋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然后转身往家走。
上楼，开门，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站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录音，抓捕，周建国的眼神，还有刘洋说的那些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她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侠。今天辛苦了。——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晚安。”
—— 完 ——
月光被云层遮住，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贴着墙根站了五分钟，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能看清三米外那堆废弃水泥块的
廓。
她动了动脚踝。高跟长靴的靴底厚实，踩在碎砖上没什么声音。八十d的加压丝袜裹着小腿，把肌
勒得紧紧的，有点酸，但能忍受。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
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厂区里很安静，安静得反常。上次来的时候还有虫叫，今晚什么都没有。
她等够了时间，从
影里走出来，踩着那堆水泥块往上爬。
爬到墙顶，她先探
看了看。
铁丝网那个缺
还在，边缘的锈迹被蹭掉了一块，是上次钻过去时留下的。
她伸手抓住缺
边缘，身体缩成一团，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钻过去。
落地的时候她膝盖微曲卸力，靴底踩在泥地上，只发出很轻的一声“噗”。
她蹲在那里没动，眼睛扫视四周。
厂区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主楼黑着，两排平房也黑着。只有最里面那个大车间透出光，但光比上次暗，只从窗户缝隙里漏出来几缕。
林清雪皱起眉。
不对劲。
上次来的时候，车间里至少亮着四五盏灯，门
还有走动。今天灯少了一半，门空的，连个烟的光都没有。
但她没时间多想。
她贴着墙根往车间摸，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高跟长靴在这种地方不好走路，鞋跟会陷进泥里，她只能放慢速度，用前脚掌着地。
走到车间侧面那根落水管旁边，她停下来。
落水管还是那根，锈迹斑斑的，但看起来能承重。她伸手抓住管子，用力晃了晃，管子纹丝不动。
她
吸一气，开始往上爬。
高跟长靴爬这种管子比想象中难，靴底太厚，踩不住。她只能用脚面勾住管子两侧的固定卡扣，靠手臂的力量往上拉。
爬到窗户边的时候，她额
已经出汗了。
她趴在窗台上，慢慢探出
，往里面看。
车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台灯。灯放在一张
桌子上，桌子周围没。那四个打牌的，还有那个被绑着的苏烈，全都不见了。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那个空
的角落看了三秒，然后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车间。
纺织机械还在，
旧的机器投下巨大的黑影。地上扔着空酒瓶和烟，和上次一样。但没了，一个都没了。
她正准备滑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夜莺，别来无恙。”
林清雪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男
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猫看见老鼠时的笑。
她慢慢转过
，低往下看。
落水管下面站着一个
。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亮他的脸。三十出
，五官端正，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不舒服的东西——像是猎看着陷阱里的猎物。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刺青。左手
在裤兜里，右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她。
“姿势不错。”他说，“趴在窗户上偷看的姿势，挺适合你的。”
林清雪没说话，手按在腿环上。
那
笑了：“别急着动手。你现在下来，我们好好说话。非要爬上去跑——也行，但你猜我手机里这段录像，明天会不会出现在你们学校校长办公桌上？”
林清雪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笑得很放松，完全不像在说谎。
“你是谁？”
“赵峻茂。”他说，“你可能听过这个名字。”
林清雪听过。
黑斧帮四大金刚之一，负责城南区的毒品网络。道上的
叫他“赵四爷”，据说心狠手辣，但很少亲自出手。
“你想
什么？”
赵峻茂把手机收起来，抬
看着她。
“想请你下来喝杯茶。”他说，“顺便聊聊天。”
林清雪没动。
赵峻茂也不急，靠在落水管上，点了根烟。
“你不下来也行，我上去。”他吐出一
烟，“但我爬管子没你好看，摔下来就不好玩了。”
林清雪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往下爬。
落地的时候她离他两米远，手还按在腿环上。
赵峻茂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黑色紧身衣裹着的身体，被丝袜勒紧的腿，高跟长靴，还有她按在腿环上的手。
“别紧张。”他说，“要动手我早就动了。”
林清雪盯着他：“苏烈呢？”
赵峻茂笑了：“你说那个送货的？放了。”
“放了？”
“嗯，放了。”他抽了
烟，“留着也没什么用，还要管饭。他妹妹凑够钱了，就放了。”
林清雪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但他笑得很自然，完全看不出
绽。
“你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赵峻茂摇
：“不只是这个。主要是想见见你。”
他把烟
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夜莺，城南区的传奇，一个
把黑斧帮折腾得够呛。我一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林清雪没说话。
赵峻茂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今天见到了，比我想象的矮。”他说，“但身材不错。”
林清雪的手握紧了腿环上的甩棍。
赵峻茂注意到她的动作，举起双手。
“别误会，我没想动手。”他说，“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峻茂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被卖了。”
林清雪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峻茂顿了顿，“有
把你的行动时间告诉了我们。你今天来，我们会在这里等你。苏烈昨天就放了，根本不用你救。”
林清雪的后背冒出冷汗。
有
出卖她。
“谁？”
苏晴？
不可能。
刘洋？
也不像。<>http://www.LtxsdZ.cｏｍ<>
那是谁？
赵峻茂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笑了。
“想不出来？没关系，慢慢想。”他转身往黑暗里走，“对了，给你留了三个礼物，陪你玩玩。”
他消失在黑暗中。
林清雪站在原地，手按在腿环上，没动。
三秒后，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过来。
林清雪抽出甩棍，往旁边一闪。
第一道黑影扑空了，是个
，身高一米七往上，穿着黑色紧身衣，手里握着短刀。
第二道和第三道同时扑到，也是
，同样高，同样拿着刀。
三个
成品字形把她围在中间。
林清雪扫了一眼——三个
，都很高，都很壮，动作很快。不是普通混混，是练过的。
中间那个黄
发的开：“夜莺侠，久仰大名。”
林清雪没说话，盯着她们的站位。
三个
之间的距离很均匀，刚好封住她所有逃跑路线。而且她们不急着进攻，就围着她慢慢转，像猫玩老鼠。
黄
发继续说：“我们姐妹三个，练了三年，就为了对付你。今天终于见着了。”
林清雪开
：“谁派你们来的？”
黄
发笑了：“当然是赵四爷。他说你厉害，让我们小心点。我看——也就这样。”
话音刚落，三个
同时扑上来。
林清雪的甩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向左边那个的膝盖。
那
收腿躲开，右边的刀已经刺到她腰侧。
她侧身让过，第三个
的刀从背后砍下来。
她往前一滚，从三个
腿间钻出去。
这个动作她练过很多次，利用身材矮小的优势，从高个子之间的空隙穿过去。但这次不一样，她刚钻出去，就有一只脚踢在她
上。
力道很大，她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回
一看，是黄发。她正甩着腿，笑。
“
挺翘，踢起来有弹。”
另外两个也笑出声。
林清雪没说话，握紧甩棍。
三个
又围上来。
这次她们换了打法，不一起上，而是一个接一个。
左边那个先冲，刀刺向她胸
。
她挡开，右边那个紧跟着刺向腰。
她再挡，第三个
的刀已经从背后捅过来。
她只能往旁边滚。
滚到一半，
发被抓住。
是黄
发。她抓着林清雪的马尾辫，使劲往后一拉。林清雪整个被拉得仰起，脖子露在刀光下。
她没犹豫，反手一甩棍砸在黄
发手腕上。
黄
发吃痛松手，她趁机挣脱，但另外两个已经扑上来。一个抱住她的腰，一个抓住她的胳膊。
她被架在那里，动弹不得。
黄
发揉着手腕走过来，低看着她。
“矮矬子，还挺能打。”
她伸手，从林清雪的大腿根部抽出那根甩棍，扔到一边。然后摸了摸腿环，把
雾也拿出来，扔了。
“装备不错，可惜用不上。”
林清雪盯着她，没说话。
黄
发蹲下来，和她平视。
“赵四爷说让我们陪你玩玩，你想怎么玩？”
林清雪开
：“你们想什么？”
黄
发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不想
什么。就是想看看，让黑斧帮疼的夜莺侠，到底有多厉害。Ltxsｄz.�ǒm.com”
她站起来，对另外两个说：“按住她，别让她动。”
那两个
把林清雪的胳膊拧得更紧，膝盖顶在她腿弯处，她跪下来。
林清雪跪在地上，两只手被反拧着，
低着。
黄
发绕到她身后，蹲下来，手从她腰侧摸过去。
“这衣服不错，什么料子的？”
林清雪没说话。
黄
发的手在她腰上摸了几把，然后往下滑，滑到上。
“
真翘，练过的吧？”
林清雪咬着牙，没吭声。
黄
发的手在她上揉了几下，然后突然掀开紧身衣的下摆，把手伸进去。
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林清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黄
发的手指在她腰上滑动，然后往下，滑到缝那里。
“这里也挺翘。”她说，“可惜隔着袜子。”
她把手指抽出来，站起来，绕到前面。
另外两个
还架着林清雪的胳膊，让她跪在地上动不了。
黄
发站在她面前，低看着她。
“抬起
。”
林清雪没动。
黄
发伸手，捏住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罩遮住大半，只露出嘴和下
。
“长得应该还行。”黄
发说，“可惜看不见。”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把她衣服扒了。”
林清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两个
开始动手。一个扯她背后的拉链，一个拽她的袖子。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里很刺耳。
紧身衣从肩膀滑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
黄
发看着她的身体，吹了声哨。
“身材不错，有料。”
林清雪咬着牙，没动。
她知道现在挣扎没用。两个
架着她，她挣不开。而且她需要时间，需要等她们松懈。
内衣也被扯下来。
房弹出来，在月光下很白。被夜风吹得有点硬。
黄
发走过来，伸手捏了捏。
“软，有弹
。没生过孩子吧？”
林清雪没说话。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黄
发的手指在她尖上捻了捻，捻得有点用力。
林清雪咬紧牙，不让自己出声。
黄
发捻了几下，收回手，对另外两个说：“把她裤子也扒了。”
林清雪的腿被按住，丝袜被扯
。
八十d的加压丝袜比普通丝袜结实，但也架不住用力撕。“嘶啦”一声，大腿内侧的丝袜裂开一道
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然后是紧身裤。
黑色紧身裤被拽下来，露出
部和大腿。白色的皮肤，被丝袜勒出的红痕，还有大腿内侧那道结痂的伤。
黄
发看着她光着的下半身，笑了。
“腿挺细，就是短了点。”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林清雪的大腿内侧。
“这伤
怎么弄的？”
林清雪没说话。
黄
发的手指顺着大腿往上滑，滑到腿根，停在那里。
“这里……挺
的。”
林清雪的身体抖了一下。
黄
发的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按，然后往里探。
林清雪咬紧牙，不让自己出声，但身体背叛了她——那里正在起反应，湿意慢慢渗出来。
黄
发感觉到了，笑了。
“哟，湿了。”
另外两个也笑了。
“看来夜莺
侠挺敏感的。”
黄
发的手指又按了按，然后抽回来，举到月光下看了看。指尖上亮晶晶的，沾着透明的体。
“还真湿了。”她笑着说，“就摸两下就湿了？”
她把手指在林清雪脸上蹭了蹭，把那点
体蹭在她嘴唇上。
林清雪闭着眼，没动。
黄
发站起来，对另外两个说：“把她放倒。”
林清雪被按在地上，面朝下。脸贴着泥地，能闻到土腥味和
叶腐烂的味道。两只手还被拧着，腿被分开，膝盖跪在地上。
黄
发绕到她身后，蹲下来。
“让我看看，夜莺
侠的骚长什么样。”
林清雪感觉到有手指拨开她的
瓣，探进腿缝里。
她绷紧身体，但那根手指还是探进去了。
隔着
掉的丝袜，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那根手指在她腿缝里滑动，找到那个位置，按了按。
林清雪咬住嘴唇。
黄
发的手指按在那里，慢慢揉着。
“挺
的。”她说，“摸起来很舒服。”
林清雪闭着眼，不让自己想。
但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那里正在变湿，越来越湿，丝袜已经湿透了。
黄
发感觉到了，手指揉得更用力。
“湿成这样，还说不是骚货？”
另外两个也笑出声。
林清雪把脸埋在泥地里，不让自己出声，但呼吸已经
了。
黄
发的手指揉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往里一探——隔着掉的丝袜，进去半根指节。
林清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叫出来嘛。”黄
发说，“叫出来好听。”
她手指又往里探了探，整根指节都进去了。
林清雪咬住嘴唇，咬得嘴唇出血，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一点声音。
“嗯……”
黄
发笑了，手指开始动。
抽
，旋转，按压。
每一下都
准地压在那个最敏感的点上。
林清雪的身体开始发抖，腰不受控制地扭动，腿根在发抖，脚趾蜷缩在靴子里。
“要去了？”黄
发问。
林清雪摇
，但身体在点。
黄
发的手指动得更快，更用力。
林清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点传来的快感。她咬着嘴唇，咬出血，但那快感还是冲上来，淹没了她。
高
来的时候，她整个绷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那里剧烈收缩，一热流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
黄
发抽回手，看着她瘫软在地上的身体，笑了。
“这么快就去了，夜莺
侠也不怎么样嘛。”
另外两个松开手，站起来。
林清雪趴在地上，大
喘气。脸埋在泥地里，浑身发抖。不是冷，是高后的虚脱。
黄
发蹲下来，捏着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
“赵四爷说让我们陪你玩玩，今天就玩到这儿。”她说，“下次见面，玩点更刺激的。”
她站起来，对另外两个挥了挥手。
三个
消失在黑暗中。
林清雪趴在地上，很久没动。
夜风吹过来，吹在她
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皮疙瘩。泥地的凉意从胸和小腹渗进去，让她慢慢清醒过来。
她撑起身体，坐起来。
低
看自己。
紧身衣被扒到腰际，内衣被扔在一边，
房露在外面。裤子被扒到膝盖，丝袜被撕，大腿内侧还湿着，黏糊糊的，沾着泥。
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开始动。
先拉上裤子。紧身裤被扯得变形，拉不上，她只能把
掉的丝袜撕开，光着腿把裤子套上。然后穿上内衣，拉上紧身衣的拉链。
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
她找到被扔掉的甩棍和
雾，回腿环里。
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围墙走。
翻墙出去的时候，她用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手臂没力气，腿也使不上劲，几次差点从墙上滑下来。
翻出去之后，她蹲在墙根下，大
喘气。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她身上。
她低
看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
社
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夜莺
侠，今晚玩得开心吗？——赵”
林清雪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没回复，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
走到巷子
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老槐树上，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看见她脸上的泥，看见她
掉的裤子，看见她发抖的手。
他伸手想扶她，她往后躲了一下。
刘洋的手停在半空。
“出什么事了？”他问。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担心，很真诚。
她开
，声音很哑：“没事。”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放下手。
“我送你回家。”
林清雪点
。
两个
并肩往巷子里走。
走到楼下，林清雪停下来。
“到了。”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送你上去。”
林清雪摇
：“不用。”
刘洋没动。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眼睛里，很亮。
她移开视线，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出两步，她回
看了一眼。
刘洋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转回
，继续走。
回到家，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坐了多久，她不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有点发白了。
她站起来，腿还在抖。
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狼狈的
。
脸上有泥，嘴唇上有血，脖子上有掐痕。
房上有红印，是被捏的。
腰侧有淤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撞的。
大腿内侧的丝袜
了大，露出腿根，那里还湿着，黏糊糊的，沾着泥和别的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那里，手指碰到的时候，身体还敏感地抖了一下。
她把手抽回来，打开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那三个
的脸，黄发的手指，她被按在地上时的无力感，还有高来临时脑子里那片空白。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想。
但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洗完澡，她擦
身体，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很久没睡着。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
媒体上又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
侠。明天见。——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今晚别来找我。”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枕
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得很晚。
睁开眼睛，已经十点多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
她躺在床上没动，盯着那道光线发呆。
身体很累，像被车碾过一样。腿根酸疼，那里还隐隐有点胀。腰侧那块淤青一碰就疼。
她坐起来，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张脸有点苍白，嘴唇上的伤
结了痂，黑紫色的。脖子上那几道掐痕还在，颜色变了。
她伸手摸了摸，疼。
她移开视线，走进浴室。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黄
发的手指，还有那句“下次见面玩点更刺激的”。
她打了个冷战。
洗完脸出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沈雨薇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她回复：“好。”
然后是苏晴的消息：“老师，我哥好多了，谢谢你。”
她回复：“好好照顾他。”
然后是刘洋的消息：“今天有事，晚上不能接你了。自己小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
七八糟的。
赵峻茂的话：“你被卖了。”
是谁出卖她？
那三个
，是专门训练来对付她的。她们知道她的打法，知道她的弱点，知道怎么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兰姐和曼姐那种近身术，也是专门针对她的。
黑斧帮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盘上的那颗子。
下午，她出门去买了点东西。
走在街上，阳光很好，
很多。但她总觉得有在盯着她，回看了好几次，什么都没看见。
她加快脚步，买了东西就回家。
晚上七点半，她出门去安全屋。
今天穿的是普通衣服——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发扎成马尾，戴了顶球帽。
走到巷子
，她看了一眼老槐树。
树下空
的，没。
她收回视线，往公
站走。
到安全屋的时候，正好八点。
沈雨薇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脸色不好。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清雪摇
：“没事。”
走进去，坐下。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
：“昨晚我去纺织厂了。”
沈雨薇的眼神变了：“然后呢？”
林清雪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那三个
，说到被按在地上，说到黄发的手指。她省略了一些细节，但沈雨薇还是听出来了。
沈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
：“谁出卖你？”
林清雪摇
：“不知道。”
沈雨薇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林清雪。
“你最近和谁接触过？”
林清雪想了想：“刘洋，苏晴，还有学校的同事。”
沈雨薇看着她：“刘洋？”
林清雪点
：“他一直在帮我。”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信他？”
林清雪想了想，摇
：“不知道。”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他告诉你的那些事，关于陈浩的录音笔，关于周建国，都是真的。”她说，“但不代表他没别的目的。”
林清雪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他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你永远不能忽略。”
林清雪点
：“我知道。”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自己小心。”
林清雪点
。
两个
又聊了几句关于周一晚上的事。
沈雨薇说她已经有七个信得过的
，到时候分两组，一组堵前门，一组堵后门。
林清雪负责盯住红姐和周建国，别让他们跑了。
聊完已经九点半。
林清雪告辞出来，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着沈雨薇的话。
“他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你永远不能忽略。”
她想起刘洋的脸，想起他站在老槐树下等她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喜欢你”时的眼神。
那张脸太年轻，太
净，不像在说谎。
但她知道，有些
说谎是不需要表的。
走到巷子
，她停下来。
老槐树下站着一个
。
不是刘洋，是个
。
高个子，短发，穿着黑色风衣。
林清雪的手按在腿环上——今天没带甩棍，只有一罐
雾。
那
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
是那天晚上的黄
发。
林清雪的身体僵住了。
黄
发看着她，笑了。
“夜莺
侠，晚上好。”
林清雪没说话，手按在
雾上。
黄
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三米远，停下来。
“别紧张，我一个
来的。”她说，“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清雪盯着她：“说什么？”
黄
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昨晚的事，对不起。”
林清雪愣住了。
黄
发继续说：“我们姐妹三个，是收了钱的。赵四爷让我们教训教训你，我们就照做。但我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顿了顿，看着林清雪的眼睛。
“你是个好
，我们都知道。那些被你救的，那些你帮过的，都在传你的名字。我们姐妹三个，以前也是混混，也被欺负过。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帮我们，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清雪没说话，但手从
雾上放下来了。
黄
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来是想告诉你，赵四爷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对付？”
黄
发说：“他找了十二个，都是专门练过的，分三组，每组四个。每组专门针对你的一种打法。我们三个是第一组，专门负责近身缠斗。”
林清雪听着，后背冒出冷汗。
“第二组呢？”
“第二组负责远程，用的是飞刀和暗器。第三组负责追击，专门在开阔地带堵你。”
黄
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同。
“你一个
，打不过她们。”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黄
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显得很亮。
“因为我不想看到好
死。”她说，“尤其是一个。”
她转身要走。
林清雪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黄
发回看她，笑了。
“叫我阿莲就行。”
她消失在黑暗里。
林清雪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她站在树下，看着阿莲消失的方向，脑子里
成一团。
十二个
，分三组，专门针对她。
黑斧帮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盘上的那颗子。
她转身往家走。
走到楼下，她看见一个
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楼道门
，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走过来。
“你去哪儿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也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担心。
“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说，“我晚上过来等你，等了好久。”
林清雪开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时候回来？”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说：“猜的。”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
净，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但她还是问：“昨晚的事，你知道吗？”
刘洋摇
：“不知道。你昨晚怎么了？”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受伤了？”
林清雪摇
。
刘洋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她往后躲了一下。
刘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警惕，还有一点怕。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你怀疑我？”他问。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我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洗不白。”
林清雪还是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但我没害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开
：“昨晚有出卖我。”
刘洋的眼神变了。
“谁？”
“不知道。”林清雪说，“但那个
知道我的行动时间，知道我要去纺织厂。”
刘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我。”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可以证明。”
林清雪问：“怎么证明？”
刘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我是内鬼，我早就可以把你卖了，不用等到那天。”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开
：“好。”
刘洋松了一
气。
“那我周一晚上来找你。”
林清雪点
。
刘洋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
看她。
“你小心点。”
林清雪点
。
刘洋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
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阿莲的话，十二个
的分组，专门针对她的战术。还有刘洋的脸，他说的“我可以证明”。
她不知道该信谁。
也许谁都不能信。
但她需要帮手。
周一晚上六点，林清雪开始准备。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标准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
腿环
着甩棍和雾。
腰包里装着屏蔽器、微型相机、录音笔，还有一包止血贴和一小瓶辣椒
。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紧身衣裹着身体，把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锁骨下面那块淤青还在，颜色变淡了。
腰侧的划痕结痂了，痒痒的。
大腿内侧那道伤
也快好了，痂快掉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有点痒。
然后她放下手，转身出门。
走到巷子
，刘洋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来比平时利落。
两个
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并肩往前走。
坐车到金碧辉煌附近，天已经黑了。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盯着夜总会门
。
七点半，红姐的车到了。
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身红色连衣裙。她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快步走进去。
七点五十，周建国的车到了。
黑色奥迪，还是那辆。他下车的时候也看了看四周，然后走进去。
林清雪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然后对刘洋说：“我进去看看。”
刘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点
，往后巷走。
后巷还是那条，堆着垃圾箱，黑漆漆的。墙上那个监控还亮着红灯，她用激光笔照了几下，红灯灭了。
她推了推后门，门开了。
闪身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音乐声。她贴着墙往前走，走到上次那个包间门
。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
她蹲下来，把录音笔贴着门缝放好。
里面有
在说话。
“……货到了吗？”周建国的声音。
“到了。”红姐的声音，“在仓库里，你随时可以取。”
“安全吗？”
“安全。路上没遇到麻烦。”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准备好了，按老规矩。”
红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
林清雪把录音笔收回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
传来脚步声。
她回
一看，两个保安正朝这边走过来。
她没犹豫，转身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穿过巷子，跑到街上。
刘洋站在那里，看见她，冲过来。
“怎么样？”
林清雪举起录音笔：“录到了。”
两个
飞快地跑进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停下来喘气。
林清雪拿出手机，给沈雨薇发消息：“录到了。”
沈雨薇回复：“九点半，仓库
易。我已经带过去了。”
林清雪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还有四十分钟。
她对刘洋说：“走，去仓库。”
仓库在城南区边缘，一片废弃的厂房区。
他们到的时候，沈雨薇已经在附近蹲守了。
看见他们，她招了招手。
三个
蹲在一堆废料后面，盯着对面那个仓库。
仓库门关着，门
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红姐的黑色轿车，一辆是周建国的奥迪。
“他们在里面？”林清雪问。
沈雨薇点
：“进去十分钟了。”
她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
林清雪握紧手心里的录音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二十八，仓库门开了。
红姐先出来，站在门
看了看四周。然后周建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沈雨薇举起对讲机：“行动。”
话音刚落，七八个
从不同方向冲出来，把红姐和周建国围在中间。
红姐脸色大变，伸手去包里掏东西。但一个穿便装的男
已经冲到她面前，把她的胳膊拧到背后。
周建国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沈雨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周副局长，你涉嫌与黑斧帮勾结，从事毒品
易。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周建国看着她，眼神
冷。
“你有证据吗？”
沈雨薇从林清雪手里接过录音笔，举起来。
“这里面是你和红姐
易的录音。够不够？”
周建国盯着那个录音笔，脸色变了。
沈雨薇挥了挥手：“带走。”
周建国被押上车。
红姐也被押上车。
沈雨薇转过身，看着林清雪和刘洋。
“谢谢。”
林清雪摇
：“不用谢。”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接下来的事
给我。你们回去休息吧。”
林清雪点
。
两个
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刘洋突然停下来。
林清雪也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刘洋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清雪问：“什么事？”
刘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于我妈妈的死。”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她是被黑斧帮害死的。但不是外
害的，是我爸。”
林清雪愣住了。
“你爸？”
刘洋点
：“我爸叫刘建国，是黑斧帮的元老。他和我妈结婚，是为了利用我妈家的关系。后来我妈发现他在外面有，还有别的孩子，就想离婚。他不让，两个吵了很多年。”
他顿了顿，眼神暗下来。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吵架。我爸喝了酒，动了手。我妈被打得躺在地上，他还不解气，叫了两个手下，把我妈……”
他没说完，但林清雪明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洋抬起
，看着她。
“我爸后来被仇家杀了，但我一直记得那天晚上。我躲在柜子里，从门缝里看见我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悲伤，很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要报仇。”他说，“不是报黑斧帮的仇，是报我爸的仇。但他们都死了，我只能找黑斧帮。”
林清雪握紧他的手。
两个
就这样站着，在月光下。
过了很久，刘洋松开手，看着她。
“现在你信我了吗？”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闪烁。
她点了点
。
“信了。”
刘洋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清雪没挣扎，把脸埋在他胸
，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低
看着她。
“我送你回家。”
两个
并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
，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见。”
林清雪点
。
刘洋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
然后转身往家走。
上楼，开门，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站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录音，抓捕，周建国的眼神，还有刘洋说的那些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她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
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
侠。今天辛苦了。——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晚安。”
—— 完 ——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